一两天
《成为了妹妹制作的游戏中的占卜师》 · 통후추존맛 · 5725 字
"……咳咳……"
亚伯跪倒在地,断成两截的巨剑与鲜血一同从口中涌出。
即便无法使用职业技能<绝对正义>,他已是竭尽全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滴汗未流的南宫智秀,正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
"挺能打的嘛?学弟。"
极度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也是久违了呢。"
然而那个存在依旧从容不迫。
同样手持圣剑,带着郑重的表情。
要记住还能反复回味的话啊。
这种时候虽然可以虚张声势,但干脆亮出底牌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这次我消耗了太多力量。好一阵子都没法见你了………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惊讶吗?"
"……哥哥?"
"……什么──"
通关银河角色事件后获得的,近乎精神操控的技能。
"解释。"
"有或没有都无所谓。除非突然中彩票或者爸妈复活。"
"大概就是那时候吧。对你而言是一两天,对篡位者来说却是漫长岁月。"
当然都是<浪漫学院>里未曾出现的人物。
由裂缝构成全身的不明存在。
智秀也心知肚明,用滴滴答答流着留恋的眼神注视着我。
一定能改变糟糕透顶的未来吧。
"正确!更准确地说,是前任神明。"
南宫智秀静静闭上眼,抚过自己的头发。
"来,就是这里。"
"很难相信吧?毕竟你以为这个世界是游戏里的。《浪漫学院》对吧?"
虽然没有脸,但构成他的裂缝像微笑般移动着。
"应该察觉到了吧?你的妹妹曾是勇者。准确来说,是我从其他世界召唤来的勇者。"
穿过我向前迈进。
"然而她始终没有改变最初的模样。都是因为有你。虽然在门里当勇者的时间要长好几倍,但她始终不是<勇者>,而是你的妹妹9;南宫智秀9;。"
"……没错。"
纯白空间尽头矗立着圣剑。
"……什么……?"
"异常?"
"这个世界选出的三名勇者全都在门里丧生了。于是我想,既然这个世界的勇者不行,就从其他世界召唤勇者吧。"
"不愧是篡位者的血脉。在神明面前还能如此镇定,你们兄妹双双对我的胃口啊。"
"喂,我只是外表这样,知道实际年龄多大吗?老实说,你不该管哥哥叫哥哥。"
岩石消失了,但握着的圣剑仍一模一样在手中。
"这样啊。"
"喂,你我都高中生了,还问这种问题?"
正当我呆愣地凝视着他只顾前行的背影时。
浑身刺青、穿着兽皮衣物的粗犷男人向前走去。
"…………。"
"咦……?"
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完全不同的空间。
"你现在在哪里?"
如果与生俱来的职业能随心所欲地使用的话。
我急忙呼唤他,伸出手却无法触及。
"……勇者。"
"那、那么珍贵的技能……?"
我轻轻抚平智秀有些凌乱的发丝。
根本没有<绝对权力>的容身之处。
"那个!"
"别担心,哥。神明……一定会帮我们的。我会让它这么做的。"
我的妹妹正与勇者们同步前行。
智秀,成为了神。
"呵呵。"
南宫智秀作为勇者拯救着异世界。
"南宫智秀。"
不过环顾四周,没看到特别之物。"
"别那么看着我。这里正是我的空间。等于说你现在是擅自闯入了我的家。"
极度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前,我和智秀是连教堂都不去的无神论者。
她没打算让唯一的哥哥继续当<占卜师>。
似乎对我的应对很满意,他的笑容加深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们是谁。
穿着钢铁打造全身板甲的某人经过。
这是她进入这身体前,哥哥曾抚摸过的发丝。
"看完……结局……就能来。"
"你是不是胖了?"
声音消散,手掌穿透了他的身体。
带着讥讽微笑的南宫智秀将流溢虹彩的长剑权当手杖倚靠着。
当成为勇者的哥哥归来之时。
"所以呢?"
装饰华丽的战士经过。
"不算全错。准确说是选定之地。"
"不过还差得远。别看这样,我可是真正拯救过世界的勇者。"
与智秀似乎认识的那个存在笑了。
"………咦?"
"当然是选定勇者的地方。"
"智秀她……为何会接受勇者身份?"
听闻此言,我沉默地瞪视着神明。
有人从我身旁擦肩而过。
神明用指尖轻点剑柄,那剑身便以千钧一发之势微微晃动,仿佛在指引方向。
"智秀啊?"
运动神经异常发达?因为作为勇者经历了无数战斗。
我带着微笑走向智秀。
现在我拥有的技能只有<超神机妙卜>、<专属小占卜屋>、<观察>、<清洁>。
"……神?"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什么?"
就在我靠苦力活和打工维持生计的时候。
"你们兄妹还真是互相珍惜得可怕啊。先冷静下来吧。我的劝说还没结束呢。"
"……圣剑的内部,不是吗?"
邪教混蛋是占卜师,从他那里学到的也尽是欺诈技巧。占卜师就是骗子,是我最厌恶的族群。
"如果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模样。
"那就好。不会花太久的。"
听到这话,智秀先是僵住。
"……这样啊。"
真正的勇者应该是他才对。
"到底为什么……?哥哥明明最讨厌占卜师。还记得那个邪教混蛋吧!对、对不起,在游戏里加入占卜师职业是我的失误。没想到偏偏会让你穿越成这个职业!"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哥,你相信有神吗?"
"……他……没有……妹妹……"
"后来看到的就是你妹妹。说实话起初我还半信半疑……但她是最完美的勇者。"
一边嫉妒着那份触感。
"你妹妹终究向我发起了挑战。"
"什么?"
"…比我还……年轻……的样子……"
但我没有留恋。
"它会回应特殊力量。比如说……绝对权力之类的。"
"南宫民……和你……什么关系……"
"快说。"
不对,在那之前。
"当然是指你原本生活的世界。"
智秀是怎么成为勇者的?
"没办法。勇者的选拔权还在那家伙手里。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那为什么是智秀?"
"………啊,非常。"
和刚才的房间一样,眼前只有一片纯白的空间展开着。
"…………智秀?"
"我能找到你吗?"
"选定……?"
"会成为勇者的,哥哥。"
……看见了。
这次的勇者比预想更强。或许足够像她一样能拯救世界吧。
我们就再也不信什么神了。
"……赐予,勇者?"
他走向某处时,疑似脚部的裂缝不断扩大。
"是吗?现在该叫你姐姐了吗?"
"果然敏锐。你觉得我是谁?"
"……您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绝对权力>吗。
也就是说。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
"……哥哥?是我多心了吗?"
他们全都是<勇者>。
"虽然多余,但篡位者很后悔让你以<占卜师>身份来到这世界。成为<勇者>会好得多。"
发力前,我瞥了眼双臂交叉的神明,开口道:
战士亦是,骑士亦是,王者亦是,农夫亦是。
"你也来帮忙折披萨盒吧。"
赐予<勇者>,选定<勇者>。
一小时?一天?或许连一分钟都不到。
看着原本纯粹欢喜的她逐渐慌乱,我将圣剑放在昏迷的亚伯身旁。
"没用的。就凭这副身体,怎么抓得住我的衣领?"
他们全都手持圣剑。
这故事太过荒诞,让人难以接受。
放假期间在柳的宅邸相遇过。
"……很辛苦吧?"
"………"
"……开发者房间。"
眨眼之间,眼前的人已不再是南宫智秀,而是一位短发少女。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智秀。"
"……我能拔出来?"
渐渐扩大的裂缝最终破裂,那里又生出新的裂缝代替脚部。
然而他只是在裂缝中牵动嘴角,无从窥见真实意图。
智秀似乎依依不舍,但我通过<观察>明白了。
正因为是占卜师,才能在特殊职业班和大家打成一片。
不是亚伯·雷吉恩那样的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模样。
"切,折就折……不过哥,你相信有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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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那个混蛋了吧?"
因为我确信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我将手从整理好的发丝上移开。
"你妹妹始终在为你着想。"
"可以转职的啊!职业技能也好身体能力也好,占卜师根本就是垃圾职业!所以成为勇者吧,变强之后才能更好地帮助她们——"
"……嗯。"
"哦,倒是爽快地承认了。还以为你会试图欺骗我呢。"
"才没胖呢,笨蛋哥哥。"
南宫智秀沉浸在回忆中,漫无目的地凝视着岩石与圣剑,突然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占卜师>南宫民。
"没办法。我选中的勇者在门里战死了。为了对抗门的入侵,我们需要新的勇者。"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南宫民,大概吧。"
"不是交手过了吗?该察觉到了吧。"
"……这里是……?"
我握紧剑柄,猛然发力——
"那、那也就是说……!"
"我是神,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一击打晕亚伯的南宫智秀随手将他放平,注视着房间中央的岩石与圣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段时光太令人心动了。"
就这样相见也只是短暂的会面罢了。
得到回答的刹那。
"哥哥,不对。该叫你学弟吗?毕竟我可是资历最老的勇者前辈呢。呵呵,开玩笑的。只是好久没捉弄哥哥了。"
操纵着裂缝露出微笑的存在——神明继续向前走着。
"您和智秀是什么关系?"
对方知道许多事,而我却对这位自称前任神明的绅士一无所知。
"……智秀啊。"
正因为是占卜师,才能救下艾琳和圣女;
"试试看吧,南宫民。"
"我会相信并等待。"
"……勇者……吗……?"
农夫打扮的普通男人经过。
"……那是。"
"哈哈………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嘛。"
"……这是?"
"最终她甚至杀死了通过门入侵的异世界魔神。真是惊人的壮举!仅凭为了哥哥的心意就弑神!不过,异常是从那时开始的。"
自从父母自杀,只剩下我们兄妹的那一刻起。
不知过了多久。
不是亚伯·雷吉恩那样的毛头小子,而是值得骄傲又可靠的我哥哥成为勇者的话。
我走向圣剑,握住剑柄。
每天外出散步两三小时?是为了以勇者身份行动。
"这是………"
"我说过要看完美结局,然后去见你。"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怎么了?"
只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到底该在这里做什么──
"成为勇者,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我会将<勇者>赐予世间诞生的、拥有拔出圣剑资质的孩童。当那孩子成长并拔出圣剑之时,便会成为真正的勇者。"
这是和散步归来的智秀进行的,与平日无异的对话。
到那时就能告诉你一切。
明明刚才还爬上岩石握住圣剑。
"………您是。"
"……智秀是神?"
"但我既是你的哥哥,也是占卜师南宫民。"
我向智秀走近。手中依然握着圣剑。
尽情大笑的智秀,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这部分按契约要保密。尤其篡位者叮嘱过绝不能告诉你。"
"智秀啊,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不过嘛,硬要说的话……"
朝着无限延伸的纯白空间某处,永不停歇。
"算是场试炼。测试能否拔出圣剑的试炼。拔出它的瞬间,你就会从<占卜师>变为<勇者>。"
"我明白你为我着想的心情。"
"结果她成为篡位者,取代我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所以我才会像这样苟活着。"
"……哥哥。"
"…………"
"现在的你绰绰有余。"
"像这样摸头也是久违了呢。"
但我最终决定的却是一句无聊的玩笑。
没错,我讨厌占卜师。
"我看就是胖了。该死的妹妹。"
"……对我来说可是非常久违了。"
"智秀曾经消失过一两天……?"
是和勇者战斗时弄乱的吧。
向皇帝低语未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好久没听到了。每次听你这么说,我都会对哥哥发脾气………"
"不是一直在说吗?是我哥哥,我是妹妹。"
像小老头般体贴我?在勇者生涯的几十年间变得成熟了吧。
"────"
"既没有<绝对权力>,也不是<勇者>的占卜师。"
"最后一个问题。"
"喂,智秀啊。"
──哥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她只回想起了幸福的回忆。
"某种程度上。跟我来。"
他手中正握着和我一样的圣剑。
智秀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似乎这才意识到我放弃了<绝对权力>。
"那个,已经足够了。"
"好好好。折完披萨盒就给玩偶贴眼睛吧。"
"圣剑……还在。"
面对她从容的模样,亚伯擦去嘴角血迹开口道:
"……嗯,哥。"
"嗯,能让我记住反复回味的话。绝对不会忘记的话。"
瞬间有无数安慰与誓言掠过脑海。
"虽然比想象中更快见到你……但这次重逢不会分享喜悦了。"
"……能请您说明吗?"
"是什么?"
"……哥……哥……"
"抱歉,除了哥哥我不想和别人长时间交谈。先睡会儿吧。"
"切,折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哥,你相信有神吗?"
"没关系的,哥哥。既然你也成了勇者,就尽情享受这个世界吧!不是那种<占卜师>之流,而是作为勇者……对吧?"
"……为什么是智秀?为什么偏偏是她?"
与我所持相同的,插在地面的圣剑。
对知晓一切的对手撒谎,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了。
"她接受了成为勇者的提议,在门中战斗了数十年。出色极了。从最初连剑都拿不稳,到后来面无表情地一路屠杀魔物,真是令人欣慰的转变。"
穿着校服的某个女生从我身旁经过。
"智秀也……是勇者?"
穿着龙袍的王者经过。
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模样。
"不要。我……终究是哥哥的妹妹。"
带着坚毅表情的女骑士经过。
"你觉得这里是哪里?"
在极限发动的<观察>中,看到了你的痕迹。
外表确实是南宫智秀,但内在依然是那个金发少女。
"……果然……你也……"
现在终于解开了关于智秀的疑问。
右眼瞳孔收缩,血泪滑落。
无论喜不喜欢,占卜师已成为我的身份标识。
"……果然是这样吗?"
"像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向前迈进。
并非现在的亚伯·雷吉恩,而是历史上存在过的勇者们。
那段回忆突然浮现时——
所以决定我是谁的——
等等,那么。
感受到熟悉触感的智秀先是微微一颤,随即闭上眼睛接受了抚摸。
这就是最后了。
"不然你以为能随意干涉你的精神、甚至逆转时间的会是普通妹妹吗?"
"你妹妹成为勇者已超过二十年。这期间篡位者可是跨越了无数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