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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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马车正忙乱地来回穿梭时，

我被天尊甩出的话惊得表情瞬间扭曲。

＂您说要投靠哪里…？＂

明明记得他说的是仇家。

『…这世上还有别的仇家吗』

之所以中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派人出发。

这种角色定位，您到底想干嘛？

以前总觉得她更像妹妹来着。

『幸好身体看起来无恙』

真出息了。换作从前早就拔剑砍过去了。

难道是想复仇吗。

…被打得那么惨还说感谢，难道是有受虐的癖好吗？

莫非临死前顿悟了什么。

她半眯着惺忪睡眼，正枕在魏雪儿的膝上。

硬要找的话或许有吧…

＂所以您要来我们家...＂

其实我暗戳戳希望她能拒绝的。结果连这招都不管用。

但我很清楚不能仅凭这点做判断。

＂在纠正过错之前，老夫不会踏入南宫家。＂

号称一生难见的三尊全让我碰上了不说，

天尊闻言顿了顿，凝视着我的眼睛：

那是独立于存在感之外、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

＂想象力丰富的小子。不用担心，我没有那种癖好。＂

该说是神清气爽吗？不知该如何形容。

难不成要像剑尊那样当侍从？恕我敬谢不敏。

我偷瞄身旁的神衣，

那人想必就是暗王。

作为三尊之一，如果他硬要蛮横无理，别人也不敢随便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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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慕容希雅正在外面指挥，我总得去搭把手。

＂真是悠闲啊你。＂

让暗王来指导修炼真是正确选择吗？

原本不可能察觉的气息此刻却如此明显，恐怕是暗王刻意为之。

天尊对我露出笑容，似乎这样就满足了。

他微微笑着的眼尾堆满皱纹。

神衣因为和白魔石的约定要去仇家也就罢了，

『...是因为长高了吗？』

就在几天前，天尊刚被我爹打得支离破碎。

暂且必须先了解原因。

此刻天尊清爽得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我对暗王提出的条件只有两项：收唐少烈为徒，以及若他本人拒绝或放弃则需接受。

『不太可能吧。』

我露出微妙的表情看着天尊，他对我说道：

…该不会吃错药的不是毒王而是这老头子吧？这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考虑到南宫菲娅与天尊之间微妙的关系。

『…见鬼的运气』

她现在应该正在我的马车上睡觉吧。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此事需由家主大人定夺，我会先向世家传书。＂

那样被对待确实会感到冤枉，但是复仇…

＂感谢你让老夫有所领悟。＂

然而仅仅半月之后。

现在他们居然都要往仇家跑。

＂...因为现在还去不得。＂

当时周身缠绕着毛骨悚然的杀气。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回绝。那位大人说尊重你的意愿。

『若只走正道，迟早撑不下去』

我好奇他是否将「不回本家」和「与族人同行」视为两回事。

是南宫菲娅所在的方向。

我拉开马车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宫菲娅。

看来和败尊的斗破天武相似，暗王的独门武学也有特殊条件。

我绷紧神经观察着天尊。

南宫菲娅这才微微睁开眼。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畅的清明感。

关键在于——这本不该属于天尊的气场。

换作别人或许会说是奇遇或天大的运气…

先前请求暗王收唐少烈为徒。

＂真的只是想单纯表达感谢。如果不是仇家家主。我可能就无法睁开眼睛了。＂

但天尊口中的仇家分明仅此一处。

我打断了他的话。

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对话到此为止。

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莫名让人火大。

＂...暂住的意思吗？＂

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歉意。

看她炸毛的呆发，刚才想必睡得很香。

结果她哼完一声又睡过去了。

＂…不，无关与否暂且不论….突然这样做的理由实在无法理解。您可以去南宫家啊。更何况…。＂

＂放着好好的家不住，您要去哪儿？＂

并非明确的许可。

居然说要寄身仇家？

其实还盘算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感谢，难道是有受虐的癖好吗？

发现这丫头竟罕见地露出为难表情看着我，

＂您的意思是，现在前往仇家与此有关吗？＂

不得不咂了下舌。

更何况还得配合装傻，简直折磨。

9;…败尊那位老爷未必会插手，但暗王总该帮忙吧。9;

＂...在那之前，您真的没问题吗？＂

你知道那有多让人窒息吗？

原本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郁沉淀物已然消失，

正在轻抚南宫菲娅头发的魏雪儿抬头问我：

-他说想和我们同行。该怎么办呢？要拒绝吗？

9;管他天尊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不打算买账。9;

＂...唔...＂

昔日锋芒毕露的天尊如今已消散无踪。

其实还盘算着要在信里暗搓搓写上"千万别答应"。

＂感激不尽。＂

光想象就累觉不爱。

＂不行么？作为食客该做的事老夫都会做。虽说是个糟老头子，力气活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

闻言，正要睡去的南宫菲娅踉踉跄跄地支起身子。

因此即便会引发些许冲突，也绝不会退让。

这词听着格外刺耳。

还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在我看来纯粹是霉运扎堆罢了。

蓝瞳晶莹剔透，呼吸平稳从容。

＂...＂

＂不，您误会了。＂

＂在。昨夜已先行前往山西了。＂

毕竟这种话他大概从未听过。

＂您发什么疯…不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向天尊行过抱拳礼后，我先行登上马车。

暗王立即应允。

＂...？＂

甚至产生了这种怀疑。

正当我怀着浅薄的担忧观望时。

天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而要实现这点，借助暗王的力量无疑最为迅速。

虽然不清楚与天尊的关系，但若是会让南宫菲娅不自在的同行。

简直荒谬至极。

所以必须问清楚。

虽然我对南宫家的破事一无所知，今后也没兴趣了解——

那是仿佛在向我祈求什么的眼神。

无法睁开眼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话语，重要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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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话惹他不快了么。倒也难怪。

『…前几天才被我爹揍得半死？』

通过神依的眼睛我明白了。

无论上次发生了什么，南宫菲娅的态度都毫无变化。

...竟把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存在当战书使差遣。

或许是因为提到天尊的缘故。

＂原来如此。老夫又失态了。＂

眼前只站着一位慈祥的爷爷。

这人真是天尊本尊吗？

并无把握。

＂…那真是万幸…＂

＂问题不在于您是否介意，而是他们能否接受。若遭到反对，您打算怎么办？＂

不知这究竟能否帮到他。

听着天尊的话，我只能在心里苦笑。

不知从何时起，魏雪儿反而更有姐姐的气场了。

南宫菲娅直勾勾盯着我。

不过是想给他一条路走。

怎么回事。

我勉强维持着礼节斟酌词句：

对此暗王表示需确认可行性，未能当场应允。

＂无妨。那也是老夫必须承担的...＂

这该不会就是她的惨叫声吧？

与那日熊熊燃烧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句直球提问让天尊瞪圆了眼睛。

-另外...昨夜相托之事可有进展？

＂老人家。＂

打盹的南宫菲娅看见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南宫菲娅说完又把脑袋埋回魏雪儿膝上。

最终决定权仍在父亲手中。

『到底搞什么鬼』

抛开这难以理解的话语，重要的不是这个。

＂本想表达感谢。看来已经迟了的样子啊。＂

『不是那种感觉。』

这种若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我在耿耿于怀似的。

如果是集体行动或许还有可能。个人的话…大概不行吧。

不过现在我有能挡住他的援军。

＂且不论您不回南宫家的事。同行者里有南宫家的人，这部分也没关系吗？＂

-能否帮忙送一封战书？

听到这话，我稍微拉开了距离。

转动视线寻找声源，在搬运货物的家仆们之间感受到异样。

-应当可行。

不仅个子抽条，连身材和五官都比从前成熟许多。

虽不理解他话中深意，但能感受到某种决意。

听到暗王回答后点了点头。

在相隔不远的街道上踱步时轻声低语：

＂来啦...？＂

『...之前都快被压力逼疯了』

『如果天尊耍无赖的话就无可奈何了。』

这老头似乎搞错了重点。

也可能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使然。

我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指什么？＂

＂...！＂

大概是打算动用彻夜杀手队的人手吧。

-请按约定条件行事。

我便明白连父亲都背叛了我的期待。

＂无所谓...＂

我用传音入密唤她。

-这就派人出发。

＂您不去南宫家也有理由吗？＂

所幸的是。

＂但说无妨。＂

明明是和蔼可亲的面容，却莫名令人压力山大。

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抛下三尊之位，将南宫家主剑王都甩在身后的实际掌权者。

我拼命回忆，却想不出其他叫仇家的地方。

＂老人家＂

现在唐门的事件在武林盟的调查还没有明确结果。

看到那时的情景。天尊向父亲复仇几乎是不可能的。

＂感谢？＂

如果天尊与此有关，应该先接受盟侧的调查才对。

＂仇家家主…已经离开了吗？＂

她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还没，得再出去一趟。＂

天尊口中的回应出人意料。

幸好唐少烈似乎符合暗王的标准。

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出发准备尚未就绪。

-但说无妨。

之所以中途折返，是有话要对南宫菲娅说。

反而像是要让人永远闭上眼睛才对。

『和父亲或败尊给人的感觉很像』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莫非真是如此？

眼前的天尊是何等人物？

虽然很想直接拒绝。

9;毕竟我这边的后援也相当给力。9;

天尊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想要复仇。

9;在异界见到时明明可怕得要死。9;

我迫切想知道天尊不去南宫家的缘由。

突然说要和天尊结伴同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轻揉额头观察着神依状态。

联想到前世恩怨，现在恐怕仍有芥蒂，我才特意询问。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气质澄澈了许多？』

说这话时，天尊的瞳孔罕见地颤动着。

现在天尊也要来这套？

『今年真是犯太岁』

＂...才怪。＂

虽说天尊曾败于父亲手下，但绝非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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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南宫菲娅更重要。＂

突然挨打的南宫菲娅发出微弱的呻吟。

呼唤的瞬间便传来回应。

这才是唤他前来的正题。

『...被火焰灼烧一次后产生什么变化了吗？』

搞得好像只有我在耿耿于怀似的。

说着，视线转向了别处。

毒王的信念让我思绪万千。

-你曾祖父来找我了。

『看来最后只能指望父亲大人出面拒绝了。』

说白了就是仗着有后台在耍横。

＂…这样啊。太迟了。＂

被火焰缠绕燃烧的天尊身姿仍历历在目。

-有件事想拜托您。

该不会是其他暗客假冒的吧。

是否踏上这条路终究取决于唐少烈自己。

见我露出厌恶的表情，天尊含着笑意说道：

短暂沉默后，天尊将视线投向某处——那里有其他南宫血脉的族人所在。

『总觉得气质澄澈了许多？』

即便南宫菲娅与我都没意见。

剑尊打扫我房间、劈柴火、帮忙准备餐食——

从未想过天尊会是那样的变态人物。

（是想寄人篱下吧？）

强压下这般心绪，这次问起另一件事：

天尊又凑什么热闹。

虽然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差点以为每天都要吐血』

也就是说，并不是因为害怕才去仇家寻求庇护。

＂不是吗？＂

我强撑快要崩坏的表情问道：

她眼中写满困惑。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想复仇吗。

＂…不，那个…＂

＂我想先听听理由。＂

我本就想将关于天尊的情报写成战书送往九歌。

说难听点，这位可是能在南宫家称王的老爷子啊。

＂事情都办完了？＂

越想越气，我直接给南宫菲娅来了个脑瓜崩。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能挡住他的援军。

＂差点又酿成大错，现在能明白真是庆幸…若那些小家伙们表示不愿，老夫绝不强求。＂

但至少这是最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