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山贼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 · 우비람 · 66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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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林间升腾起烟雾。
袅袅上升的烟雾中混杂着刺鼻的焦臭味。
"哈啊…啊啊啊!喀啊啊!"
无名男子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因为附着全身的火焰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求求你…求求你啊!"
『看来进入四川地界了。』
翻涌而上的恐惧让泪水汩汩流淌。
目睹这一幕的人用手捂住嘴。率领众人的首领就这么死了。
被火焰吞噬的男子在拼尽全力惨叫后,渐渐安静下来。
『这副身体...还算活着吗?』
从南宫千俊到眼前这个,两次经历已让他明白:
"…不但知道我的名号,还敢来挑衅。"
这时男子脑海中闪过一则传闻。
最初被抓住的家伙早已化为无法辨认形状的灰烬堆,
唐德手中尸体突然产生异变。是震动。
呵呵......
这哪像正派人士?简直恐怖到诡异。
他自身也是魔人,以战争为借口亲手杀死的人不计其数。
"就这些?"
浸透衣襟的血污已无擦拭的必要。
"哈啊…哈啊…"
『小阎罗…』
当寨主之名从小阎罗口中说出时,男子身躯猛然一颤。
原本被遮掩的地面颜色格外深暗——那都是被鲜血浸透的痕迹。
和之前拷问其他人时如出一辙的问题。
这分明是派遣周福那混账的挑衅。
『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冷眼看着蜷缩惨叫的周福。
本就扭曲的手指此刻传来加倍的剧痛。
仇阳天甚至懒得责备自己下手狠辣。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明明在中原都只用绰号相称,不该有人知道真名才对。
唐家主好不容易派去监视那条蝼蚁的动向…
小阎罗的问话让男子死死咬住嘴唇。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福仿佛失了智般不断重复求救话语。
小阎罗抓住一根扭曲的手指,用火焰灼烧起来。
连寨主都认可其战力,如今竟被个顶多弱冠之龄的青年像杀鸡般宰掉…
言下之意本就是打算全杀光的。
这种人物真能被称为正道的未来?
鬼文山群盗之首——寨主唐德,正反复咀嚼着眼前之人甩出的话。
"在…寨主。"
即便是在如此令人恐惧的绝境中也不例外。
"天魔?您这是何意?明、明明说过要...!"
神智已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
"...!"
"是…是的…"
或许是确认了男子反应,小阎罗嘴角扬起。
连何时中招都不知道。
方才的首领也不例外。
周福咬紧了牙关。
男子听到对方如洞悉全队境界般的话语,在心底发出哀鸣。
哈哈哈——!
"沉默就好。这个回答足够了。我也能稍微安心些。"
比起初见时似乎柔和许多的氛围。
被誉为引领新时代的年轻英杰。
"求…求您饶命啊寨主!拜托…拜托了!"
男子只能咬牙忍住翻涌的痛楚保持沉默。
"去告诉唐德,这是我说的。"
男子颤抖着挤出回答:
刚涌起安心感,随即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
"算是老相识呢——熟到能把他眼珠子打爆的程度。"
难道比毒王更强?
捂嘴的男子无法理解方才发生的事。
"眼珠转动的声响都传到我这儿了。"
他却只是用巨掌抹了把脸。
唐德看着周福露出狞笑。
『原以为不过是个小鬼头…!』
"您怎么了?"
震得房间嗡嗡作响的笑声持续良久,他咧开血盆大口说道:
怎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阳天渴求的情感。
"...您与寨主相识?"
"总得筛选些人类。胆小、机灵又听话的货色。"
"很好。那换个问题——你们顶头上司是叫唐德吧?"
灼烧许久后再次发问:
那色彩美得摄人心魄,瞬间夺走了他的视线。
"重新回答。"
原本浸染着赤红的小阎罗双眸,不知为何开始泛出紫色。
无论为复仇还是求生,都必须怀有足以撕裂灵魂的执念。否则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种蜕变。
恰是仇阳天便于掌控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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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其量只能施加言论禁制或防止背叛。
突然暴毙的周福喷涌鲜血的场面。
虽然还是那片熟悉的森林,但变化已经足够明显。
不,并非毫无所有——
随着小阎罗的话语,男子后背渐渐被冷汗浸透。
男子想起青年身份时咬紧了牙。
那件能消除持有者气息的秘宝。
连逃跑都做不到——
唐门运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被拧成诡异的角度。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要放...
青年缓缓收手。
9;...这家伙到底怎么找到的?9;
就算神医再世也治不好这双腿。
就算号称世纪天才也太过荒谬。
"..."
她究竟如何知晓寨主本名?
想活?当然想活。
本以为会因零记录被杀,但小阎罗说完却没了动作。
周福虽非瘦弱之躯,但在巨汉唐德手中仍显得无比渺小。
面对提问,小阎罗眯眼笑道:
要死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人怎么能露出如此可怕的笑容?
求生的执念在剧痛中疯狂滋长。而这——
若未达水准,恐怕早因承受不住魔气爆体而亡了。
小阎罗突然掐住他喉咙。
不得其解。
最早被抓的同伙早已招供。
"为...为什么..."
青年淡漠的语气让男子拼命点头。
"咯啊啊啊——!"
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厮强烈的求生欲与恰到好处的境界。
但此刻才明白自己的魔气亦能如此。
『二流境界竟能惊险撑住』
无论善恶,凡阻我道者皆杀。这便是仇阳天的铁则。
这火焰与火工神圣温暖的特性截然不同。
"不问第二遍。回答。"
"还有脸厚颜无耻地活着回来?脸皮倒挺厚啊。"
9;怎么会...9;
"...到底..."
直到后背抵上树干才被迫停止动作。
但男子直觉地意识到——
虽然不知那位为何选择慈悲之道——
情报明明显示,
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腿早在那怪物手中发出了喀嚓的碎裂声。
"共七人。二流一个,一流五个,还有个巅峰境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咯…呜呜…呃"
"既然你兄弟都死在那儿没能完成任务,你也该以死谢罪。你这败类。"
"名字。"
他将火焰运用到拷问中的技艺堪称登峰造极。
生不如死啊。
男子想靠人脉求生的计划彻底粉碎。
那缕侵入体内的未知气劲起初细若游丝,转瞬却——
最终断了气。
唐德凝视着传话之人。
奉命追踪唐门运输队并掌握路线。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目的地四川的地界。"
咔嚓——!
这根本不是能灿烂一笑说出来的话题。
『这家伙...真是正派人士吗?』
这是怎么回事。
嘎吱——!
他如同被魔瞳蛊惑般呆立凝视时,小阎罗开口道:
那眼珠里盈满恐惧与敬畏。
毕竟当前目的并非用魔气修复他人肉体。
首领是已达巅峰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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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活...我想活下去..."
所谓魔人化,便是如此。
青年单膝跪地与他平视:
至少自己面见天魔时未曾这般注视过。
"咯咯...!"
"再敢吐半个脏字,下次就把你胳膊整条扯下来。敢叫出声也一样。三秒后松手,给我安静。懂?"
断气的男子无力地倒在地上,
就着南宫菲娅递来的水杯环顾四周。
染着血色的眸子俯视下来。
"没什么。"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周、周福……"
"为什么?安分守己都来不及,偏要出来找死?"
是叫小阎罗来着?
据说即便是毒王级高手,不贴近到一定距离也无法察觉。
所以最初便选定了这家伙。
静静旁观的青年松开了男子的躯体。
其中最凌厉的杀气,果然还是来自唐德。
终究不能因恐惧而求死,男子只能如此回答。
唐德擦掉血迹突然放声大笑。
(不对……若非如此,这般剧痛又能是何用意?)
毕竟被称为绿王的男人,前世可是最凶残的魔君之一。其爪牙同样恶贯满盈——虐杀平民、以魔人之名行恶多端。
"究竟要积蓄多少杀气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魏雪儿往我碗里夹菜时注意到异常,歪着头问道。
"微不足道的杂种…没用的废物我不需要。"
当安心转为绝望之际,
他骤然感到有异物刺入丹田。
这部分尚需探究。
火境更不必说。
现在只需静待时机。
他根本别无选择。
"其实啊,我对你们的话根本不感兴趣。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些陈词滥调。"
若是一流巅峰之境,以魔气控制便会有极限。
当然,若换作前世那位天魔,或许会用更温和的方式。但仇阳天不屑于此。
拷问还能有习惯?
周福竖起耳朵聆听后续话语。
只是靠魔气勉强粘合断裂的骨节维持着。
并非我亲自动手。
当男子用颤抖的瞳孔注视时,小阎罗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仇阳天见状直起身子。表面冷静实则内心相当震惊。
眼下这样便足够了。
"这...我真不知道..."
看来周福终究是死在了唐德手里。
是因周福境界低微才可行?抑或本该因境界低微而不可行?
但我没打算解释。
『…杀意』
『怪物…那家伙绝对是怪物』
还设定了若他将死于唐德之手,就会心脏爆裂喷血而亡。
剧痛突然袭来,男子正要惨叫时,青年已鬼魅般捂住他的嘴。
这位翠绿长发的巨汉。
外表虽无显著差异,但仇阳天已然知晓——
"您…您明明…已经听过了…"
那根本就是凝结成实体的凶暴杀气。
他强忍剧痛转动眼珠,满腹疑窦。
"山贼团强得反常,原本就这样吗?"
『本来想按约定留他一命的......』
但传闻再厉害,
『按常理本该更谨慎行事......』
因为对方说中了。
"猜对了。就是那条老狗的尾巴。"
只是在心里咂了几次舌。
(对付这种杂碎何必费心?)
正当周福困惑其意时——
其余人是一流,而自己只是二流武者。
据说是去年达到巅峰的高东那家伙的部下。
那又为何...?为何要采取拷问的形式?
他嘴角刚扬起,周围其他山贼就吓得猛地挣脱后退。
周福的瞳孔在唐德质问下摇晃。
"呃啊!?"
他从不在意这些。
"目的?"
为何这些受魔气成为魔人者眼神会变得如此。
"区区山贼喽啰竟有如此境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是…是的寨主。"
男子颤抖着向后挪动,
"......"
脚踝粉碎再无法行走,
不,不可能。
唐德将同样的话甩了回去。
只关心自身及周遭安危。
如此反应的原因只有一个——
如鬼神般缠绕着他的火焰也随之消失。
原本粉碎的腿竟能活动。
我感知到施加在周福身上的禁制发动了。
只是发问者本身的存在就让他如坠冰窟。
男子脑海中疑问越发深重。
"你只需做一件事。"
『不想死……绝对不能死!』
唐门运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阳天渴求的情感。
"咯咯…呜呜…呃"
这不过是戴着赎罪面具的发泄罢了。他无意辩解。
不明就里亦无兴趣。
"不...不知道...真的...求您..."
月光悄然洒落,被阴影覆盖的泥地显露出来。
"别耍这些荒唐把戏…有胆就亲自现身啊…失败品?"
轰隆隆——!
话音未落,待命的众人瞬间散发敌意。
"…嗯?"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唐德至少明白一件事——
连同椅上之人流露出的骇人杀气,令四周开始瑟瑟发抖。
刹那间膨胀的气劲吞噬了整个丹田,继而势如破竹地直逼心脏。
"……!"
也不该比毒王或败家之主更具威胁才对——
能突破秘宝屏障如入无人之境的小阎罗算什么?
其余人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只有仇家的小阎罗坐镇。
在这方面周福这厮正合适。
"周福。"
"是叫小阎罗来着?"
"从那个怪物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是因为他迸发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吗?"
"目的是什么?嗯?"
『火焰…?说到火焰…』
他流泻着笑意低声下令:
"其他都无所谓。"
"想活命?"
9;结果全死了就这杂碎活着回来?9;
剧痛让男子浑身颤抖不止。
"寨主…!请等…!"
"咳呃!!?"
『太残忍了』
"要...喝水吗?"
唐门运输队里只有仇家的小阎罗坐镇。
在短暂嗤笑后。
只是早就料到唐德会这样处置叛徒。
"对了,私人问题。之前对你说过这话的人,你放过几个?"
"会留你命的。不然谁给我干活呢。"
什么都感受不到。
"苏炎…"
直面火焰的男子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想起唐德火爆的性子,估计正在暴怒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他山贼就吓得猛地挣脱后退。
那声音里浸透着令人战栗的杀气。
其他人则都是脖颈折断的即死状态。
与面无表情的脸庞相反,那双眼珠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染满赤红。
唐德刚升起疑问。
即便听到这些,青年…不。
这正是选择他的理由。
"呃呜…呜…!"
(我的剑下从无宽恕)
"去黄泉给你兄弟磕头吧。该死的杂碎。"
怎么看都不像友好关系。
其名号为。
正吃饭时突然感知异变抬起头。
"抄家伙。"
"提前声明,忍着点。我可不会像天魔那样温柔待人。"
(看刚才的反应,这厮和那些渣滓没两样)
伴随着低吼,唐德掐住周福喉咙将其提起。
"…寨主…?"
"踏上旅途不久,眼看就要入夏了。"
"哈啊…"
不知为何如此慌张,他向掐住自己喉咙的人哀求,但对方只是用与最初相同的眼神注视着他。
蜷缩的怪物开始移动。
明明眼中生气已散必死无疑?
转瞬间被鲜血浸透的唐德。其他人见状慌忙递来擦拭物,
甚至听说连进献的宝物都弄丢了。
话音未落,男子便看见了。
五根手指全被拧成诡异的角度。
看来正感受着魔人化肉体的差异。
撕心裂肺的痛楚远超他平生所历。小阎罗明明说过会饶他一命,此刻却像要将他折磨致死。
周福用颤抖的瞳孔望着仇阳天。
据说这青年因格挡大魔头袭击并毫不留情地处决邪派人士,刚被授予新名号——而那人恰好擅用火功。
唐德听着这哀嚎却毫不犹豫地加重力道。
都说他对邪派比谁都残忍,看来不假。
就在此时。
那些拷问手法光是看着就让人尿裤子。
与此同时思索着。
即便唐德不按预期亲自前来,计划也算开了头。
"...您的意思是?"
正是仇阳天渴求的情感。
那家伙的丹田与心脏部位已彻底被魔气侵蚀。
『肯定气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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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的所有指节尽数报废。
随着毛骨悚然的声响,周福脖颈折断迎来死亡。
虽知天魔的魔气确有可能办到。
唐门运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而自己只是二流武者。
唐德抄起比身旁巨汉更庞大的长矛站起身来。
唐德眼中仍有疑虑。
明明在中原都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恐惧的绝境中也不例外。
面对如此荒唐的局面,唐德只能发出苦笑。
小阎罗满意地点点头。
"相识?"
"呃...!?"
起身后对男人说道:
"周福,也罢。你只需做一件事——用这双废腿爬回唐德那里,把我的话带到。这就是你活着的价值。"
呼啦一声——!怪物周身依旧缠绕着熊熊烈焰。
传闻真相远比想象骇人。
9;怎么会...?9;
南宫菲娅和慕容希雅似乎察觉到什么,露出微妙的表情。
"这到底…"
我微微摇头扒了一大口饭。
周福体内突然传出爆裂声,紧接着惊人的血柱从其口中喷射而出,将唐德全身浸染。
仇阳天直视那双眼眸继续说道:
当今中原最负盛名的火功高手。
为何火焰中会毫无情感?
好像是叫周福?
刹那光阴流转,名为周福的男人身上产生了变化。
能不伴随痛苦就将人类转化为魔人,反而意味着天魔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准操控。
那位首领虽年过不惑,却是触及巅峰境界的强者。
周福在仇阳天手中化为了魔人。见状仇阳天皱起眉头。
那禁制可不只是让他传话给唐德。
想起高东,唐德的眉心完全扭曲。
倒在首领身后的尸体们同样触目惊心——
周福似乎立即察觉了肉体异变,以惊惶目光望向仇阳天。
沉甸甸的石椅在紧握的拳头下瞬间分崩离析。
"呃...呃..."
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
『不过铺垫已经完成了。』
忽然想起首领持有的宝珠。
唐德回想着迈开脚步。
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少年腔调,略显尖锐。
但既然被挑衅到这份上,就怪不得我了。
并非完全治愈。
那个指使周福传话的血崽子,竟敢大放厥词要老子亲自去见他?
"啊不用回答,反正也不是在问你。"
"那个血崽子让你这么传话?"
那就是另有手段?
"啊抱歉,习惯了。我习惯边拆骨头边说话。不过要弄死你还真不容易呢。"
"..."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活着回来?"
又一根手指被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