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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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魔境门抵达的，是寒冷而昏暗的空间。

从地面蔓延的寒气到侵入体内的冷意，都透着异常。

我居然能感知到寒冷——这在多重意义上都很不妙。

『明明气力已经开始重新循环了』

缠绕着身体的能量逐渐松开，热浪再次流遍全身。

正沉思间，血魔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咀嚼着这个词。

连体内蕴含的火焰都仿佛要被冻结。

这究竟是哪里？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周围景象开始显现。

明明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血魔虽不知缘由，却总对我展现非善意的"善意"。

喝水。不喝水。

血魔的话意味着——

能借机开溜吗。

9;幸好气力正在恢复。9;

在四下探查时，我突然盯住某处。

要么等待其他世界的主宰降临后自身消亡。

这是听过无数次的嗓音。令人过耳难忘的声线。

9;所以血魔才会产生这种误解吧。9;

＂血魔。＂

『也罢。』

本以为只是容貌改变才没被认出，现在看来——

[你问过这个世界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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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微不足道的行为，能引发什么大事呢。]

＂母亲说过这是她给予的。＂

但亲身经历的此刻，情况又有所不同。

任谁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状态。

我并未刻意抵抗。

[虽怀揣至高尊位，所知却意外地少呢。]

9;记得是无底深渊的主人来着？9;

这意味着除灾厄正确降临之处，其余世界都将被抹消。

[你连我本质为何都不知晓，当不会自行踏足此地。那么送你前来之人是谁？]

『这个声音』

[这意味着，相反地，也存在一个你选择不捡石头的世界。]

[这样啊...看来你不知情。]

血魔确实如此称呼那个不断吞噬魔气的食虫者。

仅仅一步之差，寒气就像疯了一般骤然加剧。

『不，与其说是封存——』

因为右臂鳞片正随着四散的气息剧烈刺痛。

既已亲自踏入虎穴，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个确信愈发强烈。

那么这是为了什么的可能性呢。

＂那岂不是说，像这样的世界可以多到数不清？＂

这些微不足道的举动会衍生出数量荒谬的世界。

若从别人口中听到，定会当作疯言疯语。

＂这又是什么歪理...＂

[届时。世界不再需要多余的残存宇宙。毕竟初衷本就唯一。]

9;也非我原本所在的天地。9;

[无数世界的可能性就等同于世界拒绝失败的意志。]

是指主宰之意？

冰晶传来轻柔震动。

[起初还当你是异界尊者。但像你这般肆意张扬存在感也很反常。更何况…]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冰块。

血魔笑了。

『说明这里冷得要命』

堂堂一方世界之主，竟栖身于我躯壳之中。

如今才知这称谓的分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我向冰晶逼近时——

说母亲是第二灾厄，亦是万界之主。

听到疑问的血魔沉默片刻后。

那么像现在这样未能如愿的其他世界会如何？

听到问候声的瞬间，我眯起眼睛。

这疑问刚浮现便消散了。

隐藏着复杂心绪向血魔发问。

听到回答的我不得不露出荒唐的表情。

9;异界尊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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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先前的舞姬还是眼前的血魔，

[真是稀奇的事啊。]

9;怎么回事。9;

＂脱胎换骨？＂

因为简直荒谬绝伦。

[既然已经经历了两次失败。第三次想必不愿重蹈覆辙吧。]

『这什么啊...』

当初遭遇血魔时，它疯了一般暴走，敌意逐渐高涨。

『有点危险啊？』

＂……所以，你说的可能性是什么意思？＂

9;这等存在为何会在我体内？9;

时光流逝，连一天的执念注视着我称我为灾厄。

若此世真是另一番天地，本不该如此轻易跨越。

9;为何血魔对我态度如此诡异？9;

就为了这种目的制造如此多的世界？

可此刻血魔所说的可能性即世界意志的意思是——

[此地与你的世界并无不同。]

定睛观察冰晶，这才注意到。

血魔像是看穿了我的表情般继续说道。

虽然从一开始就该怀疑血魔是否在说真话。

[证据不就在眼前么。你能在我面前安稳呼吸的事实。这才是关键。]

＂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乎并非自愿前来呢。]

第二次是我的母亲。

刺骨的寒气究竟从何而来？

现在的问题是——

说起来为何从未思考过。

对血魔的话皱起眉头。刚才它确实说了脱胎换骨。

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晶内部。

唯一不同的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答令人费解。

表情扭曲起来。是血魔把我送来这世界的？

而两者作为灾厄成为这片土地主宰的尝试都失败了。

也就是说。

[捡起它。不捡它。存在这样的选择。而你最终选择了捡起。]

刻意板回表情转动头脑。

带着饶有兴趣的语调。

9;无论如何也要让灾厄降临大地完成使命的世界？9;

世界树确实这么说过。

[不过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个罢了。]

对此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声音突然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树当时对此事。

[很高兴见到你。]

可笑的是，这话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9;灾厄的降临...？9;

血魔的话语让我瞳孔骤缩。

笑声中冰晶剧烈迸发寒气。

＂啥...？＂

换个角度想。

明知如此仍不敢妄言，是因直觉隐约指向某个真相。

＂凭什么…＂

睡觉。不睡觉。

＂...＂

此刻我所处的此地究竟为何物？

这我也想知道。我为何会身处此地。

似乎都将我误认为来自异界的某种存在。

＂假设你的说法正确...＂

＂把话说清楚。＂

9;唐绝文又是如何做到的？9;

一听这话，我不自觉地露出苦笑。

9;若说尊者…9;

正中要害。

据说早已死透的唐绝文，究竟用什么方法把我送来异世界？

[且问一事。]

在我正前方，矗立着体型惊人的冰晶。

单凭他能感知气息确认我抵达此地这点就足以证明。

羡慕？羡慕什么？

[知晓我名号，看来我在你们世界也依然存在...真令人羡慕啊。]

这怎么可能……

世界树当时对此事。

[所谓这个世界啊。]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它只是暴走，并未表露敌意。

毕竟我体内塞满了各种离奇存在，容器濒临破碎。

但实际上我认为天魔才是灾厄。

＂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无数世界中。

『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要的结局就无法满足的存在呢。]

9;哇靠。9;

那家伙用仿佛在分裂的世界里另有所图的语气说道。

听闻此言的血魔传来轻笑。

＂意思是若目的不纯就会对我不利？＂

因为这声音分明是从冰晶内部传出的。

若非如此，不知道的事情如此之多才显得异常。与复杂的心情相反，血魔继续向我吐露话语。

当时对"主人"一词并无实感，

面对我复杂的疑问，血魔流露一丝笑意：[奇怪的问题。问世界是什么。]

[看来你认识我啊。]

[抱歉啊。原本在脱胎换骨时应该自然知晓的事，你却一无所知，实在令人好奇。怎会如此……这简直像是……]

一步就是极限。

与当年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血魔传来轻笑。

＂除可能性成功的世界外，其他地方会怎样？＂

9;这家伙似乎不认识我。9;

＂能发生什么大事？＂

咔嚓咔嚓。

这狗屎表情管理。关键时刻总出岔子。

再往前恐怕会冻成冰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是处境相当危险。

＂...！＂

突然提到石头让我困惑，但我还是先静静听着血魔的话。

与当年正派会议遭遇血魔时如出一辙。

荒唐的威胁。

觉得简直在胡言乱语，我瞪向冰晶。血魔毫不在意我的视线，继续说道。

[为何断定不可能？你此刻身在此地就是明证。]

这个空间有着惊人的低温。

血魔对此补充了关于可能性的说法。

[哈哈-！]

不得而知。

不过是捡了块石头罢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真的一无所知呢。怎会如此？]

看来是察觉到我体内的血气了。

一方世界生灵的主宰，

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发言。

因为我似乎明白了血魔话中的含义。

这故事令人难以接受。

体内寄宿着这等存在，被误认为异界主宰也不足为奇。

血魔的话让我心中浮现疑问。

更何况血魔真正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故意遮住了我的耳朵。

唯一能确定的，是处境相当危险。

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若冰晶里的真是血魔，不可能认不出我。

直到遇见神剑时听到母亲的声音才恍然大悟。

＂哈...？＂

未知的气息瞬间掠过我的全身。

[在因无数琐碎行为诞生的世界里，你和这个世界存在有何奇怪？]

对于这个疑问，血魔用平淡的声音回答：

[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来此的目的。]

＂石头？＂

＂这状况叫人怎能不担心。＂

假设这里是因某个选择而诞生的无数世界之一。

起初以为只是因为我来自另一番天地，但总觉得另有蹊跷。

血魔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紧接着给出了答案。而那答案对我来说实在难以理解。

[看样子，似乎并非自愿前来呢。]

9;为何？9;

[你面前的地上有块石头。]

＂…所以，为何要见我？＂

我猛地抬头。

[不必担忧。我仅是好奇而已。]

眼前这个，大概就是那种级别的宝物吧。

既非我前世所知的世界，

在无数世界中。

正当我判断完毕准备后退时——

见我扭曲的面容，血魔遗憾般喃喃道：[看来不是。那会是谁呢...]

甚至可说完全在预料之中，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

「...！」

这回答令人费解。

[我无意加害于你。]

＂什么……？＂

[届时。世界不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呵呵…]

＂母亲身上藏着什么。＂

若血魔所言非虚。

当他的名号从我口中吐出时，冰晶突然剧烈震动。

突然这样的念头掠过脑海。

虽说来是为弄清这鬼地方，但涉险可免则免。

[感觉像是有人故意遮住了你的耳朵呢。]

该死的…怎么牵扯出这么多事。

[遭遇与你相同异变的世界，怎能不令人羡慕。]

那声音不知为何让人产生略微低沉的错觉。

明明被困冰晶动弹不得。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是好奇罢了。异界之人特意来此的理由。]

[将你送来此地的，莫非是我？]

观察着那家伙的反应，我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次是血魔自身。

肩负世界存续的存在。世界树所言应当便是此意。

似乎还说过这是我母亲而非他人的安排。

这话让我想起每次见血魔时它的说辞。

据说在禁止外人进入的北海冰宫深处，藏着传说中才有的万年冰晶。

＂...什么意思？＂

[竟还沾染着本座的气息？]

对此我已确信无疑。

多久没体验过这么纯粹的寒气了？

要么所有生命被清除迎接新主宰。

『首先，寒气的来源是——』

血魔突然发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

可现在却能通过空气感受到丝丝寒意。

更何况——

难道是说为此才创造了无数世界？

这他妈什么鬼世界。

但如果这该死的说法属实，我必须问清关键一点。

对我缓缓重新开口。

并非在寻找声源——

正欲反驳时，血魔的话让我不得不闭嘴。

[是若不亲手创造出想要的结局就无法满足的存在呢。]

倘若灾厄成功降临成为世界新主宰。

而其中一位住客——

两次失败。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

[有意思。]

[呵呵…]

实在令人不适。

＂故弄玄虚这点倒是哪儿都一样啊。搞得人心情糟透了。＂

既然通过魔境门而来，就不能排除这里是魔境的可能性。

当前世界仅有的选择就这两条。

我将视线投向冰晶，口中念出声音的主人。

这意味着——

根本不用想，肯定源自眼前这东西。

9;…这里果然不是我熟知的世界。9;

用「囚禁」来形容更贴切。

前后温差简直天壤之别。

啊，该死被看穿了。

按理说应该几乎感觉不到寒冷才对。

[我力量充满体内，奇妙的是脱胎换骨却靠本神之力完成。怎能不稀奇。]

居然封存着什么东西。

墙面上零星挂着几盏灯，但光线根本照不到全部角落。整个空间宽敞得令人窒息。

万界…光听名字就非比寻常。

好像是说什么"请务必更疯狂些"之类的话。

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