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袭击事件再现
《完美到难以接近的圣女遭到解除婚约后被卖到邻国》 · 冬月光辉 · 1.6万 字
「什、什么麻烦,您怎么这么说啊~!!」
莉娜小姐听到春哉先生的话,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
「失礼了。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站在克兰迪侯爵的立场陈述见解而已。」
从克兰迪侯爵的立场来看,他现在处于藏匿了叛乱主谋的儿子的状况。
如果暴露的话,自己守护的地位就会有危险。
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对侯爵来说,埃尔姆哈特先生是个碍事的存在……
「不好意思啊。我原本以为拉登大公的亲属……也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与这起事件有关,所以一直在调查,但只查出了他有私生子。」
「不,没关系。大公的亲属应该生活在北方边境,他们没有可疑的举动吗?」
「嗯,很遗憾,他们似乎过着平静的生活。也没有避开北方分队监视的迹象。」
如果这是『大公之乱』的再现,首先会被怀疑的就是与拉登大公关系密切的人物。
这个国家的法律中,犯罪者不会连带责任,所以大公的亲属还活着。
但是,他们似乎与这次的事件没有关联……。
「埃尔姆哈特大人……为了保护我甚至受了伤。他明明是个出色的骑士,太可怜了……」
是啊。
那时候,埃尔姆哈特先生为了保护莉娜小姐而受伤了。
我也被他的身影所感动。
「说起来,埃尔姆哈特在与『魔性的匕首』有关的时候总是会受伤啊」
「哎?」
「不,虽然只是偶然,他在演习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受伤了。在『大公之乱』的时候也受了重伤吧?」
集中精神,考虑一下我们身边的事情吧。
「是的,虽然我之前就忠告过您,但确实有人对菲莉亚大人抱有恶意。关于『魔性的匕首』的失窃,我也会从这条线索进行调查」
「没,没什么」
以及只有拥有魔力的人才能使用的『魔性的匕首』。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我每天的修行都没有懈怠,只要绷紧神经,就算有几十只魔物袭击过来也没有问题。
「嗯。既然出现了与拉登大公有关联的事实,克兰迪侯爵就有可能与『大公之乱』有关。而且,侯爵作为魔术师也很优秀。如果他那强大的魔力依然健在……」
「菲莉亚大人,我和阳葵负责外面的警戒」
春哉先生的忠告很正确。
领袖魅力在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历史中也是首屈一指。
顺便一提,艾邦陛下他们走在前面,莱因哈特殿下和埃格修塔因陛下他们走在后面,我们则在莱因哈特殿下他们附近。
剩下的一半则负责护卫莱因哈特殿下和埃格修塔因国王陛下乘坐的马车。
「嗯?菲莉亚,怎么了?」
以艾邦陛下为首的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各位,由帕尔纳科塔骑士团的各位负责护卫。
「是啊。或许菲莉亚说的没错。但是,警备已经投入了大量人员,而且你也有被盯上的可能性。在弄清楚这些之前,能请你专心保护自己吗?」
那样就本末倒置了……奥斯维尔特大人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虽然背负着叛乱者的污名,但听说拉登大公也拥有很高的领袖魅力,深受国民们的爱戴。
我表达决心后,奥斯维尔特大人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就算要这么做,也没有理由袭击派对会场。
光是拥有魔力,使用者就相当有限,而侯爵突然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在派对会场展示了精彩的火焰魔法呢」
奥斯维尔特大人微笑着看向我。
自己仰慕的人去世了。
「虽然由我去护卫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各位也行……怎么样?」
话虽如此,这次与其说是盯上我,更有可能是其他恶意。
马车进入了南方分队的管辖区域,接近了作为圣地的遗迹。
「就按菲莉亚说的做吧。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认为克兰迪侯爵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明天就能向您报告……话虽如此,我个人认为应该注意那些盯上圣女菲莉亚大人的家伙」
「但是……菲莉亚。虽然很抱歉利用你,但紧急情况下请助我一臂之力。这次大概会需要你的力量」
「是啊,你说的没错。昨天久违地见到他,我有了实感。听说在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历史中,没有国王像他那样得到那么高的支持……我非常理解人民想跟随他的心情」
就等他的报告吧。
然后在大公的外甥,埃格修塔因陛下即位的时候……爱戴他的人们的不满爆发了。
「抱歉,我提了多余的建议」
因为注意到了艾邦陛下和拉登大公的共同点。
「……比起被任何人依赖,被奥斯维尔特大人依赖更让我高兴。请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作为帕尔纳科塔的圣女,为帕尔纳科塔派上用场的」
正如奥斯维尔特大人所说,如果一切都联系起来,就有可能查明新的事实。
奥斯维尔特大人的担忧是正确的。
身为圣女的我应该是最适合对付「魔性匕首」的人选。
艾邦陛下自己是魔法高手这一点,在这次的状况下,非常可靠。
「关于克兰迪侯爵,最好再详细调查一下。春哉先生,能拜托你吗?」
「我能够感觉到远处的危险气息。请放心」
不幸的是,大公是第二王子。
奥斯维尔特大人指出,埃尔姆哈特先生因为『魔性的匕首』而受过好几次伤。
◆
虽说是别馆,但毕竟住在同一座宅邸,我不认为他会特意偷出『神具』来暗杀。
「艾邦陛下在自己国家的人民中很受欢迎呢」
正如春哉先生所说,虽然很难想象侯爵级别的高阶贵族会不惜舍弃地位引发叛乱,但所有事实都暗示着这种可能性。
「我已经通知过骑士团了,圣地巡礼时的警戒会比以往更加严密。为了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艾邦陛下他们访问王都的第二天。
无论发生什么,为了帕尔纳科塔王国,为了奥斯维尔特大人……我都会尽我所能。
虽然有被侯爵盯上的担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有比使用「魔性的匕首」更确实的方法,考虑到分队长不在导致南方分队的统率力下降的风险,还是让他继续执行任务。
「我也真的犹豫了。最大的理由是,艾邦陛下是魔法高手」
奥斯维尔特大人将骑士团的一半人手派去护卫阿列克特朗王族。
只要能给我被盯上的忠告就足够了。
「帕尔纳科塔骑士团也按照预定开始执行护卫任务了」
如果是她的话,即使发生意外情况也能冷静应对吧。
「今天就由我来负责车内两位的护卫~」
但是,综合考虑的话,在弄清楚对方的目标之前,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嗯。虽然我不认为侯爵级别的高阶贵族会引发类似叛乱的骚动……」
「明天,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虽然我并不是完全否定春哉先生的想法——」
「……是啊。我当时也还是个孩子,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听说不光是贵族,就连平民都很喜欢他。叛乱被镇压之后,好像也和信奉大公的人们发生过小冲突」
如果我负责保护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各位,就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国民们的支持……」
「奥斯维尔特大人,拉登大公去世的时候,有很多人感到悲伤吗?」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然后,雷奥纳尔多先生和阳葵小姐骑马在马车周围警戒。
就算您不说,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那种打击是无法估量的吧……。
「怎么会是多余的呢。按照菲莉亚说的做,说不定能更有效率地保护大家。不用道歉」
光是这样就能让人安心。
虽然事到如今,但我还是向奥斯维尔特大人确认。
光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治理国家,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国民们就很幸运了。
「是啊……对不起~我说了蠢话~」
「是啊,而且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有陛下的护卫。大家都很仰慕国王,士气也很高」
拉登大公与克兰迪侯爵的秘密。
「嗯!拜托了!」
虽说结界可能没有效果,但圣女的魔法是对付魔物最有效的手段。
春哉先生向奥斯维尔特殿下确认后,瞬间离开了这里。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待在艾邦陛下他们身边,可能会被卷入「魔性匕首」的伤害中。如果侯爵是一连串事件的犯人,只盯上我这个圣女的可能性很低……」
我和奥斯维尔特大人乘坐同一辆马车,前往圣地所在的遗迹。
「盯上我的人,吗?」
「嗯。但是,菲莉亚是我的妻子。他很有可能会想把王族一并除掉。既然如此,我们待在一起的话,艾邦陛下他们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吧」
「不,如果克兰迪侯爵盯上了埃尔姆哈特先生,应该有更确实的方法。因为他寄居在侯爵家」
值得信赖的同伴就在身边。
埃尔姆哈特先生负责护卫艾邦陛下他们,阿列克特朗王国那边。
「嗯,我明白」
莉娜小姐也和我们乘坐同一辆马车。
就连第一王子,也就是前任国王即位的时候,也有人对此不满。
「奥斯维尔特殿下,您怎么看?」
如果是春哉先生的话,一定能抓住什么线索。
如果对方为了盯上我而使用「魔性匕首」,艾邦陛下他们可能会受到二次伤害。
奥斯维尔特殿下转向我,明确地说道。
他也是深受国民支持的人。
「全力调查克兰迪侯爵。您是这个意思吧?」
也有仰慕陛下,尽全力保护陛下的人。
「对不起。虽然证据还不充分,但我觉得这样比较好。毕竟侯爵是这个国家屈指可数的魔术师」
虽然拉登大公自己也有叛乱的意志,但也许是因为他的人气太高,所以被逼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春哉先生说的话。
「倒也不是。先不论克兰迪侯爵是否盯上了埃尔姆哈特先生,我们还不知道他与『魔性的匕首』是否无关」
「这样啊。他就是这么受人爱戴啊……」
「是的。虽然魔力的量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多少有所衰减,但不会轻易下降。使用『魔性的匕首』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侯爵是陛下信赖的魔法专家。他是少数知道『魔性的匕首』所在的人之一。不怀疑他才奇怪」
「那么那么~难道克兰迪侯爵用『魔性的匕首』盯上了埃尔姆哈特大人~?」
如果,奥斯维尔特大人成为了叛乱者……然后被杀死了。
我能不恨他吗。
当然,圣女抱有仇恨进行复仇是不对的。
但是,失去重要的人的时候……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艾邦陛下讨伐了大公的事才没有公开。因为可能会成为和阿列克特朗王国之间争端的火种」
「这是正确的。应该尽量不公开仇恨的对象,这样才更难行动」
对帕尔纳科塔来说,什么才是幸运的呢。
那就是埃格修塔因陛下没有亲手杀害拉登大公。
如果大公被帕尔纳科塔的士兵抓住,公开处刑的话……陛下就会成为仇恨的对象,内乱甚至有可能长期化。
「……但是,虽说没有公开,但知道艾邦陛下讨伐了拉登大公的人还是有很多吧?」
「当然。但是,应该几乎都是陛下的直属部下。不,就算有封口,秘密还是会泄露的吧」
我一边听着奥斯维尔特大人的话,一边思考。
仰慕拉登大公的人中,会不会有人憎恨杀了他的人呢。
然后现在……杀了他的艾邦王子成为了国王,来到了这个国家。
和艾邦陛下一样受到支持,却没能成为国王就去世的拉登大公。
仰慕大公的人将愤怒的矛头指向了艾邦陛下——
「难道菲莉亚想说这次的犯人是企图替拉登大公报仇的人吗?」
奥斯维尔特大人似乎从对话中察觉到了我想说的话。
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杀了大公的艾邦陛下来到了这个国家。
没有比这更好的复仇时机了。
「嗯,我答应你。拜托了」
「奥斯维尔特大人也要去吗?很危险的?」
我和奥斯维尔特大人跟在莉娜小姐后面,骑着马赶往艾邦陛下身边。
「春哉!? 怎么了!? 」
「知道了。交给你了」
「遵命!」
「……的确,菲莉亚去的话应该能将受害控制在最小限度。我知道了,那就借用雷奥纳尔多或者阳葵的马吧」
「奥斯维尔特大人……」
「这次的巡礼……保护安全的责任在我。我不能在这里乖乖等着!而且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还准备了长枪!」
「奥斯维尔特大人,我们一边寻找克兰迪侯爵,一边确保艾邦陛下的安全吧。如果他受伤了,必须治疗才行」
如果把一切都赌在这次袭击上,那他几乎肯定就在附近。
「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目的是对艾邦陛下复仇,应该会想亲自确认是否已经达成。而且里克先生说过……在眼睛可见的范围内,可以对魔物下达更复杂的命令。」
现在也没时间提出异议,就听她的吧。
「找出持有「魔性之刀」的人。我认为这是最快的方法……」
春哉先生一直在调查克兰迪侯爵。
「轻一点马跑得更快。我跑得比马还快……找出克兰迪侯爵,也就是找人,是忍者擅长的领域……这里就交给我和哥哥吧」
「没问题。看来它们最优先的目标是艾邦陛下。没有要攻击我们的迹象」
没错,本来的话――。
这次使用「魔性的匕首」引发袭击事件的人,目标是艾邦陛下。
「阿列克特朗王族乘坐的马车似乎被魔物袭击了」
听到奥斯维尔特大人的回答,春哉先生高兴地微笑着从马上下来,无声地跑走了。
这种时候,身为忍者的她特别可靠。
「——!? 」
「原来如此。考虑到复仇者的心情,真是精彩的推测。也就是说,克兰迪侯爵就在附近。你是想这么说吧。」
为了以防万一,奥斯维尔特大人带着长枪坐上了马车。
而且如果处于能对魔物下达复杂命令的状态,复仇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哎呀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奥斯维尔特大人,我坐这辆马车去提醒陛下他们不要靠近前面」
果然,目标是艾邦陛下。
我预测数量会比这更多。
我们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的魔物是怎么准备的!? 」
在演习场和派对会场,它们基本上都是袭击附近的人,但这次不一样。
阳葵小姐把缰绳递给我,从马上跳了下来。
◆
「奥斯维尔特大人,您没事吧?」
正如春哉先生所说,用匕首伤害魔物的条件并不简单。
「奥斯维尔特殿下,现在是紧急情况,所以报告简短」
「阳葵小姐?我跟一般人一样会骑」
「哎呀,失礼了。我就是为了报告这件事才急着赶来的,但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没能及时说出口。」
阳葵小姐发出无奈的声音,追着春哉先生的背影跑了出去。
春哉先生的报告让我知道了自己来晚了。
「我们现在必须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这个事态吧?」
奥斯维尔特大人说得没错,魔物的行动看起来很单调。
「艾邦陛下有危险」
但是,我确信。
骑着马,直奔艾邦陛下身边的有我,奥斯维尔特大人和莉娜小姐。
我骑上阳葵小姐握着缰绳的马,前往魔物们袭击艾邦陛下他们的现场。
看到数量惊人的魔物群,奥斯维尔特大人惊愕不已。
「大破邪魔法阵?对,对啊!现在魔物们都被剥夺了力量。只要对付因为魔法阵的效果而无法动弹的魔物,谁都能做到」
「是大破邪魔法阵的缘故吧……」
我这样推测。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那么,我会尽力满足您的期待」
「没错。但是,刀的持有者就在附近吗?」
「……我知道了。阳葵小姐,拜托了」
虽然也不是不能一只一只地讨伐魔物……但会很花时间。既然如此――。
「菲莉亚你不用在意!大破邪魔法阵不仅拯救了这个国家,还拯救了大陆上的所有国家!」
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我感到战栗。
「呼,我已经不是忍者了。奥斯维尔特殿下,抓住克兰迪侯爵后,我会要求特别报酬——」
因为我也一样,所以我很清楚。
虽然奥斯维尔特大人从菲利普先生那里学过,技术是可靠的,但即使如此,让奥斯维尔特大人一起去有魔物的地方还是很危险的。
莉娜小姐打头阵,不断前进。
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莉娜小姐出于护卫的义务感,走到了我们前面。
「请让开~」
「嗯——当然我也考虑过陛下被盯上的可能性。但是,菲莉亚。你现在说这个,也就是说」
在这种困境下,我还在想什么多余的事情。
「「魔性的匕首」有必须实际伤害魔物的发动条件。作为商人,我认为有麻烦的作业,使用起来会很不方便」
「菲莉亚大人,奥斯维尔特殿下~!」
原来如此,她问我会不会骑马,是为了确认我能不能让她从马上下来用跑的搜索。
作为救命稻草的大破邪魔法阵的效力被无效化了。
春哉先生听了我的话后点了点头。
「奥斯维尔特殿下~,菲莉亚大人~,不可以乱来哦~!我来打头阵~!」
当然,如果能更早想到这一点就好了,但后悔也无济于事。
「哥哥在这种时候真是抱歉」
正在调查侯爵家的春哉先生骑着马向我们搭话。
要对付这么多的魔物,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嗯?春哉啊。克兰迪侯爵就是偷走「魔性之刃」的犯人吗?」
奥斯维尔特大人和春哉先生在前面,后面则是雷奥纳尔多先生和莉娜小姐交换,莉娜小姐骑马前往阿列克特朗王国的人们那里。
昨晚已经查明他与拉登大公有联系,所以我觉得有可能……。
「是的。没想到大破邪魔法阵会被利用在这种事情上」
「知道了。菲莉亚骑阳葵的马。我和春哉一起去!」
「菲莉亚大人,您会骑马吗?」
如果还不清楚对方的目标是谁,让我去保护陛下或许是个愚蠢的策略。
魔物的数量庞大。
从心理上来说,作为复仇者的「魔性之刃」的持有者应该在能看见艾邦陛下的地方。
演习场有几只,派对会场有十几只……。
大破邪魔法阵是为了保护大量的人而存在的,却被利用在这种阴谋诡计上,真是屈辱。
因为它们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而是遵从「魔性之刃」的持有者的命令。
「雷奥纳尔多先生~!请让我去吧~!埃尔姆哈特大人说不定有危险~!」
事态紧急。必须尽快到达现场。
骑马的话,我有几次经验。
但是,眼前的魔物数量少说也超过了一百只。
「是啊。如果魔物们的目标是陛下,那只要去它们聚集的地方,陛下肯定就在那里」
「快点,菲莉亚!」
他们两个应该能找到克兰迪侯爵。
但是,就算在这里阻止他,他也不会听的吧。
它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魔物的数量果然多得不得了!不管怎么扫荡,它们都会涌出来!」
现在,我作为圣女应该做的,就是赶往现场保护陛下。
『嘎啊啊啊啊!!』
奥斯维尔特大人打开马车的窗户,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后,就在这时——
「是的。请骑马带我去艾邦陛下那里。要将受害控制在最小限度,只有这个办法了」
然而,莉娜小姐开辟的道路很快就被魔物们挤满了,我们被分隔开来。
「莉娜!别管我们,快去艾邦陛下身边!这是命令!」
「好~!奥斯维尔特殿下你们也要小心~!」
莉娜小姐遵从奥斯维尔特大人的指示,赶往陛下身边。
得快点追上她……。
「银色审判!」
『咕嘎啊啊啊啊!!』
「奥斯维尔特大人,这边的路打开了」
我瞄准魔物们比较少的地方,释放魔法。
「菲莉亚!谢谢!好!我们走!」
我和奥斯维尔特大人再次骑马赶往艾邦陛下身边。
虽然稍微落后了莉娜小姐一点,但应该能追上吧。
「替身!? 」
「是,是的。因为很快就发现魔物们正朝着陛下直线前进……」
眼前有一位和艾邦陛下体格相同的男性。
阿列克特朗王国的人们似乎冷静地分析了战况,采取了行动。
没想到会立刻用替身替换。
从远处看根本分不出来……。
「那么真正的艾邦陛下到底在哪里?」
「是,是的。一位名叫埃尔姆哈特的骑士说有个安全的地方,就把他带走了」
『贵族就要用恭敬的语气说话。你不是一开始就是用普通语气和我说话吗?』
◇(エルムハルト視点へ)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我知道莉娜小姐去了哪里」
父亲毫不避讳地这么称呼我。
如果那里是我所想的地方,侯爵应该也无法轻易出手……。
没错。莉娜小姐说过。
留下意味深长的话后,大公的使者消失了。
有不少人将大公神化了。
侯爵家的污点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大家,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听说你是妾生的孩子。看来以认真耿直而闻名的克兰迪侯爵也是人啊。你可以说是侯爵家的污点……加入我们吧。大公殿下说,只要你为胜利做出贡献,就给你伯爵的地位』
她说她知道安全的地方。
『要将我赶出骑士团吗?』
『……我果然还是无法背叛——』
「你知道什么了吗?」
麻烦的三男。
那当然是和埃尔姆哈特先生有关的地方吧。
『原来如此。多谢你的报告』
我交到了朋友。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没有问清楚。但是,刚才奥斯维尔特殿下的护卫也说她知道」
『要我们加入拉登大公的势力?开什么玩笑?我们帕尔纳科塔骑士团发誓效忠国王陛下。我们不能做出背叛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
——这个地方是新婚旅行的时候,去西巴卢茨遗迹的途中和奥斯维尔特大人……。
「没错。我会用魔法提高马的速度。因为被甩下来会很危险,所以只能骑我的马,请允许我先走一步。目的地就标记在这张地图上」
但是,我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不要勉强自己。我一定会随后赶到的」
总之,先确保艾邦陛下的安全。
作为帕尔纳科塔的圣女,我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而骑马赶路。
但是,那里有着比出人头地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当然向骑士团长报告了这次的事。
埃格修塔因国王陛下即位后,拉登大公和他的追随者们对此表示反对。
「我知道了!情况很糟糕吗!? 」
『我只是和雷奥纳多那种细腻的剑术合不来而已。我们是同期,讲话不用这么拘谨。』
我的体格得天独厚,力气也比周围的大人强。
「谢谢」
但是,我——犹豫了!!
『大公殿下不会说谎!』
『哼哼哼,我知道的。你虽然是名门侯爵家的三男,却成为骑士的理由。那绝不是因为对王家的忠诚』
「什么!? 那家伙,难道一个人去追埃尔姆哈特了——」
虽然我们家世和境遇都不一样,但不知为何很合得来。
雷奥纳多和琉昂不仅有实力,而且性格也很爽朗。
『我看错你了吗。算了。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拿下国王首级的机会。到那时再考虑吧。如果你想要改变悲惨的人生』
等一下。
从懂事起,宅邸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但是,我立刻恢复了理智。
埃尔姆哈特先生把艾邦陛下带走了?
「护卫的女性……莉娜吗」
所以我决定加入帕尔纳科塔骑士团。
拉登大公不只是有人气。
这是最坏的设想。
正常人应该不会接受背叛这种卑劣的行为吧。
提高速度,比风还要快。
『哎呀,这也很令人意外。我听说您是侯爵家的三少爷,还以为必须恭敬地和您说话。』
『唔,就算被男性喜欢,我也不会高兴』
我有自信在骑士团出人头地。
「奥斯维尔特大人,我们尽量快点!」
就算不被认同,只要当上骑士团长,就有可能获得陛下赐予爵位。
我从小就受到父母的厌恶。
『老老实实加入大公殿下吧。只要拿下埃格修塔因的首级,你就能成为英雄』
『——!? 』
但是,即便如此,我心中还是残留着一丝不安——
那个地方有埃尔姆哈特先生重要的东西。
『蠢货。因为叛徒,战力已经下降了。将向陛下表示忠诚的你赶出去有什么意义』
『没错。只要你加入大公殿下,就一定会得到赏赐。那位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我骑马赶往莉娜小姐和埃尔姆哈特先生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喂!莉娜!你在附近的话就回答我!」
这里,帕尔纳科塔的南方确实是他的分队的管辖区域。
我果然还是无法出卖骑士团,出卖同伴。
「抱歉啊。又让菲莉亚来帮忙了」
这里果然是我的归宿。
其中一人劝诱我加入他们。
如果能以骑士的身份扬名,父亲或许会认同我。
『因为琉昂是男爵家出身。和侯爵家出身的埃尔姆哈特不一样』
『…………』
她知道安全的地方。
前几天莉娜小姐说过,她和埃尔姆哈特先生有回忆的地方。
她该不会一个人去追埃尔姆哈特先生了吧。
「太见外了。圣女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真是的,你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你这样可不好』
「……奥斯维尔特大人,我有不好的预感。为了确实保护陛下,我可以先走一步吗?」
『哈哈哈,不用那么生气吧。我喜欢雷奥纳多的这种性格』
我一边祈祷着。
「奥斯维尔特大人,我们走吧」
『我收回前言。我也觉得你最好改改这种性格』
「安,安全的地方?那是在哪里?」
『你说你想加入骑士团?随你高兴。如果你为国捐躯,我至少会为你吊唁。』
『埃尔姆哈特大人,您虽然是贵族出身,剑术却很粗暴呢。真希望您能为接招的我着想一下。』
但是,考虑到克兰迪侯爵的目的和周到的计划,最坏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我先说清楚,埃尔姆哈特。我不会留任何财产给你。我已经立下遗嘱,不管是什么破铜烂铁都不会让你继承。』
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机会。
「我边跑边说!」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吗?」
不知不觉间,我们成为了可以称作挚友的关系,立下了足以被称为帕尔纳科塔三骑士的功绩。
奥斯维尔特大人从我手中接过地图,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我。
『不会说谎?』
如果我的想象正确的话,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那个。
『哈哈哈,你在犹豫吗?这样啊这样啊。真是没办法的家伙。明明现在加入大公殿下就能改变人生,却无法立刻回答』
如果埃尔姆哈特先生已经察觉到「魔性的匕首」的持有者是克兰迪侯爵,也是袭击者的话……那他带陛下去那里就说得通了。
劝诱我的男人也是。
他真心相信拉登大公会掌握这个国家的霸权。
埃尔姆哈特先生说的安全的地方,莉娜小姐知道吗。
吉恩・德隆骑士团长相信了我。
奥斯维尔特大人喊道,我也开始环顾四周。
「……奥斯维尔特大人,没看到莉娜小姐!」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
没问题。我有了尊敬的朋友,也有上司。
我的归宿就是这里。
「侯爵家的污点」。
但是,内心脆弱的我无法忘记这句话。
『父亲,我……』
『你还活着啊。你只有当盾牌的价值。千万别再玷污我们家的名声了』
许久未见的父亲的话语十分冰冷。
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呢?
同僚说,因为我是侯爵家的人,所以应该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那只是从外面看到的虚有其表的假象。
我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丑陋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要背叛吗?背叛朋友,背叛国家,背叛一切。
『琉昂!危险!』
『埃尔姆哈特!』
或许在那个瞬间,小小的迷惘消失了。
那一天,我表现得不够精彩。
但是,我一心不想被发现,挥舞着剑,驱散了袭来的魔物。
在同伴眼中,我或许看起来很热心战斗。
但是,不是的。我,我……只是害怕内心深处的怪物,一味地在逃避而已。
『埃尔姆哈特!为什么!要保护我!』
「嚯。重要的地方啊……那个重要的东西,是拉登大公吗?」
『别小看我。而且你不在乎女儿的幸福吗?』
所以克兰迪侯爵不能在这里闹事。
『你是傻子吗?我怎么能束缚你女儿的一生?』
因为我相信那里是我的归宿。
『你这没死成的家伙,听说你要回骑士团啊』
我听说琉昂有个叫莉娜的女儿。
我不知道这件事,不……就算我知道,我也会做出同样的行动。
『我知道你会让女儿幸福的』
没错……这个地方是「大公之乱」后,逃亡失败被杀的拉登大公的遗体被埋葬的地方。
对。莉娜指出这一点的时候,正好就是在这个地方……。
和莉娜一起度过的短暂时光,让我感觉从心中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但是——
为了在发生什么的时候,能够不被怀疑地帮助他,父亲故意保持距离……隐藏了他们的关系。
当然,我也和他女儿莉娜接触了。
虽然不想相信,但犯人应该是我的父亲克兰迪侯爵。
就算奥斯维尔特殿下的人品再好,正常来说也不会轻易信任我。
「只是碰巧猜中了而已。没有推理那么夸张」
父亲为什么如此蔑视我。
『埃尔姆哈特,我考虑了很多,要不要和我女儿结婚?』
看来他是认真的。
说实话我很惊讶。
他只听我说之后会解释,就骑马跟了过来。
就连我也是从侯爵那里听说的。
我让载着艾邦陛下的马停了下来。
我无语了。
我感觉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看穿了我心中蠢蠢欲动的黑暗。
我奇迹般地没有留下后遗症,所以决定在休养结束后回到骑士团。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接受这种不合常理的提议。
然后,我得知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陷入了绝望。
艾邦陛下看穿了一切。
『已经晚了……蠢货』
这位大人是天生的王,而且是被期望成为王的。
「所以,为什么这里安全?至少告诉余理由吧?」
「一切都如陛下所说。您的推理太精彩了」
大公为了隐瞒自己的不贞,要求父亲养育我,多么荒唐无稽。
『别说得这么直白,我很在意的』
「余不觉得你无礼。因为奥斯维尔特阁下说过你是值得信赖的骑士。余信任奥斯维尔特阁下。所以余认为你也可以信任」
我隐约知道魔物们的目标是艾邦陛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余要是被这个国家的人怨恨,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拉登大公不是被很多人仰慕吗?」
他不是那种会半开玩笑地说要负责任的男人。
但是,真正的父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去,而且我与这件事有关,这个事实沉重地压在我身上。
艾邦陛下绝不会被奉承所影响,而是表现得很谦逊。
挚友看着流血倒下的我,流下了眼泪。
我,多么弱小啊……。
「是吗?有胆量讨伐一国之王的人,不敢随意攻击的地方。那么沉睡在这里的除了大公本人以外不作他想」
『因为只有这条路能走啊,父亲……』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接受了劝诱,想要背叛陛下和骑士团』
因为我知道了其中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害怕。
「——!? 为什么……」
天真无邪地亲近我的她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她的笑容很耀眼。
明明她才刚满一岁。
琉昂经常邀请我到他家,款待我。
我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
『放心吧。这件事对我们家来说很不光彩,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你当时应该背叛的。因为从结果上来说,你成了弑父的帮凶』
「因为这里沉睡着对袭击者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是个类似圣地的地方,不能随意破坏」
结果,我半推半就地和琉昂的女儿莉娜订婚了。
但是,琉昂很缠人。缠到我坚持不住……。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这里不是阿列克特朗王国。
看来父亲是拉登大公的信徒。
◆
「——!? 」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我回到骑士团埋头工作,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这件事。
那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看你的反应,看来又猜中了啊」
没错。这位大人不知道理由就跟我过来了。
之后又过了几年。
「埃尔姆哈特,这里就是你说的安全的地方吗?」
父亲,克兰迪侯爵把没有对大众公开的情报告诉了我。
『哈哈,我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求婚。抱歉,我现在笑起来肚子会痛,等我伤好了再开你玩笑』
他应该没有线索才对。
『都是我的错,所以让我负起责任吧。我之后会和莉娜说的』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接受了。
「艾邦陛下!我失礼了,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还有……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避难!」
『你这不孝子』
所以我把陛下带到了这个地方。
『什么!? 』
『埃尔姆哈特,我不希望你因为保护我而变得不幸』
因为听说有替身,所以利用了替身的存在。
如果我没有迷惘,如果我更强的话……就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莉娜将来会和埃尔姆哈特大人结婚吧~』
『那个~埃尔姆哈特大人~。为什么您看着父亲大人的时候,会露出寂寞的表情呢~?』
父亲骂我为不孝子,脸上流露出憎恶。
『——!? 』
难怪阿列克特朗王国的国民们会敬爱他。
帕尔纳科塔史上最大的叛乱「大公之乱」已经过去了一年。
『我会努力不让您这么说的』
话虽如此,我也不认为他真的能信任我。
『拉登大公是我的亲生父亲!? 怎,怎么会……』
『你真正的父亲的遗体在哪里,这点我告诉你』
他说如果不和莉娜订婚就去死的时候,我慌了。
「可是,光凭这点就猜到这个地方——」
真是的,我甚至担心起奥尔普斯男爵家的未来了。
「然后,这也是余的直觉……你听听就算了。拉登大公是埃尔姆哈特阁下的父亲吗?」
他不可能去破坏敬爱的拉登大公的长眠之地。
『我是认真的』
这已经不是直觉敏锐的级别了。
但是,他居然想让女儿和我结婚,我怎么可能把这种玩笑话当真?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当骑士,出人头地的路肯定断了,当不上骑士团长了』
不是的。
「您是怎么知道的?」
「拉登大公是被余亲手杀死的男人。余一直看着他死去。虽然你们长得不像,不过,硬要说的话,你们灵魂的颜色很像」
灵魂的颜色这种抽象的东西,我无从反驳。
这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知道拉登大公是我亲生父亲的时候,我比以往更加诅咒自己的人生。
而且,我最不甘心的是,我无法将这份痛苦传达给当事人。
「这样啊。埃尔姆哈特阁下真的是那位大公的儿子啊……」
「是的,您说得没错。拉登大公是我的亲生父亲……不过,我是在大公去世后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
艾邦陛下看向远方,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样喃喃自语。
他看起来像是在回忆自己亲手葬送的大公。
「我知道是您讨伐了大公」
「嗯,这是事实。帕尔纳科塔那边除了部分人以外,都为余隐瞒了这件事,余很感谢他们」
「……只有这样吗?」
艾邦陛下冷静的态度让我感到疑惑。
「什么意思?」
「不,那个,对我来说,您可以说是杀父仇人。虽然您刚才说相信我,但您难道不会担心我想要代替父亲向您复仇吗?」
艾邦陛下特地向我确认了我的父亲。
确认他是不是自己杀死的男人。
那难道不是为了警戒我吗?
为拉登大公报仇。
「虽然余几乎不了解大公,但余记得他死的时候一脸满足。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简直就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那样一样」
是事先用「魔性之刃」操纵魔物在树荫下待机吗……。
这是出于身为儿子必须知道的义务感而说出的话。
我跪在艾邦陛下面前,向他谢罪。
我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根本比不上他。
这是除了陛下以外,谁都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叽嘎——!!』
大公笑着死的吗?
「原来如此。为了杀我,你费了不少心思啊……你自信满满地现身,说明你已经确信自己会赢了吧?」
「怎、怎么会!」
她为什么在哭?
他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多的战力。
「莉、莉娜……呃啊」
「好、好的!」
「父、父亲……」
「呵呵,就算被称为名君,终究还是凡人。看来您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魔物的手臂贯穿了我的腹部!?
「那余就放心了」
为了给现在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明明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选择这个地方,把陛下带来这里……。
「克兰迪侯爵~!为什么要让埃尔姆哈特大人受到这种伤害~!? 太过分了!!」
艾邦陛下的话让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就算艾邦陛下再有魔法天赋,也不可能做到。
作为叛乱者,被国家放逐……我还以为他最后会很悲惨。
「不,抱歉。朕无法像圣女那样用魔法治疗伤势。」
「我终于明白陛下作为国王,为什么会得到如此多的支持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拉登大公的死吗?余记得很清楚……他是笑着死的」
当然有。
明明告诉我真相的就是这个男人……我却大意地把陛下带到这个地方。
「别在意。无论理由为何,朕夺走了令尊的性命是事实。这点小事朕理应回答。」
仿佛是压抑至今的感情爆发出来……他的笑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竟然在这种时候现身……

「求你饶命吗?是啊,饶我一命吧。」
「埃尔姆哈特阁下!!」
但是,如果我不问……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能救艾邦陛下和莉娜就好了。
「总之别乱动。只要进行应急处理,就有可能得救。」
「你明明被刺穿了腹部,却还能说这么多话啊。拉登大公的遗体已经被我转移了……因为我早就料到你会耍小聪明,把艾邦带来这里」
为了下定决心,继续背负着叛乱者儿子的十字架——
这时,莉娜用小刀砍下了魔物的头。
成为复仇者的父亲——克兰迪侯爵放声大笑。
「这么说来,确实有这个可能。哈哈,如果你想要讨伐余的话,来到这里的路上应该有很多机会吧」
「哈哈,您真是看透了一切,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正如您所说,我完全不恨陛下」
我怎么会这么天真!
他的器量,他的温柔,还有他的强大……
「艾邦陛下……」
「陛、陛下……」
为、为什么这里会有魔物……不对,比起这个,我得保护陛下。
「艾、埃尔姆哈特大人!!艾邦陛下!您会使用治愈魔法吗?」
他的目的果然是这个。
莉娜跑过来,不顾自己会被血弄脏,紧紧地抱住我。
「……哈哈,确实如此。但即便如此,余还是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埃尔姆哈特阁下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埃尔姆哈特大人!埃尔姆哈特大人~!!」
「我不会让埃尔姆哈特大人被杀的!」
明明是我擅自带陛下过来,却让陛下陷入危险。
「闭嘴!我已经对这个男人没有兴趣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为朋友报仇!我要的只有阿列克特朗国王艾邦的命!」
「明明陛下您差点就被他杀了?」
艾邦陛下没有理由说谎。
「你可别擅自对我失望啊……那么,你会饶我一命吗?为了埃尔姆哈特阁下和莉娜阁下。」
「该死的家伙……你还没死啊,不肖的儿子。」
数量远远超过二十。
「哼,大公竟然被这种程度的男人打败……这个世界真是不讲道理。」
「我可能会想在父亲长眠的地方报仇雪恨哦?」
不愧是琉昂的女儿。身手真了得。
「艾邦陛下,我一定会接受这件事的惩罚。这次袭击的主谋是——呜啊……!!」
他大概无法理解艾邦陛下在说什么吧。
克兰迪侯爵拿着『魔性之匕首』盯着我们。
她平常明明都一脸平静……
治愈魔法是圣女或主教等圣职者使用的魔法。
他高高举起「魔性之刃」,魔物们便从树荫下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不过,陛下,可以请您告诉我一件事吗?」
「你、你打算……扰乱大公长眠的……这片土地吗……?」
「可以请您告诉我关于大公的死吗?拉登大公……我的父亲!他是怎么死的,还请您告诉我」
这、这是……魔物的手臂?
必须在教会接受训练才能学会。
我只不过是一介骑士,不对,我只不过是个想要杀他的男人的儿子,他却如此真挚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可能得救吗?
不行。发不出声音……身、身体也动不了。
「咦?」
不可能。我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致命伤。
我恨陛下是错误的。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她眉头皱得那么紧……是在生气吗?
我明明一直对你很冷淡……。
「比起这个,埃尔姆哈特阁下对这次的袭击者是否心里有数?」
我到底有多无能啊。这样我真的——
我从未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
父亲……是被这样出色的人物杀死的。
我自然而然地对陛下宽广的胸怀低下了头。
毕竟,魔物出现在这里就表示——
事到如今,拉登大公是亲生父亲这件事,对我来说是残酷的事实。
「不愧是被称为名君的人。正如您所说,这个地方已经由我支配了。请做好觉悟!」
或许我的父亲是个比想象中还要不得了的人。
「——!? 」
「只有一件事……要说拉登大公的死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就是余也想度过一段能笑着死去的人生。虽然他是个犯下大罪的男人,但余在看到他死去的瞬间,还是忍不住颤抖,对他抱有敬意」
然而,他的表情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开心。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啊,为了替朋友报仇……艾邦陛下,被这么多魔物包围,就算是您也难以全身而退。怎么样,要不要求我饶命?」
「什么事?只要余能回答,都可以」
「啊?」
向他国的国王陛下问这种问题,实在是大不敬。
作为骑士,这或许是个可耻的行为。
「那可真可怕。不过埃尔姆哈特阁下,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被错误的复仇心支配的人。别看余这样,余对自己的看人眼光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也难怪。毕竟就连近在咫尺的我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艾邦陛下!不行!请不要为了保护我和埃尔姆哈特大人而牺牲!」
莉娜察觉了一切,大声叫道。
没错,我们正准备让陛下保护。
「克兰迪侯爵,你的目的是为拉登大公报仇。那么,只要取我一人之命,你的目的就达成了。没必要夺走与此事无关的两人的性命吧?」
「……说、说得真好听!!」
他双眼充血,朝陛下大喊。
「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杀了你!这样我的复仇就达成了!」
然后,他表情扭曲,将「魔性之刃」的刀尖对准了我们。
现在不动手怎么行!
就算要以我为盾,我也要保护陛下和莉娜!
「上!!」
『嗷嗷嗷嗷!』
随着一声号令,一只像狼的巨大魔物朝我们扑来。
「我来保护两位!埃、埃尔姆哈特大人!? 」
「别小看我!父亲!」
『嘎呼……』
「——!? 」
我的腹部还在流血。
手臂像冰一样冷,几乎没有感觉。
是因为至今为止从未反抗过一次的儿子向他刀刃相向吗?
但是,魔物们一只都没有到达我这边。
二十只以上的魔物一起向我涌来。
父亲看着心脏被刺穿而绝命的魔物尸体,第一次露出狼狈的样子。
即使如此,也无所谓。
「可恶!直到最后的最后都这么烦人!本来想慢慢折磨死你的!算了!一起上!!」
因为巨大的光之壁,阻挡了魔物们的去路。
『『嘎啊啊啊啊啊!』』
「你,你这家伙,哪来这种力量……」
无论在多么绝望的状况下,我都会用这条命——
「什,什么!? 」
身上缠绕着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的神秘光芒的她……正是救赎的女神。
「抱歉来晚了。」
历代最伟大的圣女……用无数的奇迹拯救了帕尔纳科塔王国,拯救了这片大陆的危机的菲莉亚・帕尔纳科塔第二王子妃殿下。
即使在不久后就会燃烧殆尽,我也会像我一样挥剑到最后一刻。
但是,我的内心在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