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我这个笨蛋～

「……上高中之后第一次请假呢」

定期考试结束后过去几天。

我得了感冒，所以请假了。

一直咳个不停，倦怠笼罩全身，不管做什么都使不上劲……我变成了这种状态。

肯定是疲劳积攒起来了吧……？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毕竟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准备考试加上学习怎么跟东滨同学以及唯奈酱说话。

笨手笨脚的我为了回应期待，只能多花些时间。

因为削减了睡眠时间来确保时间，所以才会像这样买单。

哈……真不想请假。

跟最喜欢的人聊天的宝贵一天，就这样消失掉了。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盖上被子的时候。

房间的门正好被打开，「真优——你要吃点什么吗～？」姐姐进来了。

「我没有食欲……」

「不要说这种话。不吃的话，就没有办法快点治好了喔——？」

「嗯——但是，我不想吃」

我这样说着，将脑袋缩进被子里。

好想就这样潜进去。就像被关在贝壳里的寄居蟹一样……哈哈哈。

我的希望遭到无视，被子被掀了起来。

「真是的。你打算一直消沉下去吗」

「呵呵。这么专一真不错呢～姐姐我也想谈一场那样的恋爱～」

「要加油喔。因为，你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喜欢他了吧——？」

明明不是在拍照，却露出一副帅气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姆……是这样没错」

————这是发生在这种不断持续的某天的事情。

就连处于孩子王地位的孩子也一反常态，非常老实，连看都不看转学生一眼。

「我讨厌被调侃。我不想见面」

因为他知道我无法拒绝，所以才会强加给我的吧。

或许真的没有讨厌之类的想法也不一定。

『小妖怪。你带他去参观一下学校吧』

不过……这也难怪。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小小的玩弄跟调侃吧。

「哈。站到那边就不能站到这边……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答案啊～」

「姐姐好不容易才做好的饭菜。不好好对待它的话是不好的喔～」

「话是这么说，不过男性对偶然这种东西很弱喔？仅仅是在路边撞在一起也会觉得是命中注定」

「嗯……」

……勇气说起来很简单，但其实是最难的吧。

接着，她准备离开房间。

于是，对上视线的姐姐露出笑容戳着我的嘴唇。

但是，小学生的我，觉得「被他讨厌」这种状况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的」

「呵呵……总感觉很让人怀念啊」

尽管我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去在意，但是在他们调侃我之后，我觉得很难为情，于是留起刘海，就像窗帘一样将眼睛遮了起来。

她一直都很开朗呢……不过，我感觉现在分到了精神。

「……我不觉得会那么单纯喔？」

性格，喃喃自语的说话方式，还有外表……

他简短地说上一句，然后带着一脸不悦的表情坐到准备好的后排座位上。

日复一日，『真优？你晚回来得很晚，「晚霞渐淡」之后就要回来喔？』像这样被担心的事情就会增加。

姐姐不停地戳着鼓起脸颊的我。

我跟小城成为恋人…….会变成那样的未来吗……？

「嗯。那我再睡一会吧……」

我捡起配餐袋走过去，然后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

虽然我不想去学校，但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不好意思让他们知道」这种想法优先，回来得晚的理由也是『我跟朋友在一起玩』，『我跟朋友一起看书了』……我撒谎了。

所以，我一直坐在几乎没有游乐设施，很少有人来的公园长椅上读书。

我的绰号是————小妖怪。

我朝她投去有些不满的视线。

现在想来，虽然也有性格上的原因，但是我想自己之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我厌恶。

我站起来，然后拿着梳子走到放在房间里的镜子面前。

不过，要是不行动起来的话，小城会很困扰的…….

「我可以自己去，没问题喔？我还要再发一会呆……所以等稍微轻松一点之后过去」

不过很遗憾的是，在当地的小学，想要不见到谁是很难的。

「恋爱就是气势跟氛围。突破也是很重要的喔——？之后就看你能不能鼓起一点勇气了」

即便来到休息时间，也没有人去找转学生说话。

「拜拜——」姐姐挥着手，然后笑眯眯地离开了房间。

那个时候的我，总是就是非常讨厌自己。

只会看人脸色……什么都做不到。

「谢谢。不过，不可以突然袭击喔？像上次那样的话，我会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慌乱起来的……」

正常来讲，有转学生来气氛都会很热烈，但是班级里反而很安静。

「嘿嘿～嗯。笑一笑就可以打起精神对吧～总之！我会不留余力地帮助可爱的妹妹喔？」

我一声不吭地低下头之后，姐姐开始粗暴地摸起我的脑袋。

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自己，头发耷拉着遮住了眼睛，看上去总感觉像个妖怪一样。

但是，这样啊……仪容……

我的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

我这样想着，于是讨厌起跟大家在同一个时间一起回家，有时还会故意晚回去。

姐姐在有些羡慕地笑起来之后，转过身去。

「……嗯。谢谢」

但是，越是了解他们，就越会发现她们比自己有魅力，光是说话就会沮丧起来。

「好的好的。不过，真优。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打理好仪容，毕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被人看到！当然，是在身体不难受的范围内喔？」

他肯定不会跟我有所关联。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那个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

————我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我很讨厌不得不这样撒谎的自己，「为什么自己只能像这样跟别人说话？」我责备着自己。

『……我叫彰吾。请多指教』

睡意逐渐袭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过去的光景似乎又复苏了。

虽然不是说我会相信这个，但是我想闭上眼睛让难受的身体得到休息。

「我一会给你拿条热毛巾过来喔」

那位转学生有着一头非常华丽的发色，加上及肩的发际，从外表看上去就是散发着难以接近气氛的不良男生。

不过，我觉得正因为当时我没有那样说，所以我才能跟东滨同学还有唯奈酱要好起来。

「不要忘记喔～」

『……嗯』

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说了心律不齐吧。

而且，我的行动只会妨碍她们两个人吧。

「不要无精打采的～」

「好啦好啦，打起精神来。把这次的事情当成精神食粮就好了吧。不管失败多少次，只要没有放弃就算不上失败，所以加油吧！这就是never give up喔」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老师看到他那冷淡态度的傻笑。

「……可是，我没有办法立刻拿出勇气……」

「你也不打算放弃对吧？？」

其结果，我以被迫的形式带领他参观学校。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呢，我的单相思。

小时候，我比现在更消极，更加畏首畏尾。

我也受到冲击，第一印象只有一句「可怕」。

『……那个。你掉东西了喔？』

但是……我没能说出真心话。

「可是」

放学回家的路上，走在我面前的一位同级生的男生不小心将配餐袋掉在我的面前。他肯定是只顾着说话，忘记夹在双背带书包里的存在吧。

与此同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躺着睡觉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直想最近后悔的事情，然后心情低落起来」的连锁反应。

三点齐聚的结果，我被他们起了这个绰号。

他看到我很夸张地说着，然后抢过配餐袋，像逃跑似地离开了。

「……」

虽然现在受人赞扬，但是以前我对这双大大的眼睛很自卑。与脸的大小相比，这双大眼睛非常显眼。

没错……那是还残留着暑气的暑假之后的事情。

「反正就算做了准备，真优你到关键时候还是会害怕吧」

……要是，当时我说『那就是喜欢的开始喔』的话，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呢。

我看着像妖怪的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

姐姐露出温柔的笑容，在我眼睛旁摆出一副和平的姿势。

推也推不动……正因为我是这种性格，所以才会连接在一起。

「……我不打算放弃」

在得感冒之后，内心就会变得脆弱起来也不一定。

「……听说发热之后，就会做梦呢」

要是想到被他拒绝……

『呜哇!? 「是小妖怪」～！』

在自责念头的驱使下，沉重的气息从我口中流露而出。

也許被强加烦琐事情能夠視為幸運。

虽然他觉得参观学校似乎很麻烦，但是在我走到他身边之后，可能是理解了我的意思，他立刻站了起来跟在我的身后。

『虽然很麻烦，不过请多指教』

『……没有，那回事喔』

我一边想着「得注意不要让他不高兴」，一边问他想去的地方。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那就，体育馆』

我点了点头，按照他说的带他去参观了体育馆。

尽管我很不安，但还是像那样把问道的地方一一介绍给他。

『……这里。是……音乐教室喔』

『嗯』

『……保健室。老师傍晚……经常不在』

『嗯，我记住了』

在我带路时，尽管他的态度很生硬，但还是有回答我。

因为我平时完全不跟周围的人说话，所以即便是这种程度的对话，我也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有想知道的地方吗？』

『我想想。有养兔子的小屋吗？』

『……嗯。不过，因为在外面，所以往返……不，什么都没有』

『嗯？』

『……对不起。我从开始，就没能……好好带路。很无聊，对吧？』

因为他拯救了自己，所以这次换我去拯救他。

现在想来，他或许是说中了也不一定。

『我也想报恩～』

『啊，是小妖怪！』

我会产生这种想法也是极其理所当然的。

『……不会。要去公园吗？很安静，可以让人静下心喔』

『啊？我才不是不良！只不过是发际比较长而已！我最讨厌像这样以外表来断定别人的人了！！！』

『……就你看到的这样。刘海之类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对自己能帮上她的忙而感到自豪跟喜悦。

『谢谢……我会成为优秀的人的』

但是，在我们离开学校之后立刻有人大声说道，我的心情立刻跌进了谷底。

『她看上去不像妖怪吗？』

我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心情，反问他道『……是这样吗？』

我们回到教室，然后背起双背带书包离开学校。

面对意想不到的反应，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稍微看一下吗？』

放学之后，我们就去老地方的公园，一直玩耍到天黑为止。

『算是吧。为此，我要上县内最好读高中，然后读国立大学……哪怕只有一点，我也要让爱子阿姨轻松一些，以能自豪的人为目标。然后，我想报答她养育我的恩情！』

他露出爽朗的笑容，然后这样说道。

『首先～我要纠正说法方式对吧？在那之后不去吵架，不立刻发货。不过，我会好好说出不可以的事情……成为一个正直，受人尊敬的人。当然，我会做很多功课的』

『会吗？我倒不这么觉得，你眼睛不好吗？还是其实很想跟她说话，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呵呵。真是简单易懂的梦想呢』

『……为什么你会被说成是妖怪？』

『……谢谢』

我开始想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他，于是听取了他很多的烦恼，给出自己的建议。

那天就像往常一样，我跟彰君聊着天，他突然说道『我又要转学了』。

不过，在片刻沉默之后，他丢下了一句『……区区不良，真烦人——』。

不过，在迫不得已之下说出的「不良」这个词，对转学生而言似乎是道地雷。

他也会对我说难以启齿的事情……随着对他成长经历的了解，我知晓了他的寂寞以及不安。

还有，他足不出户的妹妹的事情。

我尽可能展现出笑容，挤出声音说道『我会给你加油的』

不过，因此我们经常跑楼上，或者要穿鞋才能外出。

『我说，还有其他可以让人静下心的地方吗？学校以外的地方也可以』

『一点都不奇怪。这双眼睛大大的，还很漂亮。不给人看的话，太浪费了吧』

我这样想着，然后开始考虑磨炼自己。

他在注意到我被他那副样子吓到僵住之后，一脸抱歉地说了句『对不起』。

首先，上学不再让我感到痛苦，不如说变成了一种乐趣。

『完全不会，一点也不！啊，对不起，突然把你的头发撩起来……』

『对不起那么大声……我没忍住』

我的这些努力得到回报，在小学五年级即将结束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开始认为『真优很好说话呢～』了。

与此同时，「想多说几句话」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让我着急起来。

——今天真开心。

发生什么事，他就会说『我来保护你』这种很帅的话……

————他新家人的事情。

转学生大声喊着，然后想要抓住一直看不起他的男生。

我抓住自己的衣服，努力压抑快要满溢而出的情绪。

『不……没关系』

『呵呵。有很多呢』

虽然最初的契机当然也很重要，但是我渐渐地被彰君吸引住了。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我一直以来看到的阴沉景色，附着上了鲜艳的色彩……我感觉宛如整个世界都开阔起来了般。

『那种父亲爱好的头发，我绝对要剪掉……绝对。剃个光头也无所谓了』

转学生在这样说完之后，一直调侃我的男生不说话了。

他恨恨地发着牢骚，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比起被人撩起刘海的羞耻感，面对第一次被家人以外说出的肯定自己的话语，更加让我激动不已。

「这双眼睛大大的，还很漂亮」

『……原来是这样啊。会寂寞起来呢』

『告诉我？是怎样一条途径？』

『你不剪掉吗？』

『……今天，我第一次跟妹妹好好说话了喔。谢谢你，小真』

但是……这种日子突然迎来了结束。

『不会……很奇怪吗？』

但是，在我们来到公园坐在长椅上之后……一声不吭的他有些尴尬地问道。

只是，我的说话方式没能立刻做出改变，我没有办法好好说出名字。

努力学习，读大量的书，为了回应他的期待而不断努力。

『没错，就是精英！我要赚很多钱』

『……什么都没有』

『……真……优』

『很难为情……而且，我的眼睛很奇怪』

『……优秀的人？』

故意似的用轻松语气说话的他，眼睛有点红红的。

不知为何，他在这样说完之后，盖在我眼睛前的黑色窗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脸清晰地映入我的视野之内。

『唔……总感觉，让人心痒痒的。你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道歉了，不过转学生却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如说相反。

『嗯。完全OK——』

因为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就按照他说的带路。

然后，忍耐到对方厌倦为止……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从我身边传来了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对吧。我已经想到达成目标的途径了』

因为我知道「一旦做出反应，他就会更加过分」，所以我一直沉默不语。

我在这样说完之后，他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他的宣言似乎为了激励自己的。

『真？？』

在每天交谈，交心的过程中，我也说了很多话，彰君也对我说了很多事情。

『……有喔。虽然得走路』

『好，决定了！就是小真了吧。请多指教』

「——他这样说完之后真让人高兴啊，更努力一些吧」

我垂下视线，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不过，只有首字传达给了他、

『虽然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叫彰吾喔。就是彰吾』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笑容。

「为了彰君，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

因为来回都跟彰君在一起，在学校也总是一同行动，所以会遭到周围的人调侃，不过我已经开心到不会去在意那些事了。

他有些难为情地放下无处可去的手臂、

————他亲生父母的事情。

『我们要搬到照顾过爱子阿姨工作的地方去了，所以，小学六年级要读别的学校』

所以，他无言以对，只能说些揶揄的话吧。

虽然他的眼神很坏，咋看之下很可怕，不过只有笑容与年纪相符很是天真。

『那个……名字』

『那个，让人很不舒服就是了』

他继续这样说道。

在到公园之前，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什么？就像冒险一样很好玩喔？』

『……彰君』

虽然他的手臂挥空了，但是班上男生被他的气势压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含泪慌忙逃走了。

以这天为分界线，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面对与往常不同的发展，让我多少有些兴奋起来。

『哦，小真你也要吗？』

『嗯……我的人生規模。所以，我也要努力吧？』

我在这样说完之后，他露出了微笑。

『我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肯定能再见面的。我们约好了』

『约好了喔』

我伸出小指跟他交换了约定。

虽然我一直都强忍着泪水，但最后还是想用笑容送走他。

……回到家以后，我大哭一场到甚至让家人都担心起来。

————这就是小城跟我的往事。

遗憾的是，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

即便他还记得，我想我自己跟小真也不一致了。

所以，他不会提起那时候的事情，我也不会。

这是给予我勇气的重要回忆，至今仍旧珍藏在我的内心里。

……不过，他不记得也没关系。

毕竟，「再见面」这个约定在高中就已经实现了。

◇◇◇

「嗯——……」

我的手感受到温暖的感觉，我从浅眠从让人唤醒。

总感觉……我做了一个很令人怀念的梦。

因为是像俯瞰一样看着的，所以我感觉身上留下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我在内心发着牢骚时，看到我这幅样子的他好像有些奇怪地笑了起来。

怎么办，我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我原本就打算来探病的，没关系」

「……不如说你好像很高兴啊」

「诶，那个……为什么小城你会在这里!? 」

我一边想着那种事，一边品尝他的粥。

「不要放在心上。比起这个，要喝粥吗？如果你要换衣服的话，我就先离开房间……」

「啊——真是的！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很识趣呢！」

小城面带微笑，将粥送到我的嘴边。

「起这个绰号的人还真是没眼光」

「你知道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

「……那个就叫flag」

「抱歉，把你吵醒了」

喜悦以及刚睡醒时的难为情，让我的情绪变得奇怪起来。

确实，我好像出手汗了……

我还想，继续叫他『彰君』啊。

「诶嘿嘿……谢谢。我就感激不尽地收下咯？」

……不只是我。

「『我来保护你』之类的？」

「哦……」

「而且，如果只有我像『哇！好久不见！见到你真高兴～』这样情绪高涨地为再会而高兴……结果却是徒劳一场的话不会让人很难受吗？」

他肯定是急忙赶来的吧……谢谢你。

我用单手捏着自己的脸颊，而握住他手的那只手像是表示不服般地扭动起来。

「咕……别说出来啊，怪让人难为情的」

看到他像这样露出微笑的样子后，我发现他的头发有些乱，衬衫也略显凌乱。

「为、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肯跟我说呢!? 我还以为就只有自己还记得！」

这样啊……原来那时的回忆并非只存在于我的内心里呢。

「我立刻就知道了喔。毕竟你那散发着温柔氛围的笑法，跟我喜欢的眼睛都没有发生变化～」

他的这份关心让我很高兴。

我感到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起来。

我有点在意起，不知为何难为情起来的小城那有些难为情的回复。

「要是妨碍到你的入学考就不好了吧。毕竟是一生一次的重要日子」

「对吧？毕竟动不动就会哭起来，一直战战兢兢的，从我们开始说话之后就粘着我的事情，现在说出来肯定会让你觉得难为情。我也像小学生一样装过帅」

这份纠结在我的脑海内越发壮大起来。

从我的口中突然发出发狂似的声音。

「真的很谢谢你」

「「……」」

「突然就开始撒娇起来了……是可以。不过，这种叫法我会很难为情的？真优你也是，如果被我叫小真的话，背上也会觉得痒痒的吧？」

小城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沉默不语。

「嗯。千圣小姐联系我了。说真优你在梦魇中叫我了」

「啊哈哈……总感觉，姐姐她，对不起」

看到我的反应，小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样的话，得早点放开才行……不过，我还想再握上一会……

小城红着脸露出了苦笑。

————诶？

「唔……确实，是这样没错……真亏你能注意到呢？」

「嗯。肯定是托你来探病的福吧。不过，你说比你想的是？」

不过，这里只有我跟小城……既然如此，我稍微撒个娇也不会遭天谴吧？

「你打扮成这幅样子之后，就像「我们以前遇到的时候」一样呢」

「呼……」

我对此感到很高兴，感觉倦怠全部烟消云散了。

……所以姐姐她才会叫我注意仪容。

于是、

「我不会做那种来探病却感冒的傻事喔」

我歪起头之后，他的视线移向了我的手。

闯进我视野内的，不是房间里平时的房间————而是我刚才还在梦中看到的他的脸。

「哈哈。不过你比我想的要精神得多，太好了」

「换衣服……啊，我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这幅样子很难为情……我稍微，遮一下脸」

从窗帘照射进来的光线渐渐变成了暗红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注意到身体也并非是幻觉，我的意识一口气被拉回到现实。

发烧特有的倦怠变得相当轻松，应该是我睡了很久，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有在考场撒肩而过吧？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的……」

「……我慌乱起来了」

为了让这种情绪平复下来，我说了一句「稍微等一拍」之后，进行了好几次深呼吸。

我往握住他的手稍微使上了一点劲。

按照他的说法，不是最近的事情……宛如在说更加久远以前的事情一样。

我想，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会变回原来的叫法就是了……

从小城的口中，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诶嘿嘿」

「你看，我们没有见到的这段时间，你的外表跟风貌都发生改变了吧？假如你是高中出道的话，我觉得还是别提及过去会比较有礼貌」

我拼命忍耐着自己那张快变得没出息起来的脸。

那种感觉，现实里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面对小城说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彰君，我想让你喂我喝粥～」

就在我想要起身去洗脸的时候，我将脸转向侧边。

「那么久以前!? 那样的话，入学前就来跟我搭话呀～！」

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难道说，我一直都在握着他的手吗？

笼罩在我脑海里的迷雾逐渐散去。与此同时，我忍耐至今的想法似乎一口气涌了出来。

「啊哈哈……这点我非常能理解」

随着他的动作，我也朝他看的方向望去之后————发现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呋诶？」

我想藏起自己这幅难看的样子，于是用刘海遮住眼睛。

「不要在意。起床之后看见家人以外的人，换谁都会吓一跳的。我姑且买了运动饮料。一会还准备了粥……」

我揉着眼睛，眨了好几次眼睛。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相信，又开始不停眨着眼睛。

「待在这种地方的话，会把感冒传给你的吧？」

————我好像还身处于梦境之中。

要是知道小城回来的话，我肯定会更加干脆利落地决定的……真是的！

我们没有对上视线，房间里鸦雀无声。

我战战兢兢地向他问道「你很怀念妖怪吗？」。

「没、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