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 某天發生的事Q

「早上好～彰吾今天也很早呢～」

「早上好，愛子阿姨。早上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所以早起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們在客廳裏滿臉笑容地相互進行晨間問候。

在旁人看來，這是母親跟兒子的對話吧。

不過，要是洞察力強的人或許會覺得我們之間有些拘謹。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因爲愛子阿姨是我的『第二位母親』。

小學一年級的某一天，母親對我說道。

「我找到命中註定的戀愛，所以要去追逐它咯」

然後再幾年之後，今次輪到父親……

「抱歉了彰吾。我沒有辦法違背男人的本能」如此說着就從我身邊離開了。

留下了他的再婚對象以及作爲拖油瓶的女兒……

雖然我在小時候不是很明白父母行爲的意義，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我漸漸理解了。

理解父母是怎樣任性地將身邊的人捲進來，做的事有多糟糕。

當然，他們一直以來的行爲會在周圍傳開，我一直受到『真可憐』這種同情以及『這孩子也會一樣嗎？』的視線。

……當時我非常地痛苦。

『爲什麼會是我？』我也有這樣想而墮落過的時期。

但是，在那時候跟我在一起，拯救我的是新的家人，青梅竹馬以及朋友的存在。

如果沒有遇到她們的話，我也會變成跟父母一樣的廢人吧……

正是因爲發生過這種事情，所以我纔會有「絕對不能像父母那樣，要誠實地活着報恩」這種信條。

受人恩惠的話就要報恩。雖然不能稱之爲施恩與回報的關係，但是我想讓支撐我的人們獲得幸福。

「愛子阿姨，這種事算不上勉強吧。不過超過四個通宵的話，效率就會下降，所以我還是會放棄的……」

「噗!? 」

「我不會勉強的」

「不。彰吾你沒有錯」

我最討厭晴天霹靂這個詞彙了。

這種普通的生活是理性的，也是至高無上的。

「不需要喔。畢竟談戀愛會削減我的睡眠時間」

「右手寫累的話，就用左手寫」

不如說，我跟她在一開始有種微妙的距離感，非要說的話，我覺得她在討厭着我。

「老哥，3Q」

發生了我那笨蛋父親外遇……這種最糟糕的事情。

也就是說，我跟唯奈的境遇出奇地相似。

我們年紀相同，但由於我的生日比較早，所以名義上是哥哥而已。

但是，我一點也不希望別人來同情我的境遇。

和平，平穩，普通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

「只有在這種時候你纔會提起睡眠呢……戀愛的順位到底是有多低啊……不過，我覺得這是隻有學生時期纔可以經歷的失敗，所以你有沒有考慮一下的餘地——？」

一出門就會跟異性搭訕。

而言我們在相遇之初並不是就如此要好。

「當然。我會去準備的」

「比如說，因爲一直在女子高中上學沒有戀愛經驗的關係，所以很容易被騙，會因爲甜言蜜語就簡單愛上人……」

「好忝喔～（好疼喔）」

以前天真地想過『有好多朋友好厲害啊』讓我覺得很可悲……

「你不用在意喔。畢竟每次離婚我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贍養費」

我將料理端到滿臉放鬆，嘿嘿笑着的妹妹面前。

我是不會像父母那樣被戀愛牽着鼻子走的！

在我吧嗒着嘴的時候，客廳的門被打開，我聽到了一道「喫飯了～」的泄氣聲。

只是，正因爲好過頭了、

沒錯，我再次在心中發誓。

跟她搭話也會被無視。絕對不會開口還會保持警戒心。

「也就是說會變成像媽媽那樣，沒有回憶的悲慘青春是吧～啊哈哈！」

現在想想，最喜歡戀愛的父母是那種很容易移情別戀的人。

我很清楚戀愛是麻煩的根源。

我覺得應該好好體會這點，然後腳踏實地活下去纔行。

我回答道「完全沒有」。

「話說回來，彰吾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真是拿你沒辦法。彰吾，你能幫忙準備一下唯奈的份嗎？」

「聽好了，彰吾。不談戀愛就長大成人的話會很辛苦喔」

她大概是在意我這個年紀的戀愛情況吧。

所以，爲了能在將來支撐大家，我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

「是啊。嘛，我現在有儘量控制在「三」以內」

「說到底我是希望你能別通宵了……」

「……不存在以通宵爲時間的單位吧。哈，明明我都說了不能勉強的」

「……」

光是想起來就讓人火大，但就結果而言，我瞭解了唯奈的過去。

「第一次談戀愛就結婚之後打上「×」，想着不要失敗結果又打上一個「×」」

嗯，今天也很好喫。湯汁一如既往鮮美的煎雞蛋是絕品。

「這樣就可以了……」

經過父親那件事，我們家人的關係變好……不對，是好過頭了。

像這般關係變得親密而無意間向我如此發問也是一個問題。

「小孩子像小孩子一樣玩耍就可以了。太過認真學習而搞壞身體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那就好～」

因爲有分別纔會有邂逅，所以兩次的離婚纔會給我帶來良好的人際關係。進一步來講，正因爲我看到了一無是處的父母，所以我纔會成爲能去努力的人。

我記得自己也不知所措過，也以小孩子的方式煩惱過。

「太好了。然後呢然後呢，是怎樣？？」

「早上好～我喫完飯就去換衣服了」

我咳了一聲。

「真讓人遺憾……不過，只能學生才能進行的戀愛是真珍貴的喔～？」

「不過彰吾。學生時代的戀愛，你在長大之後會覺得相當重要喔？」

她用手指做了個金錢的印記，然後微微一笑。

我並沒有在追求那種事情。

「我、我沒事」

她一邊雙眼放光一邊興趣滿滿的樣子。

當時我還不知道爲什麼她會那麼討厭自己。

就這點而言，我在某種意義上或許不得不去感謝他們也不一定。

「不，即便如此……」

「那，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的睡眠時間足夠嗎？」

「真是認真呢～那樣會很無聊喔——？」

我不需要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不能感謝吧。只是因爲我身邊有最好的反面教材罷了。

唯奈的臉頰被擰來扯去的，放開之後她像是不滿一樣地鼓起臉頰。

————就在我帶着這種想法不斷行動的某個休息日。

回到家就去喫飯，跟家人一起看電視。

表情好恐怖……她笑得我背脊發寒還是第一次。

「三小時？？我覺得還是太少了喔？再睡一————」

「是「早上好」對吧——？別那樣邋邋遢遢的了，去換一件衣服」

在我說完之後，唯奈露出一副高興的表情，而愛子阿姨則是一臉複雜的表情。

面對一邊將彷彿說着「這傢伙沒救了」投向我一邊大口嘆氣的愛子阿姨的斜視，我將早飯送進嘴裏。

像這樣早起也是其中一環。

雖然故事的主角經常說『憧憬非日常』，但是我無法理解那種想法，刺激不足更是無比荒唐。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想談戀愛。我跟父母的想法不同。跟家人一起度過的安穩現在是最好的」

再次造訪的離婚，戲劇性地改變了那樣的我們的關係。

「嗯——？是這張嘴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

但遺憾的是，我迄今爲止的人生因爲一連串不尋常的事情，被逼到離普通生活相當遙遠的位置了。

所以唯奈纔會不相信男性，因此纔會是那種態度。

正常地去上學，跟朋友說些蠢話。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會有這種想法。

不，剛纔的是你自己的錯吧……

「哎呀，你沒事吧？」

「沒有。或許我會有先試着交往一下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會反對吧。比起沉迷於戀愛，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是真的很堅強呢。雖然是真的很值得人尊敬……

因此並沒有叫我哥哥的必要，但唯奈還是叫我作「老哥」並仰慕着我。

「瞭解自己的極限是很重要的。人只有在極限的邊緣發起進攻，才能進行最大限度的成長」

我的妹妹————城戶唯奈是愛子阿姨的拖油瓶，並不是我的親妹妹。

哇……一副徹頭徹尾的壞人相……

但是很遺憾，我並沒有做過能讓愛子阿姨有所期待的事情。

即使客氣一點來說，我們作爲兄妹關係也稱得上是相當好。

————現在的生活就足夠了。

「是這樣嗎？」

「不是的。我說的是三個通宵」

無跡可尋的突發事情，非日常的事故。

我現在也不想沉迷在戀愛之中。

……愛子阿姨第一次離婚也是因爲她的父親有了外遇。

「啊……不是，真的很對不起」

我機械性地進行着一如既往的日常功課時。

「彰吾。偶爾也陪陪我吧」

就在我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在聽到聲音的同時被人抓住了手臂。

大概是害怕我逃走吧，那隻手很用力。

「就算你叫我陪你，我還得去學習……」

我在說完回頭後，我的青梅竹馬東濱梓正一臉不高興地站在那裏。

明亮的髮色加上她那讓人覺得住在不同次元的端正容貌，光是用看的就會覺得很有教養。

跟看上去的一樣，她家裏相當有錢。父親是作曲家的同時，還是位經營着好幾家託兒所的資產家，其中一家是我義母的愛子阿姨工作的地方。

我也承蒙過她的照顧，是總有一天我要報恩的存在。

「學習的話隨時都可以，但是跟我一起度過的時間就只有現在耶？」

「話是這麼說，可是兩個月後還有模擬考……還是得好好學習纔行吧」

「哼。算了，我是能等得起的女生。所以，你要學習到幾點爲止？」

「估計要到下午三點吧」

「那就等到那之後吧」

「順帶一提，我從下午四點開始要打工」

「……」

梓在一言不發後，端正的容貌變得嚴肅起來，她眯起眼睛繃緊了嘴角。

「你根本沒打算陪我吧!? 」

「因爲有事要做，所以沒辦法吧？學生的本分就是學習。要做的事情是沒有止境的」

「哈……算了」

「呵呵呵～我會讓你趴到地上的」

「唯奈我最近好寂寞喔……」

大概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聲吧。

話說，爲什麼要扭扭捏捏的。

危險的兩人將視線投向我。

「從彰吾你開始，拜託了」

「哼」

「……嗯～現在正是兄妹時間吧？」

「那是交替着說我愛你的遊戲吧。那樣的話倒也無所謂」

「對了，小梓。這裏要不要用遊戲來分個勝負？」

「可以喔。雖然我不覺得你能贏過我，不過你的膽量算是值得稱讚一下？」

而且，那兩個遊戲還挺容易發生事故的吧……？

「那彰吾也要來」

「梓，從誰開始講起？有句話叫做女士優先，所以我先說也可以」

發展成勝負之後，兩邊感覺就會變得沒有退路可言。

「「……」」

「約的人是我」

「說的也是？」

就我個人而言還是希望她們能像以前那樣和樂融融……

「是啊。我覺得他真的不好相處」

「嗯？什麼？？」

我這樣想着，然後把家裏的遊戲機拿了過來。

「是啊，頭疼頭疼——」

對於被捲入其中的我而言是不好受的。

「我有百奇，可以玩百奇遊戲喔」

「好、好啊……放馬過來吧」

「那是我要說的。我不會逃跑的」

「老哥你當然是要參加的吧！沒有公平判定的人的話，就構不成勝負了」

如果她表現出那種不符合她風格的態度的話，我感覺自己也會變得奇怪起來的……

在我說完之後，兩個人移開了視線。

「……我還以爲你有好好整理……」

「外行人的淺識是很危險的。還是選其他的吧～」

「唯奈，遊戲好像出故障了」

「是、是啊……沒問題」

「你看，開不起來吧」

「表面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把我給捲進來吧？」

「唯奈一直都有在約喔——雖然老哥根本不陪我就是了」

「我我——！遊戲的話唯奈有喔。扭扭樂遊戲不是很能讓人迴歸童心嗎？」

最近，她們都有在跟什麼較勁。

「嗯？今天格外老實啊」

「呀吼～你們看上去很開心呢。要玩的話，希望你們能讓唯奈也加入進來」

她緊緊抓住我的胳膊，然後抬頭看着我。

「那是因爲我有事要做……」

「是啊，謝謝你」

「梓，我愛你」

「「不行！」」

「下次再找吧～我也會幫你的」

「傾斜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誒，我也要嗎？」

真少見啊……梓居然會緊張起來。

「總感覺我是不是被你貶低了？」

梓像是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

但是，比賽還是比賽。

雖然我有這種違和感，但因爲唯奈說「那第一場比賽要開始了喔～」，所以我決定按照她說的開始比賽。

現在就加入進來，好好進行仲裁吧。

「那樣的話，是唯奈我先在家的吧」

梓跟唯奈在表現出有點煩惱的樣子後，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這是來真的啊。真傷腦筋呢～」

爲了模擬。我帶來了撲克牌，UNO以及人生遊戲，但因爲缺少重要的卡牌以及道具，所以根本沒有辦法玩遊戲。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有哪裏脫落，想要去確認的時候，唯奈叫住了我。

我在她的催促下，準備了其他遊戲。

不過，看她們彼此不和還是挺難受的……

「打撲克牌也可以……用普通的遊戲機，嗯……？」

「餵你們兩個……在這種狀態下還要玩遊戲嗎？」

我得想辦法不難爲情起來纔行……

「唯奈。我希望你能別來妨礙我們」

從樓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唯奈走了下來。

「不行！必須得保持安靜」

「既然要參加的話，我也會認真上的。對吧，梓？」

「那我來了」

雖然在我知道的範圍內已經沒有什麼可做的了，但爲了慎重起見，我還是問了她們兩個人。

「……再說一遍」

面對像是責備我的視線，我嘆了口氣。

我將帶來的遊戲收起來，然後回到客廳。

「我可沒說要來玩。我只是被她叫住了而已」

「是我先來的」

好奇怪，遊戲的電源打不開。

不過比起那個————

「因爲彰吾你是理論笨蛋，所以不太聽得進別人說的話呢。我已經理解了，只憑一點的衝擊是無法動搖到認真的笨蛋的」

明明平時一直都是威風凜凜的，是發生了什麼嗎？

「她們到底是打算玩什麼複雜的遊戲啊……」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唯奈對我說道「我們來玩我愛你的遊戲吧～」

「正因爲如此，才需要分個清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畢竟最近都沒有玩這種遊戲，記憶變得模糊起來也是沒有辦法的。就算有整理起來，記憶也有可能被改變」

「……這個也放過我吧。對了，今天就到這裏爲止，改天怎麼樣？」

爲什麼要用敬語？

「沒錯。就跟你想的一樣」

「那就從……開始」

「嗯，是啊。應該沒有什麼變化吧？」

「還有其他遊戲嗎？」

說中了嗎……

「畢竟是老遊戲了，所以沒辦法吧……稍微試着看一下吧」

所以我決定提議「總之，就選這兩個以外的吧」。

「會嗎？跟平時一樣吧」

雖然她那像是撒嬌的態度有些讓人心動……

「你們最近關係很差嗎？」

如果想成爲紳士的話，就應該避免那種狀況。

我覺得人數較多的話，玩聚會類的遊戲會比較保險……是發生故障了嗎？

雖然她們都這麼說，但最近一直給人這種感覺。

「好耶～那決定了。我絕對不會輸的！」

「不，高中生來玩還是有點微妙吧。你沒有其他遊戲了嗎？」

「誒～偶爾陪我一下也可以吧——最近的哥哥好難相處喔～」

她有些坐立不安。

「誒誒!? 真的嗎!? 」

「……嘿，原來如此。小梓你是認真的？」

「格外強有力啊……」

「那樣不就算不上是遊戲了嗎？」

「抱歉，我沒有聽清楚。所以，再說一遍……」

「真拿你沒辦法……梓，我愛你」

「————!? 」

在我說完之後，梓低下頭就那樣一動不動了。

突然是怎麼了……我擔心地看着梓。

我從她的發隙間看到她的耳朵紅紅的，我在摸了摸她的腦袋之後，燙得讓人覺得她是不是感冒了。

「梓，你沒事吧？還是回去會比較……」

「我、我沒事……我只是，在細細回味而已」

「什麼意思？」

「什麼事都沒有！比起這個，接下來就是你跟唯奈來了！！我去稍微冷靜一下下……！」

她用力推開門，然後不見了。

好強的她肯定很不甘心吧。

不管怎樣，似乎是我贏了。

「那接下來就是唯奈了」

「來吧」

「很輕鬆啊。是很從容嗎？」

「畢竟，老哥你要讓我難爲情起來是不可能的吧～畢竟臺詞也沒有臨場感。嘛、你這種雜魚程度的水平一瞬間就會崩潰吧」

「齁。你這樣煽動之後，就算是堵上這口氣我也要讓你難爲情」

「試試看～」

「啊啊。你是說我跟唯奈的比賽嗎。一想到讓你聽到，我就有點難爲情起來了」

「……甜的跟強碳酸系的，梓比起碳酸飲料更喜歡果汁對吧。這樣可以嗎」

「嗯……」

「誒？」

「我們雖然是兄妹，但與此無關。我被你平時的開朗所拯救，每天都很開心喔。謝謝你」

她對僵住的我繼續囔囔道。

我的想法應該沒有改變……纔對。

「……雖然聽到了？」

就在我拿着幾瓶飲料瓶，然後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我變成了被牆壁跟梓夾住的形狀。

唯奈就像是在觀察我一樣一直盯着我。

唯奈說着從客廳出去了。

「唯奈會一直跟老哥在一起喔」

我該怎麼做……？

「嗯？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像她那樣列舉一下梓的優點吧……比如說————」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哪邊……真是的」

「嗯嗯。那倒也是呢。所以老哥……你打算跟我交往嗎？」

「心跳跳得非常快呢」

「彰吾……」

就在我想要反問的時候，梓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坐到沙發上，仰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低着頭，一副看上去像是在猶豫的樣子。但是，在下一個瞬間、

「我會永遠照顧彰吾的，無論何時都不會捨棄你的。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面對我的問題，她沒有開口。

「心情就是這種感覺吧？」

梓說着抓住我的頭不讓我有所動作。

她低頭看着不知所措的我，然後用手撫摸起我的胸部。

「要怪就怪老哥你一直這麼遲鈍……你要好好得出結論喔？」

想到這裏，我留下僵硬起來的唯奈，然後走到走廊去拿放在儲藏室裏的飲料。

「……」

梓飛快地說着，然後推着我的後背讓我回到了客廳。

雖然我搖晃着唯奈想要把她叫起來，但是她的臉並沒有離開靠墊。

————來自我想重視的兩個人的告白。

唯奈一邊嘿嘿傻笑着一邊催促着我說道。

「我愛你。作爲一位女性」

不愧是俗套的臺詞……

她似乎不打算從走廊回來，把門給關上了。

她不在意梓沒有回來這件事嗎……？

「家人的話一直在一起也沒有問題，即便不結婚，只要有唯奈在的話也沒有問題吧？」

「————!?!? 」

然後她、

那……簡直就像真的在告白一樣。

「……唯奈？」

「我愛你。所以，看着我吧……」

「我說，唯奈」

「嗯——？什麼事」

在我來到走廊後，剛纔跑出去的梓正跪坐着，她在注意到我後將視線投了過來。

「嗯……總之你先喝點東西吧」

我懷揣着這種心情，回到唯奈面前後她露出笑容來迎接我了。

「一如既往的事」

「不愧是老哥。真溫柔～」

「你就不要管我了！總之，快點回去唯奈那裏吧！這是我們的約定！」

「老哥，歡迎回來～」

「遇到這種狀況的話，換誰都會這樣吧」

明明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但是不知爲何，我的內心卻有些混亂。

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幾分鐘前的騷動就像在騙人一樣。

我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唯獨對着我說得很短……？很狡猾耶……」

她露出的明明是笑容，但是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

那真的讓我很高興，也很感激。

「嗯、嗯……然後呢————」

可能是看穿了我的迷茫，唯奈露出迷人的笑容將臉湊了過來。

「是嗎？」

「……算是吧」

「那麼，你跟小梓的談話結束了？」

她用雙腿夾住我的腰部，然後將自己的腰部緊緊貼上來。

她的臉很近，我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一起。

唯奈似乎覺察到我的疑問，她慢慢地開口說道。

唯奈那平時絲毫不會動搖起來的臉，變得像是西紅柿一樣通紅。

只是，她的臉還紅紅的，所以我決定不去碰她。

「梓……？那是什麼」

喝點碳酸飲料，重啓一下就能冷靜下來了吧。

如果正常來講也沒有效果的話……

因爲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的腦袋跟不上。腦袋一片混亂，老實講我沒有辦法好好說出話來。

「嗯!? 」

「還、還是算了！」

唯奈接過塑料瓶，然後津津有味地喝了起來。

突然，唯奈把我推倒在沙發上，然後騎在我身上。

面對這道猶如本能驅動的聲音，我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由我來？那個遊戲還在繼續嗎？」

在我的耳邊低聲私語。

梓抬眼看着我，她的眼睛有些溼潤，彷彿在向我央求什麼一般。

「談了什麼？」

明明遊戲應該還在繼續，但是她的手卻在微微顫抖，緊張感從眨了好幾次眼睛的她身上散發了出來。

但是，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實在不讓人覺得是在玩遊戲。

「你要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瞥了一眼梓的臉。

讓她稍微喘口氣會比較好吧。

從將身體靠向我的她身上，飄來一股彷彿會讓人眩暈的香甜氣息。

「那……不是，在那之前唯奈。你能先讓開一下嗎？」

然後、

「梓，怎麼了」

「想法跟以前相同沒有改變過……」

「這樣啊這樣啊～一如既往的事呢～那……」

她變得驚慌起來，最後將臉埋進沙發靠墊裏。

一如既往可以斷言的回答，因爲唯奈剛纔的話，變得含糊不清了。

或許是爲了不讓我說些什麼也不一定。

「那由我來……」

她這幅樣子有些妖豔，我只能露出苦笑。

但是與此同時，不得不做出選擇的事實也讓我非常煩惱。

雖然我不想成爲父母那樣的戀愛體質……但是看來我似乎無法爭過血脈。

正因爲如此，我才討厭突發事故。

在兩天後，我決定將這件事向我最值得依賴的朋友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