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個地步？

「這麼說來，還有社團活動啊……」

「我忘記了」

放學後，雖然我想讓真優教我做料理，但因爲家庭科教室被社團佔用的關係，我們沒有辦法借到手。

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在走廊上說話。

「不過說到底，就算借到家庭科教室也沒有材料，所以今天沒有辦法教呢。所以，我打算進行講座」

「這樣啊。我還以爲能立刻進行實踐」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做料理是很危險的喔。畢竟小城可能會犯錯」

「喂喂。要是小看我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是嗎？」

可能是對我說的話有疑問吧。

真優可愛地歪着頭。

「知識我還是有的。畢竟作爲學習的一環，我讀了很多烹飪書，比如蜂蜜能讓肉變軟的小知識我也記在腦袋裏了」

「你連這些都學習過了嗎？」

「嗯。因爲知識就是力量。爲了能讓自己隨時自立，我一直都有在努力」

「好厲害！咦？難道說……你經常熬夜都是因爲要學習的關係嗎……？」

「算是吧。知道了也沒有損失吧？我最近還在看手工藝跟盆栽有關的書」

在我這樣說完之後，真優苦笑地說道「……小城你雖然很認真，但還是有很可惜的一面呢」

她宛如在看一個很可惜的人一樣看着我，然後嘆了口氣。

在真優看來，她是想說學不會就沒有意義吧。

「我覺得跟你想的一樣，我雖然有知識，但是沒有動過手。所以，動作本身就是外行人」

「因爲要拿菜刀，所以一定得冷靜下來纔行。萬一受傷的話就危險了」

我必須以此爲契機，大量吸收經驗纔行。

「誒誒!? 」

「可、可以的話……你要來我家嗎？」

沒有時間，要趕功夫的話……

然後，味道再次……呃，爲什麼我會陷入無限循環裏！

但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畢竟……絕對會來捉弄我的」

我站在烹飪臺前，然後做了個深呼吸。

「那我們就立刻開始試一試吧？雖然你說過沒有動過手，不過有知識的話，就先起個頭試試吧？」

「你看，小城在進行鋪墊的時候，就會開始豎旗了」

真優拒絕了我的提案。

真優朝我投來不快的視線。

爲了自己跟家人……爲了做出美味的料理努力吧。

「而且，你也想盡早學會對吧？」

聽到來自真優的出乎意料的提案，我像是時間停止一樣僵住了。

「嗯？總感覺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那你要來嗎？」

不知爲何，真優在這樣說完之後，鼓起臉頰一副不滿的樣子。

就在我煩惱不已的時候，「吶，小城」真優小聲地向我搭話道。

畢竟在學校的話，就只有家庭科教室，在外面的話，我就只能想到打工的地方。

「……該怎麼說都沒有辦法去妨礙他們啊」

「反、反正家裏沒有人。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放鬆就可以了喔！」

「哦！」

她的說法有點小心翼翼，有點客氣。

……現在，身爲男生的我必須振作起來纔行。

蔬菜要儘量切細，大小要均勻……這很重要爲了防止敲得不均衡和會變形。

「她們兩個人或許會看我練習也不一定，在我家練習怎麼樣？」

「確實，你會討厭去男生的家吧……我太輕率了，你忘了吧」

「抱歉……我握住不習慣的東西就會緊張……」

然後，我決定用認真的視線告訴她。

就在我準備鼓起幹勁的時候，真優拍了拍我的後輩，然後嫣然一笑。

我們都煩惱了起來。

「還在只能從現在開始去拜託料理研究部了吧……？不然就是找個沒有社團活動的日子」

面對這種在自家從未感受過，撓動鼻腔的味道，我不知爲何開始心跳加速起來了。

「因爲小城你有在打工，所以或許會允許，但我就是個外人呢」

我在玄關打了聲招呼之後，走進了真優的家裏。

好…….

而且，爲什麼會這麼好聞啊……？

「嗯？怎麼了？」

◇◇◇

所以，拿起菜刀進行工作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奇妙的緊張感。

不要去意識啊，我。

「是啊……」

「等一下！我、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還有順序這種……呃，你在說什麼啊！」

爲了讓她冷靜下來，我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不是的！不如說我還想去你的家裏……」

「啊，不……不過……搞不好會見血…….啊哈哈」

如果在家裏練習的話，也不用在意材料之類的，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

「我在鼓勁。因爲是第一次，爲了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

「如果不能取回冷靜的話，疼痛就會如影隨形的。但是，我會注意不要失敗的。你放心吧」

總之，不提案就不會有改變啊……

「小城，你又不是要上戰場，所以能別露出那種陰森的表情嗎？」

這是完全不信任我啊……

這樣一來，就真的沒有選擇了。

可能是因爲第一次拜訪女生家裏的關係，我不冷靜到都不像自己了。

儘管如此，爲了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做了個深呼吸。

「……我知道了」

「什麼事都沒有喔！看到小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樣子，我放心了～！！」

但是，很遺憾的是家裏似乎沒有人，我的聲音寂寞地迴響着。

已經超越了感動……糟糕，不要緊張啊。

————啪！

……我還是第一次被邀請到朋友家裏。

「打擾了！」

……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機會。

烹飪經驗我也只有在家庭科的課程上學過。

「嗯。脫力了，脫力……」

面對沒有人在，我們獨處的狀況，真優不可能會不緊張吧。

但是，她似乎也恢復冷靜，像往常一樣開始利落地進行準備。

「太好了……誰都不在」

不能浪費食材。

「我想應該是不可能的」

真優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後先消失在了房間的深處。

「嗯嗯！盡情伸展吧！我要去做準備了，你等一下喔！」

要練習做料理的話，場地是有限制的。

「那個啊——剛纔我有問過老師，他們好像熱衷到每天都有在活動。似乎還有參加比賽，相當投入的樣子喔」

「哦。包我在我身上。只是，問題就在於要在哪裏練習了……」

「那個，我就不抱什麼期待了」

「不是，別在聽之前就下定論啊！」

「我有一個好主意，可以嗎？」

「誒……？」

拜其所賜，我的精神似乎恢復平靜了。

我們的態度都很不符合自己的風格，聲音也很激動。

動搖無比的真優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是這樣嗎？我印象中他們還挺經常休息的就是了」

響亮的聲音在家中響起，疼痛慢慢地從臉頰開始擴散開了。

「嗯，交給我吧」

「不過有知識的話，只要勤加練習，應該很快就能學會吧？」

因爲真優是懷着單純的心意來回應我的，所以我不能對她置之不顧。

「是、是嗎。那，我就去沙發上躺一下吧——！」

但是、

「啊，嗯。是啊——……」

「什、什麼聲音!? 」

真優在糾結了一會之後搖了搖頭。

可能是想讓漲紅的臉冷卻下來，她左右搖擺着頭。

必須對生產食物的人抱着感動的心來使用……

「那，那個還是算了吧！」

「沒錯沒錯。慢慢地冷靜下來吧」

「再怎麼說都不能去借用打工的地方啊……」

「有人在的話會比較放心吧？」

我就像是在追趕她一樣跟在後頭。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喔。但是，肩膀那麼用力的話，能成功的事情也不會成功吧？」

如果握住菜刀的自己是擁有正確的新的人，那就應該會給我回應纔對。

看到遲遲沒有進展的我，真優說道「要不要練習不怎麼要切的料理？」

「……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喔。那個，小城你在家裏完全沒有做過料理對吧？」

「在來阻止我之前就做過一次……但是，不是煮焦就是煮得漆黑，做得不是很順利」

「哎呀……不習慣的話，就不知道火候呢。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就是煮一下吧』想得這麼簡單的自己真是讓人難爲情」

我露出苦笑，然後看了看真優寫下來的烹飪步驟的筆記。

豬肉醬湯，煎雞蛋，炸茄子……等等，以日式料理爲中心的陣容。

該從哪樣開始着手呢，真是讓人煩惱……

「你有想學的料理嗎？」

「我挺想說全部就是了……」

「畢竟沒有時間呢。既然如此，今天就選擇煎雞蛋吧？」

「這個選擇沒有問題嗎。啊，有材料嗎？」

「呵呵。我已經準備好了，所以沒問題」

真優說着從冰箱裏拿出雞蛋。

看着繫着圍裙的她之後，心裏有種暖暖的感覺。

「那我們就開始吧。讓我看看小城你能幹的一面～！」

「哦。不過，我不是那種能幹的人就是了？」

「是嗎？學校的人都有在說『很可靠的人，城戶很厲害』吧」

「雖然我有一直努力讓人這樣認爲……不過我沒有親耳聽到，所以沒有實感」

在漆黑的公園裏，我一個人爬樹，一個人盪鞦韆。

或許正是因爲她很溫柔體貼，所以纔會配合我的意見也不一定。

我爲了矇混我的尷尬輕輕咳了一聲、現在慢慢開始說了吧。

「這種說法對我很有效啊……好，下一個」

雖說是失敗作，但是也不能浪費。

「你是要挑戰其他事情嗎？我覺得人有擅長跟不擅長的事情，可以從適合自己的事情開始」

糟蹋食物是不行的。

◇◇◇

料理這種東西不先嚐試幾次的話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你還挺貪心的呢？」

「呵呵。確實不錯呢」

我打好雞蛋，然後倒入熱過的平底鍋內。

「爲什麼要放進去——!? 」

接着————

雖然我在這樣想，但是沒有從面露微笑的她身上感覺到那種氛圍。

「不管是誰都有失敗的時候吧！接、接下來再加油吧！」

要是能做得像真優的範本一樣就好了……

在大家看來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在我看來並非如此。

「沒關係。沒有問題」

「那麼，這份憧憬也是你的目標吧？」

「蛋黃不見了耶！」

「誒嘿嘿，我纔沒有那麼厲害？不過，雖然不一定能夠幫到太多但我會努力的！」

「好難啊……」

真優認真地傾聽我說的話。

「畢竟我只有這個優點了」

「……你就不能當作是新商品嗎？」

「我知道喔。因爲我們是摯友」

她像是很開心地放鬆表情，然後收拾起因爲我的練習而散亂起來的烹飪臺。

這樣一來，雞蛋的清淡味道肯定會變得有鹹味。

「獨一無二纔是料理的真髓。所以，必須要涉足纔行」

「那爲了實現你的任性，我也奉陪到底吧」

我現在都還記得。

然後，她在回過頭的時候，露出像往常一樣的無憂無慮的笑容。

「呵呵。是啊。那就不停地去努力吧——那我們立刻開始，沒問題吧？」

「不是炒雞蛋呢。不過，可能還挺新穎的！」

「我笨拙到會讓人想發笑吧」

「做好了。炒雞蛋稍微有點硬」

總算重新開始了、雖然今次歪掉了…………但之後慢慢來就好。

「如果不任性一點的話，重要的東西就會從雙手上漏掉喔」

「比想象得還要難吧？」

「只要小城你滿足這個結果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說喔？」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喔」

「我明白你說的話。但是，我不想逃避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我想一點一點前進」

在鼓勵我的她面前，擺放着許多塑形失敗的結果。

「家務？」

「一開始是很辛苦啊？不過，在習慣之後，比起寂寞，不如說是放棄了吧？但是，我有理想，憧憬過母親來公園接我的樣子，憧憬過晚上從外面看到的晚餐光景」

「雖然你說得很帥氣，但還是起跑線上喔！外行人的淺識是很危險的～！」

「那不是做不到的人會說的臺詞嘛！」

我這樣說着，然後將它從平底鍋移動到盤子裏，接着自信滿滿地端到真優面前。

「當然可以了」

「說來慚愧，我的父母是完全不做家務的人」

我澆上了高湯跟醬油。

真優背向我，然後伸了個懶腰。

「現在再加工」

「你看，這是玉子燒風的煎蛋」

「不是。我不會去嘲笑會努力的人喔。畢竟我覺得努力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聽你這樣說完之後，我感覺自己可以努力了。只是，我得想想纔行……」

「啊哈哈！謝謝～」

正因爲如此，那道光景纔會給我留下印象，以憧憬的形式深深地銘刻在我的心中。

「進展不順利啊……」

我嘆了口氣，然後聳了聳肩。

光是因爲我們是摯友這個理由，就很有說服力了。

幾次不行的話，做上幾十次就可以了。

翻滾跟重疊的時候很難控制力道，經常會破掉。

可能是在覺得她會笑話我，或者是嚇一跳的時候說出『我覺得挺好的』，我嚇了一跳。

「算是吧。我自己說出來都想笑了」

「你別放在心上。不過，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你要幫助我喔？？」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成爲大家值得依賴的存在，營造出溫暖的氛圍。然後，我想大家能開心地生活就好了」

很遺憾，我自己不是完美的人。

我們開始做起下一項準備，然後像是爲了方便進行確認一樣，在從裏面拿出來的白板上寫起『今天的要點』

真優這樣說着，然後喫起我的失敗作。

憑藉感覺去理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真了不起呢。我覺得像這樣面對任何事情真的很了不起」

「今天有值得依賴的老師在，所以沒問題。對吧，老師」

做出來的東西離漂亮的形狀還相差甚遠。

「是嗎。那爲了回應大家的期待，我得更加努力纔行了」

不能認輸。爲了回報她花在我身上的時間，我得做出更好的東西……

好，再來一次。

不過，讓她喫那麼多，我還是會覺得非常抱歉。

連續失敗的話，心情就會消沉起來。

或許是喜悅戰勝了被人理解的羞恥感吧，我想將一切都說出來。

「我覺得沒有那回事喔。不過，除了不想逃避的想法以外，應該還有其他理由吧？」

「嗯。從來不洗衣服也不收拾東西。喫飯不是杯麪就是便利店的飯糰……從小就是給人這種感覺，而且還回來得很晚，所以我一直在公園裏玩到很晚」

……我開始練習煎雞蛋好幾次了。

我之所以會這樣想，大概是因爲我們來往很久，連我的內心都認同了吧。

「對吧？只是，我認爲要創造出這種空間是非常難的。因爲將理想化作現實，是需要付出努力跟勞力的。我想將伸手能夠到的東西全部扯到身邊來」

「原來如此呢。不過，班上的女生也有說喔。小城你很擅長運動跟學習，，是個很帥的完美的人」

「這樣啊……」

然後，她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我打了幾個真優遞給我的雞蛋，接着放入碗內。

我一直在附近眺望着從附近民宅溢出來的燈光……每天羨慕地看着從那裏散發的快樂氣氛。偶爾，我因爲太過耀眼而哭出來。

「那是有點久遠的事情了，我可以說嗎？」

「你看，做好了」

「……真是辛苦呢」

……真的是幫了大忙。但是……

看到那幕的真優瞪大了雙眼。

「那個時候我會全力以赴的。就算是放下所有的事情，我也會過去的」

然後，我無視笑不已的真優，將飄在雞蛋上的蛋殼一個一個地收集起來。

我不像天才那樣「光是看着就有辦法」，我是相當笨拙的人。

笨拙的人想要進步，只能依靠練習量來彌補。

「一直以來都這樣，真是不好意思啊」

只是，她看着在想些什麼，有些動搖的我，一邊苦笑一邊說道。

看着這無微不至的狀況，我突然想起一個想要問她的問題。

「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可以嗎？」

「一本正經的是怎麼了？你不用在意問吧。你不用顧慮喔？」

「這樣啊……我說，爲什麼真優你肯爲我做到這個地步？」

真優的臉頰微微泛紅，然後淺淺地笑了一下。

「或許是因爲看到你這笨手笨腳的人在加油之後，所以擔心地沒有辦法放着不管吧」

她稍微伸出一點舌頭說道。

我從她的調侃中感受到她的顧慮，於是我也笑着回應道。

「向值得擁有的朋友表示感謝」

「呵呵，是啊。不過，小城你沒有其他朋友嗎？」

「根據朋友的定義來看吧。說到能毫不隱瞞地說出來的朋友，就只有真優你吧。從這個意義來講，或許可以說我們是獨一無二的關係吧？」

「真虧你能不難爲情地說出口呢～」

「因爲是事實啊」

我們面面相覷，然後撲哧地笑了起來。

「那就不停地練習吧！沒關係！努力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在那之後，我在真優的指導下練習了一個小時。

雖然要記的東西很多很辛苦，但是我們一起做料理的這段時間讓我很舒適。

但是，這種休息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不知不覺間，打工的時間快到了。

「下次再繼續吧」

「好、好的……初次見面。我叫城戶彰吾」

她將姐姐帶到房子深處，然後從裏面傳來熱鬧的對話。

「是、是這樣嗎……？」

「那是……」

「真的嗎!? 好耶～終於見到你了！！」

在跟她對上視線之後，她筆直地看着我……然後表情漸漸變得笑眯眯起來。

「姐、姐姐……你冷靜一點。我會很頭疼的，你要是來搗亂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嗯嗯～？難道說，你就是傳聞中的小城？」

「呵呵。我也是」

「謝謝你這麼客氣～！話說回來，爲什麼小城會在這裏？」

「啊——！啊——！等一下！姐姐你快一邊去～！！」

「嗯！討厭～真的好帥呢！我是真優的姐姐叫千聖！請多指教～」

「是沒錯……傳聞是？」

「有什麼不好的！真優你肯定也會很高興吧？怎麼樣？？」

「如果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話……」

我們一聲不吭地快步走着，在走到離家很遠的地方之後，真優終於開口說話。

「不，真優一直在說呢～」

「吶吶吶～！姐姐我很在意啊！小城你也告訴我吧～」

「啊——真是的！都說距離太近了！！不要管我姐姐了，去外面吧」

「誒——我只是想聊一聊而已。小城你還會來嗎——？？」

進入我視野的是一位比真優要稍微高上一些，打扮時髦的成熟女性。

真優抓住我的手，然後打開了門。

……真優的親人？

面對與真優不同的高漲情緒跟氣勢，我被壓倒得無法動彈。

並肩行走的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她的臉通紅得宛如夕陽一般。

她用手扇起臉，然後在我們對上視線之後難爲情地笑了起來。

「不行啦！這樣邀請人的話……不是會給人添麻煩嘛」

「我回來了——哎呀呀？」

「不、不是……」

「好耶。太好了呢真優。你在之前————」

「是啊。今天謝謝你了。我很開心」

「然後呢然後呢。是誰先告白的～？」

「什麼呀～真優你真是的。明明有說過像是自己沒有男朋友的話。啊，不過能讓人放心的存在是最棒的吧。從摯友演變成戀人很棒呢，嗯嗯！」

看來真優似乎很不擅長應付她的姐姐。

在那之後，真優立刻回來，接着抓住我的手將我帶到外面。

「……！」

我在瞥了一眼真優之後，發現她也同樣僵住了。

然後，從我身後傳來有些不滿的聲音。

……嘛，雖然聽不到，不過還是別去在意會比較好吧。

她在說完之後拍打起我的肩膀，然後像是很開心般地笑了起來。

「沒關係……傳聞指的是什麼？」

就在這份和睦的氣氛下，我走向玄關穿鞋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啊——是這麼回事嗎!? 」

她這次靠向真優，緊緊抱住她之後搖起她的肩膀。

「啊——不是……那個就任憑想象了……」

「對、對不起。我姐姐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