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骑士马丁·伦勃朗的受难0;51;
《转生炮灰女配,女扮男装,目标是攻略主人公!》 · 冈崎マサムネ · 2546 字
「所以呢,我那时候说。像兄长那样的人就好。」
「哈。」
「结果所有人都冷了场。不,虽说我也知道的,应该还能有点回响的吧。」
「…………」
她一边说着,一边夹起沙拉。那倒也无所谓,但。
「请不要把青椒放到这个盘子里。」
「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啦。」
「为什么要说这种一下就露馅的慌?」
「没办法啦。我讨厌青椒。」
没办法个鬼。
退一百步说,你剩下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解决呢?
「不是很苦吗?」
「像小孩子一样。」
「因为就是孩子嘛。」
她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就是这种地方像小孩。
「然后。我想了一个模范回答,下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我可以顺利回答。」
「哈。」
「『喜欢我的人,吧』。」
我忍不住喷了嘴里的红酒。
「哇啊,你别这样,真脏。」
「别自己说出来啦,笑死。」
我犹豫了一下,把她递过来的虾含在嘴里。
不对。这个,不对。
看着她心情愉快地重新开始吃饭,我的视线突然转向送进她嘴里的叉子。
「什么,不是要交换吗?」
「到处都人手不足啊。」
兄控都比这强100倍。你火上浇油想干什么?
我把切好的鸡肉塞进她嘴里。
这家伙实在不懂人心的微妙之处。
「近卫师团也这样吗?」
「这样说来你又如何?喜欢巨乳的马丁·伦勃朗卿。」
吃着饭,她又开始闲聊。
……偶尔也会有明知故犯的时候,性质非常恶劣。
「……是的。我是喜欢巨乳的马丁·伦勃朗。」
「调配人员会优先来我们这,所以没那么缺。」
这是她选择的午餐套餐里头的食材之一。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啪地拍了拍手。
被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一下反应过来。
橄榄油和大蒜的味道在嘴里飘散开来。别在大白天吃这种有大蒜的东西。
「喏。」
「怎么了,不要吃吗?」
「……马丁?」
她不解地歪着头。
是你这货的错吧。
我原以为她只是在炫耀自己很受女生欢迎——本来以为我被相亲、结婚的现实逼得一落千丈,而她当着学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话题的落脚点太奇怪了。
真是个没常识的家伙。
不知道旁人是怎么看得,我心都凉了一下。又想起旁人怎么看都只是两个男人。那,行吧。
而且,也不懂做什么会惹怒对方,满不在乎地去触犯别人的神经。
无论怎么想,面对一个刚甩了的,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这都是不能说的话。
不,我也只在之前出乱子的时候瞄了一眼,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了……试图回想起来时,总觉得脑袋里像蒙上了一层迷雾,连为什么自己会被这家伙扛着回骑士团总部,也想不起来了。
说到底,怎么想的,甩掉那种美少女。
本来,我最近就因为相亲而疲惫不堪了。恋爱什么的结婚什么的这种麻烦事我已经受够了。
不,好像也有别的问题……总比说是恋人行为而吵吵嚷嚷要来得强吧。
糟糕。被毒害了。
「第四师团好像人手不太够……前几天连着好几次借我去深夜轮班。托这的福,第二天在学校里困的要死。」
「快吃吧。」
她即使在那么好懂的殿下面前,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殿下对她有好感。
不行。在意起来就输了。
我狠狠呛到了。
感觉挺好。平时有那么安静就好了。
「啥?」
「你看,其实挺难的。」
她睁大了眼睛,乖乖地咀嚼着塞进嘴里的鸡肉。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说的话不能当真。
「这个……」
如果是骑士团内部的闲言碎语,「先前那个」就足够了,但想到如果有女性在场,我一时就不知该如何回答。
糟糕。要是被殿下知道了,会被杀头的。
我倏地抬起视线,目光落在坐在眼前的对方薄薄的嘴唇上。
总觉得在这个时候拒绝,好像只有我自己意识到了,这让我很恼火。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我开动了。」
「如果真的有人问你喜欢什么类型,你会怎么做?总不会直接说先前那个吧?」
……不,我。没孩子气到,在意间接接吻之类的事的程度。
念及此处,我想起那原本是她的说辞。
「做什么呢,」
「啊,明显在转移话题。」
「原来如此。你也想要这一口啊。」
而且这家伙,大概也因为哥哥或弟弟养成习惯了吧。似乎没有任何疑问。
「唔咕。」
不小心以对待弟弟妹妹的方式对待她了,毕竟不是恋人,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这个年纪的男女之间。
「……会冷的。」
看着她扑哧扑哧地笑着,我不禁叹了口气。
我也打算继续吃饭,视线落在手里的叉子上。
她用叉子刺进虾里,递到我面前。
被这么一说,我试着思考了一下。本来我就没怎么被问过喜欢的类型。
…………不。
「怎么了?喜欢巨乳的马丁·伦勃朗卿。」
「真好啊。不过,近卫和十三应该是另当别论的吧……不过一想到他们宁愿把人调回骑士团,也不从训练场那多招几个骑士,就有一种给你家放火然后送水来的感觉。」
「你头发快掉进盘子里了。」
我拂开下巴抵在桌子上发牢骚的她的头发。
瞬间,违和感通过触觉传到大脑。
一触便知,她的头发很软。和我的完全不同。
对,简直像。
是女人的头发一样。
她抬起头,托着腮。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了。」
我立刻在桌子底下用叉子刺向自己的大腿。
此刻,极不情愿地,我脑海里似乎掠过了某种的东西。
虽然要问我那是什么,我无法用语言表达,也不想说,但那是哪怕只是一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都会让人非常生气的「某种东西」。
我,到底在想什么?
对方性别上……虽然是个女的,但外表和举止完全是男的。
又随便,又粗糙,又粗暴。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目中无人似的态度,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一点也很让人生气。
明明比我小3岁,却处变不惊,同时又有一种奇妙的孩子气。
想用一杯果汁收买别人,跟人说捉迷藏却中间回家。
少见地情绪低落,就激怒别人来纾解压力。
每次见面,都要互相试探气息,说着「反正你很闲吧」要求和人比试一场。
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我的生人勿近,若无其事聊起骑士团和家人的话题,我不知不觉也一起聊了起来。
只要我说请吃饭,就会像这样兴致勃勃地过来。
这种家伙。太过离经叛道。
「嗯? 怎么了?」
关于从那天起,就传开了他有男朋友的传闻,相亲的人也锐减这件事,他还尚未知晓。
好像已经吃完了——吃得很快。既然是别人请客,多少仔细尝尝吧——我和正无所事事地望着我的她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我无法移开视线,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露出与年龄相符的笑容。
擅自称呼人为朋友,擅自帮别人相亲。
◇◇◇
我把视线从歪着头的她身上剥离,像是要平息心中的骚动般,继续吃了起来。
马丁·伦勃朗,2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