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5岁的英格莉丝 神龙与老王（前世）之5

隔天──

「早安，你心情如何？」

『混帐东西！』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当英格莉丝松开龙鳞锁链的束缚后，神龙便发出最高声的愤怒咆哮。

盘旋而起的烈风摇曳着她长长的銀发，惊人的强烈杀气贯穿全身。

这种震颤刺痛的气氛令人浑身舒爽，今天似乎也能盼到一场激战。

「你精神奕奕真是太好了，尾巴也已经恢复了，回复力真是惊人呢。」

『汝以为那么说，吾就会开心吗!? 吾知道汝拥有吾的龙理力的原因了！汝趁吾沉睡时，砍断吾的尾巴，拿去吃了吧……!? 』

「你知道得真清楚──如你所说，我的目的绝非你的龙理力……这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那么汝究竟为何做出这种荒唐事!? 』

「我们有一点苦衷……这块土地周遭的居民正陷入粮食短缺的危机，因为那恰好能分发给他们──所以我们趁你睡觉时，稍微借用你的尾巴了。」

『那更可恶！汝竟敢将神龙肉当作随处可见的家畜之肉……！用于让下贱人类充饥的布施……！』

「不对，我怎敢，我才没有把你当成随处可见的家畜。完全不一样喔，那真的是很──美味得难以用言语表达！」

『那又有何意义啊啊啊啊啊！』

砰铿────────！

伏费尔贝因愤怒地用龙尾鞭打地面，令英格莉丝的身体短暂地悬浮起来。

「我认为好吃是一件很棒的事喔。」

『闭嘴──！居然愚弄吾这神龙……！在吾长寿的生命中，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伏费尔贝因高高举起龙首──

英格莉丝的拳头与神龙的前脚交锋，迸射出剧烈冲突声与震波。

每天都与伏费尔贝因认真切磋，饥肠辘辘后再津津有味地享用牠的肉，这对英格莉丝而言是一种梦寐以求的修行生活──

「听说卡拉利亚的卡利亚斯国王也想让她当近卫骑士团长──但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因为她觉得麻烦──」

「今、今天比昨天更激烈呢──！」

此时，传来一阵至今最大的轰声──

「不对，那是没用的，她之所以会是随从骑士，是因为她想当随从骑士。」

『唔唔唔唔唔唔唔──！可恨啊……！因为是吾的鳞片，所以连吾也难以扯断吗──！』

『给汝一点颜色瞧瞧──！昨天吾轻忽大意了，今天可不同啊……！吾已经都知道汝的伎俩了！』

铿锵！铿锵嗯嗯嗯嗯嗯！

「说得也是，所以我们才没阻止她──克莉丝总是能找个好借口回来，又恣意妄为，我行我素……」

呃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今天也满心欢喜地露出可爱的笑容，并带着与表情不相衬的巨大物体。

多亏如此，自己才能进行至高无上的修行──

「嗯？隐约能知道吧？那家伙气得暴跳如雷啊──！」

因为赤手空拳殴打是基本制法，所以无法进行磨刀等细腻程序，但正因为用了神龙鳞片，所以硬度很有保证。

「这、这样啊──但把艰苦的战斗都推给她，让人于心不──」

然而，偶尔见到她的身影时，她的动作又优美曼丽如流星追月──

「谢谢你──谢谢你拿出真本事，和你这样打的话，我就能变得更强──！看招！」

「你好！今天也拜托你了。」

她双眸灿烂闪耀，但伏费尔贝因却淡然以待：

然后成为真正的姐妹，英格莉丝嫁给拉斐尔，拉菲妮亚嫁给目前还未知的如意郎君，双双对对一起生儿育女──一如母亲与阿姨姐妹俩，建立一个和乐融融的大家庭，这就是拉菲妮亚理想的未来。

「人能战斗得那么强大美丽吗──」

「呵呵呵──我今天想重点锻炼近战，所以嘴巴就保持这样吧，我也不会用远距攻击──也换穿一套破了也无所谓的衣服，我们就尽情地格斗吧。」

同时之间，她也打算为了社会、民众与故乡尤弥尔，达成骑士使命，因此正在考虑如何两全其美。

「克莉丝是特别的啦，因为她是天使外表下藏着武将的灵魂。」

「「「「「想太多，那是她心甘情愿的。」」」」」

「哈哈哈哈──这样啊……」

「因为她不想出人头地，想一直站在前线磨练武艺──所以她说要一直当我的随从骑士，但我希望她将来能和我哥哥结婚，当侯爵夫人──」

「要是全力施展灵素（乙太），一般的武器会承受不了负荷而坏掉，所以我正烦恼没有能好好上手的武器。这把剑一定能解决我的问题，多亏有你，非常谢谢你。」

然后──

英格莉丝成功地做出大量拘束伏费尔贝因的锁链，由于稍微熟悉加工了，因此也尝试打造成武器。

「啊，好像结束了──好，今天也来筹措粮食！走吧！」

牠这么说并当场躺下，窝成了一团。

「拉迪，你看得出来啊？」

除了卢温以外的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欸……!? 你、你怎么了──？明明昨天还那么有精神地充满杀气攻击我……！」

「原、原来如此……？」

「好了好了，你冷静一点──活得久也会遇到种种事情喔。我和你比起来算短，但以人类而言活了很久，还一度寿终正寝──虽然没想到会转世为女儿身，但这也很有趣喔。我建议你也接受现在发生的事，试着去享受它吧。」

巨龙发出惨叫般的咆哮，瘫软地倒伏在地。

砰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

但某天突然迎来了尾声。

考虑到那只龙的心情，虽然觉得可怜，但我方仍旧需要可以分发给居民的粮食，而且听英格莉丝说神龙并非恳托就会愿意乖乖协助的对象，置之不理又会攻击并吞噬人类。

「那只龙好像超级生气耶……！」

她的速度快得转眼即过，就如同文字所述。

她的威力仅凭双拳便足以逐渐正面压制庞然巨龙。

卢温今天拜托众人，前来观战，此时正惊讶得瞪大双眼。

『与吾何干！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过──这场战斗真是惊天动地……她面对那么巨大的怪物……！这样也就能相信她击败了那凶残的天惠武姬•蒂芬妮叶──」

无论伏费尔贝因再怎么使力，也只能发出声响。

「对吧？如我所说吧？如果连她都没办法，那就没人能拿那只龙怎样了。」

『肉像家畜一样被吃掉，鳞片也被拔掉，是有什么好享受的!? 胡言乱语！吾饶不了汝，饶不了汝啊──！吾这次要压扁汝，杀光所有人类！让汝等不敢再对吾做出这等放肆之事！』

英格莉丝郑重其事地道谢并准备实战，龙鳞大剑的实力不知如何──

「虽然这么说，但那也是必需的呢，毕竟我们还需要粮食──」

牠试图喷洒出极寒龙息，但嘴巴也仔细地被龙鳞锁链封住，此时尚未解开。

「也、也罢，毕竟昨天就那样把牠丢着，这也理所当然吧……」

崭新的力量、磨练这股力量的修行对手、空腹时的绝品美食，乃至于极致的武器──令人铭感五内，不敢造次。

当他见到英格莉丝笑盈盈地轻松搬运巨大龙尾，以及透过拳头殴打那异常坚硬的龙鳞进行加工后，已经明白她并非泛泛之辈──尽管如此，依旧大惊失色。

『哼……汝想耍弄玩具就去别的地方，与吾何干。』

神龙真的是一种带来偌大恩惠的存在。

拉菲妮亚呻吟一声。

「什、什么……!? 属、属下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回绝……!? 」

「嗯……！拉妮──今天也好开心呢──！大家──！已经可以了，我们趁现在来砍尾巴吧～～♪」

「来，请看──！我用你的龙鳞打造了一把剑，我认为硬度非常高，我今天要使用这把剑，麻烦你和我比划了。」

「对，或许就像那样吧。不过她不是坏人──她长得沉鱼落雁，不管做什么都很赏心悦目，最终也需要一名监督者吧。但毕竟她只会听拉菲妮亚说的话，所以不要紧的。」

◆◇◆

「这样啊──那就让我来对付你吧。毕竟比起乖乖不动，大闹一场更能转移注意力嘛，对吧？」

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硬度自然超越英格莉丝用魔术变出的冰剑，一般的魔印武具（神器）根本望尘莫及。

千钧威势相冲，余波化为暴风，摇撼着于空中待命的星星公主号与其他机甲鸟船身。

物体的形状虽然有些歪曲，但呈现出刀剑的外观，尺寸超乎常规，超出英格莉丝的身高，闪耀着淡蓝色的金属光芒，这是伏费尔贝因龙鳞的特色。

「就、就好像是台风或天灾地变呢──」

因此才必须绑住牠吧。

『鬼知道，吾不会再应付汝了。』

「也罢，因为这样，所以用官位钓她是没用的喔。基本上，我们只能放任她随心所欲了，我们束手无策。」

英格莉丝深深一鞠躬。

卢温也赞同拉菲妮亚。

「哈哈哈，真的是这样呢──看到她就不得不认同……」

「什么？」

没有比牠更适合试剑的对手了，以伏费尔贝因的龙鳞所造之剑究竟是否能砍断活生生神龙的鳞片呢──这将大大考验自己身为剑士的技艺。面对有别于昨日的战斗，令英格莉丝兴奋不已。

拉菲妮亚也无法断定英格莉丝的做法有误，只能交给她处理了。

「是的，拉迪王子，但、但属下不甚明白──拥有这么高强实力的人为什么会是区区一介随从骑士候补生……？假使她的实力超过天惠武姬，应该高居圣骑士或更崇高的地位──不对，她在卡拉利亚怀才不遇，对我国而言或许是一种机运。若是能给予要职，请她留在阿尔卡德──」

「克莉丝真是的，她说今天换上脏了也无所谓的衣服，要痛快地互殴……！」

「真、真的如她所说呢……！虽然我的眼睛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但声音和震波都好惊人啊──！」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或许还能承受灌注灵素（乙太）的全力战斗。

英格莉丝与伏费尔贝因交手、让牠昏厥，并趁这段时间砍断龙尾、筹措粮食，再分发给苦于粮食短缺的邻近城镇──众人过了一段这种生活。

英格莉丝露出心情愉悦的笑容，从地面上挥了挥手。

「!? 请、请等一下……！你、你吃坏肚子了吗……？啊，是因为肚子太饿才没有力气吗？虽然不能让你吃人类，但我有很好吃的肉肉喔，你要吃吗？我去拿来吧。」

『闭嘴！那是吾的肉啊！谁会同类相食啊！』

「但、但是我必须请你提起精神，今天也和我交手啊……你到底怎么了？」

『吾主张不做无谓的事，很遗憾，但吾目前打不过汝──既然吾了解了这一点，战斗就是浪费时间。』

「啥……!? 高居龙族顶点的神龙可以这样吗!? 王者的尊严才没有那么随便──！」

『…………』

「有道是实战才是最佳的修行，你在战斗中进步之后，可能会超越我啊……！谁都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所以说，来吧，请别放弃，再度站起来吧！你一定能办得到……！」

『哼，没用的。吾虽然也可能进步，但汝的进步更胜于吾，愈交手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愈大──汝可别说不知情。』

「…………」

『要颠覆这一点──除非吾脱胎换骨地变强，但若非吾立刻进化成神龙王，就不可能了呢。』

「喔喔……!? 那、那是什么!? 居然还有比神龙更强的龙……!? 要怎么做才能变成神龙王呢？请你现在就变成神龙王吧！」

『别强人所难！龙族原本就是经年累月才会增加实力的生物──即使吾能成为神龙王，那也是千年万年之后的事──比起吾活过的岁月更多了许多倍，汝届时当然早已是一堆黄土了。』

「……不再多转世几次就没办法了呢──如果能再次见到女神向祂恳求……？虽然这么说，但祂在哪里呢──」

女神•亚莉丝泰尔的气息于现今世界荡然无存。

『还有一个方法能和汝缩短实力差距。』

「？」

『就是等待汝衰老之时，对吾而言，人类一生宛如梦幻泡影。因此吾不继续战斗，不让汝进一步成长，等待汝年华老去，再咬杀之──吾等龙族与人类之间的时间尺度截然不同，就利用这一点吧。』

「……！怎、怎么这样──」

伏费尔贝因的策略简而言之相当有效。

尤其对英格莉丝而言──

「欸，如果不要紧，我们可以靠近看看吗？」

『吾叫汝闭嘴！吵死啦！』

「欸，拉迪，龙刚刚说什么？」

「难得获得第二次人生──我只是顺从自己的欲望生活！那么，要是我真的手臂骨折，你会愿意和我交手吗？那样的话，我会自己折断……！」

神龙不愧是一种智慧也不同于一般怪物的生物，既狡猾又现实。

「啊，我想是没关系──」

「不，就是──好像没被拜托过什么……这难道是那只龙的声音……!? 妳什么都没听到吗……!? 」

尽管如此，自己也无法强烈否定──

牠虽然态度冷淡──但由于牠刻意避免与英格莉丝一战，是一名计划于未来扭转乾坤的老谋深算对手，理应会遵守这警告。

「谈判什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作为粮食──」

「嗯、嗯──拉迪居然也听得见……」

「唔唔……！怎么这样──好过分！那我要和谁打才好呢！」

「……克莉丝？这只龙先生该不会是好龙，之前就不想打架，是妳硬要人家跟妳打的吧……？」

「不不不不不，拉妮，才没有──对方真的有想吃我啊，所以──」

既然牠都摆出这种姿态，自己倒也敢砍断牠的尾巴──

『吾可不记得汝曾拜托吾帮忙呢──汝每次来挑战吾，皆以暴服吾，再将吾五花大绑，最后擅自砍断吾的尾巴，掳掠而去。』

「嗯……!? 牠说『强迫』喔？」

伏费尔贝因这么说道，接着将巨树般的尾巴放在英格莉丝面前。

「还、还好──我没事，但赶快弄完吧……」

位于一旁的拉迪向拉菲妮亚翻译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我、我的手──在过去的战斗中承担相当大的负担……可能断掉了──这样就无法尽情战斗了……！现、现在战斗可能会很危险……！」

既然对方出此奇招，自己也想不出方法──

那倒也令人头疼──

于此期间，英格莉丝警告伏费尔贝因：

拉迪也因为吃下伏费尔贝因的肉，而逐渐获得龙理力。

「欸……我、我好像有听到什么……!? 」

『鬼才知道！汝和那老王真的是同一人吗……!? 一开口尽是打架或吃饭──简直就像禽兽一样啊！那油尽灯枯的老王以人类来说还比较可爱啊……!? 』

「对，甚至会让人害怕……光是这样就会发抖呢。」

『要吾说几次，汝才会懂，吾不再与汝交手了。』

『……？』

「欸欸!? 」

『哼……』

『哼，这是报复汝对吾恣意妄为，这点小事汝就别追究了。』

「为、为什么只有我听到……？英格莉丝听得到吧。」

「好、好──」

「喂！克莉丝！妳为什么要说谎！不可以这样吧……！」

毕竟倘若牠打破约定，便代表自己糟蹋了含羞忍辱也要实践的计划。

话说回来，英格莉丝起初便觉得即使这么恳求伏费尔贝因，牠理应也不会乖乖协助，因此便放弃谈判了。

拉菲妮亚应该难以想像这只巨龙拟定了这种缜密的策略吧。

「不，我要追究！就请你和我全力切磋来还这个人情吧──！」

「别说得那么难听──」

拉妮狠狠地一把扯住英格莉丝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喔──！」

英格莉丝忽然捂住右肘，原地蹲下。

「嗯？呃……」

也罢，伏费尔贝因以漫长的寿命为背景，等待英格莉丝年朽老迈，同时为了不让一人一龙之间的实力差距拉大，消除了最为有效的修行选项──意即，与自己实战的机会。简而言之，便是不与英格莉丝交战──

唯有拉菲妮亚与拉迪两人降落地面。

「是喔？牠的确很有魄力，但乖乖的就有点可爱呢，和魔石兽感觉不同。」

「……请别忘记我的警告。拉迪，刚刚那句不用翻译。」

毕竟英格莉丝也吓了一跳，并为此头疼。神龙就某种意义而言过于理性。

抑或对方调整为其他人也能听见吧，但如此一来，拉菲妮亚应该也会听见。

『…………』

由于战斗迟迟不开始，他们便降低高度，观看情况。

「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耶？你还好吗？」

「什么是指什么──？」

伏费尔贝因之所以说不再交战，乃是因为理解了我方的苦衷，并愿意助我方一尾之力──

『这丫头简直一派胡言──若是平常，吾早就咬杀她了。』

牠似乎毫不抵抗。

「哇！……近看之下，魄力好惊人──」

当英格莉丝回应后，拉菲妮亚等人便开始降落到她身旁。

「唔唔唔……！真顽固──」

「真亏妳能那么想──我光是靠近就觉得不舒服了……」

拉迪则预计前往附近村落配给食物，但因为还有一段时间，便自愿担任星星公主号的驾驶。

英格莉丝怨念极深地瞪着伏费尔贝因。

由于英格莉丝今天打算自己砍断尾巴，因此里欧妮等人继续在营区工作。除了平时的切肉与制作存粮外，营区也开始进行正式转为市镇的复兴工程，众人将变得更加忙碌。

拉迪回应了拉菲妮亚的问题。

「不不不──住手，那很给人添麻烦吧！既然牠不打就愿意给我们尾巴，那就表示牠了解我们的苦衷，愿意帮助有困难的人吧？是妳说服牠的吧？真了不起，我对妳刮目相看了！」

「唉，好可怕啊──要是现在被攻击就危险了呢──也许会被吃掉……」

「大概就是妳把我痛扁一顿再五花大绑砍走尾巴，根本没拜托我帮什么忙──」

「我什么也没听到喔。」

「呜……!? 啊……!? 好痛……！」

「那黑发的女孩叫做拉菲妮亚，如果你敢伤害她，就算你毫无抵抗，我也会不由分说地宰了你──请你要记住喔。」

「欸……!? 真的吗!? 」

因此只请了砍断尾巴后负责治疗的拉菲妮亚过来。

「拉妮──！嗯，有点状况──」

「不对，神龙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东西──」

『……哼，吾姑且听之──』

拉菲妮亚自性善论的观点看待此事，似乎如此加以诠释。

拉迪的龙理力虽然不知能否像英格莉丝一样，发挥出不逊于伏费尔贝因程度的威力──但拉迪不同于英格莉丝与拉菲妮亚，透过一般的饮食量便展现出些许龙理力，适性应该相当不错。这或许与是不是无印者有关？但仅根据单一案例，难以明确判别。

「对，那就帮大忙了──！这代表这家伙不会跑去攻击营区或附近的聚落了吧……！」

「不、不好说呢──人家好像没这么说……？」

『睁眼说瞎话──别演这种别脚的戏了。』

『就算汝做出那等荒唐事，也不会有所改变！适可而止吧！总而言之，吾不会再与汝交手──假如汝打算单方面虐杀无抵抗者，那就来吧，想要吾尾巴的肉的话，那就给汝，随汝摆布吧。』

牠多少淋到彩虹雨，变得像魔石兽一样基于本能攻击人类的话，那就好办了──如此一来，牠也不会说等待英格莉丝年华老去，而是一见到她就会发动攻击。

「…………」

「好痛好痛好痛──！才不是呢……！是这只龙在说谎……！」

然而，这样的话，那绝品肉质就会产生变化吧？

「这、这样啊──好了好了，克莉丝，总之先住手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能带走尾巴吧？那就向人家道谢再拿回去不就好了，毕竟我们之后或许能打好关系──」

总之，今天就先放弃，只能如同拉菲妮亚所说砍走尾巴。

假使牠再顺从本能与凶暴一点，对英格莉丝而言就更为省事──

『──诚如汝所说，这丫头强迫不愿动武的吾……』

「因为牠说不想打了──说要尾巴就自己割走吧──」

「对耶，克莉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是别这么说，我们来打吧──」

「如英格莉丝所说，是对方说谎了，然后牠说不打了。」

伏费尔贝因动也不动，仅是这么回答。

「嗯──我们刚刚这么谈判过了。」

不对，毕竟肚子会饿，也想试试难得打造的剑，能割尾巴就割走吧──就在英格莉丝这么打算时，拉菲妮亚的嗓音自上方传来。

「克莉丝──！怎么了──!? 你们今天不打吗？」

拉迪这么喊道。

「我错看你了──！你贵为神龙却扯这种幼稚的谎……！」

因为若是没有龙理力，应该是听不见伏费尔贝因的声音。

这令人意外──但一定没错。

正当她这么说时──一道人影飞向现场。

她背后长出纯白羽翼，那是魔印武具（神器）所造成的奇迹。

「请等一下！拉迪同学，大事不好了！请马上回到营区！」

那是莉洁洛特，她似乎相当慌张，而且气喘吁吁。

能看出她极为拚命地全速飞来，看来事情似乎非同小可。

「嗯……!? 发生了什么事──!? 」

「来到营区的居民们聚众抗议……！卢温先生正在尝试说服他们，但大家都怒不可遏──我认为这时候由拉迪同学去劝他们最有效……！」

「咦咦咦!? 好、好，我立刻回去……！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因为普菈姆同学……因为他们没忘记她的兄长•哈里姆先生犯下的罪过，所以就嚷嚷他的亲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所以要赶走她吗……!? 」

「如、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

莉洁洛特支吾其词，但从她的样子看来──

「他们说要把普菈姆抓起来并处死她吧？」

「……！对、对──如妳所说……」

莉洁洛特难受地点了点头。

这并非不无可能。

邻近区域的人民最近逐渐聚集到营区，营区渐渐不再单纯是英格莉丝一行人与卢温等幸存骑士的活动据点了。

营区作为复兴核心，即将展开步步蜕变为新里克雷亚城的过程。

聚集而来的民众之中，有人为里克雷亚的幸存者，也有人原本居住于其他城镇，却因为蒂芬妮叶的残酷行为而顿失家财、流离失所。

这些难民各有不同背景，共通点则为他们目睹了蒂芬妮叶──以及身为她左右手的哈里姆的所作所为。

蒂芬妮叶是天上领派来的天惠武姬，但哈里姆原本就出身于这国家的权贵家族。

「什么……!? 伊恩他──」

他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要是被视作叛国或叛乱行为也无可厚非，这种情况若是罪及九族──也绝非特例。因此也能够理解为何这些直接受害者之中会有人提出这类意见。

「──这是你总有一天必须面对的事啊，拉迪，你要冷静以对。」

「好过分……！绝对要阻止这种事发生！」

「总之，快走吧！我们快回去营区！」

然而，这也代表有许多人会见到普菈姆。普菈姆考虑到居民的感受，尽量不站上台面，但──也不再能如此。

「好、好……！我知道──」

「伊恩……!? 」

「可恶……！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如同莉洁洛特所说。

人群聚集于此证明了拉迪的名声逐渐高涨。

「还有一件事──带头抗议的人是伊恩先生──」

伊恩在众人朝里克雷亚行军时，曾掳走普菈姆送去给哈里姆，如今现身并引起骚乱──就连英格莉丝也无法立刻理解个中缘故。

英格莉丝等人再度绑起伏费尔贝因，立刻折返营区。

「……！他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