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5歲的英格莉絲 作惡的天惠武姬 之5

「……好厲害──」

這具鎧甲不只是美而已。

英格莉絲身爲神騎士，其身上的靈素（乙太）──

流進蒂芬妮葉變化而成的鎧甲，經過大幅強化增幅之後再流回來──

英格莉絲切身感受到那點。

現在的英格莉絲不是單純增加防禦力，攻擊力及速度也是，所有戰力都壓倒性強化。

若要比喻，就像是明明沒發動靈素殼卻處於靈素殼狀態。

「這個能力真棒──」

最棒的是連靈素（乙太）都能增幅。

其他魔印武具（神器）只要英格莉絲強力灌注靈素（乙太）就會遭到破壞──

蒂芬妮葉變化而成的鎧甲卻完全沒有那個跡象。

「喔喔……！蒂芬妮葉大人竟然──！？」

「裝、裝備在那個丫頭身上……！？」

「這該如何是好──？」

這是他們沒見過的光景吧。

似乎難掩不知所措。

自己的主人變化爲鎧甲裝備在敵人身上，的確會不曉得該怎麼戰鬥吧。

「我想只要繼續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因爲這是攻擊──」

但是蒂芬妮葉是抱持着明確敵意裝備到英格莉絲身上。

──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並不只是因爲速度太快才無法活動自如。

那是騎士學院的學長、擁有特級印的三年級生希爾瓦，讓莉波一瞬間武器化時的事情。

雖然這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借用天惠武姬的力量，這點稍微不服氣──

那時感覺到的事情是──

那是出於拉菲妮亞率直純粹的心地與正義感，絕對沒有惡意。

於此同時，英格莉絲的腳彷彿被東西拖拉一樣擅自蹬地而出。

當時莉波化成的黃金槍雖然壓倒性提升了希爾瓦的力量──

可以說是目前地上最強的戰力。

『來，吐出力量……！』

是天惠武姬增幅了那發靈素彈。

也就是說，靈素彈在原址留下同樣規模的破壞痕跡──

實現那個狀態的存在就是給予聖騎士力量的同時奪取性命的天惠武姬。

然後──

速度快到連自己都無法反應自如，英格莉絲衝進森林，一路掃倒巨木筆直前進。

這毫無疑問也是蒂芬妮葉──天惠武姬的效果。

真要說起來，衝進森林也不是自己的意志。

如果這組合造反，將矛頭指向天上領，果然也會對天上領構成威脅吧。

「──唔！？身體不聽使喚──！？」

爲何天上領要做那種事──仔細思考就會察覺。

所以天上領安裝了奪取生命力的機能再賜給地上，讓聖騎士使用天惠武姬到某個程度就會自動耗盡力量而死。

「您打算做什麼……！？」

英格莉絲在很遠的距離就感應到那件事。

威力很驚人、很了不起。

『好問題。難得有機會，要不要試射看看呢？』

壓倒性地加倍席捲英格莉絲的身體。

「我也有很多苦衷──」

「──喔喔喔……！？」

拉菲妮亞只知道天惠武姬的一面，纔會說出那種話。

真要說起來，英格莉絲的身體只是發射了一發靈素彈而已。

──雖然自己非常想戰鬥也是無法否定的事實。

「以前我看過別的天惠武姬武器形態化──」

伴隨着蒂芬妮葉的說話聲，英格莉絲髮射了靈素彈。

單純發動靈素殼是不會這樣的。

「…………唔！？」

給予保護地上的力量的同時，除掉有可能構成威脅的存在。

所以英格莉絲義無反顧地趕過去阻止，換成自己下場戰鬥。

碰隆隆──────！

先前感覺到的虛脫感──

而且英格莉絲不記得自己有發動靈素殼。

同時也吸走了或許該稱爲希爾瓦的精氣、生命力的力量，釋放到外面。

「呃、是……天惠武姬會吸走或許該稱爲使用者生命力的力量──然後捨棄……」

這麼一來，就算聖騎士與天惠武姬造反，只要放着不管聖騎士就會自動倒下，威脅自然會消失。

『……妳真是令人傻眼的孩子──』

這實在不是能獨力施展的威力。

既然只有那樣，那麼英格莉絲的負擔應該只有一發靈素彈的消耗纔對。

劈嚓────劈嚓劈嚓劈嚓劈嚓劈嚓劈嚓劈嚓──────！

「好、好厲害……！」

蒂芬妮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但其實並不是那樣。

「我本來就猜真相是那樣……託您的福我確定了。先前拉妮說了失禮的話，我要代替她謝罪──對不起了。」

蒂芬妮葉會主張天惠武姬的使命很無謂，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這──可以確定並不只是因爲發射靈素彈造成的消耗。

『就是那樣沒錯──！』

蒂芬妮葉的說話聲再度響起，就在英格莉絲穿過森林來到裏克雷亞周邊的時候，英格莉絲的腳停住了。

是爲了防止聖騎士與天惠武姬反撲天上領。

就連自己都驚訝的巨大靈素彈即將完成。

英格莉絲感覺到頭暈目眩的虛脫感，眼前一瞬間搖晃。

兩個機能其實是分別獨立的。

就算聖騎士跟虹之王戰死，只要帶下一個聖騎士過來就好，對天上領而言，地上國家疲於奔命恰恰好。

假如裏克雷亞還在那哩，或許早就連都市都一起炸飛了。

英格莉絲爬不起來，只是這麼回應。

雖然不曉得是否爲技術方面的細節，但應該是有心避免就能避免的事。

但是在那之前──

形同全力的靈素殼由天惠武姬更加增幅。

而是身體不聽話。

天惠武姬擁有壓倒性提升使用者力量的機能，卻也擁有因應消費的力量削減使用者生命的機能。

力量擅自發揮、擅自釋放。

她之所以奪走了希爾瓦大展身手的機會，並不只是因爲她想戰鬥而已。

英格莉絲想要將這幅光景、這股威力烙印在眼底，以此爲目標鍛鍊實力。

右手擅自往前伸，逐漸凝聚靈素（乙太）。

『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吧！妳理解自己置身的狀況嗎……！明明發覺天惠武姬的危險性卻沒抗拒裝備我……！』

但只要更加更加鍛鍊，應該也不是不可能獨力強化到這個威力。

如果希爾瓦照那樣長時間使用莉波戰鬥，恐怕早就喪命了吧。

經過增幅、遠超過平常的超巨大靈素彈飛向前方──裏克雷亞升空之後殘留的窪地。

聖騎士與天惠武姬組合時的力量甚至足以消滅魔石獸最強種──虹之王。

英格莉絲緩緩站起來這麼陳述。

天上領是刻意設計了這個缺陷才賜給地上。

靈素（乙太）發出藍白色耀眼光輝形成光彈。

「請問哪裏好笑了？我認爲替主人的無禮謝罪也是隨從騎士的職責──？」

「嗚嗚……！？這是──這就是……！」

蒂芬妮葉語氣冷酷的話語在腦中響起。

滋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究竟是怎樣的攻擊，英格莉絲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也就是說，天惠武姬既是壓倒性提升聖騎士力量的女神，也是奪取聖騎士性命的死神。

乍看之下很矛盾，既給予力量又不改變強弱關係，就是這麼回事。

『呵呵──怎麼樣？痛苦嗎？這就是天惠武姬的真正模樣喔？妳曉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嗎？』

而且兩個機能互爲表裏、密不可分，這是無法避免的問題──

「唔……！」

英格莉絲不自覺發出感嘆。

攻擊極度增幅，膨脹到遠超過平常的程度。

靈素彈在前進路線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接着在遙遠的裏克雷亞原址着彈。

那個蹬步的力道非常驚人，光是這樣就足以引發地鳴。

裏克雷亞原址殘留的窪地被挖得更深，變成原本的兩倍大。

英格莉絲在那時清楚明白了那點。

『呵呵……力量真強呢。中了這種攻擊，就連我都不堪一擊吧。』

英格莉絲不自覺被奪走目光，從嘴巴吐露感想。

高聳入雲的巨大光柱升起，炸飛窪地地面。

『……妳早就知道了？』

英格莉絲有一瞬間失去意識，因爲倒地的衝擊而清醒。

『我不曉得那是什麼苦衷，但沒意義……！因爲妳現在就會被我吸光生命力──！』

「這──」

沒錯，這個攻擊可以說是蒂芬妮葉的絕招。

強行裝備且強迫英格莉絲行使力量，利用同時運作的機能，讓英格莉絲承受天惠武姬削減使用者生命的副作用，打算藉此奪取英格莉絲的性命。

事實上，英格莉絲的身體現在確實受到近乎異常的虛脫感、無力感侵襲。

這就是奪取生命力嗎──

「英格莉絲！」

「英格莉絲同學！」

說話聲從頭上傳來。

抬頭一看，是乘坐機甲鳥而來的里歐妮與莉潔洛特。

一路掃倒林木的超高速移動，似乎在轉眼間就追上了先走一步的她們。

「怎麼了，還好嗎？剛纔那道光是……！？」

「還有妳那個模樣是──！？我看妳先前倒在地上……！？」

兩人表示擔心，英格莉絲儘可能回以笑容。

「我不要緊。別擔心，妳們先走……吧──唔！？」

碰隆隆──！

英格莉絲回應到一半，腳就蹬地而出。

地面裂開，響起軋軋聲。

這不是自己的意志，而是蒂芬妮葉操縱了英格莉絲的身體。

再度發揮出自己反應不及的壓倒性衝力──

希爾瓦因仰慕自己而拚命修練，甚至成長爲聖騎士，自己卻難保不會親手奪走他的性命。

衆人都目瞪口呆地凝視着凝聚在英格莉絲手邊的靈素（乙太）光芒。

「克、克莉絲在說什麼……？」

現在想起來，那個不自然的態度很像厄麗絲會做的事。

「原來如此，那就是您戰鬥的理由──」

英格莉絲整個人貫穿地面、鑽洞前進。

因爲他們理解。

「……！？住、住手──！」

雖然希爾瓦好像還一無所知──

『哎呀哎呀──就算妳假裝沒事我也看得出來喔？妳的生命力逐漸耗盡──！因爲力量強大到令人傻眼，相對的就能削減更多生命力……！』

『沒錯──我不能輸……！直到我爬到天上領指揮官的位子，像過去因爲其功績而獲准擁有獨自領地的三大公那樣，獲得自由與自己的世界……！』

初次見面的厄麗絲對於里昂介紹英格莉絲與拉菲妮亞這些拉斐爾的親人，表達出了憤怒。

「克莉絲！？妳那身裝扮是怎麼了！？還好嗎──！」

那是因爲對希爾瓦的歉疚更大於開心。

強烈的藍白色光輝跟先前一樣，逐漸形成超巨大靈素彈。

只要一想到留下的是繼續任由天上人蹂躪、依然如故的卡拉利亞──

看樣子哈里姆似乎是爲了迎擊來到這裏的拉菲妮亞與拉迪，從升空的裏克雷亞跑了出來。

然而兩人歪頭納悶。

『呵呵……土的味道如何？還是妳已經沒有餘裕回答了呢……！？』

厄麗絲心思細膩，看似冷淡其實心地善良溫柔。

「就是說啊，既然力量那麼強──」

「用來殺我這個敵人很有效──是嗎？」

蒂芬妮葉操縱的英格莉絲急遽停住腳步。

「拉迪！拉妮！離開這裏！待在我附近很危險！」

都市升空之後被英格莉絲的靈素彈炸得更深的大洞前方。

「呃、好！我們要離開了……！」

「剛、剛纔就是這個把這一帶炸飛的──」

英格莉絲的身體往前伸出右手。

自己殞命之後會留下什麼嗎？像是這樣思考。

莉波也一定會感受到希爾瓦的心意吧。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好、好厲害──比平常大多了……！」

『對──就算是私利私慾，只要還擁有自己的意志就遠比單純的道具有意義……！雖然會被妳的朋友討厭就是了──！』

因爲英格莉絲曉得蒂芬妮葉的企圖。

要是大家都知道那件事，有才華的人或許會不想當聖騎士，天惠武姬守護衆人的女神形象或許會淡化，導致人心無法團結一致。

厄麗絲及莉波肯定也知道那件事。

「是呀……！許多聖騎士就是像這樣喪命的吧──正因爲您知道那點，纔會斷定天惠武姬的使命很無謂──」

在發出警告的英格莉絲的腦中，響起蒂芬妮葉開心的聲音。

儘管如此──

聖騎士一旦達成使命，也就是擊退來襲的虹之王，就會被天惠武姬吸收生命而殞命。

站在統治者的角度，這是不該公開的資訊吧。

爲了保護這個國家與人民，早做好捨命的覺悟──他這麼說了。

「感、感覺不是很舒服對吧……！在土中，頭髮會弄髒──」

「別看了，快逃……！真的很危險──！」

但正式認命爲聖騎士之際，他將會得知那件事吧。

恐怕希爾瓦仍然會接受那些矛盾，選擇成爲聖騎士。

「唔嗚……！？」

隨着靈素（乙太）凝聚成巨大光彈，英格莉絲益發焦急。

莉波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股衝力並沒有因爲衝撞地面而停住。

正因爲如此，她無法坐視英格莉絲遭到拉哈爾的劣行波及，想要保護英格莉絲。

『呵呵。想到好主意了──看不出我是會記恨的類型吧？』

那並不是誇大其辭或抱負，而是純粹的事實。

所以簡直就像害怕般逃也似地保持距離。

「那具鎧甲是蒂芬妮葉大人的──！？妳這傢伙把蒂芬妮葉大人怎麼了──！？」

想必現在也一樣，她每當遇到英格莉絲她們就會害怕，假如拉斐爾因爲使用了自己而喪命──因此對英格莉絲她們感到心虛內疚。

莉波及拉斐爾也不說半句里昂的壞話。

然後莉波又會因此更加深煩惱。

「拜託你們，動作快！我的身體不聽使喚！這或許會飛向拉妮你們喔！」

莉波會覺得情何以堪吧。

在地底潛行一段時間之後浮上地面，又潛行、浮上，反覆在地面與地底穿行。

知道那點的人當然不只蒂芬妮葉吧。

「英格莉絲──！？轟出這個大洞的人也是妳吧！爲什麼突然這樣……！？」

回想起來，三年前，十二歲的時候──

兩人已經到達裏克雷亞的原址──

希爾瓦就會喪命。

聖騎士也知道那件事吧。

「咦咦咦──！？」

一旦希爾瓦如願以償當上聖騎士，而且達成使命──

頓！

緊接着哈里姆的聲音也從上方傳過來。

即使留下的家人會揹負背叛者一族的污名。

唯有那件事──英格莉絲絕不容許、絕對想避免的事情。

本來這時候要慶幸在拉菲妮亞陷入某種危機之前追上兩人，而且拉菲妮亞待在眼前應該就能安心悠哉戰鬥──

正因爲如此，里昂投奔血鐵鎖旅團之前這麼說過。

英格莉絲不是不能理解那種心情。

那是因爲──她當時的心情一定是認爲，假如拉斐爾跟虹之王戰鬥而死，自己會沒臉見英格莉絲與拉菲妮亞這些親人。

「多、多麼強烈的光輝……！但是感應不到力量──！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會想要從其他事物之中發掘自己生命的價值吧。

這次不是筆直前進，而是整個人撞進地面。

因爲英格莉絲的身體仍然處於無法自由活動的狀態。

總是笑臉迎人的她，聽到希爾瓦惦記着以前莉波救了自己一命的回憶才立志當上聖騎士的時候，她的臉色很難看。

他一定會相信那樣將可以保護莉波──

搭乘星星公主號的拉菲妮亞與拉迪的聲音從上方傳過來。

厄麗絲總是微妙地保持距離，這件事透露出了那個心思。

莉波也是一樣。

自己好歹也是聖騎士。

但是爲了更遠大的大義。

自己的身體在地中鑽洞前進的聲音在耳邊作響。

厄麗絲在那瞬間固然憤怒，但之後沒有怨言。

但現在很不妙。

值得做到那個地步嗎？

正因爲如此，當然會想問自己的使命是否合乎正義吧。

厄麗絲及拉斐爾他們也是那樣吧。

『天惠武姬不過是道具……！什麼都不會改變、無法改變、只是用來維持天上領支配的存在──！但是即使是這種充滿欺瞞的力量，只要改變身分立場就會很有效……！』

天惠武姬的副作用一般都不爲人知，因爲那種事廣爲人知也沒意義。

這時響起蒂芬妮葉的說話聲──

『太遲了──！這個距離躲不掉這個規模的攻擊！』

「就叫您住手了！假如您那麼做，您就別想活命了！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喔！」

『啊哈哈哈。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自由活動的人講的話，我纔不聽喔？而且妳也會被這一擊吸光生命而死……！我都知道喔，妳流出的生命力愈來愈少……！不管再怎麼故作鎮定，這就是妳的生命即將到達盡頭的證據──！來，親手殺害親愛的朋友，然後自己也同歸於盡……！那樣比較不寂寞吧？呵呵呵呵──！』

「妳這傢伙──────！」

靈素彈離開英格莉絲的手。

滋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再度發射的超巨大靈素（乙太）光彈──

再度命中裏克雷亞原址的大洞，升起巨大光柱。

大量地盤炸飛，破壞痕跡更加明確地深深烙印於大地。

『什麼……！？轉移了目標嗎──！？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逐漸脫離我的支配……！？』

背景是升起的光柱，蒂芬妮葉驚訝的說話聲在腦中響起。

「籲……！籲……！」

但是英格莉絲也一個腳軟跪了下來，雙手拄地大口喘氣。

『不，儘管如此──由於剛纔那一擊，妳的生命也已經到達盡頭……！證據就是妳不再流出生命力……！既然如此──！』

英格莉絲的身體再度籠罩在光芒之中。

跟先前蒂芬妮葉裝備到英格莉絲身上時的光輝一樣。

鎧甲伴隨着光芒脫離英格莉絲，恢復成人型。

「──！」

身穿鎧甲的蒂芬妮葉在英格莉絲的附近現身。

她降落到英格莉絲附近的低空。

同時，英格莉絲刻不容緩地同樣衝向了大洞裏。

蒂芬妮葉不理會哈里姆，朝英格莉絲擺出貫手的架式。

她毫不留情地使出全力往上踹了蒂芬妮葉的軀幹。

「來，消失吧……！」

這個天惠武姬試圖讓英格莉絲殺死拉菲妮亞。

雖然已經消耗甚鉅，力量所剩無幾──但只有蒂芬妮葉要消滅得一乾二淨……！

「隨着時間過去，這個人就會恢復，然後再度作亂喔？到時候不是我們就阻止不了──但我們不可能一直看守她吧？得在更多人受害以前打倒她比較好喔。拉迪也這麼認爲吧？」

但是無關緊要。

「嗯。要打倒她。這個人很危險，而且作惡多端，我想她是死有餘辜喔？」

他對里昂沒有半句怨言，而且很關心厄麗絲及莉波，在拉菲妮亞與英格莉絲面前則是展現出溫柔包容的哥哥面貌。

不過似乎是因爲來到阿爾卡德以後持續節食生活導致長時間空腹，自己的狀態似乎比平常差了一截。

他全盤接受天惠武姬存在的矛盾，就算無法改變不得不從屬天上領的狀況──

不能放過──

留下的拉菲妮亞會怎麼想？

鏗鋃────────────！

「等、等一下……！果然要──？」

既然黑假面用靈素（乙太）之力辦到了那件事，那麼自己應該也有辦法做到──

「喔喔喔喔喔────！？蒂芬妮葉大人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拉菲妮亞沒哭，但英格莉絲覺得有點心虛。

英格莉絲她們進入騎士學院、來到王都以後也有見到他，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搖擺不定。

就操作靈素（乙太）的技巧這層意義而言，英格莉絲遜於他，但是因爲跟由亞相處的經驗，那方面的技巧也進步了。

「既沒意義也不值得回答，這是因爲您即將消滅──我應該警告過您，發射那擊就會沒命。」

雖然想法因人而異，但與拉菲妮亞最有關係的當然就是哥哥拉斐爾。

英格莉絲停止流出生命力是因爲她以靈素（乙太）之力干涉天惠武姬的機能，讓釋放生命力的能力失效。

「唔、嗯……我知道了──動手吧，克莉絲……！」

爲了濟世救人，即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英雄素養。

爲了孫女憤怒，但孫女反而被那股憤怒嚇到哭了──如果要比喻，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對比希爾瓦當時的差異，就只能想得到這個可能性。

總算是勉強從實踐中活下來──

「纔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妳想想，就算要打倒她，不覺得先帶到這個國家的國王面前接受制裁比較好嗎？」

──休想逃。

會很難受吧。會很悲傷吧。

但是這次並不是那樣。

「就由我給妳最後一擊──！」

終於精疲力盡的蒂芬妮葉，宛如呻吟般氣若游絲地那麼說道。

爲了避免再度發生那種事，要及早剷除那個可能性。

──既然如此，捨我其誰。拉斐爾是這麼思考的吧。

將會有許多生命消逝，造成許多悲傷。

蒂芬妮葉吐了一口氣之後閉上眼眸，身體放鬆下來。

雖然在最後一刻控制成功──但這不是可以容許的事情。

他使用希絲緹亞時──

蒂芬妮葉想必是根據至今身爲天惠武姬的經驗，她知道聖騎士耗盡力量時，力量流動會變成那樣吧。

只要在黑假面面前就不必在意自己受詛咒的力量。

那種使用者存在於世上，而且對方需要自己，這會產生多麼大的安心感與信賴──

一個不好或許會留下一輩子不會消失的心傷。

這次蒂芬妮葉的鎧甲真的碎掉了，整個人高高飛舞到天上。

正因爲如此，希絲緹亞對黑假面絕對服從，寄予全盤信賴託付自己的力量。

哈里姆看到她的模樣，發出歡喜大叫。

「拉妮。等我一下喔？我要善後──」

「嗯。可是──可是啊……」

「唔、嗯……可是──總覺得克莉絲的眼神沒有在笑，很可怕……喏，平常不管跟怎樣的對手戰鬥都會開心地笑嘻嘻吧？雖然明顯就是危險怪人，但那纔像克莉絲──像現在這樣任由憤怒支配，總覺得不太對──」

如果名爲聖騎士的英雄，盡了聖騎士的本分而殞命──

「喔喔喔──！蒂芬妮葉大人！您平安無事嗎──！」

蒂芬妮葉只不過是誤解了那點。

也或許是昏了過去。

黑假面不管怎麼使用希絲緹亞都不會死。

蒂芬妮葉感應到英格莉絲停止流出生命力，才判斷英格莉絲已經耗盡力量。

──她似乎已經認命。

然而就算冷靜下來，仍然不能就此放過蒂芬妮葉。

只有天惠武姬本人以及預定使用天惠武姬的聖騎士──

「妳看，拉妮。拉迪也這麼說──」

知道天惠武姬力量真相的人──

但是虹之王出現就不能放着不管。

在蒂芬妮葉的貫手刺中英格莉絲前，英格莉絲髮動靈素殼，踏進了蒂芬妮葉的攻擊範圍。

蒂芬妮葉整個人像子彈一樣飛到空中，撞上滯空的裏克雷亞的基底，反彈掉進英格莉絲炸了兩次的原址坑洞。

他恐怕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嗚……嗚嗚──爲、爲什麼還有那種力量……！妳的生命明明到了盡頭──」

從極近距離對着蒂芬妮葉伸出的右手，再度凝聚靈素彈。

衝腦的怒氣也消了很多──

完全沒有宛如擴散生命力的不祥力量流動。

英格莉絲一言不發地從上方踩住蒂芬妮葉倒地的身體。

所以不會搖擺不定，能夠保持平常心。

「──我、我不懂……是怎樣……妳……究竟是──」

「……我跟妳說，拉妮。我也是該生氣時就會生氣喔？要知道剛剛真的很危險──」

自己需要學會跟黑假面相同的技術。

「我知道了。笑就行了吧？呵呵呵呵，妳罪該萬死，消失吧♪喏，這樣可以嗎？」

「克莉絲──！」

應該要斬草除根是不變的道理。

「是啊──如果她在英格莉絲不在的地方作亂，不知道會死多少人。拘留那種人反而危險──」

「那隻不過是妳那樣感覺罷了。」

自從發覺天惠武姬的力量真相以後，學會黑假面的技術就是英格莉絲修練的一大命題。

正因爲如此──雖然是危險的挑戰，但英格莉絲沒有抗拒裝備蒂芬妮葉。

蒂芬妮葉解除武器形態化，恢復原狀。

是乘着星星公主號的拉菲妮亞。

她是曾經想要殺死拉菲妮亞的人。

英格莉絲把拉菲妮亞當成孫女一樣疼愛，因此不能讓拉菲妮亞承受那種辛酸。

「……是嗎──……」

這是血鐵鎖旅團的首領黑假面也做過的事。

拉斐爾對於天惠武姬與聖騎士的想法是怎樣呢？

恐怕是黑假面用靈素（乙太）招式抑制了希絲緹亞擁有的天惠武姬副作用。

爲了學會那個技術，英格莉絲判斷這會是很好的經驗。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算是在最後順利成功。

這時，頭上響起說話聲。

英格莉絲呼喚握着星星公主號操縱桿的拉迪。

那對天惠武姬而言簡直就是救贖吧。

似乎是因爲那個緣故，遠比預想中還要陷入苦戰──

「……」

拉斐爾從小就有那個素養。

拉菲妮亞這麼說完，握緊了拳頭。

她似乎有過內心交戰，但聽了英格莉絲及拉迪的意見之後，似乎做出了決斷。

光有溫柔、寬容，無法成爲獨當一面的騎士。

也需要做出這種決斷的經驗吧。

「嗯，我知道了。拉妮。」

就在英格莉絲這麼回應時──

「慢着────！放開蒂芬妮葉大人──！」

哈里姆的聲音從別的方向打岔。

抬頭一看，只見搭乘機甲鳥的哈里姆挾持着普菈姆，從掌心變出火焰要脅。

「哈里姆──！」

「不是吧，你在做什麼呀！居然對自己的妹妹……！」

「我看錯你了，哈里姆！你在想什麼──！」

哈里姆恐怕是用天上人變出異空間的魔術將普菈姆關起來了吧。

如今面臨蒂芬妮葉的危機就將普菈姆放出來當作人質──就是這麼回事。

「拉迪──！大家……！對不起──！」

普菈姆表情扭曲地悲痛大叫。

「隨你們說！你們休想動蒂芬妮葉大人──！來，如果想要普菈姆的命──」

「這是失策。」

英格莉絲在哈里姆把話講完以前就這麼斷定。

「什麼……！？」

等到不再搖晃就採取行動，一口氣奪回普菈姆。

還是神龍一直遭到封印，不過因爲某種原因導致火山消失嗎？

一旦彼此棲息圈重疊就只有互相毀滅一途。

蒂芬妮葉說過計劃是伊貝爾擬定的──

聽蒂芬妮葉的口氣，作戰目的應該是讓裏克雷亞上浮且進貢給天上領。

「別、別小看人……！來，快點──！」

不管怎樣，既然神龍埋在這麼淺的地方（雖然英格莉絲在大地炸出的坑洞相當深，但畢竟少了火山），神龍強大的凍氣或許會流入土地，導致周圍寒冷化。

或許可以得知英格莉絲王辭世之後，世界發生過什麼事，這是絕無僅有的好機會。

「咦咦──！？那是很大、很粗的尾巴嗎──！？」

這也就是造就現在英格莉絲•尤庫斯人生觀的事件之一吧。

這是晚年英格利斯王討伐的龍之一，人稱神龍，擁有傲人強大力量。

而且拉菲妮亞也阻止過英格莉絲殺蒂芬妮葉，現在──不得不轉換方針。

「嗯……好像是從腳下傳來的聲音……！？」

伴隨着巨大震動，腳下劇烈地搖晃着。

從那裏長出巨木──應該說是宛如巨木的龐然大物刺破大地突了出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這可以說是轉生爲英格莉絲•尤庫斯以後，第一次掌握到前世時代的線索吧。

就連英格莉絲都差點重心不穩，當場屈膝跪地。

這隻神龍的存在讓英格莉絲確定了這點。

這也是跟英格利斯王打不過的強敵交手的好機會。

英格莉絲認得那個。

或許不只裏克雷亞，阿爾卡德整體的氣候或許都是受到神龍之力影響。

龍與人容不下彼此。

而且不是英格莉絲•尤庫斯的記憶──

再加上持續埋首於王的政務導致修練不足，藏不住年老造成的衰退。

因爲英格莉絲提出的條件值得接受，反而令人懷疑其中有什麼企圖。

現代就連小型的龍都不見蹤影，已經是隻存在於傳說或童話的存在。

「……果然還是回應交涉吧。請將普菈姆還有那邊的──裏克雷亞倖存的人全部還來。這樣我方就釋放蒂芬妮葉小姐。只要把人還來，我方也不會追擊上浮的裏克雷亞。這樣就能對天上領保住顏面吧？」

只有那種苦澀記憶留下強烈的印象。

而且在裏克雷亞上浮之後的原址埋着這種東西是偶然嗎？

還是神龍一度從封印醒來，又被封印到了其他地方嗎？

就連在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多少歲月都不確定的過去的記憶──

離英格莉絲她們稍遠處，將裏克雷亞原址炸得更深的彈坑中心。

結果他無法單騎擊敗神龍，不得不犧牲許多部下，犧牲了比自己更有前途的年輕人。

這絕對不能錯過、不能放過。

雖然阿爾卡德地形較多高山，的確比較寒冷──

「我就證明給您看吧──」

當時英格利斯王已經進入晚年。

而且遠遠傳來宛如低吼的聲音。

就是因爲那樣會造成困擾，當時英格利斯王纔不得不跟神龍對峙。

英格利斯王明明將神龍封印在火山，爲何現在會在這種地方。

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理由也──

雖然原本的指揮者伊貝爾抱有何種認知、打算怎麼處置神龍•伏費爾貝因都還是謎，但是以英格莉絲提議的條件應該能達成對方的目的，當作最起碼的戰果吧。

哈里姆似乎也沒意料到那種事，態度顯得非常驚訝。

不管怎樣，英格利斯王付出許多犧牲，將神龍封印在名爲庫拉沃伊德火山的巨大火山地底深處。

地震。而且相當巨大──

也難怪拉菲妮亞及拉迪會受到震懾。

既然出示在眼前──只要來硬的搶回來就行了。

但是伊貝爾毫不知情就不太可能了。

「嗯……？沒有啦，之後再說。現在先──」

「克莉絲──？妳曉得那是什麼嗎？」

身爲王，悔恨犧牲了衆多部下；身爲戰士，悔恨修練不足與衰老。導致在那種強敵面前無法發揮實力。

反而是不讓普菈姆現身，只用言語威脅會比較有效。

「大、大得不得了喔……！有、有什麼東西在嗎──！？」

雖然至今實在看不出原本的影子，不得不懷疑兩個世界是不同世界的可能性。

「是、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伊貝爾瞞着其他人想要做什麼──

不能讓給其他人。

龍不是神，也不是神的眷屬──但因爲敬畏龍擁有等同於神的力量，人們便將特別強大的龍稱爲神龍。

就算經過漫長時光改變了國名及地名，但會連巨大的火山都消失不見嗎？

如今他已不在人世，所以無從得知。

結果不得不戰──席魯瓦爾王國騎士團損害重大。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英格莉絲這麼心想而等待──但地震遲遲不平息。

感覺蒂芬妮葉不知道這件事。

「咦……！？有、有某種聲音……！？聽到了嗎？克莉絲！？」

但更大的原因或許其實是受到埋在地下的神龍影響。

然而，神龍的態度就跟已知的狀況一致。

到處長着鋒利尖刺的形狀，極其兇惡。

哈里姆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雖然當時的狀況是那樣，不過對於在席魯瓦爾王國邊境出現的神龍，英格利斯王仍然試圖透過聽得見龍的話語的巫女進行交涉。

阿爾卡德雖然的確位於卡拉利亞北方，但更北方還有其他土地及國家，那些地方都不像阿爾卡德這樣冰天雪地。

「神龍•伏費爾貝因──」

假如神龍在途中清醒過──

英格莉絲這麼回答拉菲妮亞之後，重新面向哈里姆。

──總之，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表皮的青色鱗片則是像鏡子一樣剔透美麗。

「是、是吹了什麼風，突然改變心意……！？」

兩人這麼討論的同時，腳下搖晃得愈來愈劇烈。

──對了。火山。

在生涯建立了名爲席魯瓦爾的王國的英格利斯王的記憶中──

「您以爲有本事打倒蒂芬妮葉小姐的人──沒辦法在您完全無法反應的狀態下奪回普菈姆嗎？反而省下了找人的工夫，我要爲此向您道謝。」

兩個世界確實是同一個世界。

──情況變了，可以這麼說吧。

因爲這隻神龍擁有強大的凍氣，所以要藉助火山的自然魔素（瑪那）抵銷神龍的力量，以便更加確實地封印。

本人似乎昏過去，部下哈里姆則是對這幅景象感到喫驚。

光是尾巴部分就巨大到需要抬頭仰望。

本來以爲是因爲虹之雨或魔石獸的影響而滅亡了──

兇暴與美麗兼具──雖然看不見全貌，但光是尾巴就散發驚人的存在感。

雖然不確定從英格利斯王壽終正寢到轉生爲英格莉絲•尤庫斯之間經過多久時間──

英格莉絲正要發動靈素殼的瞬間──

這股醞釀出獨特神韻的強烈力量波動──不可能會認錯。

英格利斯王生活過的世界與英格莉絲•尤庫斯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

「什麼……！？怎、怎麼可能──！？爲、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但是最驚愕的人是──英格莉絲。

對自己而言是三十年前，也就是即將進入晚年的英格利斯王的記憶，那段記憶清楚記得那個存在。

這個場所直到剛纔都還存在着裏克雷亞。

也有好幾名相當前途無量的騎士戰死，當時真的很恨衰老的自己。

「沒什麼──我覺得老是武力解決也沒意思。」

「「「「嗄啊？」」」」

「…………」

哈里姆會質疑還算合理。

因爲是對方是敵對勢力。

但是連拉菲妮亞、拉迪、普菈姆都質疑也太過分了吧。

──英格莉絲再度在右手掌心集中靈素（乙太）。

這是靈素彈的前置準備。

「立刻答覆。不然就將蒂芬妮葉小姐──」

「……！蒂芬妮葉大人……！？」

哈里姆露骨地臉色大變。

「……結果還是用武力威脅喔──？那就叫作武力解決啦。」

拉菲妮亞冒出這麼一句話，但英格莉絲無視拉菲妮亞繼續談判。

「來，要怎麼辦？3──2……1──」

「我、我知道了……！就那麼辦！也會立刻移交裏克雷亞倖存者──」

哈里姆倉皇點頭，然後──

◆◇◆

「拉迪王子……！感謝王子救了我們──！」

獲釋的裏克雷亞倖存者之中似乎也有阿爾卡德的騎士，他們輕易就識破了拉迪的身分。

「承蒙王子親自出馬，真是何等光榮──！」

「真的非常感謝王子……！」

如果還要再說下去就是──

拉菲妮亞看不慣地大口嘆氣。

「……雖然那也是考量之一。話說拉妮──妳知道嗎？」

已經沒有餘裕管裏克雷亞了。

也就是說，看起來不是哈里姆指使的。

「那是到底是什麼？這個──不是魔石獸──對吧？也不是虹之王……」

「嗯。那個說穿了是蜥蜴型魔石獸。這是真正的龍喔。而且用魔石獸比喻，大概是像虹之王那樣的最強存在……單體來看，想必比天惠武姬還棘手喔。」

「嗯？知道什麼？」

大可不必多話。

老實說，不知道神龍何時會突破地盤來到地上。

眼前有該做的大事。

總之，那邊交給拉迪就好了吧。

英格莉絲的確對於跟神龍一戰有着很大的興趣。

說到普菈姆，就先前聽到的說法，那天晚上她睡着後，一回過神就已經被帶到裏克雷亞。

「……意思是克莉絲因爲發現了更強的對手，所以趕走之前的對手，想跟更強的對手戰鬥嗎──！？唉，克莉絲真的是滿腦子只有戰鬥……！」

如果當時使出足以消滅蒂芬妮葉的攻擊，現在英格莉絲就會完全沒有餘力，處於無法立刻戰鬥的狀態了吧。

而且也是得知這個世界在前世之後發生過什麼事的重大線索。

他們態度熱烈，這讓拉迪不知所措。

拉迪正要那麼說，英格莉絲就遠遠搖頭制止。

里歐妮與莉潔洛特近乎慘叫的尖叫聲響徹一帶。

今後拉迪必須公開出面纔行。

英格莉絲將視線轉向從原址彈坑突出來的神龍尾巴。

攻擊方法始料未及。

而且普菈姆也平安回來了，重點是接下來的事情。

「嗯。因爲這邊也很重要。」

但是伊恩沒在裏克雷亞這邊現身，那就表示伊恩前往了王都嗎？

「反而是除掉天上領指揮官可能會導致地上與天上領的關係完全惡化───這樣或許比較好。」

情況超乎預想。

普菈姆因爲沒看到伊恩，所以完全不曉得伊恩現在怎麼了。

「「妳們想喫嗎！？」」

雖然拜那之賜也大有斬獲──

里歐妮與莉潔洛特接着這麼陳述意見。

「──據說龍肉非常美味喔？」

過度的謙遜及謙虛不見得有益於站在萬人之上的王。

現在也不時會發生地震，還會從地底響起宛如低吼的聲音。

但是普菈姆爲了害大家擔心一事，無所不用其極地道歉。

「王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一定會報答王子的大恩大德──！」

「龍……！？有形狀很像的魔石獸──跟那個不一樣嗎？」

這對拉菲妮亞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何時來到地上展開行動都不奇怪──隨時會戰鬥，得保留餘力纔行。」

「是龍喔。大概是非常古老時代的龍──我想。」

據說哈里姆也在場，他看到普菈姆也很喫驚。

拉菲妮亞凝視着在空中遠去的裏克雷亞這麼說道。

從狀況研判，帶走普菈姆的果然是伊恩──

雖然不曉得答案，但目前只能暫緩伊恩的事。

「啊，沒有啦──我沒做什麼──」

「……那就沒辦法了！」

「不、不過，普菈姆與倖存者都得救了，我想這不是壞事……」

英格莉絲這麼說的瞬間──不出所料，拉菲妮亞的眼神炯炯發亮。

結果伊恩的目的與行蹤依然不明──

「……這樣就對了吧？」

可以說在得知這裏有神龍的階段，給蒂芬妮葉致命一擊的選項就消失了。

老實說，跟蒂芬妮葉戰鬥消耗了相當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