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武鬥大會和首席騎士和密談
《轉生王子的英雄譚》 · 楠のびる · 5216 字
翻譯:星落的魔術師
在滿樹紅葉,秋風吹拂的格雷西斯王國的王城一角的訓練場。
雖是士兵和騎士們鍛鍊的場所,今天這裏卻和以往稍有不同。今天是一年兩次的武鬥大會。觀衆席上不僅有著貴族,城下町的人們也蜂擁而至,期盼地等待著開幕儀式。
武鬥大會是對未來抱有希望的士兵和騎士們能夠參加的國家公認的大會。如果在這次大會留下好成績的話,就能打開飛黃騰達的道路。
如果是士兵的話就會想當騎士,騎士的話就會想當近衛騎士,這樣的話將軍的職位也不是夢了。在休息室裏充斥著抱有這般希望的人,只除了那一人。他正是前幾天剛剛就職王子首席騎士的青年。
作爲已經隱退的,持有烈火的將軍這樣異名的羅蘭.奧爾迪斯侯爵的兒子的他,輕微習慣性的搖晃混雜著金色的橙發,垂下的如青玉般的瞳中寄宿著不安的光。對周圍仿若刺穿他的嫉妒的視線感到厭煩。
(爲什麼我要在這裏啊……)
奧庫塔維安.奧爾迪斯有點逃避現實的想著。
事情的起始是,王子因身體不適而倒下的那天晚上。他和同僚黑說出的那句話。
「既然成爲了哈謝的首席騎士,被世人認爲是勉勉強強從學院畢業的廢柴不良騎士什麼的,就會關係到主人的名譽。快被世人所知吧。」
由於這頓單方面的說教,奧蘭被扔進了一年兩次的武鬥大會。
討厭引人注目的奧蘭本想斷然拒絕,但日後從身體不適滿血復活的哈謝利克聽到這件事後,
「奧蘭要參加武鬥大會嗎?那我去看看。加油哦!」
這樣說了,讓他消沉的臉色一變,爲了追趕那孩子氣的笑容,奧蘭變得無法退出了。
「切,少爺爲什麼在這種地方。」
僅僅是一個小時待在這種地方就聽慣了故弄玄虛的壞話。奧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也不是隻有我是少爺吧……)
習慣了卻讓人感到不舒服(慣れはするが氣分は惡くなる不懂)。奧蘭也不是聖人君子。
實際上,這裏比起奧蘭的老家奧爾迪斯,有資產的貴族出身的更多。而且少爺也不像傳言的那樣不諳外事。倒不如說從幼時開始,有烈火的將軍這般異名的父親那裏得到了比邊境士兵更嚴酷的鍛鍊。
「反正就是所謂的第七王子,不知道有沒有的那個王子的騎士吧?很快就會消失的。」
「大概,因爲這件事,我和哥哥都完全被注意到了。」
哈謝利克用充滿自信的聲音回答馬爾庫斯,看起來很開心。能夠和黑打成平手的他,是不會輕易輸掉的。
不愧是從零情報開始,那種程度的預測哈謝利克沒能做到。從現有的情報開始預測並加以準備,這就是他如今的極限。
對那個言辭作出反應的奧蘭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投去了尖銳的目光。不管別人說什麼都沒有反應的他,第一次作出反應讓背地裏說壞話的士兵和騎士們嚇了一跳,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慌慌張張地離開了現場。
哈謝利克苦笑著回答道。這是兩人之間的問題。自己只是向作爲哥哥的馬爾庫斯求助,也許自己是契機卻絕對沒有做特別的事。而且奧蘭也不是傻瓜。
哈謝利克突然露出不安的表情,和兄長搭話。
但是夏天,在哪個走廊偶然相遇的哈謝利克,讓他們的關係開始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他有多大的覺悟,有多大的理想
馬爾庫斯作爲王子並沒有被特別看待,是唯一一個同奧蘭接觸的人,說是他唯一的真正的朋友也不爲過。所以希望將來他能作爲騎士在身旁來支持成爲王的自己。但是因爲兩年前的原因兩人之間有了隔閡,特別是奧蘭在這兩年中一直避開他。
阿爾敏男爵臨死前,留下了給哈謝利克的遺言。那是,哈謝利克預想之外的話語。
哈謝利克這樣想著,然後期望著。
兄長和奧蘭能回到原來那樣笑著的關係。
(這倒是我本人的隨意解釋。)
什麼也不知道的人,是絕對不會被輕視的存在
「嗯?怎麼了,哈謝。」
是嘔心瀝血能爲他人著想的人
『……小心……教……會……』
修瓦爾茨即黑事先準備好了茶和簡易的餐點,在側面桌子準備完畢後,爲了不影響觀看比賽,等候在哈謝利克的背後。
從他的話中可以得知,操縱這一連串的藥物事件背後,有可能是歸屬於這個國家的宗教的教會在干預。
沒有後盾且格外年幼的他,在普通人看來存在接近於無。
那時的奧蘭,不憎恨誰就無法活下去。通過身旁的王族馬爾庫斯,憎恨王族,奧蘭才得以生存。某種意義上,馬爾庫斯救了奧蘭。
「我什麼都沒做。」
場所變換,這裏是武鬥大會會場的貴賓室。在武鬥大會設立的席位中,能進入一等席只有王族及其隨從。在已經設置了訓兩場的會場中進行著比賽,激烈的劍戰正在交鋒。
將頭傾斜過來的馬爾庫斯。是即使繪畫也無法描繪的兄長的臉,但現在絕非爲他的美貌而目眩神迷的時候。
大臣一派讓哈謝利克和教會很是頭疼。看來敵人不只是大臣。
「馬克哥哥,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只是會被眼神嚇跑的話,最開始就不要吵架啊……大概,是對王族不敬。)
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已經開始製作伊格納茲所持有的藥物的中和藥了。但是,本應在國內保管的人體強化藥物的資料卻丟失了。爲此,從被稀釋的原藥中逆算哪個精製的方法,除了製作中和藥以外更是別無他法,需要龐大的時間。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不顧自己面試時做出的應對,奧蘭的內心十分難受。同時理解了黑的話。
他的主人哈謝利克才五歲。
「真麻煩。」
只是他預感到,那個願望也許會以杞人憂天而終。
「那麼,奧庫塔能贏嗎?」
「……哈謝,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奧庫塔恐怕不會再理我了。」(オクタとも橋渡しをしてくれて原意倆人中間搭橋)
事件發生後,奧蘭不再躲避馬爾庫斯。至少,奧蘭已經不會向馬爾庫斯投向像夏日那一天那樣冷漠的目光了。
「奧蘭頭腦中肯定也是知道的,並不是只有馬克哥哥不好。」(兄様要不要改成兄長大人)
奧蘭閉上眼睛握緊了劍柄。在自己的比賽開始之前,在那個地方再也沒有移動。
結果,事件以馬爾庫斯爲主導,表面上已經被解決了。現在,兄長在城下町的人氣急劇上升。因此王家的評價也隨之上升了。這一切雖然很棒,卻過於顯眼。
但是奧蘭知道的。
貴賓室裏有三人。開場致辭結束後就離開的王的代理人第一王子馬爾庫斯,和這次第一次參加的第七王子哈謝利克,以及他的首席執事修瓦爾茨。
他說自己的評價很低,這直接關係到作爲主人的哈謝利克的評價。
「事件還沒有完全被解決……結果,藥物的中和藥沒能做成。」
「遊刃有餘哦。」
馬爾庫斯也點頭贊同。教會是獨立的組織,並不受國家干預。相反,教會也有不干涉國家政治這樣不成文的規定。但是,從國民收集信仰的教會,確實擁有政治上的影響力。
「所以說沒問題。現在我們都知道了。」
馬爾庫斯微笑著說道。到現在爲止教會仍沒有露出破綻,但是我們已經知曉其背後的陰暗。我們絕非不利的那一方。
「……哈謝,我有些迷茫。」
看著眼下展開的武鬥大會,馬爾庫斯繼續說道。
「兩年前,我從父親那裏聽說後便一直很迷茫。」
哈謝利克認爲這話是三歲時從父親那裏聽來的吧。只是,與自己的那時候不同的馬爾庫斯是成爲下一個王的立場。應該是沒有如哈謝利克一般自由的約定吧。
「結果,我迷茫了兩年,什麼也沒有做。但是那天晚上,我覺得我看見了自己想要前進的道路。」
然後和哈謝利克一起行動時,這一切變爲了確信。
「我喜歡這個國家。喜歡著父親母親和家人。從內心想要守護這個國家,這裏的人民,和家人。」
馬爾庫斯編織著語言害羞地笑著。
「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但這就是我的答案。在哈謝看來也許很無情……」
哈謝利克對那句話搖了搖頭。哥哥也是和自己同樣的心情,他非常高興。
「我沒事。因爲我是第一王子,他們無法對我出手。但是哈謝,你一定要小心。」
他沒有有力的後盾,是末位的王子。是敵人動手簡單就能消滅的存在。
「首席們,知道了嗎?」
馬爾庫斯的言外之意表示的是王家的污點和威脅。哈謝利克點點頭。無論是黑還是奧蘭哈謝利克都毫不隱瞞的說道。
「我沒關係的。」
比起哥哥的擔心弟弟回答道。
「因爲我有黑和奧蘭在我身邊。」
最初,黑提出奧蘭參加這個武鬥大會,有兩個意義。
(哈謝對自己的價值不感興趣。)
這樣說著,哈謝利克將視線轉回到了會場。在那裏出現了他的首席騎士。
「一千倍!」
「奧庫塔知道嗎?」
妻子像讀懂了丈夫的心一般向他說道。羅蘭德微微頷首。
馬爾庫斯驚訝的看著到目前爲止從未見過的情緒高漲的弟弟。
(不輕易做到這種程度就麻煩了。)
「是啊,不如說從現在纔開始喲,哥哥。」
哈謝利克當場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無論哥哥兩人如何爲他打氣,弟弟都沒什麼變化。所以那樣的弟弟找到了發揮自己力量的地方,哥哥們也像自己的事情一樣高興
哥哥們也知道奧蘭的才能比自己高,但那裏沒有嫉妒。奧蘭是在不惜一切努力之上獲得的才能。
在哈謝利克的背後,黑望著高興的主人想著。當然完全沒有表現在在臉上。
大會開始前,他說想借錢。說是絕對會還,於是借給了他五十銀幣。
但是如此勤奮的他在兩年前失去未婚妻的同時也失去了幹勁。唯一,沒有疏忽的是鍛鍊,肉眼可見地看不見眼前生存的意義。
第一組是爲軍隊的有關人員而設的席位觀戰的奧蘭的哥哥們。哥哥們已經明白這種程度的對手奧蘭絕不會輸。不如說輸了就輸了,等待著的是恐怖的特別訓練菜單。
那個在旁邊微笑的妻子也明白。倒不如說,她強烈反對兒子出去旅行。長女的時候羅蘭德不痛快卻寬恕地讓她踏上了旅途。
「不,不知道。但是我啊,相信奧蘭絕對會勝利的。」
突然在意的馬爾庫斯問道。
那是一間光線暗淡的房間。
最後是貴賓室的王子他們。
「是的。因爲是讓黑代理賭博所以絕對沒問題。這樣資金方面總算可以籌措了。啊,請對父親保守祕密。」
第一個當然是如他所解釋的那樣,讓世間知道他的存在。將士兵和騎士們像扭傷嬰兒的手一樣摔倒的他,一定深深地烙印在民衆的記憶中吧。第二點是牽制。哈謝利克沒有後盾,和其他的王子們相比處於弱勢。但是,正因爲處在弱勢地位,所以被認爲是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人今後也有出現的可能性。因此奧蘭成爲表面上王子的堤岸,而自己貫穿著暗面。
回答馬爾庫斯的問題的是,哈謝利克毫無陰霾的笑顏。
那是一間如果不遵守程序就無法進入的密談場所。
武鬥大會的會場變得一片譁然。裏面進行著祕密的賭博。當然作爲賭博對象的士兵和騎士的情報也公開了,但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態發生了。
已經決定不說信賴,無言的黑。
作爲烈火的將軍的奧爾迪斯侯爵的三子,以勉強及格的成績從學院畢業,有著用關係成爲了第七王子的首席騎士的傳言的青年,在開始的同時打倒了對手。如果能再次對戰就好了,大多數人還沒能動作,便倒在原地。(二度打ち合えばいいほうだ。ほとんどのものが打ち合うこともできず,その場に倒れる。猜的)
並且決賽也毫不猶豫地以他壓倒性勝利結束了。等級不同。誰都在想。
(已經沒事了呢。)
哈謝利克這樣說道。然後探出身子向眼下的奧蘭揮了揮手。於是,奧蘭抬頭向他行了騎士禮。
第二組是普通觀衆席上的他的父母和妹妹。只是和這邊的哥哥不同,很嚴厲。父親和妹妹一起批評著現在踏入時的天真,和出劍的時機太慢。在那旁邊母親微笑著注視著兒子盛大的舞臺。
羅蘭德拒絕了奧蘭想去旅行的話是有理由的。如果是像長女一樣爲發現自己的鍛鍊感到喜悅的性格的話,他是不會阻止的吧。但是他是爲了誰變得強,適合騎士的性質。相反,如果沒有人他就會軟弱。那不是武力而是精神方面。與擁有同等力量的武人對峙時,又或是比自己強的人對峙時,勝敗由精神方面決定。如果奧蘭就這樣踏上旅途的話,他有可能在旅途中喪命。
「真期待今後的發展呢,親愛的。」
「……哈謝,如果不是我借你錢的話……」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黑在內心嘆息著。所以纔想著必須要守護。但是他是出身可疑的原密探。對王子的保護是有限的。這時候出現的就是奧蘭。
在那之中確信他會勝利的人有三組。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看著首次登上舞臺的弟弟兩人露出了笑容。無論他多有才能,是否成人,他都是我們重要的弟弟。
大冷門也是大空門,誰能預料到這樣的事呢?一轉眼地立在決賽的他呼吸一下沒混亂。
(雖然不喜歡不良騎士,卻很有實力。)
羅蘭德沉浸在歡呼聲中對著自己的兒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房間的燈光是幾處蠟燭,昏暗的光線使人無法辨別面容。
「……那麼,被王家之人妨礙了嗎?」
男人的聲音在迴響。那裏沒有感情。只有淡然地對於事實的確認。
「是的,那是最小的王子。無論是屬下還是其他人都劃清了界限。」
回答的也是男人的聲音。比最初的聲音年長意料之內的聲音。
「最小的王子,我記得才五歲,沒錯吧?」
「是的,從遠處看可以知道。身材矮小的金色頭髮,隨從的人哈謝叫他,沒錯……」
「……怎麼了?」
他很少沉默,男人反問。被問到的人一瞬間猶豫不決,接著說道
「王子好像注意到了完全收斂氣息的我的存在。」
「你的存在?……那還真是有趣。」
那個言辭沒有責備,簡直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的聲音。
「也許已經注意到了吾等的存在……這樣可以嗎?」
「沒問題的吧。」
做好了被斥責準備的男人馬上回答問題,繼續說話。
「改良後的藥物的情報收集了很多。信息收集已經結束,轉移到下一個階段。但是……」
他冷笑。但是由於黑暗,沒人看到他的表情。
「我會把王子的情報傳出去。怎麼做菜全看他們了」
談話結束後,室內的蠟燭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