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會、薔薇王子與誘餌
《轉生王子的英雄譚》 · 楠のびる · 1.1萬 字
翻譯:文學方園
那天的晚會從開場前開始,不僅是主辦方,邀請來的客人也心神不定地吵吵鬧鬧。穿着盛裝的紳士和淑女們正在有螺旋樓梯的主廳裏急急忙忙地望着入口。
事件的開端是因爲主辦方的一個朋友堅持要參加。因爲已經達到招待客人的上限,所以本來想拒絕的主辦者確認來人之後,一下子就答應了。因此,主辦方爲了這個晚會的成功,費盡心機做好準備。
決定緊急參加的人物,在成年後就遠離了社交場所。但在成年之前,他在社交場合就備受關注,並留下了許多華麗的傳聞。社交界裏無人不知他的名字。不,在這個格雷西斯王國所不知道的,大概只有剛出生的嬰兒和懵懂的小孩。他們正等待着久違的社交界之花,兼今天來賓中身份最高的客人。
“他來了!”
門口的貴婦人把扇子捂在嘴邊,用小而帶有欣喜的聲音向鄰友搭話。
出現的貴人和朋友一起優雅地下了螺旋樓梯。火紅的頭髮配上眼睛,端正的五官雖說是男人卻很有魅力,不同的肢體動作令人美不勝收。匠人精心製作的、繡過各種花紋的深藍色服裝,更加襯托出了他的美貌。
“好久沒有看到社交界的薔薇王子了。”
“薔薇君……真美。”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婦們喃喃自語。另外,男性陣容爲了不放過這個機會用充滿野心的眼眸看着那個貴人。
主辦方迎接在螺旋階梯上飄舞的貴人。
“歡迎光臨,馬魯克斯殿下。讓您久等了。”
“很抱歉突然參加,非常感謝。”
主辦方想,即便是一臉抱歉的臉,他也能成爲一幅畫。目前,他是在格雷西斯王國地位僅次於國王陛下的人,第一王子馬魯克斯•格雷西斯。
成年後當軍的馬魯克斯殿下,最近雖然有所減少,但以前經常出現在社交界。從國王和王妃那裏繼承的美貌和奢華的紅髮被比喻爲薔薇一樣,在暗中被說成是薔薇君和薔薇王子——當然在他本人一無所知的地方悄聲私語。
“恕我直言,請好好享受。”
主辦方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個成爲了晚會開始的信號。優美的音樂開始流傳,他們各自跳舞,進行會談,享受其中的樂趣。夜會是社交的場所也是戰場。貴族們交換情報、進行討價還價的沒有劍的戰場。打扮華麗的人們,都閃耀着目光用捕獲獵物的眼眸追逐着。
馬魯克斯切身感受到刺在他身上的視線,露出苦笑。久違的社交場所依然如故。
“這裏一直都是戰場,真可怕。”
“社交界身經百戰的人好意思說什麼呢?”
海維家是所謂商人出身的貴族。用金錢買到爵位的是上一代海維男爵。於伊格納茨來說,上一代祖父的商業才能是出類拔萃的。雖說是最低級別的,但作爲第一代人就能得到貴族的地位,那也是當然的。
面對馬魯克斯的反擊奧克特維安皺起了眉頭。他現在也穿着社交場合用的服裝。
從他們身後傳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稚嫩聲音。雖然因馬魯克斯的閃耀而顯得不起眼,但他也是這個國家的王子。
奧克特維安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她的家雖然是貴族,但是也做過大買賣。所以她也因爲家庭情況而經常去社交場所。平常穩重低調的她,在這種地方與王子完全相反,非常顯眼。我覺得奧克特維安完全不應該介意。如果不是他像看門狗一樣在她身邊,她就會給那些輕浮的男人帶來麻煩……在他人看來,若能冷靜地分析奧克特維安的話,一半基於事實,一半明顯是他的嫉妒。
那凝視着獵物的野獸眼光銳利。
“我那是陪同者……因爲出身名門,又處在這種場合。我儘量不讓她被蟲子附上。”
對於伊格納茲來說,他的存在完全是一種理想。出身於名門的貴族,父親是將軍,兄長都是王國騎士,才華橫溢,相貌出衆,性格也不壞。他是一個和自己正好相反的、光輝未來已經註定了的人。所以以前總是想方設法地接近他,但他絕不會聽從伊格納茲的花言巧語。那深深刺激了伊格納茲的自卑感。
一般來說,除了衛兵以外的人,都不被允許在社交場合攜帶武器。但也有唯一的例外。那便是護衛公爵或公爵等貴人的首席騎士。首席騎士在任何地方都允許攜帶武器。因爲,他們忠誠於自己的主人,還是獲得國王批准的存在。
伊格納茨·海維,他是一個下級貴族——海維男爵的兒子。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機會。但他身旁有個可怕的男人。
“好久不見了,奧克特維安。”
面帶微笑的伊格納茲在心中嘲笑着奧克特維安。
伊格納茲爲了想辦法解決處於危機狀態的海維家而行動着。伊格納茲並不是長得特別好,身高也一般,雖然頭腦有些清醒,但並不顯眼。但是嘴巴甜,善長交際,不易被警惕的性格。以此,他在社交場所巴結了比自己高位的貴族們,起初低估他爲暴發戶的那幫人,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矇騙,心情變好,不知不覺對他留下了好印象。然後他提出要交易,不知不覺間就達成了交易。
“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
臉上戴着一個迷人的微笑面具,不會讓任何人產生戒心。
伊格納茲觀察着奧克特維安。
然後哈謝利克互相看着哥哥和首席騎士。
“哼,你明明也有婚約者,卻出現在社交場合,不也曾鬧得沸沸揚揚的嗎?”
沒有比那時更愉快的事情了。但是最近卻聽到了刺激伊格納茲自卑感的傳聞。所以爲了確認這一點,他故意接近那個可疑的男人。
“成爲首席騎士的傳聞是真的嗎?”
“……話說,誘餌來了,會上鉤嗎?”
伊格納茲有野心。那就是將來要進軍政界。當然也有人說要提高家族名聲,但在他看來,這是次要的。這個社交場合對他來說也像做準備一樣。他想就這樣巴結有力的貴族。在這種情況下,一隻大獵物闖入了習以爲常的社交場所。
一個與他一起從螺旋階梯上走下來的朋友模樣的青年,對馬魯克斯的嘟囔表示膩煩。
“是自畢業以來嗎?真是稀奇,你居然來社交場了。”
奧克特維安·奧爾迪斯。他是格雷西斯王國中屈指可數的將軍奧爾迪斯公爵的三男。
但是,祖父的兒子卻不一樣。因爲爺爺去世,繼承家業的伊格納茲的父親,即使是恭維話,也沒有繼承父親的商業才能。 如果是普通的商家就不會有問題。雖然他有這種程度的能力,但成了貴族以後,也無法很好地利用祖父發展的生意。由於這個原因,伊格納茲在學院學習期間,海維家的財政狀況就不斷下降。
剛剛感到的優越感瞬間化爲泡影。而且,伊格納茨注意到了奧克特維安的腰部。
“如果不上鉤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奧克特維安說。
那是一把劍。而且不是裝飾品,是實用的劍。
穿着不太華麗的胭脂色服裝,後面的頭髮是日落色混合金色,用優質的帶子綁在了一起。他無意加上的裝飾品,卻散發出高雅的氣質。一切都是上等貨,弄不好也許是伊格納茲所有衣服價格2倍的服裝,如此完美穿戴的他正是名門貴族的兒子。
然而,因爲有眼前的兩堵牆——大哥和首席騎士,這樣的笑是不可能被第三者看到的。
“狩獵開始了。”他那柔和的碧眼言外說道。
馬魯克斯呵呵地笑了。
“沒關係的。”
他的獵物就是這個國家的第一王子。他是當前王位的第一繼承者。
0;不過,那種落魄真是人間喜劇啊……1;
一瞬間,伊格納茲對一臉驚訝的青年的優越感油然而生。總是一臉若無其事地擔任主席的他,厭惡地看着自己,心裏很是痛快。
“我們開始吧!”
“……啊,好久不見。”
與晚霞色的頭髮相搭配的胭脂色的服裝,很適合他,和王子一樣引人注目。
是的,不被吸引的話就麻煩了。因爲這裏有他的線索。
自兩年前未婚妻去世後,他就像從懸崖上掉落下來一樣,成績不斷下滑。起初擔心的朋友和教師們,也隨着時間的流逝,對他感到厭煩,後來作爲主席畢業的他,被貼上了劣等生的標籤,以勉強的成績畢業。
露出無害的微笑的他。哈謝利克小心翼翼地環視四周。然後找到了目標人物。對着可能看向這裏的情況的目標,嘻嘻地笑着。
“是啊,不知不覺間就成那樣了。”
對於奧克特維安露出的苦笑,伊格納茲回想起了以前遺忘的嫉妒之心。
0;不知不覺,就這樣!?1;
首席騎士可以說是王室人的心腹。明明是誰都羨慕的職位,但這個人既不自誇也不自謙,理所當然地直言不諱。
“小橙,怎麼了?”
就在伊格納茲被自己的感情所壓倒,口氣變得粗暴之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幼小的聲音打斷了下來。
伊格納茲看了看打斷他們談話的那個人,發現一個長得很像女孩的男孩站在那裏。知道他是少年是因爲穿着外套和褲子。如果他是穿了女士的禮服的話,一定會把他誤認爲是少女吧。清爽的淡金色頭髮,優質翡翠般的碧眼,美少女般的容貌,肌理細膩的白皙肌膚。深綠色的服裝,應該是爲了襯托他的金髮更加繁盛,每一個細節都是用金絲和銀線縫製的。
“王子,有個認識的人……”
“是的,您要我介紹一下嗎?”
當與伊格納茲的目光相遇時,男孩微微一笑。伊格納茲一眼就認出了他。
0;這個孩子,是第七王子哈謝利克… …1;
今年應該五歲了。據悉,與年長的王子、公主相比,長得不是很華美。
確實,同第一王子比起來沒有那麼華麗吧,伊格納茲想。但是,他也是那位容貌英俊的國王的子嗣。作爲他的子女,王子的外貌與普通大衆截然不同。
雖說他是高貴的王子,卻不過才五歲,大概是不習慣社交場合,他抓着奧克特維安的衣袖,不安地抬頭看他。
“很高興見到你,哈謝利克殿下。我叫伊格納茨·海維。 我是海維男爵家的長子。海維家雖然擁有男爵的地位,但也做着廣泛的生意。還請多多關照。”
說着,伊格納茨露出親切的微笑,低下了頭。
0;我聽說第七王子最受王的寵愛。留下好印象總不會喫虧。1;
我是這麼個打算。
“我是哈謝利克·格雷西斯… …你認識小橙嗎?”
說着小王子歪起了頭。
(好運來了……)
作爲他同父異母的兄弟,第一王子馬魯克斯從學院畢業後,加入了騎士團。但是最近好像很鬱悶。哈謝利克憂心忡忡地看着他哥哥。伊格納茨也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馬魯克斯還是那樣被貴婦人包圍着,但感覺好像哪裏有影子一樣。
“……王子,要我去喫點東西嗎?”
哈謝利克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組織着語言。那是深愛哥哥的弟弟的樣子。
“伊格納茲,是關於我和小橙的舊識,我有些事想要商量。”
另一方面,哈謝利克則是奧克特維安… …從小橙手裏接過一塊蛋糕,然後找個合適的位子坐下,把一口大小的蛋糕送到嘴邊。 雖然是一口,但對五歲的哈謝利克來說太大了所以花了三口左右。雖然輸給了小黑做的甜點,但味道還不錯。
看到那個樣子,伊格納茲露出一副冷笑的表情。王子把他置於自己的騎士之上,這讓他感覺很好。自己的騎士走了以後,哈謝利克不好意思似的開口了。
面對一臉不安的哈謝利克,伊格納茲表情溫柔並重複道。
“真的嗎? !”
“但那只是小孩子的淺見。結果,只是因爲我的任性而做的事,大哥……伊格納茲,你有沒有能讓哥哥的心情變得輕鬆一點的辦法呢?”
伊格納茨送走王子後轉身離去。向主辦方在這宅邸租房間。 房主已經很有錢了,所以可以輕鬆借用到房間。剩下的就委託別人付款了。
奧克特維安突然叫了哈謝利克一聲,他立刻面向那邊。他手裏拿着的是一個孩子都喜歡的蛋糕。
哈謝利克愁眉苦臉地說起話來。
“是的,因爲是非常特別的東西。”
“當我長大成人時,覺得自己肩負着父親的繼承人的重任… …我聽到他這麼說了… …所以我要求他去參加今天的晚會。我只是覺得去一個華麗的地方可能會讓他感覺好一點……
這麼說最近社交界也有傳言。有傳聞說第一王子情緒低落。 可他是上流社會的薔薇王子。我原以爲他很光彩,所以纔會有風言風語的… …
“是的,在學院裏。當時和殿下的哥哥馬魯克斯殿下也說了幾次話。”
是的,哈謝利克與剛纔不一樣了,他轉過身來,用充滿活力的聲音說道。
哈謝利克如此認真地開口,把他引到人跡罕至的柱子後面。 小王子開始低聲說話,沒有人能聽到。
聽到奧克特維安不自在地說,哈謝利克點了點頭。
伊格納茲表面上裝出深思熟慮的樣子。但是內心卻歡欣鼓舞。
小橙……王子這麼叫着奧克特維安。那就是奧克特維安已經得到了王子的信任的證據。面對獲得王室信任的男子,伊格納茲再度燃起嫉妒之火,但他始終沒有表現出來。
“……我明白了。”
“明白了,有個本來只交給老顧客的商品。但是這一次,我被哈謝利克殿下對他哥哥的關心和善意所感動。我會特別給你這個商品。”
“……是的。”
他把視線轉向被貴婦人包圍的馬魯克斯,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後突然一本正經地再次看着伊格納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伊格納茨裝模作樣,但哈謝利克卻發自內心地感謝伊格納茨,微微一笑。伊格納茨也微笑回應。但與哈謝利克的感情完全不同。
“殿下,請叫我伊格納茲。”
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機會。如果能在這裏順利討好下一任國王,他的雄心也不再是夢想……也許還能夠擔任到大臣的職位。
“真是的,別忘了計劃啊。”
“如果不這麼做,哥哥恐怕會一直陷入沉思… … … ”
“伊格納茲大人……”
他這麼心想着,一邊握着拳頭,一邊加快腳步。
(機會來了!)
“但有一個條件,從現在開始,請您和馬魯克斯殿下一起到我的房間裏來。”
“那麼,伊格納茲,待會兒見!”
哈謝利克低下頭繼續說着。
伊格納茲確認王子點了點頭,就指定了時間和地點。哈謝利克從口袋裏拿出不相稱的銀古美的懷錶確認了時間,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
伊格納茲微笑着說,他的表情似乎讓他鬆了一口氣。
“小橙不行嗎?”
“最近馬魯克斯大哥很沒有精神。”
“不好意思。”
哈謝利克瞪着正在反省的奧克特維安,嘴裏塞滿了蛋糕。
機靈的奧克特維安連忙把紅茶遞給他,他道謝後接過來喝完,休息了一下。
(如果我沒抓袖子的話,他可真想用劍砍下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哈謝利克都會嘆氣。計劃是哈謝利克再過一會兒纔出來。奧克特維安很好地引導了他並且打算再引誘他一些。 但是與目標對峙的奧克特維安在伊格納茨看不見的角度,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劍柄上。
0;我真的很着急…1;
大概是因爲他憎恨將未婚妻逼入絕境的伊格納茲吧。他抓住他的胳膊時有點發抖。對奧克特維安而言,她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但哈謝利克認爲,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他在短暫的交往中瞭解到,他具有可以抑制激情的理性。
但是已有被對方懷疑的可能性。這就是爲什麼哈謝利克在即興表演中提前登場。
“……黑狗回來了嗎?”
奧克特維安小聲詢問哈謝利克。
話說回來,奧克特維安把小黑叫做黑狗。相反,小黑稱奧克特維安爲不良騎士,雙方都不叫名字。原本以爲兩人關係不好,但是雙方相處得非常好,好到可以互相說壞話和開玩笑的程度。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一邊想着下次問問不叫名字的理由,一邊回答奧克特維安的問題。
“還沒呢。”
小黑現在正潛入伊格納茲的老家恩比家。當然是爲了尋找與藥物有關的證據。如果這次目標沒上鉤,那小黑的行動就到此爲止了,更糟糕的是如果這樣一直下去的話計劃會破滅的吧。
(剩下的就看你怎麼做了。)
嘴裏塞着最後一口蛋糕站了起來。要去的地方是被花和蝴蝶包圍着的哥哥。真不愧是馬魯克斯大哥。雖然身居第一王子的位置,但卻像貴公子一般,自然而然地享受着與淑女們的對話。也許是天生的吸引女人的氣性(譯:對不起我忘了可以用來概括的詞語,攤手)。順便說一句,據說在本人不知道的地方被稱作薔薇王子和薔薇君。我倒想看看如果我把這些告訴他本人會有什麼反應。
順便一提,最近沒有參加的理由據說是因爲單純的忙。每個剛畢業第一年的新人都會很忙。不過,哥哥久違了的有趣的社交面談也快要結束了。
爲了告訴這一點,戴着人畜無害王子麪具的哈謝利克帶着奧克特維安踏入了圍繞馬魯克斯的名爲花園的戰場。
爲什麼要帶着奧克特維安?會有這樣的疑問吧。但哈謝利克一個人去女人們火花四濺的戰場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
正因爲前世是女人,所以他才知道精神層面上沒有什麼是比女人的戰場更可怕的了。
“因爲我兩年前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他房間裏的傢俱是用最好的材料製成的,比這個房間裏的傢俱還要貴一倍。
在無意識中用稅金過着奢侈生活的哈謝利克感到很沮喪。 但只是準備好東西就不用也太可惜了。因此,一開始是戰戰兢兢,現在是正常使用情況。
哈謝利克沒有放過這點,向自己的首席執事問道。黑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再次看着哥哥,兩人的眼睛對視了。偷偷觀察被發現了,有點尷尬。哈謝利克苦笑着敷衍過去,這纔想起他還沒有道謝。
第一次進入房間,哈謝利克對色調很雅緻的沉穩氣氛感到滿意,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小黑正在確認是否設置了機關,但是看到桌子和傢俱後,小黑身子頓時僵住了。
“毫無疑問。他泄露了信息,然後以更高的價格賣藥。其他參與交易的財務局人員也處於類似的情況,已經死亡。接收消息的客戶商會,也已經倒閉了。”
“我跟着她去了……她從來沒有從他那裏買過什麼東西。”
哈謝利克對哥哥略顯落寞的樣子感到納悶。 哈謝利克猜想,這是針對不在這裏的奧克特維安。
哈謝利克命令小黑立刻對他進行背景調查。
“在這裏。”
但是,哈謝利克的眉頭緊鎖。這隻能認爲是故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時間可以追溯到佈下陷阱的晚會前一週。
從轉生到現在,雖然我和父親經常見面,但和兄弟們只是偶爾碰面罷了。有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事。
“小黑,拜託你的名冊呢?”
哈謝利克用幾種彩色墨水鋼筆在名冊上填寫。
“謝謝你,馬魯克斯哥哥。”
哈謝利克和馬魯克斯走進指定的房間,環顧四周,內心感到厭倦。因爲對於總是被王城的一級品包圍着的他來說,這個房間看起來非常昂貴,完全就是暴發戶的愛好。
對奧克特維安的疑問,哈謝利克點了點頭。他的疑問是很合理的。但關於這一疑問,哈謝利克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你也不是一直在盯着,當時也有可能有其他合夥人在。”
“這些傢俱價格不菲”
在外宮第七王子的房間裏,奧克特維安拿着小黑用工具複製的資料睜大了眼睛。因爲官員名單上有個熟悉的名字。那位貴族在兩年前藥物停止供應的同時,病死了。
那是個非常華麗的房間。用金子雕刻的傢俱,用動物標本制製成的擺設,壁爐上掛着誇張的大型抽象畫。
小黑對着目瞪口呆的奧克特維安無言地咧嘴一笑。哈謝利克有那麼一瞬間也想問,但因爲他是前密探,外號是前幕後人物。收集情報應該是很容易的吧。
經過調查,我們發現他揹負了一大筆債務,而且這筆債務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還清了。
所以哈謝利克的願望對馬魯克斯來說是一種幫助。
“兩年前的可疑死因者,參與藥物信息泄露的人,全都出席了社交場所… …還有小橙未婚妻的名字。”
哈謝利克凝視着傢俱。可無論看多少次,它看起來都只是前世所說的大批量生產的簡單傢俱。
奧克特維安的未婚妻與毒品信息泄露相關的人來往的地方。 換句話說,社交場所本身可能就是交易場所。哈謝利克的話讓奧克特維安皺起了眉頭。
首先在拿藥的官員貴族上做標記。然後用另一種顏色圈出不同人物的名字。
馬魯克斯似乎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有那麼一瞬間,我還在擔心他會不會有事,可他就是剛纔那個完美的哥哥,一定沒問題吧。這是我第一次和哥哥在一起那麼長時間。
“不需要敬語,叫我馬克就行。不用在意,我也想幫忙。”
“什麼! ? ”
“小黑,對不起。再問下去我就不能用這傢俱了。”
他在社交場合和未婚妻打過幾次招呼,所以印象深刻。
案子和藥物有關。
“你是怎麼收集到的? ”
哈謝利克道謝時,馬魯克斯微微一笑。和剛纔爲止給貴婦人們展現的笑容不同,那是很自然的微笑。
另一份文件遞給我的。是兩年前春夏兩季在王都舉行的社交場所……晚會和茶會的參加者名單。
哈謝利克並不確切知道王城外宮內自己房間裏傢俱的價格。 哈謝利克希望他現在使用的傢俱“簡單、功能齊全”,外宮的管理人員就爲他準備了這些傢俱。
比如這張桌子。雖然結構簡單,但是使用了最上等的木材,裏面還有全國最好的工匠的銘文。爲了得到這個工匠的傢俱,據說要等五年的預約。這些就值好幾個金幣了。還有這張沙發…
“可是王子,他們已經死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現在是誰還在賣藥? ”
哈謝利克坐在暴發戶沙發上,抬頭看着坐在他旁邊的哥哥。
她不會在她未婚夫面前買藥的。說不定當時有好幾個人在做毒販。
對於哈謝利克的提醒,奧克特維安保持沉默。因爲他確實沒法全天候地觀察她。
“接下來,從藥品最近上市的時間開始,那時舉行的社交場所的名單,以及不管病死還是意外死亡都是可疑死亡事件的名單。”
把這些文件拿出來奧克特維安就明白了。
“你是說,就像兩年前一樣,這個社交場合是交易場所? ”
“我覺得很有可能。”
當初,這種藥只在富裕階層和貴族之間流行,這就是哈謝利克的策略。如果是在背後公開,則可以在普通人之間流通。但是這種藥只在貴族和富裕階層流行。
而且一般人雖然知道傳聞但實際上很少使用。據小黑確認,這對普通人來說太貴了。
“也就是說,這種藥本身就是針對貴族和富人……也就是針對需要這種高昂單價的藥的顧客。”
而且還是關心外界傳聞的貴族們。你不會想讓別人知道你的親人是因爲藥物而死的。但是如果警察局展開調查,發現他們使用了藥物的話就不妙了。雖然有高層官員的壓力,但哈謝利克也對受害人家屬拒絕調查的結果表示懷疑。儘管只有奧克特維安例外。實際上奧克特維安的未婚妻家明明知道獨生女有可能因藥物衰弱而亡,但表面上卻認爲是病死,結束了事業後就直接去了遠方。
“價格越高,藥物就越少,錢也就會馬上聚集起來。而且很快可以還清欠款。”
藥品無法供應,大概是因爲毒販官員病死了。雖說是病死,但是是否真的病死還是個疑問。以此爲開端,與藥物信息泄露有關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就像是設計好的。
而這一次,這種藥又開始出現了,只能說明是有人出於某種目的而行動。
0;……難道是故意放置了兩年?1;
哈謝利克腦子裏閃過一個糟糕的想法,但他搖搖頭,驅趕了這種想法。現在我們得解決眼前的案子。
立刻覈對一下事件的被害者名單。並在受害者出席的所有晚會上尋找共同的出席者。
“這傢伙… …”
奧克特維安苦澀地吐出一句話。哈謝利克詢問看起來如此憤怒的他。
“小橙,你認識他嗎? ”
“……那個人,是向她求愛的朋友。”
“哈謝利克?”
如果你被不講理地奪走了你在乎的人,任何人都會那樣做的。
0;他,把她……1;
我也不會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爲。
“那我們該怎麼辦?”
哈謝利克被僕人帶來,但絲毫沒有往常的孩子氣。確認備茶的傭人離開房間,馬魯克斯看着哈謝利克。
但哈謝利克猜到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
可能會把到現在爲止積累起來的、家人所擁有的自己五歲孩子的形象給毀掉,或者說會崩壞。
“但是,如果僅是我的話,演員就不夠… … ”
“如果沒有證據,你可以做出來。”
深夜,在格雷西斯王國外宮的一個房間裏,馬魯克斯急忙迎接着一個突然的到訪者。對於隸屬軍隊的馬魯克斯來說,晚餐結束後到睡覺爲止的這段時光是他唯一的私人時間。他正坐在沙發上看着即將要看完的書時,一個僕人告訴他有人突然來訪。
哈謝利克看了看奧克特維安。要想幫助這一有着晚霞色頭髮的騎士並解決案件,只有這個方法。
哈謝利克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哈謝利克知道自己是個怪人。內在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外表卻是個五歲小孩。如果這個五歲的孩子說了或做了與他的年齡不相稱的事情,會發生什麼?如果我是你,我會被馬上送去醫院。
可事情一旦是關於失去的未婚妻,他的判斷能力就顯著下降了。
奧克特維安具有能分辨自己的感情、冷靜沉着的理性。否則,他不會成爲哈謝利克的首席騎士,因爲他對王室有怨恨。
他叫伊格納茲·海維。作爲一個低級貴族,他成績優秀,談吐也很有趣,是個相處起來令人感到愉悅的朋友。所以奧克特維安信任他,把他介紹給他的未婚妻,作爲朋友來往。
哈謝利克咕噥了一聲,從他最喜歡的沙發上站起來。
對着怒吼的奧克特維安哈謝利克嘆了口氣。
奧克特維安下意識地握住劍柄。我真想馬上把他大卸八塊。
“這是怎麼回事… …要捏造嗎?”
他是被我們稱爲朋友的一個貴族。在學院裏,騎士系的奧克特維安和只有貴族學生組成的教養系的他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奧克特維安是這樣想的。
這就是爲什麼哈謝利克在與家人和他人打交道時,會在必要時刻意塑造一個無害的五歲小孩角色,小心地演繹。所以瞭解他本性的人少之又少。
我心裏有個計劃。接下來的準備工作也需要兩人的配合。
哈謝利克咧嘴一笑。那個笑看起來很邪惡。
當奧克特維安知道他逼迫她的時候,他向伊格納茨逼近,但是他什麼也做不了,因爲他沒有犯罪行爲。事實上,她的名譽受到了損害,再也不敢說出口了。
想做誘餌,自己還有點弱。或者說有可能根本不會被理會。
“可是… … ! ”
哈謝利克否認小黑的疑問,把手放在下巴上。
0;怎麼了?1;
小橙說得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小橙,不行,現在還在推測階段,沒有證據。”
從書上抬起視線,歪着頭。抬頭看時鐘,時間已接近深夜。 這麼晚了,王子中最年輕的他還沒睡,這本身就很讓人驚訝。而且這還是他頭一回來我的私人房間。
“我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收起僞裝嗎… …”
失去所愛之人,纔會留下那麼深的傷痕。
0;但是… …1;
但是,奧克特維安對他的信任,在得知未婚妻日記中寫的事的同時,也破滅了。
“我知道,但沒有證據,就不能定罪。”
哈謝利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但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0;小橙的脾氣相當暴躁? ……不,不是。1;
哈謝利克抬頭看着他,似乎有些猶豫不決,和平時那種溫和的氣氛完全不同。
0;莫非,是上次的事! ?1;
這麼說小王子誤會了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事情。難道是關於那個的嗎。冒出不祥的冷汗。
不知哈謝利克是否知道馬魯克斯所想,他直勾勾地盯着他。
“馬魯克斯大哥,我有一個請求,請你協助我。”
“……你說什麼? ”
馬魯克斯對一改平常氣氛的哈謝利克答道。馬魯克斯注意到了哈謝利克第一人稱的微小變化,但沒說出口,一直等待着對方開口。
哈謝利克把他調查毒品案件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需要他哥哥的幫助才能破案。
這些內容看起來不像是五歲小孩調查的,但馬魯克斯知道這不是胡說八道。
他的理路非常整齊。可以說懷疑這個沒有漏洞的解釋還真是荒唐。
“其實我是很想自己做點什麼的…… ”
哈謝利克咬住嘴脣。
“但我做不到。”
馬魯克斯也同意他的話。他的策略……在誘餌行動中餌料很重要。五歲,而且還是第七王子的哈謝利克,作爲誘餌並沒有什麼魅力。所以他纔會向第一王子的自己求助吧。
“我知道了。”
馬魯克斯點點頭。自己成爲誘餌,就能彌補兩年前的過錯,這非常容易。而且他是第一王子,比哈謝利克更應負起責任。
面對這個小王子,沒有哪個哥哥會看着弟弟在努力卻不幫忙,他也想爲他做點什麼。
聽到這句話,哈謝利克高興地笑了。這是馬魯克斯第一次看到哈謝利克的真實表情。
0;……如果那個事件解決了,我說不定也能決定。1;
兩年前的那天開始,一直被煩惱着拖到現在的事情,說不定就能夠決定了。
馬魯克斯說着,露出一個非常妖冶的笑容。
“那麼,馬克先生,你也可以叫我哈謝。”
“哈謝,演出時間到了……我們不會錯過的。”
哈謝利克微微一笑,然後望向門外。馬魯克斯和他弟弟一樣把目光投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