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大叔憶起過去

我隨著日出離開家門，手上緊握著長久以來伴隨著我的愛劍。

這把劍受過高等附魔（Ent），堅固耐用且具備自動修復機能。

是一把雖然並不起眼，但易於使用的寬劍。

它能夠陪我戰鬥到最後一刻，這正是肩負冒險者性命的劍最重要的功能。

所以我很中意它，並一直用了過來。

那麼，開始今天的鍛鍊吧，這是我每天的功課。

我閉上雙眼，想像敵人出現在眼前。

接著將自己鍛鍊了數十年，早已沁入身體動作的劍術套路一個個依序施展開來。

力量並非光看能力值就能斷定，爐火純青的技術和內心也能有所幫助。

無論攻擊力多高，打不中敵人的話就沒有意義，換言之只要技術足夠的話，就能將自己全身的力量瞄準敵人弱點攻擊來提升威力。

防禦面也一樣，只要有技術的話，大部分的攻擊都能透過閃躲格擋來彌補防禦力的不足。

隨著等級上升，體力、耐久、敏捷、咒力等四項能力值將會提升1～3點。

但是我運氣太差了。

直到等級上限爲止都只拿到最差的那個數字。

……即使如此，我仍舊無法打消變強的念頭，不斷地磨練自己的技術。

經過數十年不斷嘔心瀝血的鍛鍊。我學會了看穿弱點，匯聚全身力量的攻擊方式來彌補攻擊力，以及格擋敵人的攻擊來提升防禦力的技巧。

這才終於得到了中上程度戰士的強度。

「呼，看來身體還沒生鏽，靈活的很。」

我每揮一次劍，全身的感覺就變得更加敏銳。

指尖……不，感覺與劍尖合而爲一，身體隨心所欲地做出動作。

今天的我特別不正常。雖然時間還早，要不要乾脆喝點酒睡一覺呢？

過關的人能夠獲得財寶，以及解放等級上限這般破格的報酬。

腦袋一片空白。

自從被身爲弟子的艾因邀請挑戰試煉之塔後，原以爲心中早已熄滅的火炬又再度死灰復燃。讓我重新想起了那個人，過去的弟子雷納德。

恐怕是隻有我知道的重大祕密。

他們的光輝未來將會因爲我而劃上休止符。

而且，還能令我苦惱已久的能力值提升改爲固定而非隨機？

更不會做出想要彌補能力值這種徒勞無功的事，只會嘆息著自己的厄運結束一生吧。

不過也挺有我的風格。

一邊在適合中級冒險者的簡單地下城賺著錢，一邊培育新人。

無論如何鑽研劍術，或者學會了沒人學過的祕術，主軸依舊太過於脆弱。我的弱小將會害死那個最棒的團隊。

這是我抱持疑問、不斷尋求，在某場的戰鬥中瀕臨死亡才領悟的祕術。

◆　◆　◆

「你不是早就放棄了嗎！？事到如今才感到熱血沸騰是想幹嘛啊！」

我順著衝動往牆上揍了一拳。

爲了顛覆這個道理才學會的力量。

「……真是的，沒想到會在這個村落裏聽見挑戰試煉之塔這種話啊。拜此所賜，我又想起你的事了。」

若非如此，我不可能每天早上持續進行鍛鍊。

但是我不一樣，我從未放棄努力。

從那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我輾轉來到這座村落，成爲了專屬冒險者。

留下尋找人替代我再去挑戰的字條後，我脫離隊伍，離開了那座都市。

我朝相框內的男子露出微笑。

過去早已放棄的夢想，想要變強，想要更上一層樓。

早晨的鍛鍊結束後，我前往公會露個臉。

大約一個小時後，我結束了劍術的鍛鍊。

因爲長年無法放棄的熱情，讓我看到幻像了。

接下來。

也不會用以後挑戰高難度地下城會用到的理由，把一定能高價賣出的魔法道具給留下來。

『透過魔法改造能夠創造出各種足以被稱爲作弊的魔法。』

正是如此。要是真有那麼好的事，那我不僅能獲得最強的能力值，還能加上花了這幾十年爲了彌補低能力值所累積、有別於能力值的力量。

『僅限重置過等級的角色，有能夠讓等級上升時提升的能力值固定爲最大值的方法。』

我是很死心眼的。要不然早就放棄當冒險者，也無法持續進行那種艱難又痛苦的鍛鍊。

幾年前，我聽說了自己的頭號弟子雷納德，帶著新的夥伴成功挑戰試煉之塔的傳言。

很好，看得很清楚。這是隻有我才能進入的世界。

他們擁有耀眼的才能，能力值的提升也相當順利，轉眼間就變得比我還強了。

……我肯定是在做白日夢，這只是妄想。

我心中滿腔熱血。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內心仍舊湧起熱意，我像是要吐出那股熱意般大吼：

只要能讓等級回到1，重新來過就可以了，如此一來我便能夠從頭鍛鍊。總不可能連續兩次都是這種爛透的上升值吧？

生還率在2％以下……所以那時候，我婉拒了邀請並且離開團隊。

這個能力對我而言很特別。當等級越高，無論劍技還是知識都無法彌補能力值的鴻溝。

說實話，大家都太不求甚解了……爲什麼只要能力值提升就能變強。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能夠抵達曾經放棄的最強寶座。」

當精神集中到極限後，大門敞開，我才觸碰到了名爲能力值的神祕力量根源。

但是，即使如此──

朝向浮現在我腦海中能夠重置等級的地下城隱藏房間邁進。

之後在公會里收到了老婆婆們的花束與感謝的話語。

這是怎麼回事？

『被稱作無用職業的魔法戰士在經過解析後，其實是最強的。』

「也不可能不去一探究竟吧，就算只有1％的可能性……」

「哈，根本沒有這種方便的魔法或道具，我早就知道了。」

真是懷念呢，他在到達等級上限的同時也是這麼說的。

我很熟練地宛如練習過上萬次般做好行前準備。

『利用鍛造系統的缺陷來製造最強裝備。』

我爲了放置行李返回家中，重新將翻倒的相框立起。

我有這種預感。

多虧這個能力，短時間內即使是能力值最低的我，也能發揮出擁有平均能力值的水準。

這樣鐵定會是最強的。

怎麼可能有這麼剛好的事情。

自己還能繼續練下去，我如此堅信。

不知爲何……我覺得一定能夠成功重置等級。

哈哈哈，真是荒謬。

「不，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放棄過嗎？」

手掌好熱。

……真想請她們別這麼做，這樣不是會讓人捨不得離開村子嗎。

如果我在場的話，反而會扯夥伴的後腿。

上面是我和一位年輕男子、精靈少女以及身材龐大的龍人，大家都露出笑容。

試煉之塔必須由最優秀的冒險者帶著最優秀的夥伴才能通關。

我把劍收進鞘內，調整呼吸集中精神。

但是，也是一旦踏入其中就會受到詛咒，直到過關爲止都無法逃離的詛咒之塔。

『抵達等級上限的角色能在某座地下城的隱藏房間裏重置等級。』

『等級重置時，作爲獎勵，所有的能力值都會上升，並且得到技能點數。』

這股衝動越發強烈……怎麼回事。我都已經變成大叔，還丟下可愛的弟子逃跑了；事到如今，爲什麼還會這麼想。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腦中突然浮現了話語。

這是爲了確認有沒有即將到期的任務。不知算幸運還是不幸，今天沒有這種任務。明明是我作爲專屬冒險者的最後一天呢，真是令人泄氣。

接著如同像被熱情燒壞了腦子一樣離開村子。

『師父，來挑戰試煉之塔吧！稱霸那邊成爲真正的英雄！』

我沒打算無償地獲得能力值。

我很清楚自己的弱小，並且拚命地想彌補這點，在得知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之後，便佯裝要放棄……卻仍舊無法釋懷。

簡直就像是生病了一般。明明內心知道不可能，但身體卻擅自展開了行動。

來到這座村落之前，我住在設有超高難度地下城的都市中力爭上游，他們是當時的夥伴。年輕男子和精靈少女是我的徒弟。

『別去挑戰試煉之塔。那裏是以重置過等級的角色所組成，能力值最高的隊伍而進行難度調整的。』

但當時我內心湧起的並非是看到弟子成功的喜悅，也不是得知弟子活下來的安心，而是醜陋的嫉妒和要是當時有跟去就好的後悔。

以極低的能力值抵達等級上限的我，其實能夠重置等級，並且取得更高的能力值和技能點數重新來過？

我想要的內容不全部都在這裏嗎。

啊，真是不甘心。要是能力值能夠高一點，更好看的話就好了。

腦海中浮現了隱藏房間所在的地下城詳細資料。

聽見他這麼說，我就知道時候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