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從束縛中解放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2.8萬 字
「我想問一下,海岸的洞窟說的是哪裏啊?」
配合着朝陽的升起而開始行動的進一行人。
一邊擔任御者、一邊以【千里眼】的技能看着前方的進,確認到海岸線後,向馬車內打着招呼。因爲地圖只能確認大致上的地點,「會不會知道正確的地點呢」,進決定拜託休妮和修拜德來帶路(道案內)。
「和以前來的時候相比,地形變化了。應該是有岩石帶的纔對。」
「我也有那樣的記憶。只是看起來,岩石帶似乎消失了。」
同樣用【千里眼】環視着周圍的修拜德和休妮作出回答。進也試着定睛一看,只有海濱在延伸着,並沒有找到類似洞窟的入口一般的岩石帶。
「不記得有什麼能成爲標誌的東西了嗎?」
「不,我不記得了。」
「是啊。我覺得沒有什麼可以說是標誌的東西。」
「……順便問一下,最後看到是在什麼時候?」
考慮到2人的壽命,進將突然想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概是,300年前的記憶。」
「我呢,大約是400年前左右吧。」
「原來如此……」
聽到了回答,進覺得岩石帶會消失也不奇怪。
在這個世界,陸海空的每個地方都存在着很多怪物。能夠摧毀洞窟的怪物到處都有。
除了怪物以外,如果是300年的話,由於自然災害而崩塌,改變了地形也不是奇怪的事。
「嗯……(柚葉,反應有什麼變化嗎?)」
「(雖然就在附近,但總有些奇怪。)」
對試圖依賴柚葉的追蹤術的進的問題,柚葉以失去冷靜的樣子作出回答。
再前進了10分鐘左右的時候,柚葉大叫了起來。似乎還做不到干擾由於距離的偏離而產生的反應的變化。
「(拜託了。修拜德他們會由我過去那邊傳達的。要是有什麼發生的話,就聯繫我吧。)」
如果進和休妮認真地跑起來,就會出現跑車都愕然失色的速度3;スポーツカーも真っ青な速度が出る5;。雖然不能進行詳細的探索,但藉着被強化的動態視力,應該不會看漏洞窟那樣的大大的入口。
「不去注意周圍就好了!要加速了!」
將馬車停在海濱的前面,進和休妮分別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起來。
「(我也有相同的看法。柚葉的力量還不是萬全的狀態,要是存在儀式場地的話,也有某種結界被張開的可能性。)」
有可疑的地方嗎,一邊將意識轉向周圍,進一邊向在呆在肩膀上的柚葉發問。
「庫嗚?嗯~像變遠了一樣,我不太清楚啊。」
「反應沒有變化嗎?」
對休妮的意見,進點頭同意了。
由於位置的移動會不會產生什麼反應的變化呢,所以才帶過來的。
「你能知道嗎?」
「(柚葉的話,你們怎麼看?)」
在爲了進行心話,進和休妮都沉默下來的時候,蒂爾娜說話了。
「對啊。也不一定是沿着海濱的,那麼我們開始吧。」
「是休妮那邊嗎?回去了,要好好地捉緊哦!」
「大概,瘴魔就在離這裏不遠的距離,這是沒錯的。」
一邊捲上沙塵,進一邊在稍微偏離岸邊的地方跑着。岸邊的景色幾乎沒有變化,但是相反一側的樹木花草像飛一樣地向着後面消失,所以速度之快是可以肯定的。
「就算什麼也沒有都要一小時之後才能回來。因爲那些人的儀式場地就在附近,這裏也有被襲擊的可能性,警戒就要拜託你了。」
進暫時切斷了心話。
「這麼說,這裏就是真正地點的可能性很高。光知道這個就是喜報了。總之,先沿着海濱走走。考慮到速度,以海濱爲正面,左邊交給我,右邊就拜託有希了。」
聽了蒂爾娜的話,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明白了。要是我們的話,在很短的時間裏面跑開相當長的距離吧。如果跑了30分鐘還是沒有找到的話,就暫時回來好不好?」
「庫嗚,沒變。」
「(我明白了。如果是正在移動的情況,我會在後面跟蹤的。)」
因爲沙灘太難走了,所以在跑過某種程度上有土塊凝固的地方時,進才用心話連上休妮。
回去的路上什麼也沒有已經確認完畢,所以比過來的時候,速度提得更高了。
從柚葉的話來看,進前進的方向說不定是錯誤的,爲了慎重起見,他向着更前方行進了。
因爲年幼的緣故,它沒有辦法用語言好好地表達出來,不過,進得到了「在進行檢測追蹤術的反應時,有什麼發生了吧」這樣的結論。
「連離開般的感覺也沒有嗎?」
干擾似乎還在發揮着效果。
「瘴魔放出來的瘴氣,和從人的感情之中產生的東西稍微有些不同哦。因爲是實際地和瘴魔見面後感覺到的東西,所以不會搞錯的。」
就那樣繼續進行心話,詳細地聽取情況,它說能夠感覺得到附近存在反應,但在方向上面就不太清楚了。
一邊盛大地撒開泥沙,進一邊作出急剎車。用左手支撐着被慣性定律所約束、快要被甩出去的柚葉,進沿着原來過來的道路奔跑起來。
「如果要尋找地點的話,我就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修拜德似乎在考慮着瘴氣的影響。對等級很高的瘴魔,魔術技能也會變得難以生效,所以會影響到柚葉的追蹤術式也不是奇怪的事。
「(這邊是進。看來休妮那邊纔是正確的。越跑的話,反應似乎變得越遠了。因爲也有對方正在移動的可能性,最好也把注意移向天空那邊。)」
「(好好考慮的話,果然是瘴氣吧。那東西也能混淆人的感覺。會對柚葉的術帶來什麼壞的影響也不奇怪。)」
就算被加上了隱藏的手段,進和休妮也有着偵察人員那樣的發現的陷阱和隱藏大門的技能。要是加上了什麼手段的話,反而更容易被發現。
「庫嗚!好快!」
休妮的意見也是正確的。對於瘴魔和派系的人來說,就算是有個萬一,他們也不希望被人找到吧。會進行讓人遠離,或者很難找到的隱藏手段,這樣的考慮是理所當然的。
「庫嗚!變遠了!」
「我知道了。你們那邊也要注意一點。」
想不被對方發現地進行尾隨,作爲休妮的職業,女忍者(クノイチ)是最適合的。機動力還有隱祕性,那樣的技能並不缺少。
就算是暴露了,能夠打倒以被強化過的『蒼月』作爲武裝的休妮的敵人並不多。即使那是比休妮強大的對手,她也有着逃跑都不會出現問題的能力和道具。
「問題在於,瘴魔到底有多少隻。」
用心話和修拜德傳達完情況之後,進考慮着有關敵人勢力的事。
瘴魔是爵位越高,其形態就越接近於人類,其力量就越會得到提升。從蒂爾娜看到的身影來推測,可以肯定有1只公爵級或者以上的瘴魔存在。
要是公爵級的話,他的智力就和人沒有差別了。應該不會出現像遊戲那樣的,不跟其他的瘴魔取得聯絡、經常會單騎出現的情況吧。因爲有原玩家的存在,以得到的情報和其他的瘴魔進行合作也不奇怪。
「要是硬搬遊戲的設定的話3;ゲームの設定を引きずっててくれれば5;,那就只有蒂爾娜看到的1只。但是,不可能這麼順利吧。可是,從休妮她們的話來看,瘴魔開始活動是最近的事,所以能活動的傢伙本身就很少嗎?」
至少,進能確認得到作爲王的3只瘴魔並沒有復活。因爲被稱爲瘴王的那些個體在復活的同時,會向周圍散佈濃厚的瘴氣,開始製作瘴魔的大軍。
在進變得像現在這麼強之前,也有親眼看過好幾個行會彼此合作,與瘴王的大軍進行戰鬥的事。如果那樣的事態發生的話,現在的大陸平安無事是不可能的。
雖然也有在其他大陸復活的可能性,但是發生這樣的大事黃金商會的貝雷特應該不會忘記傳達,所以這樣的情況不去考慮也可以,進這麼想着。
「不管怎麼樣,不先發現入口的話就沒有用嗎?」
發現在沙灘上爆走着的馬車就在前面的進,將考慮暫時保留下來。
避開馬車捲起的泥沙追上去之後,一邊並排跑着,他一邊向作爲御者的蒂爾娜揮着手。
「咦,已經回來了!?」
「啊,暫時坐到那邊吧。」
對感到喫驚的蒂爾娜輕輕地作出回答,進跳上了馬車。
對沙子上面的惡路不管不顧地奔跑着的馬車,裏面和外面的豪邁相反,幾乎沒有震動。由於除了形狀以外,已經完全變成了不同的東西纔會出現的、威脅性的行走能力。
「那麼,之後就是正式演出。姑且確認一下,蒂爾娜也有好好戴上那些飾品吧?」
「當然啦。或者說,從防具到武器,不是在屬性值容許的範圍內進行升級了嗎。嘛,因爲我是最弱的,所以你會擔心,我是明白的。」
由於這次要前往的目的地還有等級的提高,蒂爾娜也更新了裝備。
能夠使用心話的冒險者從全部人來看極其稀少,但「要是進他們的話能做到也不奇怪」地理解了。
雖然聽到休妮的話,進有一瞬間在想「那是什麼關係都沒有的普通洞窟嗎」,但是,繼續傳過來情報,讓他暫且放下心來。
「(不接近的話就完全不知道,但是很奇怪。既沒有告知隱蔽和侵入者那樣的經常會有的類型的陷阱,似乎也沒有看守。因爲用魔力波探知《Magic·Sonar》確認過了,可以肯定那是和內部相連的。)」
拿回了專用武器『蒼月』的休妮,遠遠要比低級的Boss怪物更加強大。再加上她可以使用一部分使用限制被解除的、廣域殲滅用的魔術技能。與「敗北」這種詞語異常不相稱的人物也就是這樣的吧。
「是的,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儀式場地,那肯定是蒂爾娜在帕爾米拉庫看到的傢伙。」
武器當然也變成了不同的東西。
「入口附近似乎沒有設置陷阱,不過,爲了慎重起見,再過一會才離開馬車徒步前往。柯尼希桑,拿着這個。」
等到進和蒂爾娜的對話結束,柯尼希向進搭話了。爆走的理由已經從修拜德那裏聽說了,所以他沒有露出慌張的樣子。
雖然尋找埋着的道具和礦石纔是魔力波探知的原本用法,但是應用這個的話,可以尋找地下的隱藏通道或者填補未被走遍的地圖。休妮能夠知道洞窟裏面的情況也是由於它的恩惠。
「是嗎,能平安無事就好了。」
雖然蒂爾娜很介意比起以前的裝備,這樣打扮更加強調胸口的狀態,但因爲這就是她能夠裝備的最高級的東西,所以她露出了要抱怨卻不能說出來的樣子3;文句を言うにいえない様子だった5;。
對聽到的話露出無法相信的這種表情,蒂爾娜把向前看去的視線一瞬間轉到進的身上。
「(好!入口周圍的情況怎麼樣?)」
「那是真的嗎!?」
進具現化的是由幻影蝴蝶(Mirage Butterfly)這種怪物的幼蟲出產的絲線所加工而成的,名爲【隱糸之外套】的道具。由於是用高等級的索敵和氣息感知這樣的探知系技能都無法發現的怪物的絲線爲素材製成的,所以有着只要穿上外套就會出現與周圍無法分辨程度的隱蔽性能。
「這是蒂爾娜的。影羅……似乎不需要了。」
一邊把聽到入口的情況9;以險峻的氣勢洶洶迫近的柯尼希推回去,進一邊回答着。
◆◆◆◆
跑了5分鐘左右。
「嘛,既然我和修拜德都在的話,就不會出現陷入危機的情況。而且還有影羅呢。」
這麼說着,進看向拉着馬車的影羅。在某種意義上比影羅和瘴魔更危險的東西正蹲在進的肩膀上「庫嗚庫嗚」地叫着,但現在誰都沒有去在意它。
「進閣下回來了,那就是說有希閣下那邊有反應嗎?」
感到喜悅也只有一瞬間。
只有休妮的部分變成小聲,進對蒂爾娜說。
「這是?」
進將綠色外套從道具卡里具現化,遞給柯尼希。
「敵人的據點找到了。反應的主人似乎也向着據點前進。」
由於裝備的不同,雖然會通過聲音和振動而被人察覺,如果一動不動的話,可以說是依靠視覺信息幾乎不可能找到的東西。
從休妮那裏將已經判明的情況大概地聽了一次之後,進向馬車內的成員傳達着。
對遠距離卻理所當然地交換着情報,柯尼希感到喫驚,但他似乎知道心話的事,「原來如此」地點點頭。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不能對瘴魔疏忽大意。
服裝也變成了上半身是緊身胸衣(Corset)一樣的皮鎧,上面再披上深綠色的夾克,而下半身則是茶色的熱褲,再穿上附有銀色羽飾的短筒軍靴(Combat Boots)般的鞋子。手腕上面還套上了以富有光澤的獸皮製造而成的腕當。由於被施加的補正獎勵,蒂爾娜的屬性值全部都急劇上升了。
既然對手那邊有玩家,會設置連休妮都能欺騙過去的幻影類型陷阱的可能性也並非沒有,但是那個時候只能讚揚對方的本領了。
「(這是休妮。發現洞窟的入口了。)」
「抱歉,原本是沒有那樣的打算。階位很高的瘴魔,連選定者也無法抵抗的這種情況非常常見。對休妮說了『不要勉強去戰鬥』,也是因爲多少會有輸的可能性。」
「特化了隱蔽效果的魔法道具《Magic Item》。取而代之的是防禦能力是幾乎沒有的。」
但是,即使這是很特別的威力提升,她還是很在意自己的能力異常地低下的事情。
不知道是在說誰的柯尼希如此嘟噥着。
在陷阱製作中拼上一切的工匠製成的一級品,連本職的斥侯也很難識破。
「師傅,會輸?」
「是的,如果是有希的判斷,那就應該沒錯了。所以請你稍微離開一點。」
期待的報告從休妮那裏送了過來。
「也對。影羅可以自己隱藏起來呢。」
「咕嚕。」
跑了一會後馬車停了下來,在出發之前進將外套交給了蒂爾娜。
看向影羅那邊的話,叫了一聲後,就像融入周圍一樣消失了身影。正如蒂爾娜說的一樣,用自己的能力總算是辦到了。
進和修拜德自己負責的話,什麼都可以做到3;シンやシュバイドは自前でどうにでもできる5;。
「有希似乎就在前面的樹林之中。首先要以那裏作爲目標。」
爲了慎重起見,進使用了魔術技能的隱蔽和無音領域《Area·Silence》來提高隱祕性。
因爲沙灘上會留下足跡,所以他們在離開一些距離的、地面變硬的地方走着。雖然也有由於馬車的車輪痕跡而擔心的地方,但因爲一開始就以在沙灘上不會出現的速度跑過,別說是留下痕跡了,簡直就是和普通的沙灘無法分辨的狀態。揚起的泥沙似乎消去了痕跡。收納馬車之後,將由於重量陷下去的地方隱藏起來,那就結束了。
(姑且警戒一下吧。)
爲了慎重起見,他以索敵《Search》感知着氣息,然後還總動員了陷阱感知等探知系技能來警戒着周圍。雖然怪物的影子和陷阱的跡象都沒有,但總是有種皮膚被拉緊(ピリピリ)的感覺。
與技能不同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明白的是沒有依賴技能的技術嗎,因爲能力沒有趕上呢。)
經常思考的事情,偶然地想了起來。
不管能力有多高,進也做不到在遊戲中戰鬥如同達人般地消除或者探知氣息。就進的關係而言,做到那個是在以人爲對手互相廝殺的時候。
尋找怪物的氣息全部都要依靠技能。
「在這件事結束之後,要重新鍛鍊啊。」
爲什麼現在會這麼想呢,進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有種「這樣下去可不行」的感覺。
「說了什麼嗎?」
「不,什麼都沒有。」
在無音領域裏面聲音基本上都會消失,而範圍內的聲音也不會被傳到外面。所以,普通地說話也沒有問題。
被付與【形狀變化】的防具會變成泳衣。(翻:來到了海邊,所以就是泳裝回嗎……)
聽到是水中用的衣服也沒有明白過來,柯尼希像在思考着什麼一樣用手托住下巴。
「海的,裏面?」
順便說一下,變化的泳衣的形狀,會在施加付與的時候自動而且隨機地被決定下來。雖然內容千差萬別,越正統的東西概率越就高,而糟糕的(きわどい)東西和材料,只能說概率是很低。
在某種程度上從進那裏得到情報的蒂爾娜和柯尼希,各自說出自己在意的東西。
「沒有,特別是人員的進出是沒有的。入口是那裏。」
「蒂爾娜閣下說的,那個,是?」
在游泳之前就會沉下去。在技能發揮效果的期間纔不會溺死。只是這樣而已。
「啊,是爲此而做的那個啊。」
因爲沒有會在怪物橫行的海岸游泳或者釣魚的人,可以說首先不會被人找到。
「在對防具的付與之中,有着爲了在水中活動而讓它形狀變化的東西。因爲蒂爾娜的衣服已經被施加了那種付與,所以想確認它會不會正常發動。」
視線的前方是大海。但是,進和對修拜德的眼睛確認得到水中存在的3梅爾左右的洞窟入口。
「有了。」
「的確,這樣的話,就算沒有看守,也能夠理解了。」
向沒有洞察水中情況能力的蒂爾娜和柯尼希,進傳達着看到的情報。
然後,覆蓋着肌膚表面的、應該被稱爲防禦膜的某種東西也被展開了,從敵人的攻擊中保護裝備者。在那種狀態下,武器的揮動速度和地面上相比也是幾乎沒有改變的狀態,
「原來如此,所以沒有看到嗎。也許是不知道入口嗎?有種利用了海底洞窟那樣的感覺。」
「關於洞窟的內部,已經讓有希用魔術技能進行調查了,向裏面前進到某種程度,海水就消失了。然後,就算是在水中,也有戰鬥的手段,所以你們就放心吧。話說,就蒂爾娜而言,大致上已經準備就緒了。」
「但是,也有出現沒有找到這樣的情況吧?如果是自己要使用的地方,我想我們需要細緻的調查。」
「嘛,穿上去的話就會知道了。這個付與馬上就能完成,所以請你不要亂動。」
「誒哆,除了海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我也一樣。」
「入口就在海的裏面。可以肯定是在離開海濱20梅爾左右的地方的海面下面。正好在那個地方水深開始一口氣地變深了啊。與其說是入口,不過是3梅爾左右的洞口。」
聽到進的話,蒂爾娜以明白了的表情點點頭。由於就在海的附近,蒂爾娜的防具被施加了某種的付與《Enchant》。
「衣服?嗯……技能,真是深奧的東西。」
「對了,那個所謂的泳衣是什麼東西?說是水中用的裝備可以嗎?」
「基本上是進入水中之後就會自動變成泳衣。就算是任意地付與,也能讓防具變化,如果柯尼希桑要給鎧甲付與的話,就告訴我吧。」
「既然形狀會變化,防禦力和質量也會變化嗎?」
觀察着地圖上顯示出來的休妮的反應,進改變前進的方向,加快了腳步。跑了5分鐘左右就開始看到稀疏的樹木,然後過了10分鐘就看到了樹木密集的樹林。
雖然也有輔助水中活動的技能,但是裝備着以全身鎧爲代表的、有着重量的防具的話,那也會大大地失去本來的意義3;それもたいした意味を成さない5;。
即使是輕裝上陣,在移動、攻擊、防禦上全部都會被加上負面的補正。那就是在『THE NEW GATE』中以陸上用裝備進行水中活動的情況。要像魚一樣地游泳需要相應的準備和訓練,那個的第一步就是對防具施加【形狀變化】的付與。
正如休妮說的一樣,並沒有看守和陷阱的跡象。
「那麼,差不多該看到有希所在的樹林了……是在那邊嗎。」
所以習慣的話,可以發揮與地面上幾乎相同的戰鬥力。熟習的人,往往能像企鵝和美人魚一樣,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游泳。
如果進的預想是對的,只能說他們非常走運。對方沒有掌握的路線,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找到的東西。
「我們來到之前有什麼發生了嗎?」
「嗯,那麼去考慮就好了。外表就像是衣服的東西。」
休妮那邊也注意到進的反應,從樹林之中發出了信號。在組成團隊的狀態下,即使是從四周都看不到的本人既能看到彼此的身影,也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啊,大概正規的入口是在其他的地方吧。明顯有種不太常用的感覺。」
只是,要是遊戲的時候能以「因爲是那樣的設定」來解決的問題,在變成現實的現在卻不能那麼做。即使被人問到「爲什麼變化只限於泳裝啊」,「這種質量到底是怎麼回事」,進也無法作出回答。
向着休妮用手指指着的方向,全部人轉過視線。
「雖然露出皮膚的情況很多,要是柯尼希桑的場合,會有有着和鎧甲相同的防禦力和耐久力的、特殊的薄膜覆蓋着身體的表面,所以覺得防禦力沒有改變也不會有問題。質量會變得相當的輕,或者說是讓人奇怪的程度的輕。雖然不清楚理由。」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有相同的意見。」
這樣說着,進給柯尼希的鎧甲付與上【形狀變化】,然後整個鎧甲就開始發光,向着短褲類型的泳衣改變了形狀。只有哈烏法沒有改變,依然掛在他的腰間。
「這,這個是……真的有防禦力嗎?」
「沒問題的。讓最先提議的我來做實際演示吧,請用哈烏法輕輕地砍下去。」
「唔,嗯。」
進讓裝備變化起來。他那邊的是像是游泳選手穿着的、減少水的阻力的類型。這是稀少變化的其中之一,水中的移動速度會略爲上升。
進伸出手臂,柯尼希一邊猶豫着,一邊就像他說的那樣,準備用哈烏法的劍刃碰上去。但是,在碰到進的手臂之前就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阻擋下來,劍刃無法碰上皮膚。
「原來如此,的確是和外觀沒有關係,防禦上似乎也沒有問題。」
柯尼希在自己的手臂上也試了一下,再次確認到防禦膜被展開了。
「那麼,首先由我和進去偵察吧。海里面還有水的流動,沒有意料到的危險也不一定會沒有。」
估計進他們的準備完成,休妮打了招呼。
因爲是先前說好的事情,所以其他的成員都沒有異議。
「我先走了。一邊警戒,一邊跟着我。」
「是的。」
向海濱出發之後,休妮讓裝備變化了。
陽光之下,休妮的白皙肌膚被暴露出來。
淡藍色的比基尼再加上左膝稍長的純白色纏腰裙褲(Pareo)就是休妮的裝備的泳衣形態。
由於海濱裙褲是偏向左腳那邊的,所以右腳幾乎沒有被遮住。
如果不是因爲潛入敵區和救出被帶走的人們都是優先事項,就會出現視線被吸引到搖晃的胸部的情況。
(要不是這樣的情況的話,真想來一次悠閒的海水浴啊。)
可惡的瘴魔們,一邊帶着些許怨恨,進一邊抗拒波浪向着海里面潛去。在進旁邊的休妮也同樣潛到海里面了。
看上去像是人,但上半身是赤裸的。白色頭髮很短,個子也很矮。身材也很難說得上是強壯,應該是纖細的少年或者是嬌小的少女。(翻:導演,劇本不對啊……不是要相愛相殺的嗎,怎麼出現福利場面了……)
進和休妮前進了10分鐘左右,到達了像是小湖泊一樣的地方。根據地圖,從水中可以來到洞窟裏面的就只有這個地方。
————付與∶魅了《Charm》·Ⅹ《Ten》 睡眠《Sleep》·Ⅷ《Eight》 混亂《High Confuse》·Ⅸ《Nine》
互相點頭之後就去尋找陷阱,但是什麼陷阱都沒有被設置下來。
再加上現在脫掉了裝備,防禦力下降到極點。如果進行冷不丁的攻擊,的確會出現被他殺死的情況。
「稍微到前面看看吧,要是什麼都沒有的話就讓全部人出發。一邊警戒一邊前進吧。」
(沒有,違和感。)
從照射水面的亮光和的氣息感知反應,能明白湖裏面的人正單獨地呆在水淺的地方。
休妮的擔憂也有一番道理,於是進就並用魔力波探知、索敵和氣息感知,更深、更廣地探測着洞窟裏面。
視線的前方是洞窟的天花板和湖面中間浮現着的發光球體,還有在背對着進的狀態下、讓水浸到腰上的誰的身影。
休妮的言詞傳到進的耳朵裏面。也沒有噪聲,毫不遜色於在地上的時候。
變成現在的身體之後有進行過不少的戰鬥,力量的調整也得到了相當大的提高。特別是沒有使用別人的身體般的違和感,和遊戲的時候相同,可以隨心所欲地遊起泳來。因爲不是像魔力那樣的未知感覺,所以也沒有不習慣。
可是,並沒有埋伏起來那樣的反應。而且地形也沒有適合於埋伏的地方。
「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
進在發動隱蔽的同時,一邊從湖面露面。
「是的,對話似乎也沒有問題。」
「有人在啊。」
雖然因爲事前也有聽說過,所以最開始浮現的名字是米璐特,但進也沒有預料會出現這種程度的狀態異常。
沒有將它說完,進盯着浸在水中的米璐特。
確認技能毫無問題地發動着,進和休妮向着洞窟的入口前進。周圍不僅沒有人,連怪物的氣息都沒有。
「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毫無防備到這種地步,我覺得引人上鉤的陷阱是沒有的。」
「(已經被人施加了睡眠。能在那樣的狀態下活動的話,很難讓她繼續睡下去。讓她繼續昏迷也很難。要是能使用心話的話,拘束起來也沒有用。那樣的話,之後……)」
這是輔助水中活動的技能,隨着技能的等級上升,水中行動的負面補正也會被緩和下來。變得可以呼吸和對話,像在地上的時候進行交流也是可能的。
「(的確是沒法捉住呢,她是原玩家啊。用心話麻痹她應該也可以吧?)」
「(是抓走了哈美桑的人呢。現在的話,我想在騷動起來之前讓她老實地待著。)」
————米璐特 Lv.255 奇術師
就只有殺掉了。
球體是光術系魔術技能【瞬間之光(Instant·Light)】。只是製作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沒有,只能發光的球體的技能。是探索黑暗的洞窟時經常會使用的技能。
看到那樣的身影,進想着「有可能是她啊」,然後發動了分析。
「那麼,我們走吧。」
海里面只有看得到數梅爾前方的透明度。因爲在這個世界游泳是第一次,進慢慢地讓身體習慣起來推進着。
原本在施加睡眠的狀態下,會由於睡着了而動彈不得。但是,米璐特卻沒有違和感地活動着。雖說如此,這種狀態的線索並不是沒有。在貝魯利希特將進和莉安轉移到聖地的古雷利爾樞機卿,也一樣被人施加了魅了和混亂。考慮到他能以那樣的狀態來操作操作盤的話,雖然帶着狀態異常,但還保留着某種程度的思考能力。那個,現在的米璐特也是這樣吧,進在思考着。
因爲再去懷疑的話會沒完沒了,所以就毫不猶豫地確定下來。要是多花時間,增加哈美她們的危險就沒有意義了。
一邊發動只有在特定環境纔會發揮效果的技能之一、【潛水《Dive》·Ⅹ《Ten》】,進一邊和休妮搭話。
「(可以啊。但要是一直沉睡的話,也有可能聯繫不上。)」
「呼吸也沒有問題。休妮,能聽得到嗎?」
「沒辦法了。」
立足於這一點,進在想着「該怎麼辦呢」。米璐特是抓走哈美的禍首。從屬於蛇圓之虛也是可以肯定的。說成是敵人也沒有問題吧。
雖然在等級低的時候還不能持續十分鐘,但有着最高等級的進,就算沒有休息也能潛入海里一整天。
(是猜對了嗎?話說,這算什麼啊……)
從入口進入洞窟裏面,他們一邊警戒着陷阱,一邊前進。
休妮不安地看着那樣的進。
(遊戲中不可能出現的狀態,解決的方法是不知道的。但是,這種「還來得及」的感覺是什麼呢?)(翻:就是後宮+1的感覺吧……)
對於用言語無法說明的感覺,進「如何行動呢」地迷惑了數秒。殺掉只是將她作爲敵人來對付的情況。對怎麼看都不像是頭腦清醒的米璐特,將她看作是敵人好嗎,這樣想着的進迷惑了。
「……在那裏的,是誰?」
短短數秒之後。像是瞄準這種時間一樣,只被些許水聲支配的空間迴響着輕快的女高音。
轉過頭的米璐特的紅色瞳孔,無疑是在看着進和休妮所在的地方。只是,視線轉過來了,眼睛中也沒有視點。
「……啊咧?進,桑?」
「嗯!?」
對米璐特口中說出的名字,進感到喫驚。
現在的進只是從水面露出眼睛的狀態。在沒有完全認清對方的狀態下,分析《Analyze》是不會發動的。
米璐特在囚禁於死亡遊戲的玩家之中,也是有着踏入上位領域的屬性值的持有者。用分析看穿進的名字並不奇怪,只剩下爲什麼能認清這樣的問題。
「(我來應付。米璐特注意到是不是隻有我,我們還不知道,所以休妮先藏起來吧。)」
「(我明白了……她的精靈(精霊)的情況有些奇怪。請小心一點。)」
對休妮的言詞向前走着地點點頭,進像是要把她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一樣,故意地發出造作般的聲音、走上水淺的地方。
在此期間,他的視線沒有從米璐特身上移開。
「爲什麼會知道我在那裏?」
「我在精靈術中也是集中一點地鍛鍊水屬性的。水精靈《Undine》是好友,而進桑所在的是海里面。這個以上的說明就不需要了吧。」
「啊,遊戲裏沒有的技術呢……不,不是那種限於條條框框之中的東西嗎3;そういう枠にはめるもんじゃないか5;。」
進並不明白精靈是種怎麼樣的東西。過分地以遊戲來考慮並不好,他取消了自己的意見。
「能這麼快理解真是幫大忙了。對了,我也有想要打聽的東西,可以問問嗎?啊,我沒有用聊天功能和別人進行聯絡,所以你就放心吧。」
從茫然的瞳孔中流出眼淚,米璐特一邊說出這樣的話,但進拒絕了。
根據裝備的情況,米璐特的屬性值是與影羅也能勢均力敵地戰鬥的等級。因爲有在使用毒藥,狀態異常抗性她也有考慮到。這樣的米璐特被附上了強力的狀態異常。操縱米璐特的對方肯定至少有着和米璐特同個等級以上的能力。
一邊連呼着進的名字,米璐特動了起來。
比剛纔還要注入更多魔力的治癒,毫不顧慮霧靄的抵抗,將它和施加於米璐特身上的狀態異常一起消滅了。(翻:還有衣服也是嗎……治癒居然會有爆衣的效果。)
手腳各被抓住一隻的米璐特,還想着要用右腳踢向進。進放開抓住的手腳,避開瞄準下巴的踢擊地將身體往後仰。
「這樣啊。真的是進桑呢。但是,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也就是你死了?是被誰幹掉了?還是怪物呢?」
一邊以天生的抵抗力抵消由魔術產生的連續攻擊,進一邊接近着米璐特。
「……我,還活着嗎?醒,過來了嗎?不行啊……那麼,再見了……」
「好想,見見……不在……在哪裏,戰鬥着……好睏,可怕……」
「啊,啊啊……進,桑?……不對哦,那樣的理由……我是、知道、的3;……ちがう、そんなわけ……僕は、し、んで5;?啊……進桑,進桑、ShinSan、ShinSan!!」(翻:終於黑掉了……)
從米璐特口中漏出的話。這些斷斷續續的詞語,讓進覺得米璐特是不是想起了死亡遊戲時的記憶。
除此之外,進注意到米璐特的語調稍微發生了變化。謹慎認真的語調,漸漸地出現了年幼的感覺。
「你是,真正的進桑嗎?」
一邊查探着米璐特的情況,進一邊持續着對話。過了一段時間,感知範圍裏面什麼反應也沒有。
對言詞裏漸漸帶上熱量的米璐特,進打了聲招呼。本應該心情愉快地說着話的米璐特的臉,慢慢地變成了苦悶的表情。
右手控制住她的雙臂,左手則抓住了米璐特的臉。
「也對啊。最初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抓住她的手腳的時候,發動了恢復狀態異常的【治癒】,但是開始攻擊的米璐特由於身體被黑色霧靄覆蓋着而沒有產生效果。只是,受到進的治癒,霧靄幾乎煙消霧散了。再來一次就能發揮效果了。
「雖然有違和感,是這麼一回事嗎?」
說到瘴魔的話,應該與公爵級和大公級相當。
「算是吧。」
「不用隱瞞也可以哦。對了啊。那樣的進桑,看到這樣的慘無人道的事,是不可能不出手的。因爲進桑既可怕……又很、溫柔……」
「……米璐特?」
是霧靄變薄的影響嗎,米璐特的表情開始摻雜上困惑。像害怕什麼一樣保持着距離,放出了像外行人一樣的零星攻擊。
「也許是大公級《Grand Duke》的。」
全裸地睡着果然不太好吧,所以進具現出披風,給她披上了。
是產生精神負擔了嗎,由於治癒而恢復到正常狀態的米璐特失去了意識。
「誰來————————————殺了、我吧。」
對於進的發問,米璐特的表情中帶上了認真。幾秒鐘,一動不動地凝視着進,然後她說話了。
爲什麼固執地堅持戰鬥,正因爲知道其理由纔會有這樣的推測。
然後,那樣的推測由於米璐特說出的一句話而確定下來。
「既然到了這裏,你是來摧毀儀式的嗎?」
「那還真是謝謝了。然後,你想問的東西是什麼?」
「趕快恢復正常吧!」
那張臉上,浮現出可以說是瘋狂的笑容。
進說出了他和米璐特的最後戰鬥。其中還包括了只有進和米璐特知道的情報。
「是公爵級《Duke》的?還是。」
「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作爲證明,我還記得斬殺你的時候的事情。」
在水面殘留着波紋,她一瞬向進接近了。即使精神上的異常侵染到肉體之中,動作依然沒有絲毫錯亂地再現出來。
發動的技能,將覆蓋着米璐特身體的霧靄吹散了。
「沒有被幹掉。來到這邊的時候真讓人喫驚啊。」
「不要。」
輕輕地罵了一句,進對米璐特展開迎擊。放出手掌的右臂用左手抓住,而接下來放出的左膝踢則用右手擋下。
「嗯……」
在進和休妮說着話的時候,米璐特發出了呻吟聲。
慢慢地張開眼睛的米璐特,是感覺到附近有人了嗎,將眼睛轉向進他們那邊。
「啊咧……進,桑?」
「喲,醒過來了嗎?」
「誒哆,嗯…………等等,哎?爲什麼進桑!?嗚哇!!爲什麼我全裸了!?」
恢復意識的米璐特認清現狀之後,開始慌張起來。之前的記憶也沒有嗎,「這裏是哪裏?」、「爲什麼身體粘粘糊糊的!?」地慌張着。
「啊—……總之,你先冷靜下來啊。」
「連進桑也裸着身體……難,難道是要侵犯我嗎!?」
「纔沒有呢……給我好好看看,下面的是泳衣。誰在全裸啊?」
對於包裹着披上的披風、向上仰視的米璐特,進不得不對最後的那一句話吐槽了。
「那個,對頭部放入一擊果然還是太過分了?」
「不對,要是這傢伙的話,應該沒問題。」
「嗚嗚,真過分吶……」
對休妮的話以「什麼問題也沒有」的表情作出回答,進將視線送回米璐特身上。
由於進的敲打(Chop),多少恢復沉着的米璐特,重新致力於對周圍的辨認。
「那麼,差不多該冷靜下來了吧?」
「頭很痛啊。不過,這樣的無情纔是進桑喲。總之,怎麼不說明一下爲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赤身裸體嗎?」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麼。雖然好像不記得了,你剛纔可是猛撲過來了。嘛,比起這個,你給我先穿上衣服啊。」
我們這邊先來,進向米璐特尋求着說明。
「爲什麼是死庫水(スク水)……」
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米璐特像是當然一樣地點點頭。
「呵呵呵,以這樣的形態在水中移動速度竟然會增加10%!」
在作爲PK戰鬥的時候,米璐特也有着從對方獲得允許才進行互相殘殺的奇怪禮儀。雖說是被人操縱了,但也沒想過把自己犯下的錯說成是因爲誰的緣故吧。
「然後,這傢伙是米璐特。在遊戲時代是被稱作爲【毒蘿莉米璐特(毒ロリのミルト)】的上級玩家中的1位。」
「(休妮你怎麼看?)」
「————誒哆嘛,我記得的就只有這些地方。之後就相當模糊了。清楚地注意到的,是從眼前出現進桑的臉的時候開始吶。」
「魅力這種感覺怎麼都好3;魅力は感じんでいい5;。因爲耗了一點時間所以要暫時回去了。【形態變化】被付與了吧?」
表情嚴肅地說着的米璐特。
對進的話作出回答,米璐特讓裝備變化起來。
「還有其他的人在幫忙。」
根據米璐特的話,爲了尋找強大的對手進行戰鬥,她加入了蛇圓之虛進行活動,但是自從接下頂之派系的委託、作爲護衛訪問這個洞窟之後,從那時開始記憶就變得曖昧起來。和誰見面了是肯定的,不過,那個人卻不記得了。
看到那個,進不認爲米璐特打算要欺騙自己兩人。
「那點我很清楚。雖然和進桑進行戰鬥非常具有魅力,但是在現在狀態卻很難讓人享受啊。」
「不要緊喲,你看。」
「進桑。你是來救助被我抓走的那個女孩的嗎?」
「我明白了。跟着過來也沒有問題,如果能配合的話就幫大忙了。但是,如果擅自行動的話就不在此限。要是妨礙目的的話就不能饒恕了。」
對出乎預料的高補正值感到喫驚,進他們一邊高速地在水中移動着。
「外表是蘿莉,又會用毒而形成的別稱。其他的還有【微型狂戰士(Minimum Berserker)】之類的別稱。」
雖然語調很平靜,但進明白米璐特發怒了。
「雖然戰力是越好越多,但是也有被你抓走的人的親人哦?」
「就算如此哦。不,是正因如此,纔對。我斬殺別人時會看對方是否露出殺機和敵意,對拼命的死鬥同意的時候纔會決定去斬殺。人販子和恐嚇,我不喜歡它們,也沒有去提供幫助的想法。但是,就算不是自己的意思,這次我還是實際地動手了。不去補償不行。」
米璐特的身高和本人是同樣的145cm。她有采用現實中的臉容,說是殘留着孩子氣的姿容會更可愛,但她的身材充其量是初中生,勉強地說成是高中生也不可以。
「我做過的事情……」說着垂下頭的米璐特。
「噯!?這樣的介紹太過分了!又不是我喜歡纔會長得這麼矮的3;好きでちっこいわけじゃないやい5;!!」
「毒蘿莉,是嗎?」
米璐特的裝備變化之後,乃是學校泳裝那樣的泳衣。泳衣的設計能夠藉由【形態變化】重新改變,爲了中意的東西出現,進行多少次挑戰都是可以的。因此,遊戲時代中沒有穿着死庫水或者帶子類型的泳衣這樣的發燒友向設計的泳衣的人實在是太好了。
外表姑且不論,不能很大地變更體格是VR的弊病。
大量地吸收了和之風味、暴露度稍大的戰鬥衣,配合着米璐特的體型改變了形狀。
看到變化之後的米璐特的服裝,進以難以形容的心情說出那麼一句。
「可以,也帶我過去嗎?自己犯下的錯就要自己去補救3;自分でやったことには自分でけじめをつけないと5;。」
正如進說的一樣,變成穿上衣服的狀態的米璐特,一邊摸着頭、一邊開始說話了。
「姑且先介紹一下,她是我的支援角色、休妮。因爲很強,所以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聽完休妮的意見,「帶着過去也可以」,進這麼想着。
「哈啊……沒有辦法辯解啊。」
以沉着的表情,進暴露了米璐特的別稱。
「原來如此。就這樣被人利用了嗎。」
「(至少,我想那不是演技。她的契約精靈也表現出放心的樣子。恐怕,它是在擔心着情況奇怪的主人吧。)」
由於也沒有進行什麼介紹,進決定先向休妮傳達一下米璐特的情況。
對被人操縱的事似乎受到了相當的刺激。
「腦袋裏想的是什麼啊,運營。」(翻:運營裏面的人都是紳士啊!)
雖然是在收攬作爲敵人的對手,但從知道米璐特性格的進來看,他可以確定要是不把她帶過去,她就會隨意行動的吧。
「一定要加入和『小』有關係的單詞嗎!本來我就不是狂戰士而是奇術師哦。雖然身材矮小,但胸部可不是洗衣板(ぺったんこ)哦!」
這麼說着,米璐特「有料吧」地自己抬起自己的胸部讓進看看。
原本就要被填滿的泳衣,由於米璐特的手改變了形狀。在設定虛擬形象的時候,過於講究虛榮地改進過的胸部。就算什麼也不做都在清楚地主張着其存在的母性象徵,稍稍下流地改變了形狀。
與米璐特本身的外表互相結合,就變成了死庫水+巨乳+蘿莉這種讓人感到強烈的犯罪氣息的景象。
「如果有做蠢事的空閒,還不如加快速度。還有,到了陸上這樣的梗還是別玩了。」
「自己的別稱被暴露出來,最後卻無視了……能夠感覺到以前的進桑的冷漠哦。」
「是你的錯覺吧。比起這個,身體狀況有發生變化嗎?」
「啊,嗯。那個不要緊。即使被人操縱了,我自己睡着了這一點也不會改變。頭痛啊眩暈啊也沒有哦。像現在這樣被嘲笑也沒有問題。」
「噗—噗—」地說着話的米璐特也發現進的意圖而變得老實了。
她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在勉強自己。因爲HP和MP都沒有變化,屬性值上似乎完全恢復了。
「比起這個,我想對看到這種身材卻什麼反應都沒有的進桑脫帽致敬哦。比起現實世界,我想這是大多數的男性都喜歡的身體喲。」
真可惜,米璐特帶着不知道哪種程度的認真,自言自語地發着牢騷。
就進而言,他也不覺得米璐特完全沒有魅力。但是,就算她有多大的魅力,在現在的狀況下對性感啊裸體啊作出反應的精神,進是沒有的。(翻:話說,休妮就在他的旁邊吧。)
「依舊,不太明白你這個傢伙。」
「因爲我是神祕的女人啊。」
「那樣的打扮就別挺起胸來。差不多要到達了。」
一邊看着海面的光,進一邊說。幾分鐘不到,3人就到達了海濱。
「進閣下,那邊的人是?」
雖然些許超出了預定時間,進他們平安無事地來到了匯合地點。
看到應該沒有同去的米璐特,一邊露出警戒心,柯尼希一邊發問了。
「利用什麼原理來進行對話,能使用的我也不知道。」
「什麼啊?」
就算運用進的地圖和感知能力,組成了團隊,也很難找到不是支援角色的哈美的住處。在人爲地加入了改造的洞窟裏面,能夠分辨出來的範圍也相當的寬廣。一邊不讓敵方找到,一邊避開陷阱地去找人也很不容易。
「淺層的部分很多都是住所和倉庫。重要的地方是在下面嗎?」
柯尼希似乎也明白進說的是什麼,懊悔地呻吟了。
「真的什麼都沒有記得嗎?」
「我是米璐特哦。種族是高等妖精,職業是奇術師。這孩子是水精靈的好友,名字是內爾(ネル)。這麼說來,大家都很強呢。之後要戰鬥一下嗎?」
確認了各人的責任後,他們馬上開始了移動。
「……那就只能讓她加入了3;いたしかたあるまい5;。」
雖然不是萬全的狀態,米璐特卻十分簡單地放倒了柯尼希。而且她的屬性值也在柯尼希之上。
在進他們離開的期間,米璐特做着簡單的自我介紹。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直直地看向柯尼希,米璐特說。
「…………」
「關於那個我沒法去找什麼藉口。但是,對我來說,被人隨意地利用也讓我很不舒服。難得進桑幫助了我,所以就想要報恩。雖然沒有什麼說服力,但是我也是有和神獸戰鬥那種水平的實力的。」
「我明白你想說的東西。只是,現在採取其他的行動並不是上策。那傢伙的實力,柯尼希桑也是知道的吧?」
「呼吸似乎也不是在臉部的周圍產生空氣3;呼吸も顏の周りに空気ができるってわけでもないみたいだし5;,真不可思議啊。多虧了這個我才能跟上來,就算不明白原理,也決定不去在意啦。」
在作爲受害者的一方,而還是身邊警衛的柯尼希看來,無法認同「被人操縱了,那就沒有辦法了」這樣的說法,也是理所當然的。
米璐特的瞳孔裏面沒有說謊的神色,柯尼希也是明白的。再加上,對方要是極惡之人姑且不論,只是對被人操縱的對方使用隸屬的項圈這樣的選擇,他是不想選的吧。
這麼說着,進拿出在布魯庫的房間裏回收回來的隸屬的項圈。
從開始往下走快要過去1小時的時候,使用魔力波探知的進注意到了在地圖上表示出來的特別大的空間。
「嘛,情況就變成這樣了。」
因爲知道的情況,進毫不慌張地只帶着柯尼希稍微離開了。
「我不是在懷疑進閣下,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嚥下私情,柯尼希點了點頭。
一邊用地圖「沒有那樣的房間嗎」地探測着,進他們不停地往下走下去。因爲也在進行着各層的調查,無論怎樣都沒法加快速度。
「也對呢。光是有這麼多的孔洞,一次地震就會毀掉了。」
「大概是吧。因爲有不停地下降的記憶。雖說不是根本據點,頂之派系也是相當龐大的組織。洞窟的牆壁,爲了不會崩塌,也被修補了。」
沿着通向洞窟的通道前進,在進旁邊遊動着的蒂爾娜嘟噥了。
既然都要一起行動了,就不能不公開米璐特的來歷吧。特別是米璐特就是抓走哈美的禍首。與其是因爲在這裏笨拙地隱瞞起來,在某個節點被暴露出來,還不如先說出來更好。
之後就從米璐特記得的範圍裏面打聽有關洞窟內部的情報,推測着哈美被囚禁的地方和儀式場地。
「想不到,能在水中對話什麼的。」
我不會退縮的3;引く気はない5;,她的雙瞳如此宣告着。
「啊—……因爲我會說明情況,所以希望你先把它聽到最後。」
全體人員都在水中前進,進入洞窟裏面。柚葉和影羅也用狗刨式跟着過來了。
「姑且,用上這個的話,背叛的擔心就會減少了吧。」
在說出名字的時候,柯尼希就把手放到劍上,但他總算忍耐到了談話的最後3;何とか話は最後まですることができた5;。
雖然牆面凹凸不平,但是路面寬度有着能讓四個大人並排走過的寬度。而且像大廳一樣的大房間和單人房、倉庫之類的房間數量也很多,如果什麼補強都沒有做的話,這裏肯定會崩塌的吧。
說明結束之後,柯尼希陷入了沉默。
就算與米璐特分開行動,在其他的地方找到米璐特的話,進他們的行動也會受到限制。如果敵人有大公級的瘴魔,進他們就必須向着那邊前進。再考慮到派系裏面也會有選定者,戰力越多也不會喫什麼虧。
在進與米璐特再會的、水淺的地方上來,一邊鑽過聽說過的陷阱和警備的眼睛的空子,一邊前進。運用進和休妮的感知系技能的話,很多的陷阱都不會被看漏。
沉默了一會的柯尼希,用安靜的聲音說。
變化後的服裝是有着鮮豔綠色的比基尼,胸口搖曳着被付與【潛水《Dive》·Ⅴ《Five》】技能的項鍊。
「唔嗚。」
比作爲倉庫來使用的房間都要更寬廣。雖然是在更深的地方,由於僅僅到達了魔力波探知的範圍極限,在地圖上以被中斷的狀態表示出來。
「是不是儀式場地呢?」
「大概是吧。米璐特是怎麼想的?」
「我也有那樣的預料。還有很大的房間的印象殘留着。」
因爲預料到他們有可能在儀式場地附近被捕捉到,爲了慎重起見,進他們一邊搜索周圍,一邊向着儀式場地走下去。
「……進。」
在走下通往地下的臺階的途中,和進並排的修拜德跟他搭話了。
「怎麼了?」
「看來肯定有大公級在這裏。」
「我的感知範圍裏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啊?」
「能感覺到武的氣息。這樣沉積的情況,肯定沒錯。是武神類型。」
在移動的同時,向着一定的方向說出來的、修拜德的言詞充滿了確信。
進透過視線向休妮發問,她卻搖了搖頭。像休妮能感覺得到瘴氣以外的氣息一樣,修拜德也能感覺得到進和休妮無法感知的東西。
什麼根據也沒有的情報,但誰都沒有去懷疑修拜德的發言。柯尼希和米璐特也是投身戰鬥的人,知道能感覺到強者的氣息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
而蒂爾娜自己也因爲有着沒有根據的感覺而不能說些什麼。
「是Solo類型嗎?要是沒有Raid類型的就好了。」
被稱爲武神類型的人型瘴魔,因爲與Raid類型相比,攻略條件有着相似之處,第一次看到也可以作出某種程度的對應。
雖然作爲強敵這一點沒有變化,但考慮到打倒之前要花費的時間和受害情況,這邊可以說是比較輕鬆的了。
「馬上要到達儀式場地了。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受到休妮的指摘,全部人都噤聲了。
現在她的瞳孔閉上了,看不到它的顏色。
休妮嘟噥着視線前方存在的人的名字。
「這是……界之雫的,結晶?」
「放出這麼強烈血的臭味。想必是做了很殘忍的事情吧。而且還做了很多次。讓我好好地做些手腳吧。」
「是認識的人嗎?」
是有被人保養過嗎,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地開啓的大門的前方,誰都沒有預料得到的景象在展開着。
「庫嗚!這裏讓人很難受!」
在結晶之中,像睡着一般閉着眼睛的人物。
在做手腳結束之後,全部人都集中在儀式場地前方存在的大門的前面。那是高4梅爾,寬3梅爾的、巨大而厚重的門。雖然門有上鎖,但對進他們來說,這只不過是玩具而已。
菲爾瑪·託露梅亞。
「和柚葉呆過的地方一樣,有着討厭的感覺。庫嗚!」
「咕嚕!」
如同外觀一樣,有着相當重量的大門,被進和修拜德推開了。
「是,菲爾瑪嗎。」
那毫無疑問是進的支援角色No.2、菲爾瑪·託露梅亞(フィルマ·トルメイア)。
「你能明白嗎?」
由於這樣的原因,結晶之中所包含的東西,不對,是存在的東西,也能清楚地被人看到。
「是在不能開玩笑的魔力湧出的地方剛好出現的情況嗎?」
以從休妮那裏聽到的情報爲準,進對米璐特的疑問作出了回答。
看來這就是柚葉所說的、對地脈的流動帶來不良影響的設備。
作爲沒有發現哈美的情況的準備,爲了讓魔法陣不能發揮效果而將陣的一部分重新改寫。因爲進對地板上面描繪的魔法陣還沒有足夠的理解,所以發出指示的是休妮。
「那麼,之後就是這裏嗎。」
「吶,進桑。瘴魔是在最近纔開始活動的哦。」
對進問出的話,柚葉一邊斷斷續續地用言詞傳達了它的想法。
聽到休妮的發言而問了出來的柯尼希,進對他以點頭作爲回答。
「嗯嗯,是不能取得聯繫的同伴。」
覆蓋着能和休妮匹敵的胸部與腰部周圍的、閃耀着黑與紫的色彩的魔術鎧甲,還保持着和以前一樣的光輝。
「似乎是呢。是不能活動嗎,還是沒有活動呢,我也沒有辦法判斷出來。」
那是有着留長到肩膀的、深紫紅色的頭髮,以及和頭髮同色的瞳孔的高等魔人。
是身爲長命種的緣故嗎,還是由於結晶擁有着什麼特殊效果呢。儘管經過了500年的歲月流逝,那和進記得的身姿沒有任何改變的地方。
看起來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的廣場,但調查一下的話,就能明白魔法陣被描畫地板的一面之上。廣場內的地板和牆壁的材質也和一般的材料有着明顯的不同。
感知裏面並沒有特別的反應。進和休妮先行踏入被認爲是儀式場地的地方。
根據大小的不同,就算是研磨之後就能直接作爲武器的素材。而且被這種東西關起來的話,即使是菲爾瑪也無法逃脫出來吧。
進的口中不由得漏出這樣的自言自語。
「怎麼了?」
在這樣的狀態根本沒法取得聯繫吧。
在途中,柚葉和影羅就開始吵鬧起來。全身的毛髮都倒立起來,威嚇般叫着。
「喂喂……」
本人沒有變化的這一點,以及菲爾瑪所擁有的艾克斯維恩沒法辨識本來的持有者,是由於界之雫所擁有的魔力將菲爾瑪自己變成被強力封印起來的狀態嗎,進是這麼推測的。
據說這個地方是地脈的收束點之一,由於瘴氣,本來應該存在的流動被阻礙了。
浮起驚愕的表情,進看着將菲爾瑪囚禁起來的結晶。雖然在遊戲中會覺得是一般的魔力結晶,但試着【鑑定】一下的話,就能明白那是古代級的材料、界之雫這樣的道具。
在他眼前存在的是巨大的、有着10梅爾高度的巨大結晶。透明度很高的結晶,在炫耀着宛如被人工地研磨的玻璃一般的透明度。
「你覺得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米璐特指向菲爾瑪被封印的結晶說。米璐特自己也從結晶那裏感覺到了什麼。
「……我覺得可能性是有的。瘴氣也是那樣,不過,這麼大的結晶被放置在地脈的上面。不是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影響的嗎?」
「是啊。應該沒有入手與地脈相連的界之雫的任務吧。」
能生成界之雫的是魔力積累的地方。像地脈這樣力量在流動的地方應該不會出現。
「如果說到地脈和瘴氣的有關事情,與這裏不同的地方有發生過相似的事情。」
進想起了柚葉和它呆過的神社的事情。進現在能夠明白的是,瘴魔試圖利用地脈做些什麼,是有着某種理由的。
「(庫嗚,從那塊石頭的下面能感覺得到巨大的力量,但是那塊石頭卻讓人很難受。)」
正因爲和地脈有關係,柚葉能敏感地感覺到結晶和它的下面被封印的力量。似乎不知道結晶是什麼東西,它把貴重的道具當成是石頭。
似乎是感覺到不好的氣息,好奇心旺盛的柚葉不像樣地呆在進的肩上,一動也不動。
「那麼,要怎麼辦呢?」
「吶,進,這是什麼啊……」
在進考慮之後要做什麼的時候,蒂爾娜走了進來。
「是被稱爲界之雫的特殊道具。這種大小的界之雫,還是第一次看到……怎麼了?」
對浮現出看到難以置信之物的表情的蒂爾娜,進簡單地說明了這個結晶是什麼東西,但是聽到那個的蒂爾娜表情卻是沉甸甸的。
「那裏所包含的魔力,被污染了。嗚嗚……,怎麼會、這樣……」
對她的情況感到詫異的進的問題,作出回答的蒂爾娜,用右手捂住嘴角坐了下去。
空開的左手抱着自己的身體,而身體則一邊顫抖着一邊流出幾道淚水。
「什麼,喂,蒂爾娜!你怎麼了!?」
對於蒂爾娜突然的號哭,「是被施加了什麼精神系的魔術嗎」,進確認着她的狀態。可是,那東西什麼異常也沒有,進不明白蒂爾娜爲什麼會哭起來。
擠壓着從進的右手放出的光,和米璐特那時同樣的瘴氣變薄了。
「庫嗚,安息吧。」
「不要輕易地接觸比較好嗎?」
覺得抵抗增加了的進,加大了注入雙手的魔力。由於進的魔力被強化了,從雙手放出的光的也強度增加了。
「庫嗚!我來做!」
一邊讓身體振作,蒂爾娜一邊組織着語言。
「……不,不必介意。盡情地去做吧。爲了自己而放過這個的話,就算是得救了,那一位也絕對不會饒恕自己的。」
「那個時候再說吧。雖然我是哈美大人的護衛,但同時也是騎士。有保護更多人的義務。連沒有特別的感覺的我,也能感覺得到從這塊結晶裏放出的異樣的氣息。使用這樣的東西來進行的事情,不可能是什麼好事。爲了保護大的而捨棄小的……也是必要的。」
柚葉毛髮倒豎地狂吠着,而蒂爾娜則一邊流眼淚一邊懇求着。
聽了休妮和柚葉的話,單是那樣就讓結晶放出的光輝看上去很不吉利。
雖然想着說不定會被人反對,進一邊向柯尼希作出提議。和進的想法相反,柯尼希並沒有多少遲疑就接受了建議。
一邊讓蒂爾娜鎮定下來,一邊傾聽着的休妮說。
「師傅,這樣的,這樣的……」
「恐怕是聽到了在這裏被殺的人們的聲音吧。」
「原來如此啊。的確,這塊結晶很奇怪連我也能明白。讓柚葉來說,就是這變成了對地脈帶來影響的基點。」
「果然和米璐特那時的濃度不同嗎,那就!」
「休……有希,這是怎麼回事?」
「拜託了……這樣,太過分了……」
「如果地脈被污染了的話,那就和瘴氣有關係了吧,是不是先要淨化呢?」
對爲了確認而嘟噥出來的進的話,蒂爾娜和柚葉作出回答。
「因爲這是蒂爾娜的個人情況,我不方便太過詳細地說明,但她的感覺稍稍比其他的精靈要敏銳。由於我在這方面的感覺不太敏銳,儘管如此,還是能聽到什麼在低聲私語着。這樣看來,應該有相當數量的人被殺了吧。」
緊鎖眉頭,休妮撫摸着蒂爾娜的背部。
「感覺得到對面的房間似乎充滿這種東西,然後被這邊的結晶收集起來。剛纔被寫改變的魔法陣,會加入將力量傳到這邊的東西是爲了這樣的目的吧。」
「對不起,柯尼希桑。雖然把哈美桑的救出放到一邊、將自己的同伴擺在前面十分抱歉,能讓我先處理完這個嗎?」
「嗯,沒問題了。再也沒有誰在痛苦了。」
擺脫了瘴氣的影響,結晶綻放出原來的光芒,一行人放心地吐了口氣。
時間大約是5分鐘。終於到達極限了嗎,纏繞着結晶的瘴氣,像是融化在空中一樣消失了身影。
「我知道了。那麼,開始吧。」
察覺蒂爾娜的異變而跑過來的休妮,用安靜而且又能讓人清楚聽到聲音說着。休妮用雙手蒂爾娜的臉轉向自己的方向,從正面讓視線和她重合。(翻:絕美的精靈百合圖?)
「這樣好嗎?會被瘴魔發現的哦。」
爲了哈美一個人,也不能將會變成災害的基點般的東西置之不理。雖然柯尼希說着毫不猶豫地作出判斷的話,但進並沒有看到他在勉強自己。
五感以外的感覺敏銳的精靈,在原來的世界也可以說是靈感很強。
「蒂爾娜,振作一點,不要用耳朵去聽那些東西。」
判斷出用一隻手會花費太多時間的進,讓發動高級治癒的右手保持原樣,把空出來的左手向着結晶舉起,同時發動神術系技能【淨化】。
將蒂爾娜交給休妮,接近結晶的進,對修拜德的話點點頭。本來的結晶的話,幾乎不會受到瘴氣的影響,但要是高濃度的瘴氣,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聽到了,悲鳴。不要啊,快救救我啊。還有,聽到了這些東西在笑着的誰的聲音。」
「瘴氣,消失了呢。」
「感覺到什麼了?」
「是啊。靠近看看就能明白。這樣的瘴氣很危險。」
像要填滿地下的封閉空間一樣,兩個神術技能的光強烈地閃耀着。受到如此衝擊的瘴氣如同抵抗般令人毛骨悚然地胎動着。
對這不尋常的情況,修拜德和柯尼希也中止了對周圍的搜索,聽着蒂爾娜的話。
向柯尼希小小地點點頭,進對結晶發動了神術系技能【高級治癒】。那是對米璐特使用的【治癒】的上位版、可以將複數狀態異常同時恢復的技能。
進想起來的是,與米璐特戰鬥時她的身上所覆蓋的霧靄。現在他是明白了,那是瘴氣的一種。
污染結晶的瘴氣,似乎完全消失了。
「嗯?」
看着結晶的進,提高了聲音。
瘴氣消失之後過了些許時間,結晶的表面開始覆蓋着淡紅色的光。
「……發生了什麼啊?」
「沒關係的。雖然結晶上覆蓋着光,但那是在裏面被困着的人的魔力的光。」
對於着急的進,走到附近的蒂爾娜斷言道。
高濃度的魔力有時候會顯現出光芒,那樣的蒂爾娜繼續說着。
「我想恐怕是由於長時間被困在裏面,適應了菲爾瑪的魔力。因爲瘴氣消失了,變得容易看到了吧。」
像是補充蒂爾娜的說明般,休妮說着。因爲精靈感知魔力的能力也很高,所以兩人馬上就明白了。
冷靜一下之後,雖然還很模糊,進也能感覺到菲爾瑪的魔力了。
「『進桑在幹什麼啊』,時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對自己的支援角色被人利用,內心已經很生氣了吧。」
「那是當然的。」
「因爲在這個世界,NPC也是非常優秀的人物。作爲重要的角色,不對,這種情況是人嗎。他們被人利用,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都是原玩家所以能夠明白吧。米璐特一邊小小地點着頭,一邊心情很好地嘟噥着,「那就是進桑哦~」。
「真是的,你啊。」
一邊讓腦袋冷靜下來,進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太遲鈍了,他非常明白自己沒有精神上的餘裕。
「對同伴出手了,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吧。」
「不,儘管如此還是太粗心了(迂闊)。至少應該再調查一下才去確認。對不起。」
不行啊,進這麼想着。既然有這樣的自覺,就必須採取相應的行動。
幾分鐘還沒有到,結晶的光輝增強了,像流體一樣地分開成爲5個發光的球體。是受到影響了嗎,困在裏面的菲爾瑪,也被混雜着銀色和紅色的光所覆蓋,跟着浮升到空中。
「實際上就算是古代級的武器……怎麼了?」
「什麼啊?」
「因爲扭曲地脈的東西消失了,所以力量恢復了嗎?」
「唔!!」
只要是生產職的話,不管是什麼職業都必定可以學會的,加工界之雫的專用技能。
「嗚哦!?怎麼了!?」
想把碎開的結晶變成道具卡的進大叫起來。
「那麼,柚葉的能力提升能不能順便解放菲爾瑪呢?」
「庫嗚?」
「庫嗚!柚葉,能力提升了。」
雖然總算放心了,但柚葉在進的肩膀上突然叫了起來。
站在心情很好的柚葉的旁邊,進發動了生產職共通技能【創煉】。
「從進桑在做的事情來看,界之雫看起來似乎很柔軟。」
結晶突然向着空中浮了起來,而且像是呼應這個一樣,封閉着菲爾瑪的結晶也開始浮了起來。
「柚葉?剛纔的是……」
進用力一拉之後,發出「Kin」這樣清脆的聲音,結晶碎開了。
「!?」
「你們三個都不要緊吧——啊!?」
看來是取回了力量的一部分。
「大致上是那樣吧。」
聰明度並沒有什麼變化。
光被吸進去之後,休妮,修拜德,蒂爾娜的身體都發光了。
在來到結晶和地面接觸的地方,柚葉叫了一聲,從地下放出的、混合金色和銀色的光包圍着柚葉的身體。
「庫!」
「咕嚕!」
偶爾感覺到的,無法說明的神祕感覺也在保持沉默。
休妮放出的是銀色和藍色,修拜德放出的是銀色和黑色,而蒂爾娜放出的是銀色、綠色和黃色混合起來的光,數秒之後就消失了。
對於在眼前浮了起來的結晶,柚葉歪着頭感到懷疑。似乎沒有感覺到危險,它並不打算要逃跑。
對於沒有見過的現象,進加強了警戒,但沒有感覺到危機感。
「Pishi」地以坐着的姿勢叫着的柚葉。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它的身體大了一圈,尾巴從3條增到了6條。
「庫嗚!?來了!!」
對於不會停止、直接飛來的球體,3人架起了武器。而且影羅也站在蒂爾娜的前面。
這麼說着,進碰上了結晶。在技能發動的同時,以覆蓋着進的手的形式展開的虹色光芒,染到了結晶上面。
「庫~~,庫嗚!!」
對於氣勢不減的球體,3人雖然揮舞着武器,但和預想的相反,光球穿過了武器,被3人的身體所吸收。至於蒂爾娜,球體則是通過了影羅的身體。
也不在意進的喫驚,它一直線地走向了結晶。
「稍微等我一下。」
「吶!?」
光像覆蓋着柚葉身體一般纏繞着它,短短數秒之後像被柚葉吸收了一樣地消失了。
在這5個團塊裏面,其中1個被菲爾瑪的身體吸收了。接着,剩下的4個團塊其中3個,分別向着休妮、修拜德和蒂爾娜移動了。
當結晶被染到某種程度的時候,進抓住了被染上的部分。對於高硬度的結晶,以像是處理粘土一般的速度,手指敏捷地(ずぶずぶ)沉了進去。
雖然進想在光芒收起之前跑到他們的跟前,因爲在空中漂浮着的菲爾瑪先一步收起光芒掉了下來,所以他慌張地轉換了方向。進接住了菲爾瑪,將視線轉向休妮他們。
「……這是。」
「嗯。」
「誒哆。」
雖然三人都感到喫驚,但都沒有露出痛苦的樣子。
「變成怎麼樣?不要緊吧?」
「是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該怎麼說呢,屬性值上升了。」
「我也是。整體的屬性值都大大地提升了。」
「誒哆,大概,我也一樣。」
「什麼?」
說了是屬性值的上升連進都感到喫驚。在THE NEW GATE中,如果想要提高水平,要是在轉生時不使用屬性值提高系的道具的話,屬性值是不會上升的。就算是稱號的效果也能提升屬性值,但提高基礎值的方法並不多。
而界之雫,也單單只是道具的一種。
「這樣的話,同樣狀態的菲爾瑪也是嗎。」
「應該是吧。也沒有其他特別的變化。菲爾瑪的情況怎麼樣?」
三人都沒有屬性值上升以外的變化。
休妮打聽着被進一直抱着的菲爾瑪的表情,像是對那個作出反應一樣,菲爾瑪小小地呻吟一聲之後,就睜開了眼睛。
對着與頭髮同樣深紫紅色的雙瞳,進的臉在顯現着。
「…………主人?哎?啊咧?爲什麼?」
帶着睡眼惺忪般的迷糊地看着進的臉的菲爾瑪。
過了些許時間,就意識到那是進了吧。從發呆的狀態一口氣醒過來,保持被進抱着的狀態,她東張西望地向着附近掃動視線。
「還是不要把它想得太複雜比較好。出乎意料地花了這麼多時間,理由之類的推到後面吧。」
「嘛,在你不在的期間,做了各種各樣的改進。那些東西之後再說明。」
「喂,米璐特!還不快過來的話就丟下你了!」
因爲只有簡潔的說明,進決定詳細的情況等到之後再說。
米璐特是純粹的戰鬥職。幾乎沒有什麼分析系的技能。
「那麼就決定了,進,快拿出那個,那個。」
發現休妮尋求說明的菲爾瑪。
「OK。那麼,就趕快去救那個哈美桑吧。」
還是該說,她的屬性值也上升了。
◆◆◆◆
「……也就是說,把這看成是戰力增加了就可以了嗎?」
這樣的菲爾瑪很罕見,進在腦裏的一角這麼想着。
被進一直抱着就是混亂沒有平息下來的證據。(翻,休妮:抗議!爲什麼我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因爲誰都不能吸收的球體變回了結晶,所以被進道具卡化地回收起來。
「果然還是這個最順手……嗯?總覺得比起以前威力更高了?」
果然是這樣嗎。菲爾瑪似乎也對這次的卑鄙行徑(やり口)非常不滿意,迴歸團隊後早早就幹勁全開了。
回覆自我的菲爾瑪大叫起來。
這就是菲爾瑪的主要武器,古代級上位的大劍【紅月】。
在結晶存在過的地方蹲下的米璐特,回應着進的呼叫,馬上過去匯合了。
「是偶然發現然後利用,這種情況嗎。結果,除了放在基點之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
簡單地說明他們是來救出被囚禁的哈美這件事,菲爾瑪「總之是明白了」地點着頭。配合口頭上的說明,心話的說明也在進行着。
「那麼,我也來幫忙吧。好不容易纔醒過來,因爲也沒有身體不適,那就立刻迴歸戰線吧。」
理所當然似地菲爾瑪作出宣言。身體狀況也進行確認了,說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封印菲爾瑪的界之雫的結晶,如果不是自然地放出的魔力就不可能生成出來。即使瘴魔也好,進他們這些高等人類也好,都不能人工地生成界之雫。瘴魔們用地板的術式將瘴氣滲透到結晶裏面,只不過是在利用結晶內包涵着的魔力而已。
對菲爾瑪那溫順的樣子,進感覺到了違和感。進所設定的菲爾瑪的性格,應該是非常外向、不會太過客氣的性格3;あけっぴろげであまり遠慮のないものなのだ5;。
「是不是從哪裏帶過來的?」
「確實是有不自然的地方啊。」
開始走起來的進,搖了搖頭,柯尼希也跟着走了起來。
雖然進是有生成素材的生成機,儘管如此,像可以封閉的菲爾瑪這樣的巨大結晶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由於出乎預料的事情太多了而思考停止,柯尼希嘟噥出這麼一句話。因爲對菲爾瑪和休妮說的東西沒有反應,能當成是他沒有聽見吧。
「也是,啊。應該考慮的是哈美大人的救出。」
「原來如此,情況是理解了。」
「啊!休妮!稍微說明一下狀況!!」(翻:這不是暴露身份了嗎!)
「怎麼了?」
進像是從懷裏拿出般從道具箱裏取出1張卡片,交給了菲爾瑪。
「誒哆,我想應該沒問題。」
「那是最容易理解的方法呢。」
「總之,能先站起來嗎?」
「好的。」
「在想着地脈上面有沒有形成界之雫的原因。就算是這樣,我並不擅長分析,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纔不是那樣的呢!說明啊!」
「是!馬上就來!」
菲爾瑪將卡片具現化,出現了一柄劍身有2梅爾長的深紅色大劍。劍身是雙刃的,中心是深紅的、越向着外邊顏色就變得越薄,劍刃的部分是銀色的。劍刃的根部鑲上了做成四角形的、沒有污點而且帶着閃光的寶玉,從那裏開始有細小的幾何學花紋蔓延到劍的全體。劍幅15塞梅爾左右,和莉安的穆斯佩裏姆那種類型的、劍幅寬廣的大劍相比,它顯得相當纖細。
界之雫有着如果不是最高水平的鍛造師和鍊金術師就無法改變的強度。
菲爾瑪沒有被人用隸屬的項圈進行操縱,而是被留在結晶之中,這就是連瘴魔也沒辦法出手的最好的證據。
支援角色的號碼代表就是在遊戲時製作的順序。菲爾瑪的號碼是2。被製作的時間和休妮大致上是同一個時期,雖然只有一點點,她的屬性值也超過了吉拉特。
如果可以操縱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戰力。
「嘛,關於這個就問問本人吧。不管怎麼樣,都有種不見面就不能解決的感覺。」
那是什麼輔助都沒有的、純粹的直覺,但進不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什麼偏差。
◆◆◆◆
當進他們爲哈美的救出開始行動的時候。哈美被抓到了洞窟內的房間裏面。
進行房間的護衛的是由阿達拉帶來的威爾海姆,以及在頂之派系內也是老練者(手錬)的兩個戰士。
以沒有感情的表情站立着的威爾海姆,並沒有明確的意識。即使能掌握周圍的情況,自己在想什麼的這種思考也是不可能的。現在只是接近於會攻擊沒有許可就靠近的對方的人偶。
「……爲什麼,會這樣呢。」
「因爲你是聖女啊。」
看到那樣的威爾海姆,沒有力量地嘟噥着的哈美。對這句話作出回答的是,站在威爾海姆旁邊的斯科路亞斯。
「你是。」
「哎呀,這麼遲才介紹很抱歉。我是斯科路亞斯。能見到你我很榮幸。」
以殷勤的態度斯科路亞斯做着自我介紹。對轉向自己的笑容感覺到深不可測的某種東西,哈美的背部發冷了。
「這裏,是哪裏。」
她本應該是在自己的房間休息的,但一醒過來就身處這個房間。日常用品齊全,在裏面休息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同時是能感覺到強烈的寒氣的房間。
由於布魯庫和手下中最厲害的埃萊恩被打倒了,其他的合作者也被一一地抓住了而放心下來。會變成這樣的狀態,她並沒有想象過。
「即使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吧。我有想讓你看看的東西。請你跟着我來。」
如此說着,斯科路亞斯從懷中取出了黑色的項圈。
「e……?」
「呵呵,是隨意地增加的肥料吧。在產生瘴氣的土壤中也是不錯的東西。你知道嗎?這世上最容易產生瘴氣的生物是人哦。」
以愉悅的表情說着的斯科路亞斯。如果真的不是這麼想的話就不會出現的聲音。
不能違逆滿足地點着頭的斯科路亞斯的邀請。與哈美的意志沒有關係,身體跟在斯科路亞斯後面自然地走着。自由的就只有口部附近。
「你在,做什麼。」
「那是!!」
「如果沒有你的話,如果你不來這裏的話,他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魔法陣邊緣站着的人們雖然想出去,但是包圍着魔法陣展開的結界阻礙了那樣的行動。
即使是充滿了哈美的憤怒的聲音也能愉快地聽下去的斯科路亞斯,幾乎想要說出「呀咧呀咧」地回答了。
「是爲了你特意準備的3;あなたの爲にお膳立てを5;。」
「你很清楚呢?雖然不知道你是怎樣取下之前的項圈,不過,這次的項圈稍稍有些特別。我覺得會很適合你。」
「庫。」
「很美麗吧?人的生命在消失的瞬間發出的光。而且點綴着它的尖叫,也給人很好的感覺呢。」
笑容沒有消失,斯科路亞斯用右手抓住哈美的頭,一邊以左手指着現在還在繼續尖叫的地方。
斯科路亞斯的話,被印上哈美的意識之中。
「那些人都,陷入了痛苦……」
在笑容背後的是明確的惡意。
人們的呼喊聲響遍了整個房間,敲打着哈美的耳朵。
走了10分左右,在開闊場所出現的地方,斯科路亞斯停止了前進。
「那麼,請到我的前面。」
哈美向前走去之後,視野的邊緣看到了什麼發亮的東西。在如同觀覽席的地方站着,視野之下出現了巨大的魔法陣和站在那個裏面的人們的身影。發亮的是在地板上描繪着的魔法陣。
「這樣的事!你到底把生命看成是什麼!!」
在項圈被戴上的瞬間,哈美全身都失去了力量。進行抵抗的身體停止活動,自己的意志無法傳達出去。
「因爲你的存在。」
在哈美的耳邊,斯科路亞斯低聲私語着。而且像是呼應似的,哈美的脖子上戴着的項圈開始放出微弱的光芒。
然後,他突然抓住哈美的頭,像推出去一樣將她的臉面向那些人們。
「他們陷入了痛苦。」
「咕!」
「喏,好好地看着。現在出現的他們,是爲了你才準備的。」
因爲被命令要進行警護了嗎,威爾海姆和戰士都無言地跟在兩人的後面。
比本來的顏色變得更黑的項圈,烙印在哈美的記憶之中。
「現在,在你眼前陷入痛苦的人們,是因爲你的存在纔會痛苦的哦。」
然後,一分鐘都不到的時間內就發生了變化。站在裏面的人突然發出光來,開始消失了。
「u,a……」
「因爲我,的存在……」
以沒有感覺到抵抗的動作,斯科路亞斯爲哈美戴上了項圈。
對於不能理解情況的哈美,斯科路亞斯讓她繼續看下去。
「你在,說什麼……」
「那麼,請到這邊。」
「因爲好不容易邀請到聖女大人,所以必須要好好地招待吧。」
「啊!?」
如同粘稠(ドロリとした)的污泥一樣的感情,流入了沒有防備的哈美的心靈。
「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
瘴魔的私語,能迷惑人的精神。它的效果受到項圈的補助,進一步地發揮着效果。
「成爲聖女,是想去救助誰嗎?是想要爲人們發揮作用嗎?對於看到眼前的他們、看到正陷入痛苦的他們的你,真的在想『自己能做到什麼』嗎?」
「我、我、給……誰發揮作用了呢————」
「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到嗎?被人操縱,被人綁架,只是在等待救助到來的你。爲了救助你,到底有多少人犧牲了呢。」
斯科路亞斯每說出一句話,哈美的心都發出了悲鳴。
既有爲了救助自己而受傷的人們,也有陷入痛苦的人們。把那個作爲事實清晰地自知着的哈美,無法否定斯科路亞斯的話。
「a……」
「喏,他們也在對你生氣哦。」
雖然那是「對於現狀什麼也做不到」的絕望呼叫,但受到斯科路亞斯的私語和項圈的效果所影響的哈美把它聽成是怨恨自己、進行痛罵的呼叫。
「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毫無自覺呢,哎呀,真爲聖女大人感到抱歉呀(いやはや聖女様には恐れ入りますね)。」
像是在說「驚呆了(あきれ果てた)」一樣,斯科路亞斯以誇張的動作把手貼到額上。
就連那樣的動作,現在的哈美也覺得是在責備自己。
「夠了……快停下來。」
「你在說什麼啊。他們是在爲你去死哦。親眼看完是你的責任和義務吧。」
「不對,我,並沒有期待這樣的事!」
「不管你是期待還是不期待,有關連的人們會陷入痛苦也是不會改變的吧?」
不久,作爲祭品的人們的尖叫聲消失了,即使是被命令去做低着頭一動不動的哈美的警衛,他也只是一直繼續站着而已。
即使哈美被暴露於斯科路亞斯的惡意之中,對周圍無法作出反應,威爾海姆還是身體一動不動地站着。
即使是張開眼睛,那裏面並沒有寄宿着明確的意志。
因爲項圈和瘴氣的影響,她的思維亂成一團,對眼前人們的罪惡感和對自己的嫌惡感在膨脹着。
「哦呀,這是比想象的要更有效果吧。不,實際上是重疊起來了。」
被自責和絕望所壓倒,那顆心沉陷於深邃的黑暗之中。
「爲了折磨周圍的人,而帶來一時的拯救。這就是你的存在哦。」
「a……aa……」
對於斯科路亞斯的言詞,哈美無法反駁。
一邊呻吟、一邊蹲下來的哈美,並沒有注意到一邊俯視自己、一邊嘟噥着的斯科路亞斯。
「……」
◆◆◆◆
由於斯科路亞斯的言詞哈美的視野搖晃了。
就算是被人認爲是精巧地製造的人偶,也有着無法否定的那種程度的生氣。
就算是拼命地組織出來的言詞,也在成形之前變得煙消雲散。
「…………」
在哈美心中存在的、一直沒有擦去的想法,和絕望一起增加着它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