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墜入Q網的少N
《沉睡魔女》 · 真野真央 · 7129 字
——簡單說呢,就是那個啦,我的同居人嬌羞了。
早上班會時間,莉昂不知爲何竟然坐在我的座位上。並不是坐在我隔壁位置,而是我的位置上,說穿了就是同一張椅子。像是兩人各坐一半似地坐在同一張椅子上,身體當然池貼得密不透風。
「……莉昂,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好。」
經我這麼一說,莉昂總算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到了下一堂課開始,她又再次跑到我位置旁邊,企圖跟我一起坐。當我詢問她爲什麼的時候,她只給我「待在君色身旁就會覺得很幸福」之類的回答。
就連往其他教室移動時,她也會試着抓住我的制服衣襬跟在我後頭。
「……莉昂,下一堂課是男女分班,你該往那邊走,我得往這邊走。」
「好。」
雖然她回答得很率直,但我真希望她差不多也該曉得什麼叫學習就是了。
莉昂每次一下課就像是切換開關一樣,因黏着我不放而被我提醒,被我提醒之後還是黏着我不放,直到午休時間爲止都一直維持這種調調。
「君色,該喫午餐羅!」
她理所當然地跑到我這邊。
一起喫飯是沒差啦,只不過有兩個小小問題。
分別爲這裏是有班上同學在場的教室,以及莉昂的親密行徑變得愈來愈過火等兩點。
「從今天早上開始上演的是哪出啊?」「難不成棗小姐已經完全落敗了?」「咦我明明很支持她的說!」「不覺得這帶有一點犯罪的味道嗎?」「該不會是成功馴服她了吧?」
最後那句話八成是正確答案。若真要回想哪件事是契機的話,我大概也只能聯想到那盤炒豆芽菜吧。
在聽見莉昂說出「我喜歡你,或者說我喜歡上你了」這句話向我告白時,我真的嚇了一大跳。而驚訝歸驚訝,我仍自以爲冷靜地做出「這樣啊,是Like對吧?嗯。也要多喫點飯(Rice)
喔!」上述回應。誰知莉昂不但是認真的,而且好像一點也沒有死心的樣子,還從昨天開始變得過度緊黏着我不放。
早上上學時抓着我的衣襬,喫早餐時也緊緊靠着我的肩膀,簡直就像是寵物想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一樣。
「家人!?」「他們該不會是被拆散的雙胞兄妹吧?」「哪有可能!」「大概是以結婚爲前提的意思吧!都加上(暫定)一詞了。」「他的求婚臺詞是什麼!?」「你們戴的那雙對戒該不會就是訂婚戒指吧!?」「喫飽了喫飽了!然後祝你們死在幸福的盡頭!」
勝負採兩勝先決制。第一回合由我拿下勝利,第二回合也呈現出我勝券在握的局面。試着找機會發動一下超必殺技好了。
「…………」
這傢伙搞不好真的會照做。我一邊提高警覺,一邊窺視坐在正對面的莉昂的臉。
……話說我總覺得啊……在今天午休時間結束後,莉昂好像就維持着滿臉通紅的狀態回到教室上課耶。之後她也一望向我就面紅耳赤,欲言又止似地蠕動嘴脣。
在側目偷偷察看莉昂的反應,只見這傢伙不死、心又再次試圖貼近我身邊。
「對不起是我錯了。」
「不行嗎?或者該說你討厭嗎?」
「你哪裏見過每天早上得花二十圓跟麪包店小開買吐司邊的現充啊!」
「嫉妒啊——!真的是那麼令人羨慕的關係嗎?不是一時鬼迷心竅嗎!?」
我是男孩子耶!要是見到一個當面開口說「我喜歡你」的女孩子對我擺出這種姿勢,我還能不放在心上就有鬼了。
平常如同日本人偶般白皙的肌膚也急速染上一層緋紅,臉頰與耳朵都紅通通的。
想詢問是怎麼回事的我轉頭一看,卻見莉昂的臉出現在極近距離的前方。
「很久以前就有了,我只是懶得去碰而已。」
「幹麼?」
莉昂微微側頭詢問。
「拜託,電動耶……這間屋子裏有那種形同科技結晶般的產品嗎?」
再這樣繼續當衆出糗簡直就是拷問。
話說不曉得真白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我把視線移回電玩畫面。
由於內容還滿帥氣的,因此我真的照着詠唱了一次,結果玲樹當然並未隨之現身。不不,我可是打從一開始就曉得她是在開玩笑喔?我純粹只是想念念看罷了。
「附帶一提,這套電玩軟體是原零的格鬥遊戲喔!」
班上同學們各自隨心所欲地瞎起鬨。
從星期天之後就再也沒聽過她的聲音……哥哥我,突然開始感到擔心了耶。
玲樹本人好像也沒到校上課,我完全處於束手無策的狀態。
我冷不防地再次轉頭往旁邊一看,發現莉昂的臉——
我還是快點喫完午餐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算了。
至於我呢,只能茫然地呆坐在位置上。
「沒、沒什麼!」
「我們是家人(暫定)。」
目前我最耿耿於懷的,還是關於棗的事情。
你這路人角色在那邊胡說八道什麼啊!
總而言之,我希望她在學校別這麼黏人。我的精神並沒有頑強到承受得了班上同學奇異目光的境界啊!
只換來這段莫名其妙的語音信箱訊息。
呃,喔……也是啦,會對戀愛話題感到興奮,有點算是高中生的習性吧!
在我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之前,莉昂又滿臉通紅地快速退開。
「被好友搶先一步達陣的打擊,比我想像得還要沉重啊……」
「嗯,這樣就好。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嗚哇——我有多久沒碰電玩了啊,大概是自從國中時期在耕太家玩過一次以來吧?
呃,嗯,畢竟她也是個女孩子嘛,這反而算是很理所當然的……反應,沒錯吧!
今天棗請假沒來上學。根據班導師的說法,理由好像是她身體不適的樣子。但那一定只是藉口,棗恐怕還在玲樹那邊吧。
該怎麼講呢,與其說是喜歡上我,倒不如說是給人一種被我馴服的印象。
就這麼退至將近一公尺外的位置後,她竟一反常態地擺出正座姿勢陷入沉默。
一流的節約戰士也有輸給誘惑的時候嘛。嗯。
只不過我又再度陷入困境。本以爲我與莉昂的同居話題早已瞞混過關居然又被拿出來說,害我一時之間答不出話來。我該如何應對纔好呢——
等等,但現在差不多是超市準備貼五折貼紙的出清時段了,不能窩在家裏打什麼電玩——
喏,看到了吧!班上同學們被你搞得愈來愈興奮了啦!
「……那,耕太,你幹麼趴在地板上?」
「……我說莉昂小姐啊,麻煩你稍微在意一下他人的目光好嗎?」
「那就當衆接吻讓我們看啊!」
只見莉昂霍然起身,拔腿逃出教室。
話說,節約生活第六天晚上,在愛巢莊這邊出了點小小意外。
「我完全沒差。」
「喂……君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應該是個妹控纔對吧!?」
大概是因爲平常沒在玩電玩的緣故吧,一上手的我居然玩得意外投入。
「你真是個沒禮貌的路人角色耶,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一時鬼迷心竅嘛。」
「看你一臉驚訝的樣子,我這句話當中有什麼值得你大驚小怪的要素嗎?」
「原來君色是個怕羞的人啊。」
正如莉昂所說,有臺電視及呈現出近未來造型的機械擺設在房間一角。
最後一天,顧慮到自己主動宣稱她是家人的發言,令我因不知該如何回應莉昂的好感而傷透腦筋……但那也只不過是小問題罷了。
我想想喔……距離大概只有十公分左右吧?
「喂,鍵宮,你真的喜歡這個不中用的傢伙嗎!?他不但缺錢,而且又是個妹控耶!」
「我說莉昂啊,這……」
「是我先開口的。」
「我喜歡你。」
我還在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莉昂已丟出一句炸彈發言!
我當然是新手,但莉昂好像也不怎麼厲害,戰局陷入滿精彩刺激的膠着狀態。但說也奇怪,莉昂操縱的那隻角色動作好像顯得格外遲鈍……?
我一出聲,莉昂登時面紅耳赤地往後退開。
「知道就好。」
『正義的魔術師·鍵宮玲樹目前正在工作!有事找我的話,請大聲詠唱「震動吧,沉眠於我左臂的霸者。爲了展開破世行軍,現在立刻火速馳援吧!」這句咒文。』
——於是,我與莉昂便開始玩起原零的格鬥對戰遊戲。
「就算缺錢,我們之間還有愛。」
「好標準的答案!是誰先向誰告白的呢!?」
她的嘴脣微微顫抖不止,甚至到了無法好好發出聲音的地步。
「君色跟鍵宮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呢!?身爲君色好友的我想要主動請纓,接下這樁班上所有同學們都認爲『關於從上週起就浮現出所謂的同居疑雲,也差不多該請你講個清楚說個明白了』,但又心想『雖然想知道詳情,卻又不敢直接問當事人,可不可以有人代表發問一下啊』的任務!」
「君色、君色,一起來打電動吧!」
映照在她蛝屮的川身倒影,以及躲在嘴脣後方那若隱若現的鮮紅舌頭,都令我的思考能力瞬間當機。
「……你在幹麼?」
嘖,今天的耕太格外難應付。我是指死纏爛打的意義而言。
「電……動……?」
「君色,你在坐立難安什麼?」
當我正在思考晚餐菜色的時候,莉昂突然遞了一個家用電玩的搖桿給我。
「我明明平常就再三強調我的戀妹情結純屬家族愛好不好。」
「少在那邊裝模作樣了啦,你這現充!」
有個傢伙粗魯地拍打我的課桌加入對話。是我的好友·廣橋耕太。
教室內爆出興奮的尖叫聲,而且主要大多來自女同學。
「你這種能夠直截了當地問出這問題的男子漢氣慨令我佩服不已。」
「……接、接吻?」
「真、真拿你沒辦法耶!我陪你玩一下下好了!」
「但我有差啊!首先,你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而原本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我,此時內心突然萌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奇怪的反應……但既然她說沒什麼,那應該就真的沒什麼吧。繼續玩遊戲。
「呵……我的生存方式,似乎就是無法拐彎抹角啊。」
「……不是不行,也不算討厭,所以爲了我的身心安寧,拜託你看看氣氛好不好。」
圓滾滾的大眼睛、以及如同草莓果凍般微微顫抖的嘴脣近在咫尺。
「那是怎樣,超可愛的!」「美少女果然就是該表現出那樣的一面纔行啊!」「要是追上去的話,大概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了吧?」「你可得好好養她喔,綾瀨同學。」「祝兩位永浴愛河——」
這次應該算是突破十公分的界線了吧!
「咦?沒、沒有啊。倒是我想先出門買個東西……」
等等,不太可能吧!
一跟我四目相交,整個人頓時猛然一震!
「嗯。不對,我還無法接受啊!」
「——容我冒昧打擾一下!」
——總而言之,節約生活第六天的莉昂就是表現出這樣的感覺。
莉昂這傢伙應該不致於回答「嗯,好吧」並向我這邊探出身子纔對吧?
「君色。」
「夠羅!你從剛剛開始就在搞什麼鬼啊!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呃,沒有啦,這是,呃,那個……」
莉昂支吾其詞,正襟危座地挪動左手及右手食指輕輕互戳。
「……接吻。」
「啥?」
「所以說,就是啊……啾……」
平常講話乾脆俐落的莉昂一反常態,發出細若蚊鳴般的嘀咕聲。、
可是腦海中浮現出午休時段那件事的我,卻不自覺地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該不會是……接吻吧?」
我提心吊膽地加以確認,只見莉昂用力點了點頭。
她就這麼低頭,目不轉睛地盯着榻榻米地板。
但到了下一秒鐘,又見她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上揚的視線望向我。
被她擺出那種姿勢一看,要我不怦然心動真的就是強人所難了。
「話、話說我也差不多該準備晚餐了!我出門採買食材羅!」
「那我也——」
「莉昂你留下來先幫我作準備!好讓我一回到家就能立刻動手煮飯!就這樣!」
我拿起錢包與手機,如同脫兔般奪門而出。
用不着照鏡子,我也曉得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紅到耳根了。
畢竟莉昂單憑外貌而言就已經是個無從挑剔的美少女,打從開始同居生活的這幾天當中,難免也會有不小心意識到她的時候。
但剛剛那種表現未免也太過犯規了吧!
我們家結冰了。
「啥……?」
不不,現在是晚上,鐵定只是因光線昏暗而看錯了。
所以——
「………………………………………………………………………………啥?」
豈止冰封這麼簡單,它四分五裂——已經完全崩塌了。
應該還留在家裏的她平安無事嗎!?
計劃結束之後,莉昂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對了,莉昂人呢!?
她淚眼汪汪,而且聲音微微顫抖。那也難怪,畢竟自己家被冰封了嘛。整月定受到相當大的打擊,換做是我也會想哭啊。
……我在想什麼啊。
她如同前屈似地深深低頭鞠躬,只瞬間瞄了我的臉一眼,接着拔腿就跑。
這算是我第一次跟祭子單獨談話,只能說她不愧是變態淑女的專屬女僕,似乎有着不容易對付的個性。就算我詢問有關聯絡不上的玲樹俏皮的回答給打發掉。
「鍵宮邸。」
拿起豆芽菜,腦海中就會浮現她的笑容;錯把增量十%的商品當成九折商品買下來,甚至還落得因心生動搖而把環保購物袋留在家裏忘記帶出門的下場。
玲樹所規劃的節約魔力——矯正壞習慣這項目的是否算達成了呢?假設達成的話,等這場同居生活一結束,莉昂就要回自己家去了嗎?我也能迎接真白回來,重拾原本的節約生活嗎?
「你打算帶我去什麼地方?」
「對了,我該回應的也不單隻有莉昂而已,還有棗那傢伙也……咦?」
「你來得正好!我家莫名結冰,莉昂又不曉得跑到哪裏——」
因爲眼前的鍵宮邸比愛巢莊更加悽慘。
「祭子!?」
「……我記得你家主人喜歡女孩子不是嗎?」
在她跑走前映入我眼中的那一顆晶瑩水滴……莉昂這傢伙居然哭了。
「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
我只認識一名會佩戴這類蝴蝶結髮箍的女子。而從後座探頭要我上車的人,正是鍵宮玲樹專屬的女僕·祭子。
我怎麼覺得剛剛好像看到有樹木倒下的樣子……?
邊想邊走的我,突然察覺到一件奇怪的事。
儘管搞不清楚她捅了什麼簍子,以及對我道什麼歉但我就是無法撇下她不管!
「到達宅邸了。」
沒錯,這是個剛好可以看見自己家映入視野當中的轉角處。
正當我站在交岔路口不知所措之時,一輛轎車緩緩駛近我。
「原本打算連接大炎鬼的鄉里,卻不小心搞錯而連往冰塊巨人的巖窟……」
太過可愛了。
看到自車窗露出的臉龐,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一行經轉角處,我的疑問立刻獲得解答。
這裏就是鍵宮家嗎?就跟這輛轎車一樣,儼然就是有錢人住得起的——
她是忍者嗎?
沒什麼大不了,這纔是原本的正常狀態。
她該不會已經跑回老家了吧?
我一邊閃躲圍觀羣衆,一邊追趕她那嬌小的背影。我可是受過嚴格訓練,三兩下就能追上你……呃,居然跑這麼快!?你哪來那麼威猛的腳程啊!
那是一輛不曾在這一帶出沒的黑色加長型禮車,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專用的——
因爲純屬心聲,所以我可以一點也不難爲情地斷言,那真的太糟糕了。
話雖如此,我卻只看見一道綿延不絕的高聳煉瓦牆,根本沒看見任何建築物。或者該說這道牆也太長了吧……宅邸佔地面積究竟是有多寬敞啊?
「還真是個我完全不想知道的新情報……!」
「……啥?」
「到了之後,玲樹小姐有話要親自告訴君色先生。」
整棟兩層樓高的公寓埋於冰塊之中,周遭散發出凜冽的冰冷寒氣。冰塊表面幾乎足以令人誤認爲玻璃工藝品一般清澈透明,可說是充滿了藝術品之美。
「可惡……」
冷靜思考一下,我猜大概是那樣吧。有女孩子開口告白說喜歡我,身爲男生的我就該明確地做出回應纔對。YES或NO的二選題,一點都不困難。
「失敗?」
莫名其妙。
「那就快去找莉昂!她哭——」
而關鍵在於我的心意……但坦白講,我也搞不太清楚。
建築物周遭人滿爲患,似乎是特地跑過來看熱鬧的附近居民。面對這不合常理的光景,衆人都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這麼露骨的十八禁話題是怎樣啦!」
「呃,那個……這是,那個……我失敗了。」
我開門上車,與祭子一同坐在後座。司機雖身穿男性西裝,但透過後照鏡觀看臉部,這才發現對方似乎是一名年輕女性。
現在或許算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家人,但事情落幕之後,我們便只是一般的同班同學。
是玲樹與——莉昂的家。
我完全無法判斷她究竟是往哪個方向跑掉了。
哼,意思是欲知詳情便直接詢問待會就見得到的玲樹是吧。
「莉昂!你沒事吧!?」
真是有夠多餘的雞婆。
我趕到她身邊確認,莉昂身上並沒有什麼稱得上是外傷的傷口。
「告白之後的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面對我的態度未免也太過嬌羞了吧!」
我放眼一看,發現愛巢莊——
「只是用來緩和氣氛的笑話罷了,請不要太認真。」
在祭子出聲提醒下,我隔着車窗眺望宅邸外觀。
我一溜煙地跑向公寓,因爲我下意識地產生了「這個冰封現象該不會是——『暗陶藝師』乾的好事吧?」的想法。若真是這樣,那莉昂她——
「請上車。」
「附帶一提,昨晚的陪睡對象是我。唉,腰痠死了呢。」
「啊……君色。」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莉昂這聲道歉,完全大出我意料之外。
我聽見反射的人羣吵鬧聲傳入耳中,該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件了吧?
「請放心吧。莉昂小姐有忍子負責暗中保護,倒是有件重要的大事得止口訴君色先生。這件事跟真白有關。」
過沒多久,車子停止行進。車門應聲開啓,我比祭子早一步先下車。
瞧我怎麼打破沙鍋,把累積至今的所有疑問——全部問個水落石出。
我發現莉昂獨自杵在圍觀羣衆的外側。
一旦搬出這個名字,那我就不得不接受邀約了。莉昂的事情固然令人掛心,但既然她說有專屬忍者暗中保護,我也只能相信她的說法。
「什麼話啊,難道她打算要我負起外租公寓被冰封的責任嗎?」
「跟真白……?」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當我茫然地療立在路上時,腦海中突然掠過一抹可怕的預感。
這裏平常是個安靜的住宅區,而且現在又是晚上,但卻有身穿睡袍的主婦及運動服裝的學生們跑到大馬路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超市走回家的路上,我對着烏雲有點多的夜空傾訴。
這場同居生活也將在明天劃下句點,到時候——
「真、真的很多不起!」
「這點請無須擔心,玲樹小姐也喜歡男孩子。或者說玲樹小姐其實是男女通喫的。」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我覺得她長得超可愛的。然而莉昂是節約生活的夥伴,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我原本只是想詢問事發經過而已。
轎車穿越一扇分外豪華的大門,駛進用地內。儘管四周光線昏暗所以看不太清楚,不過通往宅邸的道路兩側好像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植物。說到有錢人家,果然就一定會有座壯觀的庭園啊。
會怎麼樣呢?
這不是很天經地義的結果嗎?根本用不着煩惱,打一開始就已經說定了嘛。
好啊,那我就問個清楚。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我立刻追了上去。
「到了。」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搞不好小姐會要求你用身體還債唷。」
我真的已經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
「啊,喂,稍等一下!莉昂!嘖……莉昂——————!」
結果只是我杞人憂天。
總覺得今天馬路上的行人特別多。
莉昂就這麼不着痕跡地消失於夜晚的住宅區之中。
因爲我想留下來負責看家的她,應該清楚房子遭到冰封的原因是什麼纔對。
結果在購物的過程中,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莉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