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說子的抱枕

在陣他們出發的前一天……也就是讓時間推回到陣等人與神聖皇帝戰鬥的前天傍晚。以時間來推算，就是夕也被變成鹽柱後沒有多久。

春紗學園高中部一年十三班的毒呂說子，正爲了難得的暑假煩惱着。

說子的房間被流行音樂社團的夥伴，宇多田夕也的照片還有照片加工成的自創商品給埋沒。雖說如此，講話毒辣可是卻很害羞的說子根本沒有膽子偷拍夕也，所以她的照片全部都是從一年二班的全班合照擴大成的。

「啊……已經有一整天沒有見到宇多田……」

說子抱着貼着夕也臉部照片放大做成的熱貼紙的抱枕，嘆了口氣。走歌德風打扮的說子，即使是夏天還是穿着裝飾有銀色釘子和鎖煉的黑色亮漆皮服裝。當然全身這樣的打扮肯定會很悶熱，所以她穿的是儘量露出肌膚的兩件式如泳裝般的款式。

說子最後一次見到夕也是昨天的事。暑假開始過了一週，夕也說過「我明天要回家」，因此她去宿舍找夕也。

男生宿舍「橘寮」以前是禁止女性進出，發生許多事之後，現在女性已經能夠進入玄關大廳。

暑假一結束馬上就得進入校慶的準備工作，在那之前得讓「拿手樂器是空氣吉他」的夕也能夠正常地演奏樂器，說子便買了「好寶寶吉他教學課本主父給夕也，希望他回家時也能夠練習。可是，昨天傍晚突然接到陣以有些焦急的聲音打電話來表示：「宇多田不回家，將會和我『一起去做自主性的流行音樂外宿練習』」

「他昨天還打電話來說要回家呢……爲什麼突然要跟新木同學去外宿啊。是不是我給他太大的壓力了……」

如果是夕也的老家所在地，曾經偷偷溜進教職員室偷偷調查過的說子非常清楚位置。雖然牽涉到個人情報保護法等各種問題，可是隻要想見他的時候隨時都有機會見，讓說子放下了心。但卻沒有料到竟然會演變成「無法掌握他的去向」。

「既然是流行音樂的外宿活動，不是應該也帶我一起去嗎？宇多田也就罷了，新木同學不是應該會想到這一點嗎？連這點事情都沒考慮到如此沒用處的腦髓，乾脆用吸管吸出來改塞米糠不就得啦。這麼做還可以醃茄子什麼的，至少對這世界上還有點用處。」

說子依然講話很毒辣。如果陣在這時候把她這番毒辣的話當真聽進去的話，大概會當場衝去廁所大哭一場吧。

可是仔細想想，同屬流行音樂社團的莎拉也在剛剛，突然打電話來說「明天我要乘坐自家飛機到國外去度假」。這麼說來，就會變成說子得和陣他們一起去，兩個男生只有一個女孩子。平常，在這種狀態下如果女孩子被約去外宿，十之八九會覺得危險而拒絕邀約。

「是了，新木同學就是太貼心所以纔沒有找我去啊！自己被座堂同學放着不管，就想要拆散我跟宇多田啊。怎麼會有心胸這麼狹窄的男生啊，簡直就像楔形文字般看起來讓人煩躁不已。」

在此還是稍做解釋，楔形文字看起來不容易懂，並不是因爲它讓人看了覺得煩躁，而是因爲用蘆葦筆在柔軟的黏土板上使力寫字，而讓字型看起來像是楔形角度的三角線條。

可是不管再怎麼怨恨陣，還是沒有辦法掩飾見不到夕也的寂寞感覺，說子便站起身來。

「對了！這種時候，更是要製作新的周邊產品纔行！」

這種轉向，很明顯地就轉錯方向啦。可是說子沒有辦法壓抑自己對夕也的熱情，就把班級照片有夕也的部分用掃描機掃描後，再用電腦放大。目前爲止已經制作了枕頭和杯子，鑰匙圈還有包包甚至還有掛毯。說子想着……接下來要做什麼呢？想着想着，臉就紅了起來。

「……要解決暑假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面的寂寞……如果宇多田能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就好了啊。」

當然牀上的天花板上貼着夕也的掛毯，只要仰躺着就能夠和夕也面對面。可是距離太遠，位置關係就像靈魂出竅的人往下看的距離，實在很難讓人興奮起來。

「學姊？妳是我的學妹？」

明明並不打算哭的，可是大顆眼淚卻不斷地從眼眶掉落。

「又，又來了……！」

「一點都不多啊，這是平常用的盤子嘛。」

說子終於想到，能夠補強這兩個缺點最棒的商品。重點是，讓掛毯變成枕頭就可以啦。

「我也碰上家政社團學妹香住今天回家，我剛纔也說過，連我的好朋友也在剛纔突然打電話來，告訴我她明天就要回老家，讓我覺得挺寂寞的。妳知道圖書委員本田同學嗎？頭髮很長戴眼鏡，長得很可愛的女孩。」

「……抱枕！」

說子眼中的光芒消失。

女侍鐵青着臉來到廚房。在廚房的主廚，也是臉色慘白。

「我說不要緊了。不好意思，再追加一個。」

「對不起，我本來打算要陪毒呂學姊說話可是卻讓妳聽我訴苦。小聰也是，都是我自己覺得不能放着她不管，其實搞不好是小聰在配合我啊！」

想要裝堅強講話毒辣點，但是聲音聽起來虛弱根本就毒辣不起來。奈津想了一會，就把說子強拉進書區角落裏的咖啡廳。

「畢，畢竟能跟崇拜的毒呂學姊一起喝茶，我真的很高興！如果我也能跟毒呂學姊一樣酷的話，就會和小聰很登對哪……啊，不對不對。」

「咦？現在不是用餐時間嗎，我要開動羅——」

「……您的鬆餅，讓您久等了……」

奈津的笑容讓餐廳女侍的臉馬上失去血色。

巧克力聖代大挑戰是有籃球大小的谷片三箱加上一公斤冰淇淋，還擺上一整串香蕉的巧克力聖代。只要能在十分鐘內喫完，就能獲得五千圓的百貨公司商品禮券。

她連忙按着眼睛，可是卻無法停止淚水。奈津大爲驚訝地兩手抓住身高比自己矮的說子的肩膀。

「這……這會不會太多了點？」

「我說的不是盤子，而是高度上

「與其現在陪着我……趕快去明天就要回家的本田同學身邊不是比較好嗎？」

奈津的右手以手肘爲支撐點上下用力地揮舞着，舉止非常地歐巴桑——明明年紀就很輕。

「我看，我還是去找小聰比較好吧……」

「……我如果也能態度更加主動的話，或許就不會被丟在這裏了……」

「我不是要做舞臺裝，是要做抱枕。」

枕頭雖然就在身旁，但只有臉。偶爾抱着枕頭時，感覺又好像在抱着個人頭。

「哇，高中部的毒呂學姊！對不起，我沒想到是學姊，真是失禮了！」

即使她再怎麼沒注意到，說子還是點明瞭說：

順道一提，奈津雖然是國中生但卻比說子還高大，體格也很棒，穿着的確也像個國中生，上半身是飄飄的夏裝造型罩衫搭配裙子，光是這樣便襯托出她與體型不搭的雄偉胸型，讓說子稍微有一點介意自己扁平的胸部。

奶油焗烤搭葡萄柚汁套餐，以及兩人份的三明治。是平常食量很少而且只喝超苦黑咖啡的說子絕對不會挑的餐點。讓說子忍不住發話說：

「不要緊，這家店讓我請客。」

被說子一點，奈津不停地左右搖着頭。

「什麼？」

「這，很明顯地不尋常吧。應該可以退錢吧？」

「又要追加？」

「……啊！真的耶，這不是身爲家政社團社長的我該做出的事啊！」

夕也雖然人看起來沒什麼力氣，但是身材頗高。如果要做等身大的抱枕，就需要一百八十公分的布料。然後要把夕也的模樣印出來，彩印用的熱貼布到底需要多少張呢……裏面塞的填充棉又需要多少包啊，或者乾脆把沒有使用的棉被或是毛巾捲起來塞進去比較好呢……

「毒呂學姊也會做手工藝嗎？如果是舞臺裝，您要是願意的話，我很想嘗試做做看呢。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家政社團社長喔。」

言行舉止都很婆婆媽媽的奈津，習慣把羊毛氈拉長說成羊毛——氈。相較於奈津的熱情，本來就很冷淡的說子只是有點疑惑地回答「啊，嗯，是喔」。

「我是記得有個頭髮很長戴眼鏡的女孩，可是沒印象她有可愛到能用很來形容。」

奈津在說子的身邊像顆人造衛星般轉啊轉地。擺出很親近的態度，但其實都是她單方面親暱地黏着人。

聽到說子的話，奈津用力地搖着頭。

然後兩塊堆在一起，擺在桌上的高度跟眼睛高度差不多。奈津仍舊滿臉憂鬱地在鬆餅上抹着奶油，還澆上楓糖漿，像在喫牛排般用刀子邊切邊往嘴裏送。

「好像……給妳添了麻煩。」

「啊——抱枕！現在很流行抱枕呢，對幫助睡眠很有用處。我也用羊毛——氈做過，羊毛——氈喔。」

「是『喫鬆餅的正確方法』啊！首先，得將兩片鬆餅各自塗上奶油，然後將兩片鬆餅疊好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喫的時候，再澆上楓糖漿！但是，但是我卻在喫之前就澆上楓糖漿，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主廚在宛若地獄煮鍋般激烈沸騰的鍋裏，一口氣丟下一整袋的義大利麪。

「啊，我常被人這麼說。哈哈哈。」

說子用力地喊着，便在傍晚時分衝到街上，去買布料和填充棉。

被陣和夕也留在這裏依然讓她頗爲在意，說子的表情看來頗憂鬱。或許是顧慮她的想法，奈津刻意提高聲調轉換話題。

「妳，妳還是發現有不對勁啦？」

「主廚，我就說，這麼明顯的陷阱一點都不好啊。」

「啊，我指的不是這一點。」

盤子上，擺着兩塊鬆餅。一塊鬆餅的分量用上一整盒鬆餅粉，雖然說是鬆餅但卻有普通蛋糕的高度。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來做個說明。

看着爽快地接受說子毒舌批評的奈津露出來的笑容，說子嘆了口氣。

咻嚕嚕咻嚕嚕，什麼都沒有想，奈津只是把面往嘴裏送。臉上的表情雖然愁眉不展，但義大利麪山卻不停地減少。

「嗯——暑假就是這樣啊。不是有很多人都是碰到一旦有別人取消行程，就會馬上決定補位出門去旅行嗎？」

一開口就會提起聰子的話題。奈津認爲還是儘量不要講話，就找來餐廳女侍追加點菜。

「會……會不會點太多啦？」

「怎，怎麼了，毒呂學姊？跟朋友來百貨公司結果走散迷路了嗎？」

「妳這個人明明年紀輕卻像個歐巴桑耶。」

說子以爲要平分付錢，就連忙檢查自己的錢包。奈津搖了搖頭說：

「我要點『巧克力聖代大挑戰』。」

「等，等等！我，我沒有帶那麼多錢在身上。」

「那，抱起來不會很熱嗎？」

「嗯，我常常被人說看起來很燥熱啦。」

義大利麪的盤子已經空了，女侍抖啊抖地送上鬆餅盤。

說子來到車站前的百貨公司書籍區域。

「啊，不好意思喔。」

說子淚眼汪汪地根本講不出話，奈津就主動替她點餐，共點了兩人份。

「果然，我是不是有點煩人。即使她想要避着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退費這種事一點都不重要，是我做錯了。」

「別管我了……爲什麼要這麼愛管閒事啊……」

主廚伸出手，抓起裝有義大利麪的袋子。

那隻手上拿着一本《跟好朋友配對做的☆可愛手工藝羊毛氈吊飾》，視線沿着拿着書的手往上看，原來是安藤奈津。奈津與說子視線一對上，連忙把頭低了下來。

「唉呀——滿腦子都在想小聰的事，竟沒注意到身爲家政社團的社長不該這麼做。」

「小姑娘，我要好好招待妳的胃啊！賭上主廚的名聲我絕對不會讓妳喫完巧克力聖代，今天是妳的最後一天啦！！」

「啊——一點都不會麻煩喔——」

本以爲開朗到不行的奈津，一瞬間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說子意外地眨着眼睛看着她。察覺說子在看自己，奈津連忙擺出笑臉來。

「主廚！那個女孩子又來了！」

「那個女孩，外號叫做小聰，我就是沒辦法放着她不管——唉，不過小聰她很酷，大概覺得我在旁邊喧譁挺吵的，所以，她纔回老家的吧。去年暑假我們兩個每一天都去圖書館寫作業玩耍，搞不好她是刻意在躲我……今天中午，在圖書館整理書的時候我還去找她，大概吵到她了吧……太黏她還硬要給她守護符，讓她覺得煩吧……」

女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奈津抓了抓頭說：

絕望的主廚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奈津的心似乎並不在這裏，手裏拿着帕馬森起司不停地往義大利麪上倒。因爲心不在這，似乎也沒注意到義大利麪的高度有異常。

「好像覺得到處都有人突然決定要出門啊……」

「……咦，這是？」

聽到奈津的話，廚房裏的主廚嚇了一跳。

「追加點了肉醬面和鬆餅？」

「……話是沒錯……」

不知道抱枕的製作方法，總之就先來到擺放手工藝參考書的書架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參考的書籍，突然有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請客？這些全部大概要五千塊左右吧？我國中的時候，一個月的零用錢也就五千塊喔。」

「等等！妳還要在這面上加卡洛里？」

「所以我才說不要在很多學生會光顧的書區舉辦巧克力聖代大挑戰啊！那些傢伙正值成長期，光是零食就能輕鬆喫掉一斤吐司耶？那個女孩，喫了奶油焗烤還追加肉醬面及鬆餅後，還點了巧克力聖代大挑戰，怎麼這麼能喫啊！」

一袋有一公斤的義大利麪，煮熟後會變成二˙四公斤。幾乎要從盤子裏滿出來堆積成山狀的義大利麪，送到奈津面前，讓說子的眼睛都睜成圓點。

奈津一口接着一口看似相當美味地把奶油焗烤和三明治都一掃而空。說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也一點點地喫了起來。

「啊啊，那個壁報新聞啊……」

「不好意思，我要點肉醬面和鬆餅！」

「唉——」

「安藤同學。那個鬆餅，很明顯地已經不像個鬆餅吧？」

「啊，對——對不起！先不要管我了！」

「毒呂學姊真是酷耶，好帥氣喔！我也好想穿穿看這麼纖細又帥氣的衣服。不知道能不能用羊毛氈做出來呢？」

「我是國中部三年級家政社社長安藤，我曾經在學校的報紙上看到毒呂學姊活躍在輕音樂比賽中，所以認識您！」

「我的朋友剛纔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明天要回家……我擔心她會碰上交通事故，所以打算今天晚上熬夜製作很多守護符，就來買參考書和羊毛——氈以及填充棉，沒想到能遇見崇拜已久的毒呂學姊，真是超感動啦！」

「嗯——可是這一點都不重要吧？鬆餅粉外盒上的鬆餅照片，就是在還沒切的鬆餅上擺了奶油還澆上楓糖漿。」

「這麼做會讓楓糖漿流過鬆餅的表面沉在底部，鬆餅表面已經塗了奶油，楓糖漿便沒有辦法深入裏層。全部切好澆上楓糖漿的話，海綿狀的斷層才能全部吸收到楓糖漿，交織融合出完美的口感協奏曲啊！」

「但是，這原本並不是鬆餅該有的樣子吧？」

「是啊，都是因爲我剛纔先澆上楓糖漿的緣故！要比家政課的小常識絕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我！碰到如此難得的鬆餅竟然以如此失禮的方式享用，真是對不起店裏的人哪！」

可是因爲很美味，奈津還是喫得精光。

「竟然爲那種事情道歉……」

灰心喪志地喃喃說着，主廚開始製作巧克力聖代大挑戰。連聖代也喫得一乾二淨的奈津，兩手合掌地低下頭說：

「我喫飽羅。」

「妳的胃，不……不要緊嗎？」

說子顫抖着問道。奈津乖巧可愛地點了點頭說：

「嗯，差不多也喫飽了，我想應該夠啦。如果不喫到八分飽的話，可是會變胖呢！」

「不，我問的不是那方面的『不要緊』，但我再怎麼問妳也不會懂，乾脆不說了亡

主廚在廚房裏無力地癱軟在地，完完全全被打敗了。女侍也牙關喀啦喀啦響着，抖啊抖地將五千圓的百貨公司禮券擺在托盤上送了過來。

用得來的五千圓商品禮券支付帳款後，說子和奈津便走出百貨公司。本來，兩人離開家時已經是傍晚，在咖啡廳待了很久，天色都已經黑了。

「對不起，毒呂學姊。讓妳花時間陪我……百貨公司都已經打烊，學姊連布料都沒有買到亡

奈津抬頭望着滿天星辰的夜空，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說着。

「我跟朋友交往的方式，還是要稍微收斂點比較好吧……」

「應該要收斂的地方，似乎不是這一點喔亡

說子乾笑着，看着奈津喫了那麼多卻一點都沒有凸出來的肚子。她認真地想，搞不好奈津的胃可能已經延伸到胸口部位了吧。

可是奈津似乎真的非常地消沉，於是說子表示。

「我忘記了！我，忘記自己爲什麼會進咖啡廳！本來是毒呂學姊在哭啊！」

奈津打從心底開心地說完，似乎再也沒辦法等，便往聰子家的方向跑去。剛纔喫了那麼多東西，但她的腳步卻像羽毛般輕盈。

「嗯。可是自己沒辦法說出『請在我身邊』……啊，這不過是我的猜測，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喔？」

說子瞧着似乎很驚訝，且認真地看着自己的奈津。她感覺到，行事很主動且很愛裝熟的她，跟夕也有一點點相似……

「或許是如此沒錯！」

「……但是，那位是叫本田嗎？應該不是覺得妳很煩喔亡

一回過頭，是奈津。豐滿的胸部搖啊晃地跑了過來。

「學姊說過要做抱枕吧！今天和明天我會去小聰那兒，後天我會帶着材料去學姊家！學姊沒有其它的計畫吧？」

「我覺得這麼做比較好。想必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即使她沒有擺出開心的表情，也肯定會很高興喔。」

「毒呂學姊，妳剛纔不是說過如果放着她一個人不管，她會非常寂寞嗎？」

「說的也是。就這麼辦吧！」

「小聰她，自己一個人住，而且又總是獨來獨往，我以爲她獨自一個人也無所謂己

不能有所期待，說子這麼告訴自己，擺出冷靜的表情問。

「暑假沒辦法常常見面……若是不好好道再見的話，本田同學一定會覺得很寂寞。」

「不要緊。我，自己一個人也無所謂……」

說子酷酷地撥了撥頭髮，腳步也變得輕盈。夏天夜晚的風，相當地溫暖。

奈津一走，說了又變成一個人。到了傍晚連風勢也變強，明明是夏天卻變得有點冷。

「本田同學啊。」

霸王硬上弓地丟下這句話，奈津又跑走了。

「可是其實如果放着她一個人不管，她會覺得非常寂寞喔。雖然只是我的想象，但是她的個性，是說不出因爲寂寞希望有人陪在身邊的話。這只是我的想象。」

奈津突然抱緊了說子。分明是國中生卻比說子身材高大，嬌小的身子被包圍住。豐滿的胸部又暖又柔軟，讓說子緊張地翻起了白眼。

說子蒼白冰冷的臉頰上，多少有了點血色，熱得讓她幾乎要流汗。每每想起奈津說的話，就讓她想到夕也。每次碰面就會毒舌地吐槽吵起架來的夕也，一想到就像奈津對聰子那樣，說不定夕也也是那樣看待自己……心裏頭就覺得很溫暖。

想到零用錢的餘額，說子再次感覺到一陣冷風吹過胸口。

「真的嗎？」

「真愛管閒事哪，的確是很燥熱。我根本就不需要抱枕，太燥熱啦。嗯，陪伴落單的學妹……大概也是學姊的義務吧。」

「妳，妳在做什麼？」

「啊，妳忘記東西了？」

「不用管我，快去本田同學那裏吧？已經很晚了，女孩子在外面走來走去不是很危險嗎？」

「我知道了！明天在小聰從家裏出發前我要去送她，也要努力地做好羊毛——氈的守護符！今天能夠見到毒呂學姊，真的太棒了。謝謝您給我的建議，那麼我先走羅！」

「啊……莫非，我是在講自己……是我想太多了。」

「毒呂學姊！」

「啊，可是……她要來家裏玩的話，點心跟薯片至少要準備十袋吧？」

說子一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模樣，依稀回想起自己在咖啡廳裏鼓勵奈津的那些話。

自己也沒有在期待什麼……在心中對自己說着，說子便獨自準備踏上歸途。沒有找到製作抱枕的參考書籍，布料也沒買到，今天反而覺得更加寂寞……想着想着，慢慢地走着，突然有人從後面以猛烈的速度追上來。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毒呂學姊，不只是能做出打動人心的歌曲，觀察力還很深呢。那麼，我現在還是去見小聰吧。」

「嗯，我想，她應該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面對接近自己的對象，看起來似乎很冷淡……但內心裏卻覺得，自己沒辦法主動接近對方，可是卻希望對方能夠儘量地貼近自己。」

「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