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修羅之轍
《薄櫻鬼 新選組奇譚》 · IDEA FACTORY · 7966 字
1、邀請
夜色瀰漫,煙霧升騰而起,便連那燈火也被浸染其間。
“既然時勢完全傾向於我們,就是說,我也差不多該行動起來了……”
伊東甲子太郎冷冷地抬起頭來對這身後的男子說。
慶應三年一月。
“唉?受到伊東先生的招待?!”
左之大聲地喫驚問道,一旁的新八對他做噤聲手勢,“太大聲了,左之!”
此刻還是上午,天藍雲白,寺廟前的空地上,聚集着左之,新八,齋藤,千鶴等人,新八聊到了昨天受到伊東先生的招待。
“是挖角的邀請。”懶洋洋躺着的沖田總司談談說道。
“挖角?”千鶴抱着裝着衣服的木盆問道。
“啊……他不停地問我對現在的新選組是否存在不滿,還是說無法攘夷的幕府形同虛設之類的話,最後就邀請我跟他一起走。”新八說道。
一旁對着木樁練劍的齋藤,拔刀揮舞了幾下,隨即收入刀鞘。刀入鞘的一刻,一截木樁已經段落下來。
“於是……永倉先生是怎麼答的?”千鶴接着問。
“等我大喫大喝完,就說了句‘和你們一起太沒勁’,哈哈哈哈。”新八笑道。
這時沖田望着齋藤君,“阿一呢?你也被邀請了吧?”
話音未落,齋藤腰間的刀忽然出來,閃電般的動作之後,再度入鞘。而剩下的木樁一段接一段的已經脫落。齋藤只是淡淡的回頭,給了個輕輕地,“嗯”。
“招待了二番組和三番組的組長,爲什麼卻沒來找我這一番組的組長呢?”到時間出來巡邏的沖田總司喃喃自語,下晚的京都又是霞光籠罩。
“如果受到邀請,你會跟伊東先生一起走嗎?”隨同巡視的千鶴問道。
“當然……”
沖田總司不假思索地說道,讓千鶴喫了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沖田總司又補了一句,“會殺了他。”
趕來的左之救了千鶴。這時,臉平助他們也都一一趕來,“千鶴,你沒事吧?”
正當千鶴拿着毛巾去水井邊要去洗臉時,看到了井上,新八他們聚在一起,剛說了“早上好”就被他們怒氣衝衝的說話給打斷了。
“他們的目標是千鶴,這件事也知道嗎?”
抱着笤帚要去掃地,千鶴還在想齋藤先生的話,卻看到了平助也一個人坐在樹下發呆。
“爲什麼這傢伙會……”平助喃喃地問道。只見對面長廊裏,山南總長正慢慢走來,“非常抱歉,是我監督不力……”
“即使如此,也並非一切都改變了,而我只相信永恆的東西……”
“那麼,不能留在這裏嗎?這世上什麼纔是正確的,即使留在這裏,也一定能找到的。”千鶴說道。
“時光流逝,萬物變遷,不論是時局,或者思想,還是這個新選組……”
“怎麼可能沒事?山崎是`負責醫療的……”土方歲三的話未說完,就被千鶴打斷了,態度有些激動,“沒關係,我自己可以包紮!”
這時,近藤局長開口道。“好吧,伊東先生把話說到這份上,那也沒辦法了……”
“離隊?”千鶴不解,也想不通爲何會這樣。
小千行色匆匆,“千鶴,我是來接你走的!”
小千嘆了口氣,“你們知道風間千景吧?”
“啊,據說要跟伊東先生一起走,真是喫了一驚……”井上源三郎說道。
夜色深深,早春的櫻花在夜色下迷幻出魅惑的顏色。山南迴到研究所,望着自己的手,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麼,爲什麼我回復了正常呢……
“而且似乎還有事情瞞着我,如果幹部之間有所隱瞞,也會影響到彼此的士氣。”
“山南先生……”千鶴喫驚地看着他,所有人都喫驚地望着山南。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千鶴起身將裹在胳膊上的繃帶解開來,低頭看去,原本割傷的地方光滑如鏡,絲毫看不出受傷的痕跡。望着自己這奇異的tizhi,千鶴決定還是不要讓大家引起懷疑,還是決定用繃帶纏繞起來,吊着受傷的胳膊。
“永恆的東西……”
“你也是,平助君。”
忽然地,就在刀要落下的時候,怪物叫了一聲,後背已然中刀,撲倒在地,千鶴望去,竟然是土方歲三,當下叫了一聲,“土方先生!”
土方歲三一咬牙,揮刀將他砍死。
三月的櫻花開的異常浪漫,粉紅色的花瓣在風裏如同細沙一般流過,房舍,空地,還是天空,河流,到處都是櫻花的身影。
山南總長走了兩步,忽然捂住咽喉咯咯地笑起來,攤開手掌看着指尖的血,慢慢伸進嘴裏吮吸,“你的血,你的血……再給我你的血!”
千鶴看着他,彷彿那個一直被大家寵着的少年,忽然長大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決定。
4、鬼族
“血,我要血……”山南總長變得和剛纔的那傢伙一樣,赤紅的眼眸,盯着千鶴,走過來,“血,我要血……”
“嗯?這是怎麼回事?”千鶴不解。
“平助和齋藤也……”千鶴喫驚不小,原本以爲伊東要走不正是大家所希望的嗎,可沒想到平助和齋藤也要跟着一起走。
衆人望着躺在地上的傢伙,不知道爲何會這樣。
她望着沖田總司不停咳嗽的背影,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是在關注千鶴一般。
會議廳裏,伊東正和近藤局長說離隊的事情。
“時間緊迫,請馬上做好動身的準備。”小千嚴肅地說道,身後跟着一個女人,相貌讓衆人覺得有點眼熟。
“千鶴,快過來!”土方歲三衝着千鶴喊道,千鶴點點頭,起身要跑過去,誰知腳踝忽然一緊,被地上躺着的傢伙死死拽住。
“可惡,連山南總長也被血的味道迷了心智嗎?”新八咬牙切齒道。
“對不起……還沒找到千鶴的父親就要離開……你保重,千鶴。”
看到血,怪物更加興奮,“血,給我血!”面對無路可退的千鶴,揚起了手中的刀,“給我血!”
2、嗜血
“但是伊東先生,擅自離隊是不被允許的……”
“因爲已經改變,所以就要離開組裏嗎……”
“找我的?”千鶴面對衆人望來的目光也是一愣。
“看樣子,說是說不通了……”新八看着對方道。
會議廳裏燈火通明,來人竟是小千。
“平助那混蛋,居然一句話也沒和我們商量,可惡,無聊透頂了!”新八憤憤地率先離開。
平助拔出刀來,“看來這次沒辦法了!”他準備要殺了山南總長。
紅眼的隊士一步一步逼近千鶴,“血,給我血!”忽然抽刀砍向千鶴,刀光一閃,鮮血飆飛而出。
“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山南望着死去的隊士,神色有些自責,過了會兒,望向千鶴,“雪村,你沒事吧?”
千鶴被土方歲三緊緊擋在身後,就看見那傢伙依然舉刀朝自己衝過來,“給我血!”
月掛西樓,淡淡的煙霧瀰漫而過,整個西北願寺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睡眠之中,一直處在半睡半醒之間的千鶴,忽然聽到一陣重重的腳步聲,不由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門外有一個人影緩緩停住。
“開什麼玩笑!這種肆意妄爲怎麼能被允許!”新八一邊擦着臉一邊吼道。
3、離別
土方歲三皺了皺眉頭,望着千鶴,“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間吧。還有,讓山崎給你包紮傷口……”
“是薩摩的同夥吧?他和天霧,不知火的兩個傢伙,多次來找我們的局……”左之說道。
“山南先生!”身後的左之喊道。
千鶴捂着自己的胳膊搖搖頭,“我沒事的……”
這時,門呼拉一聲被拉開了,一個新選組隊士立在門口,然後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在夜色裏格外醒目,並且獰笑着,“血,血……”
“沒事。”
“沒什麼,大家都是懷着攘夷大志,還會見面的。”近藤局長開口說道。
“是嗎……”
“是誰?”千鶴好奇地問道。
“啊,好了,冷靜一下伊東先生,明天再跟你解釋……今天已經這麼晚了……”近藤局長立刻安撫伊東,推着他往回走。
說着,現行離開了房間。
“我啊,並不覺得伊東先生像大家說的那樣……所作所爲全都是錯的,尊王攘夷,輔佐幕府,究竟哪一樣纔是正確的……我想,不去試試是不會知道的……”平助抬頭望着飄飛淡淡櫻花說道。
等到完全沒有聲音的時候,沖田總司望着土方歲三道,“被他看見了呢,要殺掉嗎?”
伊東冷冷地望着土方歲三,態度很堅決。
望着齋藤離去的身影,千鶴只覺得濃濃的傷感瀰漫而來。
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這是在吵什麼呢?誰解釋一下……”伊東甲子太郎被叫聲驚動,打着哈欠走過來抱怨道。忽然看到跪在人羣中的山南總長,嚇得眼睛都吐出來了,“啊!!山,山南先生!你,你不是死了嗎?!爲什麼,爲什麼……”
風間……
“或許是吧……但我已經決定要走了……我也是個男人啊……”平助望着遠方,無比堅定的說道。
千鶴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異常憤怒,不由地問道,“井上先生,出了什麼事嗎?”
“伊東先生提出要離隊。”
“女客?”近藤勇愣了一下。
“知道,他們好像還自稱是‘鬼"。”近藤局長點點頭。
“這是第幾次了呢……像這樣在京都看櫻花。”齋藤一個人立在櫻花樹下望着飄飛的櫻花喃喃自語。千鶴抬頭看着他,想要知道他爲何要離開。
“您怎麼了,山南先生!”千鶴也擔心地問道,然後山南總長抱着頭不停地叫喊,慢慢地,那頭黑髮瞬間變成了白髮……這時,土方歲三一把推開千鶴,“千鶴,躲起來!”
呼拉一聲,門後面同樣跪坐着齋藤和平助。
而這時,趴在地上的怪物獰笑着,緩緩站起身來,看着所有人,“血,給我血……”
“讓我看到了昨晚那種情況,還要我繼續留在這裏嗎?”伊東反問。
“而且,本來就是我把伊東先生邀請來的……雖然不知怎麼說纔好,我想看着到底什麼纔是這個國家所需要的。所以,這次我要跟着伊東先生一起走。但是,你要理解一件事情,我並不是厭倦了大家,和你分別,要說一點都不寂寞,那是騙人的。”
這時,土方歲三起身,走到伊東的身後,拉開了木門,“你們不會後悔吧?”
“這叫我怎麼冷靜阿,給我好好解釋清楚,不然我怎麼冷靜阿……”
這是,隊士拉開門來報,“局長,外面有女客來訪。”
“而且聽聞已經死了的山南先生,事實上還活着……這件事竟然沒有通知身爲參謀的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伊東眼神咄咄地盯着近藤局長。
“啊,昨晚那是……那是……”近藤局長理虧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御陵衛士?”近藤局長極力剋制自己的憤怒,對於自己一手帶來的伊東,居然會如此決絕的要離開,更氣憤的是……
“所有的責任都在我……”
“小千你忽然這麼說,可是也太……”千鶴猶豫道。
說着,走到千鶴身前,看着她胳膊上殷紅的血,伸手過來撫摸,“這哪叫沒事,都流了這麼多血……”誰知道,指尖剛觸及到那些血,彷彿手指在喫血一樣,整個手指都吸滿了血,山南自己嚇了一跳,望着手裏的血,忽然腦袋一陣劇痛,抱着頭開始嘶喊起來。
“山南,這是怎麼回事?”近藤局長問道。
“昨天剛發生了那種事,動作還真是快啊……那隻奸狐狸!”左之也很恨地說道。
“是啊,可以也向我們解釋清楚嗎?”新八問道。
“小千?!”
慶應三年三月。
“平助那混蛋,平助那混蛋……”一邊喫,新八還一邊念念不忘。
“嗯,說是來找雪村的。還是務必要見見局長和其他幹部。”
“別,一起上!”左之攔住平助,握緊了長槍,就要準備動手時,被土方歲三和停。這時,山南總長又捂住腦袋一陣劇痛,發出嘶嘶的呼吸聲音,忽然地,原本變白的頭髮又恢復了黑色。
“啊……沖田先生!根本就不像說笑嘛……”千鶴抱怨道,沖田總司哈哈笑起來。而這時,躲在暗巷裏的女子慢慢抬起頭,望着過去的千鶴和沖田總司,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分裂?沒這麼嚴重吧?這只是發展性分離……你們隱瞞的事我能理解,我離隊的事也請多多見諒……”
一旁一直聽着的土方歲三這時不耐地說道,“這些藉口就免了吧……總之你是要分裂隊伍吧?!”
“血,給我血……”躺在地上鮮血淋漓的傢伙還在睜着眼睛抓着千鶴的腳踝爬過來,那副光景太過嚇人,千鶴被嚇得尖叫了起來。這時,一把長槍插進握住千鶴的手上,頓時鬆了開來。
“沒錯,我伊東離開這裏之後,將與同仁們一起,奉命前去擔任孝明天皇的御陵衛士。”伊東甲子太郎淡淡的說道。
慶應三年,三月二十日。同13名支持伊東先生的隊士一起,平助君和齋藤君離開了新選組的駐地……而此時,正是櫻花飄落,時迎初夏的季節。
看着這副樣子,千鶴彷彿又看到了初夜京都的那幾個怪物,知道這是新撰組試題的人,不由得下意識地要往後退。
山南自己抬頭望着千鶴,“雪村……我究竟,做了什麼?”他回頭看了看幹部們,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新撰組的傢伙,忽然就明白了,“是嗎,我也像他一樣……”
平助和齋藤走後,每到喫飯的時候,再沒有了往日的笑聲和吵鬧,新八一個人拼命地喫飯,也不會和誰去爭吵,看起來安靜了,卻少了一份歡樂。
“的確是身手不凡,但是什麼鬼不鬼的,真是……”新八完全不信地笑起來。
小千看了看他,忽然認真道,“我也是鬼。”
所有人都喫了一驚。這時,那位妖豔的女僕說道,“這位是古老貴族的血脈,鈴鹿御前的末裔,千小姐……而我,是代代侍奉小姐的忍者……”
這時,左之似乎認出來了,“啊,你是那個島園酒館的……”
“啊,君菊小姐!”新八也認出來了。
“原來如此,就覺得你特別殷勤,原來一開始就是爲了新選組的情報啊……”土方歲三也才瞭然。一旁的君菊掩嘴笑起來。
“自古以來,時代的掌權人都盯上並且企圖利用鬼族的力量……本來與世無爭的鬼族,十分厭惡被捲入人與人之間的戰鬥。然後漸漸分散於各處,隱居至今……隨着與人類的交合,現在的血統純良的鬼族已經不多了……”小千說着鬼族的歷史。
這時,近藤局長問道,“就是你和那個風間嗎?”
小千點點頭,“嗯,在西國是風間……而你東邊最大的鬼族世家就是雪村了……”
啊!
雪村聽到了大喫一驚,這種事她從來都不知道。
“以前聽說雪村家已經覆亡……”小千還要說什麼,被左之打斷,“等等,所以說是這樣……千鶴是鬼嗎?”
小千看着千鶴,問道,“看來,你想得到自己是鬼的證明吧?”
千鶴沉默了片刻,抹上了衣袖,露出光滑如初的胳膊。
“啊,傷口……之前看上去還很深,怎麼就……”
“因爲,我是鬼……”千鶴到了此刻才終於承認自己就是鬼。
原來如此,我那天晚上會恢復正常,完全是因爲得益於千鶴的血……山南總長終於想明白了。
“如果血統優良且純正的鬼族後裔結合,就能誕生更加強大的鬼……”
“這就是風間的目的嗎?”土方歲三問道。
“是的,要是風間動真格攻進來的話,你們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千說道。
“啊,就是那些冒牌貨啊……”不知火匡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夜,靜悄悄地,如同風衣一般披在西本願寺的身上。一切,都進入了安眠之中,只有霧靄在低低的徘徊。
“閉嘴,新八!”
“沒事吧?”左之走到千鶴身邊問道。
另一邊,新選組的幹部們趕來支援,與剩下的兩個鬼纏鬥在一起。
小千點點頭,望着千鶴,“千鶴,不要忘記,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山南總長,這傢伙交給我!”左之隊山南說道,一邊挺起長矛刺向老冤家不知火匡。
這時,千鶴醒了過來,看到他和風間在打鬥,不由喊了聲,“土方先生!”
“怎麼,一直在往後躲啊!”左之長槍如同梨花暴雨一般逼得不知火匡連連後退。
“原田先生……大家……謝謝……”
“這就說也可能保護不了吧?”土方歲三犀利地問,這句話倒是讓君菊和小千啞口無言。
只有天霧九壽,面對衆人,緩緩鞠躬表示歉意,然後轉身也跟着離開。一場突如其來的殺戮,就這樣忽然結束了。
“千鶴,難道你有不想離開這裏的理由嗎?”小千忽然問道。
“比如說有了心上人……”
嗯?
土方歲三轉身,緩緩離了開去,原田左之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嗎,土方副長也說你乾的非常好!”
原本守衛在門口的兩個新選組隊士立刻負傷倒地,隨後一陣轟然之聲,大門被摧毀,硝煙瀰漫之中,三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正是天霧九壽,不知火匡,還有風間千景。他們剛剛踏入裏面,忽然就有瘋狂的隊士呼喊着,舉刀衝來,但是天霧九壽隨便幾拳就全部放倒。
忽然地,土方歲三抱住千鶴,“多管閒事……”
土方歲三眼神燃燒着怒火,“有趣,居然擅闖新選組駐地,不能再讓你肆意妄爲了!”說着,衝上去,每一刀都急如閃電,勢若千鈞。
千鶴穿戴好了,拉開門就往外衝,後面一個隊士衝過來攔住她,“千鶴,不行,你不要過去!副長交待你不能過去!”
千鶴用顫巍巍的口吻說道,“就算如此,我也相信他們。”
看到他們離開,千鶴好像撐不住了似的跪倒下來。
“你們應該是已經充分領教了風間的力量,如果是我們的話,或許還可以保護千鶴。”君菊說道。
隊士將千鶴攔在身後,“千鶴,你退後點……”說着,拔出武士刀吼叫着衝了過去,風間輕輕架擋,然後飛起一腳把他踢昏了過去。
一邊殺一邊嘆氣道,“真是的,居然做出這種東西,實在過分……”
風間揶揄道,“有本事來搶啊!”
原田微笑着蹲下來,手掌撫上她的頭頂,“你很努力了啊……”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山南總長緩緩走過來,“恭候各位多時了……由我們‘羅剎隊’來做你們‘鬼’的對手吧!”
望着左之的鼓勵眼神,千鶴只覺得自己的眼裏溢滿了淚水,心裏滿滿的感動。
“謝謝你,小千。”
“這些傢伙怎麼回事啊?”不知火匡有些不明白。
5、闖入
“島田先生,你怎麼樣了?!”千鶴趕過去正要扶島田,卻一把被風間抓住,還想要掙扎,風間用刀柄打了她一下,將她拍昏了。
“千鶴!快放開千鶴!”新八吼道。
“喂,近藤局長,這樣不好吧?”新八有些擔心。
“下句話,你去地府和閻王說吧!”
“他們的目標是我,怎麼能只讓大家戰鬥呢?”千鶴正在說着,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出現,兩人同時望去,就看見風間立在身後,手裏持着長刀。
“住手!”
還在睡夢裏的千鶴被連續槍聲驚醒,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一邊準備穿衣服。
千鶴送小千君菊到門口,“對不起了小千。”
面前的山南頭髮銀白,面容蒼白,周圍立着獰笑的隊士,羅剎隊倒也名副其實,真像從地獄裏出來的惡鬼。
這時,風間扛着千鶴緩緩走出來。
這句話倒是讓風間分了神,土方一刀下來將風間的刀砍掉了一截。風間皺了皺眉頭,似乎生氣了,舉起斷刀衝向土方歲三,大力的將土方手裏的刀整個劈了出去!土方歲三摸到腰間的另外一把刀,再要拔出已經有些遲,風間的刀就要落下,就在這時,千鶴忽然擋在土方歲三身前,拔出小太刀,死死保護着他。
砰!砰!
千鶴抬頭看了看他,“左之先生……”
“那個女人,只有爲我所用纔有價值!”風間盯着土方歲三的眼睛說道。
這時,山南總長吼道,“好了,盡情釋放你們的力量吧!上!”
“看來,是那個研究出來的傢伙啊……”天霧九壽猜測道。
“別露出這種表情啦……男人保護女人是一種正義,千鶴,正因爲有你在,我們才能發揮勝過平時數倍的力量……土方副長和新八也是。”
雖然真正的鬼很厲害,但是被打倒的羅剎們隨時又都爬起來,像是牛皮糖一般,倒也煩人。這時,風間拔出短匕首插入一個羅剎隊士的心臟,立時就倒地不起,“這些雜魚,只要擊中要害就不堪一擊!”
一旁的君菊問道,“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唉?那個……”千鶴臉紅起來。
“我來迎接你了,雪村千鶴。”風間靜靜地說道。
“我……大家都是爲了我才……”千鶴感到非常難過。
千鶴望過去,新八和土方歲三也都在看着自己,他們的臉上都露出肯定的表情。
“我們可是被稱爲壬生狼的新選組啊,一兩隻鬼,我們是完全不放在眼裏的……”土方歲三也說道。
風間舉着刀愣了一下,“爲何要袒護人類?反正最後只會遭到背叛……你也看到過那些造出來的冒牌‘鬼’了吧,和造出那種東西的愚蠢之輩在一起,有何意義?”
風間看了千鶴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身影漸漸隱在霧靄之中,不知火匡一邊後退一邊看着左之,“原田,下次一定會幹掉你的,你就洗淨脖子等着吧!”
然而兩聲異常清脆的槍響瞬間打破了這份安寧。
“我說,千小姐,毫無還手之力,說的太過了吧……”新八不服氣。
風間似乎不願意再拖下去,“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忽然就消失了。
山南看情況不對了,也拔出刀來,“看來真正的鬼果然力量驚人……”
千鶴低下頭來,緊握拳頭,思考着是該走還是留下,“我……”她抬頭望着新選組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期待她的決定,她張了張口,“我決定留在這裏!”
這些平日裏不得見陽光的“鬼”們,吼叫着,異常興奮地朝三人衝了過去。
這句話,似乎讓風間受到了打擊,收起了刀,一旁的不知火匡走過來揶揄道,“風間,你被甩了哦……”
這時,近藤勇開口問道,“千鶴,你怎麼想的?你自己決定吧,是跟她們走,還是留在這裏。”
“真是不經打啊……”不知火匡冷笑道。這時,原本躺在地上的隊士們忽然都獰笑起來,猙獰的面容,眼裏放射出嚇人的紅光,一點都沒事一般爬了起來。
原田左之嗤之以鼻,“我將這句話原話奉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