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缔·结
《SSSS.GRIDMAN ANOTHER LOAD》 · 皐月彩 · 8515 字
阿萨夫把勇者军的王请到了魔族国。
虽然一开始王并没有理会,但大量的勇者被作为俘虏关押在魔族国,因此他还是前往了魔族国。为了讨伐背叛的马克斯,勇者王花费了大量的兵力,魔族们很快认识到王缺少护卫的现状。玻拉毫不留情地讽刺了这一可笑的状况。
「你不会说你怕得不敢来这里吧。」
「……不是你们说想要跟我们谈判的吗?不在宫殿……而是把我叫到这荒郊野岭来,真是太无礼了。」
「请您见谅。因为我认为,你们人类和我们魔族的百姓在这里交流是有意义的。」
与玻拉不同,阿萨夫用礼貌的说话方式向他解释道。
这是苏茵的建议。如果希望与蔑视己方的对方建立平等的关系,己方表现出平静的态度就是最有效果的办法。示弱就会被轻视,强势就引起反抗。正因为苏茵有在人类的国家做过奴隶以及在魔族国做过侍从的经验,才能清楚知道,他们此时应该展现出从容不迫的态度,并规劝对方。建议奏效了,王唯独看着阿萨夫,然后开口问道。
「你是哪一位?」
「我是曾经拜访过贵国的阿萨夫。如今已经成为了王。」
「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准确的说,这是魔族的特性。」
王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向阿萨夫投以胆怯的视线。
「勇者国的士兵们在我们这里得到了精心的救护。多亏玻拉在战况变得激烈前平息了事态,双方的损害才控制在了最小程度。」
「听你这话,是想说我很愚蠢吗。」
「……不。我父亲,即前魔王的死,已经让我们深刻地认识到贵方的战斗力了。因此,我们今次想向您提出如此提案。」
阿萨夫让苏茵把书面文件递给王。
苏茵也控制住了自己面对人类时的胆怯,为了不暴露自己颤抖的双脚,便慢慢地走了过去。
王看完盖了章的公文后,吃惊地提起了眉毛。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们非得与你们这些跟怪物没两样的种族联手呢!」
「喂喂,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吗?」
『我也拜托了!』
即便如此――可靠的战友如今正聚集在曾孤身一人的阿萨夫面前。
别开玩笑了。阿萨夫努力抑制住双手的颤抖,凝视着发光的方向。
「那么就把海亚尔毁了吧。」
「我替你说吧。阿萨夫君,你一定要回来哦。」
「好!」
袭来的怪兽们被接连关进由魔力加固的栅栏里。
「啊!」
苏茵带头响应道。
大家连忙效仿阿萨夫举起了拳头。玻拉、马克斯也紧随其后。众人将视线移向天空。万里无云的蓝天正见证着此刻。
「……怎么可能。就算是这样,我会相信你们吗。我说过了,我们不会相信魔族的。我们要是与违反自然规律、使用奇怪能力的魔族们签订了休战协议的话,岂不是会一直受到你们这种力量的威胁?」
「我相信大家,并且会战斗到底的。所以,请大家也相信我,并为我而战。」
阿萨夫坚定地看着苏茵,然后便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了紧张地俯视着洞穴的众人。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大家内心还是在害怕。
由于阿萨夫的追随者有很多,他们便再次将目的地开垦成了原野。虽然不情愿,但王还是参与了其中。阿萨夫第一次看到兽人和人类一起朝着同一方向努力的样子。这副光景让阿萨夫心中的悲伤之火摇曳了起来。已经,不需要这样的火焰了,他对自己如此说道。
「没这回事。」
「玻拉和马克斯使用海亚尔来实施救援。我不打算对任何一个人见死不救。」
阿萨夫感到眼角传来灼烧般的热量。泪水――正要夺眶而出。积累在眼中的热量,将瞳孔中的黑暗也驱散了。
「访问代码!Buster Borr!」
阿萨夫直直地盯着王看。王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阿萨夫对今后魔族国将执行的事项做出了说明。
除了苏茵之外,其它的魔族们都为这番话而议论纷纷。
响应阿萨夫的号令,众人发出了咆哮声。兽人也发出了各自种族的叫声,人类则是怒吼声。不管是谁都能体会到大家的团结。
众人全副武装,各自组建好队伍向着森林进发。洞穴的数量很多。为了不发生冲突,以及为了不破坏锁链的结构,大家都根据各自的特点构筑了阵形。
看着二人被海亚尔吸进去后,苏茵也做好了准备。
「是的。这毕竟是我提出的作战。」
「能得到赞同我就很满意了。有谁愿意跟我们一起去讨伐怪兽的吗?」
「出发吧!」
随着黑暗被掉落的泪水带走,他的瞳孔变成了清澈的深红色。
目标是对怪兽的巢穴进行扫荡。摧毁其巢穴,从根源上解决掉骚动。这确实是很合理的作战。但合理的同时,胜算却不是很高。
真的吗,王发出质疑声音时,大家都瞪着他。兽人就不必说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连人类都对其抱有反感。王咳嗽了一声,然后便选择了沉默。
「……不过,我们有魔法。另外,魔法所做不到的事情,人类可以提供帮助。只凭一个种族的力量,也许无法做到。但是,我们两族成为了伙伴,应该能够对怪兽造成威胁。」
其中还有他们从未见过的物质在漂浮着。根据玻拉和马克斯是来自其它的世界的假说,可以得知那怪兽在其它世界也袭击过人们并将他们吃掉了。
光之空间给人的感觉像是无穷无尽的。这个神秘空间发出的光辉,让他们觉得来到此处的自己就像是恶人一样,将对这里发起猛攻。
「我,相信各位。」
「如果想要抵抗引力的话,我觉得每个人之间互相抓住手腕并形成锁链的结构,然后再进去也许是可行的。」
「这样就没有意见了吧。不过……希望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的伙伴玻拉和马克斯的故乡也许跟海亚尔有关联。在查明这一情况后,我们才会破坏海亚尔。如果担心的话,我们可以让勇者国的人也参与这项研究。」
「你真烦啊。我是真正的王了。」
「就算不利,我们也不会舍弃身为人类的骄傲。」
「来了……!」
不管是谁,都毫不介意地紧握住战友的手。众人不约而同地注视着苍白色光芒,互相抚慰着对方的恐惧心理。正因为是我们才能做得到。正因为是我们才能做得到,众人一边如此说道,一边互相传递着昂扬的斗志。
像是在支撑他庞大的身躯一般,后面的人用力踩在地上。摆好阵形的一行人看着看着就被吸进了洞穴,不过好在他们努力坚持住了。
听到Buster Borr的呼喊声后,苏茵似乎向海亚尔输入了代码。
「噢!」
「阿西吉恩(アシジョン)!」
「把怪兽围起来!」
马克斯让玻拉退下。玻拉则不满地说他只是想给他们俩牵线搭桥。
「! ……」
「……是。」
「一定要赢啊。」
所有的士兵都踏上了阿萨夫他们走过的道路。
众多魔族紧随其后,对这个咒语施展了魔力。
此起彼伏的战吼声,让森林里洋溢着斗志昂扬的气氛。
「……在。」
海亚尔的操作由苏茵负责。苏茵看起来有些不安,脸色有些苍白。
Battle Tracto Max后部的炮台发出猛烈的炮击。士兵们朝着虽然被击散却仍苟延残喘的怪兽砍了过去。
阿萨夫朝身后负责牵拉的人们使了个眼色后,便第一个跳下洞去。
他的拳头正在被不断的注入力量。对人类来说,恐惧会给战斗带来阻碍。但是,对他们族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正是背负着悲伤而战的魔族。
「……都坚持住!这样才不会丧命!」
「我们也出发吧!」
「可是。」
面对标注有此前怪兽骚动地点的地图,阿萨夫开始进行指挥。
『苏茵!』
『又来了不少哦!』
阿萨夫伸出没有持刀的右手进行了咏唱。
「我掉进洞穴里的时候,是马克斯把我拉了上来。因此,我才能够回来。」
阿萨夫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鼓舞着士气。
「噢!」
「……我,本来就不强势。」
看着阿萨夫的一众都举起了手。虽然有部分是跟风举手的,但他们之间已经萌生了羁绊。
而且,怪兽们的肚子跟这个空间是连通的。这里,既是那些家伙的巢穴,同时也是胃袋。所幸的是被吃下去的物质不会溶解。因此可以与怪兽一战。
在Buster Borr驱散Battle Tracto Max炮击所产生的烟尘后,比之前还要多的怪兽群正朝着这边袭来。
许多在场者都听得入了神。这点,从他们的眼神就可以得知。至今为止,只要看到对方就会害怕、并回瞪对方的魔族和人类们,现在只是注视着阿萨夫。
「阿西吉恩(アシジョン)!」
「刚才的强势去哪了。」
不论订立多少休战协议,两国还是处在不知怪兽何时会袭来的恐惧之中。所以,目前没有被怪兽盯上的魔族们将带头讨伐怪兽。驱逐成功后,人类便没有必要再逃入魔族们的领地了。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安心地签订休战协议了。
◆
待命的士兵们通过海亚尔显示的画面看到了进入光之空间的阿萨夫、Buster Borr和Battle Tracto Max的身影。
「别担心。有人会拉我上来的,我相信着他们。」
他们的双手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脸上浮现出痛苦表情。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松开手,正因为是现在,他们才能做到这种事。空间中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物体。树、怪物尸体的残骸,还有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铠甲的东西。想必这些都是被怪兽给吞进来的吧。
「勇者国王,这样一来,情况一目了然了吧。」
其中一名士兵如此喃喃道,于是众人便不得不将注意力从引力转移到眼前。稍有放松警惕便会被吞噬。
「玻拉,别开玩笑了。」
就连获得了巨大躯体的阿萨夫,当再次面对这强大的引力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脑在对这个空间进行分析的时候,内心的火焰正在猛烈地燃烧。恐怖。与这烈火相反的是,阿萨夫等身体不知为何渐渐开始发冷。紧握着的剑快要从他颤抖的手上掉落了。
就在这时,前方有一道影子朝这边飞来。
阿萨夫坚定地注视着王,他的态度开始慢慢让周围人受到感触。
「苏茵。」
海亚尔旁边的玻拉露出了笑容。
「访问代码!Battle Tracto Max!」
「阿萨夫大人。您要打头阵吗。」
「要是回不来了呢?该怎么办?」
众人再次仰望着阿萨夫。漆黑的角和深红的瞳孔,这雄伟的身姿,在太阳的照耀下,简直宛如战神。
Buster Borr发射的凝固弹将怪兽们的栅栏集中在了一起。
阿萨夫一回头,就看到支持他的队友们在不安的同时仍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共同取得胜利吧,战友们啊!」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打算原谅你们。并且愿意与你们缔结合约。」
「战斗结束后,就举行结为同盟的庆功宴吧!」
「噢―哦―,开始沾沾自喜了。」
充满了寂静。充满了不安。所以,阿萨夫举起了拳头。
「完全像个王的样子了啊,你这不成熟的家伙。」
光之空间的引力非常惊人,许多士兵不禁喊叫起来,但他们还是努力忍耐了痛苦。
「之前我们凯旋之时,也向你提出了相同的提案。你们不仅没有接受提案,之后还把怪兽讨伐作战的失败完全归咎于我们魔族。对向你效忠的马克斯出手也是不应该的。本来,我们蔑视人类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部分人现在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即便如此,这对阿萨夫来说也是很大的进步。
阿萨夫再次生成了栅栏,但却被怪兽们躲开了。
「阿西吉恩(アシジョン)!阿西吉恩(アシジョン)!」
无论施展多少次攻击,都被怪兽从间隙避开了。不知何时,怪兽们已经来到了阿萨夫他们的眼前。
「哇啊啊!」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地面延续下来的锁链在剧烈的摇晃。好几名士兵掉进了光之空间的底部。
「可恶!」
『之后再考虑营救他们!现在要小心不要被这些家伙给干掉了!』
Buster Borr喷射出大量的水,驱散了纠缠着阿萨夫他们的怪兽。
「谢了。」
『有闲工夫道谢的话,就给我上!』
Buster Borr再次朝着两三头怪兽发射了凝固弹。
「知道了!」
阿萨夫用火焰包裹住左手的剑,并用其斩向了怪兽们。
「哇啊啊啊啊!」
「救,救命啊!」
「不要啊,不要不要不――!」
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锁链在不断地崩塌。
「可恶……!」
阿萨夫虽然打算放出防御壁来阻止士兵们坠下,但强大引力将防御壁也顺带着拉了下去。即便如此,阿萨夫仍不放弃。他将背后托付给Buster Borr,不断地放出防御壁。
「不准死!」
『――啊,我吗。』
这太过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禁让阿萨夫睁开了眼睛。
『那个,就这么看着的话情况不是更糟了吗?』
「对不起……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去的。」
「没事的……」
「渚?」
Buster Borr绕到阿萨夫的背后,停下来了。
「……利阿弗(リアーフ)!」
主体――在哪里?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一个个的怪兽似的,集合体形成了一个整体,蜕变成全新的生命阻挡在阿萨夫他们的面前。
怪兽们似乎是要守护那只巨大怪兽,一只只地聚集了过来。像是成群的蚂蚁聚集在食物上面似的,大量的怪兽在巨大的躯体上蠕动――。这副令人作呕的画面让阿萨夫不禁瞋目结舌。
虽然这么想――但怪兽却变得一动不动了。原本在表面上蠕动的生物们也像凝固了似的静止下来了。
『呜哇,真恶心。』
『快看。』
Battle Tracto Max想要去救阿萨夫,但是,巨大的怪兽再次逼近了他的背后。
『不是说没问题吗。』
蓝色身影一边发射光线,一边回答道。
「王下来了,而我们只能在上面袖手旁观,这我们可做不到!」
「……玻拉……?」
Buster Borr发射了凝固弹,Battle Tracto Max和蓝色身影则对那个庞然大物进行了攻击。阿萨夫使用大火焰打算把被烟尘挡住的怪兽们全部烧尽。
Battle Tracto Max以飞快的速度朝着阿萨夫赶来。
『没问题。』
『欸?不是哦。』
阿萨夫连忙施展出防壁。这个防壁的厚度与魔族国的结界相当。
「别过来!」
『……至少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
一部分的士兵正要发出欣喜的声音之时……。许多刀刃从肉块中飞了过来。
「……是魔王。笨蛋代理。」
『会是谁呢?』(维特)
「受死吧!我体内燃烧着熊熊烈火。如果吃掉我的话……你可是会被烧死的啊!」
士兵说完之后,他们上面又有大量的怪兽们降临了。
刀刃朝着Buster Borr飞来了。他没有躲避。虽然通过炮击击散了一些,但无法躲避的刀刃还是穿过了他。
蓝色身影再次面向巨大怪兽。
『你这家伙,是谁啊!』
Buster Borr一边笔直下落,一边朝着悬浮在上方的蓝色身影喊道。
「……这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怪兽来到地上的士兵们,以兽人们的魔法为掩护降落下来了。
『阿萨夫!小心!』
前方,一个无惧光之引力的蓝色身影正在飞翔着。
Battle Tracto Max把机体转过来,将人类放在背上,然后朝着与怪兽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啊?』
蓝色身影苦笑着。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悠哉游哉。
「什么啊!」
抱着人们逃跑的阿萨夫不禁跟玻拉一样也站住了。
在阿萨夫他们上方,巨大怪兽正朝着他们急速下落。
『别停下来啊,快跑。』
「……既然这样就早点说啊!」
『带着他们到上面去。就说你是我们在途中碰上的,然后就拜托给苏茵了。』
『阿萨夫。』
怪兽们下次袭来的时候,就一起发动攻击。即便没有口头上的交流,但阿萨夫他们仍能心意相通。
「――欸?」
「……所有的怪兽都朝着这个巨大的个体下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随便的语气。」
『你多注意下啊,为什么总是要我来说啊!』
『所以我都说危险了。』
惊人的引力开始将散开的他们一口气地拉入光之空间的深处。
「!」
『那么交给你们了。』(维特)
然而,无论拉开多么远的距离,怪兽的刀刃都会像导弹一样,朝着他们发射过去。他们虽然没有丢下任何一名同伴,但无论躲开多少次,都会有刀刃不断地向他们袭来。面对无止尽的攻击,Battle Tracto Max顿悟了。
阿萨夫抱着的人类还有呼吸,虽然还没恢复意识,但却还在颤抖。
「可恶……!」
仅仅是刀片互相接触的声音,就让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气氛。许多人类都恐惧不已,并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看到烧焦的肉块,阿萨夫他们面面相觑。
许多刀刃从其身体上突了出来。原本位于胸部的金黄色的核心,现在分散在体表上,像巨大的蜂巢一样,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很危险哦―』
从头顶伸出的刀刃正指向阿萨夫,闪耀着讥笑般的光芒。
『不是只有你吗!』
『喂蓝色的家伙!』
即使闭上眼睛,耀眼的光芒仍在侵蚀他的视野。连最后的黑暗也不让他享受。阿萨夫诅咒着命运。
『渚,代码。』
「你在说什么啊!」
『那家伙……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喂喂……这也……太糟糕了吧?』
阿萨夫看到,不只是Battle Tracto Max,Buster Borr也急忙朝着这边赶来。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合拍。即便是在这种时候,阿萨夫还是不禁苦笑着说道。
『你说得也太含糊了。』
阿萨夫的咏唱使得Battle Tracto Max的身体稍微偏离了轨道。企图撞击马克斯的巨大怪兽沿着原本的轨道朝阿萨夫冲过来,像是要将其贯穿一般,刀刃直指阿萨夫的头颅。
『快跑!』
『笨蛋你要杀了我们吗!』
怪兽举起的手臂打在了阿萨夫的侧腹上。连摆出防御姿势的机会都没有。阿萨夫以及支撑自己的兽人们都一同以惊人的速度被扔了出去。
『……成功了?』
过了几秒,众人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时,阿萨夫他们突然重重地摔在了像是地面的地方。
像是蜕皮似的,肉块穿破黑色的外皮,浑身是刀刃的庞然大物出现了。之前的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姿态……吸收了所有的个体,并发生了变化。
「疯了吗,笨蛋王子!」
『超速再生吗……。一味躲避的话,只会消耗我们的体力。』
这次阿萨夫为了人类而放出了栅栏。结结实实地做了一层又一层栅栏来保护掉落下来的人。
怪兽的刀刃,像是在呼应其咆哮声似的,互相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Buster Borr和阿萨夫也紧随其后。蓝色身影飞向上空,朝着阿萨夫他们的方向飞去。
『我做不到!』
『你快跑。』
『可恶!既然来到了地面就是我们的主场了!马克斯,可以上吗?』
『『苏茵,代码!』』
『话说回来,很危险哦。』
刚才还盯上自己的巨大怪兽,正仰着身子呻吟着。
他们在阿萨夫周围着陆,然后便将武器对准了怪兽,这些士兵身上并没有致命伤。
『笨……!』
『疼死了――――!!!』
『笨蛋,那么上面不就空荡荡了吗。』
阿萨夫的背后,比至今为止的怪兽还要大三成的巨大个体正俯视着他。
以巨大的怪兽为中心,渐渐地,怪兽们像泥球一样叠在了上面。找到了自己位置的怪兽就会像刚才静止的怪兽一样安静下来,而它们身上又会接连叠上其他怪兽。
蓝色身影停止了光线攻击,给怪兽们让开了路。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特地下来了?」
『欸,你说话是不是太强势了?』
然而,这个屏障,却被从肉块中发射出来的刀刃给贯穿了,残破的屏障逐渐消散。
『笨蛋,你!』
『阿萨夫!』
『苏茵是谁?』
「别无视我!」
『行了,带他们走!』
『是是。』
蓝色身影飞到阿萨夫他们的脚边。轻松地抬起机身,让Battle Tracto Max和Buster Borr携带的同伴们乘在了背上。
『抓稳了。要是掉下去了那个人似乎又要念叨了。』
「给我等一下,我……!」
怪兽朝着上升的蓝色身影发射了刀刃。
『唔!』
Battle Tracto Max借助Buster Borr用凝固弹做的落脚点跳了起来,挡住了刀刃。
『拜托你了蓝色的家伙!』
『好好叫我的名字啊,我叫Sky Vitter。』
『这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吗!』
「玻拉!」
『再会了,阿萨夫!』
『玻拉你小心啊!』
『我知道啦!』
Buster Borr不再回头。
在顶着引力上升的Sky Vitter的背上,阿萨夫为了不让其它同伴被甩下去,竭尽全力地按住了他们。
◆
当Sky Vitter把众人送到洞穴的入口附近时,可以看到苏茵已经准备了由伙伴们组成的锁链,随后阿萨夫一行人便被拉到了地上。
没有回应。
跟第一次见到那位朋友的那天,那把对着自己的刀刃,
「……为什么,我都没注意到。」
咆哮声透过海亚尔传达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宣告世界末日的福音。
「在那边……!」
其身上的刀刃与曾经看到过的刀刃相似。
「阿萨夫大人?」
「阿萨夫大人,请再来一次!」
唯一能从烟尘中感觉到的,是怪兽在模糊的视野中仍能散发出诡异光芒的眼球。就像是在注视着海亚尔另一侧的阿萨夫他们一样,那眼球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并摇曳着。
「跟格兰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只怪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玻拉!马克斯!」
「苏茵呢?」
阿萨夫朝着海亚尔大声喊道。
阿萨夫迅速坐在了苏茵的位置上,确认着Buster Borr他们的状况。他们依旧在刀片纵横的消耗战中苦苦支撑。
虽然依照玻拉的指示输入了代码,但输入时手却非常沉重。每攻击一次,他们获救的可能性就会削减。
「没事。我来。」
「啊……!」
「那刀刃……是一样的。」
苏茵脸色苍白。其它的侍从也是一样。虽然不断有恐惧的情感注入其中,但海亚尔的剩余魔力还是很少。想要产生更大的恐惧恐怕是不行了。得赶快想出对策,不然说不定都没法联系得上玻拉他们了。
「魔力正变得薄弱。与我们的情感相比,花在对付敌人上的魔力似乎实在是太多了。」
阿萨夫的手指迟迟做不出判断。
海亚尔上显示的怪兽也像是呼应他似的咆哮着。
「欸?」
『阿萨夫,再来一发光线!』
海亚尔显示出的怪兽朝着还未发出炮击的Battle Tracto Max发射了光线。显示的影像被烟尘所笼罩,但怪兽的光线却再次朝着烟尘发射过去。
「……能不能想个办法封住那个刀刃……!」
即格兰茨的刀刃非常像。
紧接着,Sky Vitter又朝光之空间的深处飞去,他并没有回头看阿萨夫。等候着的侍从们跑到阿萨夫跟前,询问他的状况。
阿萨夫朝着苏茵跑过去。苏茵快要贴着海亚尔似的观察着状况,发现阿萨夫进入视野的一角后,手不禁放开了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