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痛·快
《SSSS.GRIDMAN ANOTHER LOAD》 · 皐月彩 · 2448 字
『代碼就拜託了,渚你在聽嗎?』
維特的聲音從鏡中傳出,在充滿緊張氣氛的後臺中迴響着。
「那邊似乎也很麻煩呢。」
宇田川把腳邊的鏡子拉過來,怪異地俯視着撞擊賈姆丹的Sky Vitter。
趁着這個機會,渚朝着宇田川來了一記撞擊。
優子一下子接住從其手中掉落的刀。
「好痛啊。」
「優子,鏡子!」
「欸……」
「快點!」
優子一邊戰戰兢兢地拿着刀,一邊伸手撿起鏡子。
然而,倒在地上的宇田川突然朝優子的腳踢去,她摔在了地上。
「啊。」
「把那個給我,要是弄壞了怎麼辦?羽美醬。這傢伙背叛了你不是嗎?」
「好痛……」
「跟你有關係嗎!」
「關係?大了去了哦。畢竟……爲了給你提供舒適的環境,我可是煞費了苦心。」
「啊……?」
宇田川冷酷地甩開抓着他的渚。
這可是成年男性的臂力。顯然,渚是敵不過的。
另一名少女氣喘吁吁地跑到二人面前,是優子。
看到那個鏡子發出的光芒後,卡利巴難得睜大了眼睛,然後便跑到她的面前。被抱起來的少女發出了細小的尖叫,憤怒地質問他要幹什麼。
「渚!」
「古、古立特,說在這裏。」
「……?」
「……!」
拜託了幫幫我吧。誰來處理一下啊。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他對拯救世界的英雄來說,是最後的武器。
「果然,這裏也很無聊。」
優子的慘叫聲響徹天邊。
突然,天花板的瓷磚掉在了渚的腳邊。
「不行啊,你總是在意那邊要我怎麼跟你說話……」
「說起來他不在的時候……你還是那個一如既往的好孩子呢。聽話,努力,又率真――。真是惹人憐愛啊。」
他的名字是,薩姆萊・卡利巴。
宇田川一臉笑容地撫摸着渚的臉。
人羣中充斥着自私的話語。
被少女――渚抓着的西服變得皺巴巴了。
卡利巴目瞪口呆。
看來,她擔心的跟渚不一樣。卡利巴如此認爲。
「什麼時候開始的……?」
「確、確實如此。」
相比笑容,更可怕的是,他那不知聚焦在何處的瞳孔正不斷地打量着渚。
「啊,難道是因爲長相?」
「你要是再傷害優子的話……我就報警了。」
這味道似曾相識。這熱量似曾相識。這震感至今也都在體內揮之不去。
「你少胡扯了!」
「有必要把我抱起來嗎。」
「維、維特,在哪。」
「爲什麼,不、不在。」
「! ……」
四把刀鞘在地面上不斷摩擦着,揹着它們的西服男子小聲呢喃着。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疑問。
被渚抓着前襟的卡利巴筆直地注視着渚。
「爲什麼,相比於體貼的我,你卻被那個傢伙迷得神魂顛倒?明明至今爲止,都是我在守護你。爲什麼,那個吊兒郎當的傢伙――」
「啊?」
渚打向了宇田川的要害。
不止一塊,一個接一個地,掉下來的瓷磚越來越大。
「應該說我就是像警察一樣的存在吧?爲了讓像你這樣的人能夠安心地活下去,是我在調節着這個世界。會去這麼做的只有我。不是嗎?」
「玻拉和馬克斯呢……」
「你知道這個嗎!?」
「住手!住手啊!」
再次出現的賈姆丹朝着渚張開了它那發着蒼白色光芒的血盆大口。
「維特!」
溫熱的體液覆蓋在了渚的臉上。
「行了來幫我!」
「誰來幫幫我啊!」
即便如此,渚也不願認輸――。她沒有絲毫退縮,而是用力抱着鏡子。
因此,揹着四把綁在一起的刀,並拖着它們駝背行走的男子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這時,被丟在遠處的鏡子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因爲這傢伙嗎?」
渚回頭看向背後。
「警察?警察在這裏有什麼用嗎?」
「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決定又有什麼不對?」
渚的意識變得模糊起來。感覺不知是從鏡子,還是從附近,聽到了維特的聲音。
不管是賈姆丹還是渚,都沒有從會場裏出來,恐怕兩邊都死了吧,城鎮的人們如此想着。渚的性命在那強大的賈姆丹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也許怪獸還會出現。諷刺的是,這份不安促使着居民們按照他們所討厭的渚的忠告而行動着。
說完,宇田川再次將刀鋒對準優子。
「爲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別用這個名字叫我!我……我已經,捨棄掉它了。」
宇田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渚!」
「無所謂了,你一樣。」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最後的武器――迷路了。
◆
他那充血的眼球瞪着鏡子而蠕動着。
她抓住渚的肩膀,而沒有管鏡子,雖然有些害怕――但她看起來似乎鬆了一口氣。
「! ……」
「羽美醬。」
跟周圍的人一樣同時又有些不一樣的是,少女沒有回答卡利巴的問題,並抓着他的前襟喊道。
宇田川的眼球映出了蒼白色的光芒和盤旋着的Sky Vitter。
他弓着腰抬頭望着天空。黑暗的城鎮使得夜空久違地看起來十分璀璨。
「啊……」
一名抱着鏡子的少女從卡利巴的對面跑了過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
「真頑強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維、維特,在哪裏。」

『呃啊啊啊!』
「你也該被丟進垃圾桶了。」
渚被嚇得動彈不得。
刀從優子的手中掉下。
「算—了。」
捧腹呻吟的優子已經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去阻止宇田川撿起刀了。
卡利巴放下了她,弓着腰,以跟她平齊的視線注視着她。
誰都不在乎別人,誰都不會去管別人的死活。
宇田川用力抓着渚抱着的鏡子。並不是要奪過來,而是爲了強行向渚展示自己的力量。
「那、那個鏡子可以讓我看看嗎。」
「聽、聽到你求救了。」
城鎮一片黑暗。
「都—說—了,無所謂了。」
「――!」
「別擅自決定啊―」
「鏡子發出光後,醒來就發現――宇田川消失了。那傢伙,很糟糕――。維特有危險……」
他揪着自己頭髮,無視優子,走到後臺緊貼着牆壁的地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光――在、在哪裏找到的?」
他把身子面向優子,狠狠地用腳踩着她。
宇田川回過頭來,又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啊……我真的很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
宇田川的手突然鬆開鏡子,渚不禁向前傾倒。
宇田川把劍插在了鏡子上。鏡子像蜘蛛網一樣裂開了,Sky Vitter的畫面也同時出現在破裂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