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觉·悟
《SSSS.GRIDMAN ANOTHER LOAD》 · 皐月彩 · 8857 字
悟渚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就这样穿着羽美的演出服回来了。妆已经完全掉了,镜子中的自己只有衣服是羽美的样子而已,泪水不断地流下。
怪兽似乎是从事务局的小房子里出现的,它吃掉Sky Vitter后,便悠哉地回到那里并消失了。
虽然媒体拍摄了那个小房子的视频,但怪兽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里面只有工作人员为庆典准备的像是可以即刻使用的物品而已。
被怪兽抓住的男性工作人员现在仍下落不明,另外还有很多人受伤了。之前有些人说这也许是庆典的助兴节目,这种草率的猜想也被推翻了。
通知音不断地响起,充过电的手机也很快就没电了。所以,久违地将其封印了。在被Mocchi他们排斥以来还是头一回再这么做。
渚正裹在被子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打算就这样过两天。
镜子完全没有反应。也不见维特的身影。
失踪者又是跟羽美有关的人。失踪者中有很多是至今为止经常来看演唱会的人。突然宣布羽美会参加庆典,观众也因此增加——。这是羽美的策略,实际上她就是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
网上浮现出了这样的臆测。此后羽美的SNS上就收到了很多恶意评论。被诅咒的偶像、失踪的人们作为羽美的粉丝,都被洗脑了、她其实是精神病人,把粉丝们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被怪兽袭击——等等。不管哪一种攻击言论都尽是些毫无根据的、只能用于消遣的笑料。
商业上作为竞争对手的偶像们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升名气,于是都在SNS上上传了批判羽美的视频,并向羽美的粉丝们呼吁『绝不容许这种欺骗行为』。他们的战术奏效了,羽美的粉丝数急剧下降。预定的演唱会也一个个地取消了,本来就变少了的粉丝也完全不见踪影了。
只有——宇田川一人,还在抵抗这些诽谤中伤的评论。但是,这好比是在用浇水壶来对抗火灾。由于担心他会遭到个人攻击,羽美第一次直接评论了他。
《我没事。谢谢你替我说话。但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我不想给宇田川添麻烦。真的非常感谢你。》
打完字后,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流泪,并不是不伤心——而是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别这么在意……虽然如此对自己说道,但每天遭受到的诽谤中伤确实在摧残着自己的心。连为了饱腹而去便利店购物都做不到了。
如果之前被别人看到穿着羽美服装的人进入这个房子的话——自己只要一出去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别人给袭击。一想到这……她就害怕得不得了。
无法入睡。一闭眼,似乎就能听到那只怪兽在外面咆哮,一次又一次地惊起。能感觉到背后还是湿润的,能感觉到那时的怪兽的鼻息一直在瞄准着自己。
渚紧紧绷住身体,只是一直地看着被子里面。
不管是演唱会,还是调查,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输了。
不赚钱的话,就无法维持生计。
最先无法维持的是房租。
「没关系……!是我给您添了麻烦,您为什么要道歉。」
该怎么说呢,渚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说是让一个怪人住进来了也确实是的。邻居也为Sky Vitter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困惑吧。
脚准备踏出一步,就在这一瞬间。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这次事件,那个……很难想象我们能像这样一起工作。」
宇田川把承诺书交给了渚。
他说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再继续跟那个事件扯上关系为好——他说得有道理。
本来应该为身份暴露而感到焦急。
面对那个怪兽,渚什么也做不到。自己能做到的只有为了活下去而像这样努力赚钱。
渚通过内线电话告诉他让他稍等一会。洗完脸,打开了玄关大门。
「欸?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渚酱真的很温柔。」
玄关外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可以做出反应,但却动不了。
发现渚醒了过来,宇田川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正因如此……宇田川继续追究起网上仍在发酵中的话题。
「好的。」
「……这,虽然这样——」
把维特在那次怪兽骚乱中牺牲了的事情对宇田川说了。
就算穿着与羽美完全不同,宇田川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当然了,在不知道自己是羽美的时候关系还比较疏远,但现在他既是上司,也是好朋友。
头发晕。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准备回去睡觉。很久没有走到玄关来了,身体非常沉重,非常疲劳……。
「店长,那个……」
「对不起。」
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宇田川,发现他正苦笑着。
「那个……其实,我没有钱了。我害怕怪兽出现……不敢出去。」
「渚酱,能帮我整理一下刚才来的那位客人的资料吗?」
啊,我也许是死了……。渚突然如此想道。从脸颊流下的温热的泪水朝着玄关的瓷砖滴滴答答地落下。
怎么解释呢——。
「虽然没有联系,但却回复了我的评论……很辛苦吧。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之前,没能陪伴你……对不起。」
伸过来的手是如此纤细,这让宇田川愣住了。
「……维特先生?」
「抱,抱歉。」
面对并非羽美姿态的渚,宇田川也这么腼腆吗,渚不解地想道。
一次又一次地,像这样——。
宇田川眉头紧锁。
这是表明当事人愿意分期支付款项的承诺书。
宇田川如此说道,并朝着渚温和地笑着。
宇田川指向了置于房间角落的架子。
「不,非常……对不起。手机……不是一直都开着。」
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情,眼帘不禁在发抖。
「全部……真的,全部……都收下了啊。」
布偶和装饰品、陈列品……从粉丝那里收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装饰在那里。宇田川的送的东西最多了。第一次演唱会送的是花——因为非常欣喜就做成干花了。之后每次演唱会宇田川都会带着礼物来,并对自己说加油。
「嗯,那件事啊,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很多人都被迫搬家。」
「那个……你不要紧吧?好像憔悴了许多。」
「那个……我会付钱的。」
摔倒了——?
由于害怕吃固形物,渚一口一口地像是浸润身体似的喝着宇田川买来饮用水。
「……」
如果是朋友、恋人或家人的话,此刻想必会互相拥抱在一起吧。
「维特先生,对吧?」
渚无力地看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
「那个,怎么样?晚饭,我买了些温和的食物……」
身体在摄入水分后,便开始变冷了。由于没有出汗体温没有得到调节,体内积攒了热。汗不断地流下,这让身体逐渐恢复了感觉。
宇田川一边怯怯地在便利店的购物袋中翻找,一边像是开店似的摆放着食材。渚无力起身,瞥了一眼这些东西后,感到了些许的欣慰。
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就算不成为羽美,渚也有容身之所。尽管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现在,对于渚来说偶像的身份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演唱会完全休止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宇田川了。
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他弯腰看着自己,平常都是相反的视线——渚为此感到些许疑惑。
「没这回事哦。毕竟我希望你能打起精神来……。总之,请打起精神。」
然而,偶像和粉丝这种奇妙关系使得二人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次不再是「对不起」,而是「谢谢」,二人一次又一次地对彼此如此说道。
这转瞬即逝的笑容让渚不禁心潮起伏。
要是羽美住在这里的事情暴露了就不好了——。虽然这么想,但把他赶走,之后连付房租的钱都没有了。只能去应对他了。
「啊……——」
「……是的。因为宇田川先生是我……心灵的支柱。」
她一边点头一边睁大了眼睛。
「抱歉……因为我看到我之前送的礼物都放在那里了——」
「欸。」
自那日以来,宇田川便再也没有登门拜访了。
渚没有直视宇田川。他再次坐到椅子上,并率先开了口。
◆
「你好,对不起……你好像还没有交房租。」
「啊——……」
也许现在的自己比他说的还要虚弱——。
「抱歉……不,是对不起。」
相反——渚以其本来的身份去不动产店打工了。
「好的,不过,我也很清楚情况……分期付款也行,如果你能表示付款的意愿,我就可以马上离开……对不起。」
「不,是邻居告诉我这家是两个人住在一起的。」
渚为时已晚地迅速用手遮住轮廓。
「!? ……」
宇田川如此说道,再次朝她笑着。这次的笑容只是停留在嘴角。
渚看到宇田川后退了一步,便关上了玄关大门。
「啊,好的。」
二人多次互相道歉。
可是,他继续坐在与凪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位置上看着那个架子并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因此渚不想对他太冷漠。
没有流泪——身体严重缺水。
「我觉得,还是应该消除误解为好。那个……成为羽美酱的粉丝后会遭到怪兽的袭击,这种话……。羽美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现在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那个……跟你同居的人,他现在在哪?」
没有对他说过Sky Vitter的事。宇田川只听说维特遭到了怪兽的袭击,也许刚才的那句话让他对那副光景做了一番想象。
「啊,抱歉,是渚酱没有做错什么。」
至今为止只有优子按过的门铃被宇田川按下了。
「! ……是的。」
因为不甘心而想要握紧拳头,但是现在的渚已经没有这力气了。
也许不该指出这点,宇田川再次补上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对不起。」
与关在家里那时相比,忙碌工作的时候时间流逝得更快,也因此而得救了。
宇田川说简单地签字和盖章就行了,于是渚就在玄关完成了。宇田川再次对渚说了「对不起」。
先是感觉到了冰冷的地板,然后感觉到了炽热的疼痛。
「这样啊——」
扑通一声,与此同时,意识到视野不知何时正在变低。
「嗯……那个……我会筹钱的。」
相比这些,更在意的是——。
随着身体逐步恢复健康,这种事也变得越来越无所谓了。
「不,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突然就不请自来。因为手机联系不上你,对不起。」
维特也是个笑容只停留在眼睛上的人。
即便如此,他并不是不值得信赖的人。虽然他的态度总是让凪火大,但他会为了小镇、人们、自己的使命——为了渚所不知道的什么东西而豁出性命战斗。
渚……只是一个劲儿地向他抱怨,一直在妨碍他。
回想起他最后触碰自己时的感触。回想起他为自己摆正发饰并笑着面对自己时的表情。那个时候,相遇的时候,一起度过的时间,任何时候——渚总是很固执地想赶快甩开他。
可是——亲眼目睹他被吃掉后,渚陷入了绝望。悲痛万分以至于流尽了眼泪。
不知道原因。原本碍事的他,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也许是个温柔的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他遭遇不幸真的好吗。与他相关的后悔之情突然就涌入渚的心中。
维特不在之后,即使是通过反射,也看不到苍白色的光芒。
只有阳光自维特的房间延伸到走廊上。
渚每次经过那里都会痛苦得作呕。
没有客人来宇田川不动产了。今天也已经没有预约订单了。
她俯视着宇田川递过来的茶,正徐徐地冒着热气。看着这热气,渚的眼睛湿润了。
「……我一点都不,温柔。」
「?」
「我……是个肮脏的人。」
这是渚离开Mocchi她们之前不久的事情。
这个团体本来有更多的女孩子在,准确地说,是在不断替换。
只有凪和Mocchi一直都在,而在那件事之前不断地有很多人退出或是加入。
跟Mocchi混在一起的契机纯粹只是因为位置很近而已吗,现在回想起来仍旧不能确定。对于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二人来说,这个圈子在不断地扩大。
Mocchi可以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只要她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就会清一色地赞同她。如果她说什么好,大家就会努力地去喜欢那个事物;如果她说什么不好,大家就会避之不及。
此后,每当少女摆出像是一脸困惑的样子时——自己就会觉得很可笑。
直到现在——渚才注意到自己忽略了某个东西。
「既然还活着……就赶快回来啊,笨蛋!」
『要没电了。』
他出现在孤身一人的渚面前,却对他自己的事总是只字不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手机垂直坠落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怎……,什么「怎么了」啊!」
总算通过分期付款向宇田川支付了租金。好不容易付了上个月的租金,可这个月就难了。
这轻浮的声音让渚的身体不禁僵住了。
渚迅速从房间里拿来了手机,并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
数次试图将其放入瓦楞箱中,但总是觉得,要是放进去了,他就再也无法回来了,所以自己做不到。
「那你带着手机还有什么意义!?」
真是久违的争吵。这样的对话,除了维特以外,从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过。
「拜托了……。快接啊……笨蛋维特!」
一放松警惕,似乎就会感觉要坠落下去,维特一直绷紧着神经以求保持平稳。
「输入……怎么做?」
把代码说了出来,但并没有反应。
『我有一点事想尝试一下。』
渚以祈祷似的手势按下了拨号键。
首先,有一个人开始无视她了。渚便急忙效仿这个行为。
维特手中摆弄着的正是他最开始所持有的那个手机。看来待在那个空间的期间电池又复活了,似乎也是用这个手机来与渚取得联系的。
渚很焦急。假如,下次自己被选为『处刑者』的话。光是想想就害怕。从等级制度的上位掉下来的人,他们的去处是最下层。不能让其处于中间层。自己这群人就是这样的。
此后,少女便不再靠近这个圈子了。共同的敌人消失之后,矛头又对准了外部。不起眼的人,嗓门大的人,叱咤风云的人——。每当通过批判某个人来抬高她们的地位时,她们就有了成为英雄的感觉。
渚确切地把这话甩给了她。
「听说Mocchi不见了之后,我……确实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啊,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了。就这样不要再回来了。可是——」
慢慢地,对她的罪恶感便消失了。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采取的行动,她本来就有错,内心如此寻找着正当理由,同时自己做了坏事的感觉就会减弱。只要这样做,自己的地位就安全了。渚一直都如此坚信着。
不过让渚感到奇怪的是,没用再使用的东西竟然不在房间里。明明不用了,为什么,他要随身携带呢?
「……」
Mocchi浅笑了一下。这让自己得到了确信。果然,我没有做错。
重新挂在墙上的镜子再次发出了光芒。
「?」
未确认生物・贾姆丹。
「我只希望维特能回来……我这样的想法真的很自私……。太肮脏了。我真的,非常地……肮脏……」
但是,自己从没有听说过这种生物。网上的新闻也说那个怪兽是未确认生物,记得还给它取了个学名。
Sky Vitter被怪兽吃掉了。如果那个怪兽是生物的话——Sky Vitter恐怕早就被消化掉,并且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够了,我们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怎么还没意识到这点?」
通过这种批判,渚能切实地感觉到自己人之间的羁绊加深了。
积蓄的灰尘反射着太阳光,在空气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
不论经过多久,在外部空间会存在的时间限制并没有到来,不论飞到何处都看不到尽头。
于是宇田川提议搬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去住。本来是因为离演唱会的会场近才住在这个地方的,不过对于现在的渚来说,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
在随声附和的同时,紧锁的眉头也越来越明显。
「那家伙,最近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
不一会儿,呼叫音响起了。如果手机坏了的话,提示语音应该很快就会响起。渚获得了一些勇气。然而呼叫音还在持续,每响起一声,渚就会失去一部分勇气。
一闭上眼睛,Sky Vitter被怪兽整个地吞下去的样子就会浮现在眼前。
内心慢慢地变得温暖起来。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这件事更让她高兴了,这是过去的渚想都不敢想的。
整理了自己的行李,要搬去新房子的那部分已经准备好了。还未整理的只剩下借给维特的那个房间了。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渚久违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
维特正在用的是新手机。
「喂,这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知道还能打电话。』
「所以。」
「我……很狡猾……」
说不定这个怪兽是被别人造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像生物一样,把Sky Vitter给吃进去了而已。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连怪兽都出现了,就算再发生什么,凪也不会吃惊了。
渚把镜子放回原处,并叹了一口气。
『也许可以通过这些代码回来。』
聚集起来的人数超过四人时,异变就开始发生了。
然而,在这样的往复之中,能感觉到圈子内的气氛正变得冷漠。
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身体逐渐失去力量,渚不禁瘫坐在地上。
他说过他新手机的号码跟原来的一样。出于工作需要,新手机的联系方式已经告诉她了。
怪兽的腹中是一片苍白色的空间,至今为止吞食进来的东西都漂浮在其中。
「……拜托了。」
她把床上的床单和被子叠起来了。这些都是他自己买的。要是把这些都装入瓦楞箱后,本就冷清的房间就会看起来更空旷了。
『笨蛋维特也太过分了吧?』
变成Sky Vitter所必须的镜子。现在也只是个镜子。这是失踪事件的线索,是在怪兽骚乱中,渚拼命保护的东西——。
「为什么……不联系我啊……」
事情始于Mocchi的牢骚。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不过,对于不想被她讨厌了而十分努力的另外两个人来说,她的话听起来就像是逐客令。
渚祈祷着。
尝试过能不能通过蓝牙模式透过镜子来对话,结果很明显是不能的。
这个就交给搬运工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用准备好的瓦楞箱来装。替换衣物、牙刷,大概就这些东西。维特的东西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也许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房间的。整理工作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渚注视着剩下来的镜子。
所以,渚决定了。决定把自己以外的人当作『牺牲品』——。
是维特的手机。
渚低着头再次小声地说着「对不起」。
这也难怪。得知自己全力支持的少女竟是这种人,无论是谁都会难受的。几经辗转自己变成了受害者,这真叫人同情。
宇田川以严肃的表情看着渚。
但是,无论怎么做少女还是被无视了。一旦越雷池一步,说不定下次自己就会遭受反感的目光。只要这样做了,渚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唯一的线索,是他的手机。
他介绍给自己的是一个周围地区没有出现过失踪者的公寓。看来宇田川对自己很上心。
「不过……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受害的就是自己了。」
◆
房间里的大物件只有床。
渚迅速将手机切换为扬声器模式。
说明结束后,维特一边说着好久没喝茶了,一边擅自打开渚整理好的瓦楞箱,便开始了泡茶及享受。
一开始,渚也确实打算讨好她,会夸赞她的所有物或是容貌。
『不知道?』
「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一次又一次地,像这样欺凌他人。只要站在这边,自己就能平安无事……」
「听不懂日语吗?」
『好吵……怎么了?』
我们最厉害了,其它的人都很逊色,真可怜。
「嗯……但是……」
「什么「不知道」!」
「虽然最后还是受害了。」
渚侧视着小心地确认着Mocchi现在的表情。她的表情跟目前为止与渚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两样。这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于是渚得寸进尺地继续对呆呆站着的少女说道。
『能帮我试着输入这些代码吗?』
一阵斗嘴之后,维特通过电话向渚说了几个单词。
突然被排斥的少女在困惑的同时,像那天的渚一样,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讨好凪她们。
那么,得赶快试试了……。
把写有代码的纸片贴在了镜子上,但并没有反应。
接着——又试着用手指直接在镜子上写出代码。
『哇,好像可以。』
「什么!?」
『好,再试试其它的。』
渚一边感到疑惑,一边试着将代码一个一个地写在镜子上。
终于到第七个了。镜子发出了苍白色的光。
久违的光让渚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她看到了映在镜子上的维特。他站在她的背后,还是一脸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他回来了。
渚猛地转过身来,朝着他的胸部挥拳打了过去。他就这样倒在了收拾好的床上。
「好、好痛。」
「笨蛋!笨蛋维特……」
他仰望着啜泣的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笑着小声说道「我回来了」。
哭了一阵子然后冷静下来的渚注意到他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突然就害羞了起来。
「都、都是你害得我没有工作……付不起租金被赶出来了!把至今为止欠我的账都还给我!笨蛋!」
看着精神饱满的她害羞的样子,维特只回答道「我会考虑的」。
「不过,我也得回到我的工作中才行——」
他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似的,迅速地站了起来,并束紧了领带。
就这样,现在——。放弃了搬家并继续住在已然习惯的家中,他们久违地一起吃着晚餐。
「工作是骗子之类的吗?」
面对现在像是被当成了犯人似的局面,维特像是事不关己地说道「大家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
「这样做不是很危险吗?」
「啊,我吗。」
「你回来得太突然了嘛!」
「贾姆丹口中的液体所溅到的地方会发出苍白色的光。失踪者的家具上的斑点就是这个。也就是说——怪兽会从建筑物中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先解决这边的事再说。」
「渚你不是还在吃饭嘛。」
维特收拾好盘子,马上就毫无顾虑地打开冰箱。
贾姆丹出现在与羽美相关的地方。
「庆典那时也确实是从事务所中出来的。」
「好久没吃了,可以给我吃吗?」
「但是,不知道会袭击谁,所以——……」
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这是尽可能想避开的选项。
自怪兽袭击的那天以来,如果没有要事居民们是不会在镇上走动的。
「下次渚你要好好协助我才行哦。」
「之前也是,不知道不知道的……」
明明还在征求同意,维特却已经开始大口吃着布丁了。
想让闭门不出的他们集中在一个地方的话,没有特别的理由是做不到的。
「可以进行攻击……那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
「你不是很擅长这种事嘛。」
「啊,草莓布丁只买了一个。」
「……?」
「?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已经知道回来的方法了。」
「我明白。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人们就不会聚集起来。」
◆
虽然不知道什么真相。但是现在,被怀疑是犯人的人说要坦白什么事情的话——应该能吸引大家的关注。而且,如果被告知通过线下活动才能公布的话,就会更加引人注目了。
就算这样,事实确实如此。失踪事件频繁发生在羽美——准确来说是渚的身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却想着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个状况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不管怎样,如果对那个放任不管的话渚你也很困惑吧。」
维特顿了一下如此说道,然后便露出了笑容。
「不行。」
「不知道?」
由羽美来阐述失踪事件的真相。
「问题在于怎么再次出来对吧。」
「你不是试过了代码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攻击什么的哦。」
「所以,要创造一个能公布大家想知道的信息的地方。」
「也太难听了吧。」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是诱饵的话,情况就会恶化哦」
「?」
把最后一口食物吃下去后,维特擦了擦嘴边。
渚坚定地看着维特。
「……再一次,把镇上的人聚集起来。」
「还想被吃进去吗?」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就不能打倒怪兽。」
「有你保护我不是吗。」
「因为我到了那边才想起来。」
「解决……还要调查失踪事件吗?」
在家里闭门不出,网上的诽谤让渚失去了精神。这次说不定会直接承受针对自己的攻击。稍微想象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
「是更像样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