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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絕·念

《SSSS.GRIDMAN ANOTHER LOAD》 · 皐月彩 · 8465 字

作爲Sky Vitter活動是有時間限制的。

到達某個時間點後維特就會從鏡子中自動被彈出來,想要再次進去的話也是可以的。

把帶有蒼白色斑點的箱子帶回來後,鏡子說的話就突然改變了。如果收集更多的證據,他說不定還會說出不一樣的事情。抱着這個想法,渚和維特決定繼續深入調查失蹤事件。

如果他們是被某人綁架了的話,那麼在某個地方應該會有一個用於關押他們的設施。一個儘可能人煙稀少,不起眼的地方……。

再次以羽美的樣子拜託宇田川提供一些線索。當然了,不能暴露自己是在調查失蹤事件。在網絡謠言四起的當下,如果聽說羽美想知道與事件有關的情況的話,那麼就不知道不滿於網絡上一條條謠言的宇田川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了。

兩週前,或是在那之前,有沒有人租過能夠容納很多人的房產。如果要在城市中搜尋的話,宇田川是最清楚不過的人了。只要說自己只是爲了日後的偶像活動就行了,於是他便提供了信息。

然而,調查了許多房主,甚至還調查了空房,也沒能找到可以容納許多人的房子。

維特繼續從回收店收購了有光斑的被害者的個人物品。像最開始帶回來的箱子一樣把他們擺在鏡子的附近,但自那以後,鏡子似乎不再提供新的信息了。

演唱會加上調查再加上日常生活。渚和維特忙得不可開交。

只有在喫飯時纔會聚在客廳裏。不過理由僅僅只是方便飯後收拾而已。

「也就是說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嗎……」

如果這樣的話,就需要到城市之外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了――。

與此同時還要維持自己的生活,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得到嗎。就算是騎自行車,搭乘電車,可晚上還要去開演唱會。就算盡力去外面調查,但對渚來說也是有個限度的。

「喂,就不能用Sky Vitter到能飛往的地方去看看嗎?」

「之前試過了。」

「誒。」

維特不爲所動地正享受着飯後的茶。

「但是,沒有收穫。」

「你認真看了嗎?沒有一棟一棟地看吧。」

「都說了,沒有收穫。」

這樣想的渚正打算站起來但爲時已晚。

只要自己沒事就好――。因爲抱着這樣的想法,所以便不再感興趣了。

迎面走來的人沒有看渚一眼,就這樣走過去了。

「有沒有賣甜食的攤位呢?」

宇田川如此說道,並指向了貼在牆上的佈告板上的海報。

網上的新聞也不知從何時起降低了對失蹤事件的關注。

「畢竟是經紀人先生嘛—!」

「誒—」

「城外什麼都沒有,直到地平線。」

城鎮的外面,什麼都沒有……。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說得也是……」

維特沒有回答。

也許是因爲在房間裏得到了休息,身體已不再感到沉重,因睡過頭而產生的口渴也通過補充水分而得到了恢復。去醫院看了一下,但任何地方都沒有發現異常。

維特單手拿着手機向帳篷的外面看去。

真奇怪……今天並沒有身體不適的狀況。可是突然――。

「不是的。」

「所以那個,我想說的是我們希望有人幫忙……。比如,從失蹤者的鄰居,或是跟他們關係要好的人那裏能得到什麼信息就好了。」

「免費的不是嗎,不要錢的話試試也無妨。畢竟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誒—,很危險呀—。羽美醬要是有個好歹那可怎麼辦啊~」

「我並不是說通過你個人,不是還有作爲超級偶像才能做得到的相識方法嗎!」

「要飛到那裏去的話,時間就不夠用了。對了,草莓布丁還有嗎?」

面對她身上發散出來的陰暗氣氛,宇田川似乎感到非常困惑,並將目光投向維特以求幫助。即使如此,維特還是一如既往地盯着自己的手機看,並沒有注意到來自他的求救信號。

「我開動了―。」

「這樣再怎麼說有些不合適吧,我們是做信用買賣的……。雖然只要是爲了羽美醬我什麼都願意做!但……」

「不需要通過我向他們詢問,你自己也能創造與那些人相識的契機不是嗎?」

「可是,只有粉絲前來搭話的話也不太好不是嗎。」

「畢竟宇田川先生說只要他說有偶像會來人們就會來的,最壞的情況下,就算不出場不是也能向聚集過來的人詢問嗎?」

「你覺得我是爲什麼要設立演唱會入場限制的啊……」

「結束後一起去嗎?就當作是慶功宴。」

準確來說,是一直在調查――但是,羽美姑且點了頭。要讓他幫忙的話,還是讓他一開始就有參與感更好。維特如此說道。平常都是這樣耍小心眼的嗎……。

因爲在空中飛行,所以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渚吧――雖然想問,但因口渴而沒能說出來。

城鎮的外部罕見地充滿了濃霧。每走一步,渚就會感到身體突然變得疲勞,明明周圍的路人完全沒有任何異常。頭一陣一陣地疼起來,並開始流汗。

這個樣子誰也不會認出是渚的。即使如此……像Mocchi來看演唱會那時一樣,如果優子看向舞臺的話――肯定又會變得雙腿僵硬動彈不得吧。

「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不過,只靠我們自己來調查的話是不夠的。」

「羽美醬你去參加這個活動吧!畢竟我們這個小鎮只有這種活動了,應該會有很多人前來。然後那裏面說不定就會有失蹤者們的熟人……像這樣。」

「那麼,地平線的前面有什麼呢?」

羽美耷拉着肩。

在演唱會的人數最少的一天,稍微推遲了開場時間,渚決定試着前往城鎮的邊緣。畢竟維特沒有告訴自己詳細的情況,所以有必要親眼去看看。

要是什麼線索都沒得到的話,還開什麼慶功宴。

渚一回想起維特的態度就感到氣憤不已,同時加快了腳步。

「……維特你知道什麼嗎?」

「好,我會叫客人來的。」

只是面對自己的粉絲的話還不要緊,久違地站在舞臺上還要面對完全不認識自己的人。休息室也跟平常的單間不同,只是個像大雜燴一樣還容納了其它演出人員的空間狹小的室外帳篷。在爲了迎接自己的登場而躍躍欲試的人羣中,羽美害羞地吸着果汁。

有人失蹤了。最開始大家還害怕得不得了,可過了很長時間後自己還沒成爲受害者,思想也因此逐漸開始麻痹了。

「等一下,你別擅自決定。」

城鎮的外面,什麼都沒有。

「調查失蹤事件!?」

「誒?」

維特一邊爲渚倒茶,一邊以平靜的聲音告訴她。

就這樣拋開了羽美進行着商談。不知不覺羽美的表演就成爲了町內會慶典中備受關注的節目。

誠惶誠恐地,像是在向公主進言似的,宇田川注視着羽美。

「……打開冰箱,右邊。」

渚的意識在此中斷,她倒在了路旁。

羽美狠狠地瞪着維特。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什麼都沒有。」

「確實是的呢~,要是連羽美醬也被捲進去的話就不好了。」

「……何止什麼都沒有,甚至還不能過去。」

維特只是聳了聳肩。

城鎮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往來的行人都在匆忙地過着自己的人生。而且還有人從城外走過來。果然,城鎮的外部不是好好地存在着的嗎。

「誒?」

「宇田川先生。」

「打擾一下,我想讓偶像在慶典上辦演唱會。」

「……只靠我們的話,是沒法再發現什麼了。」

「回收店的東西增加了。」

跟之前因感冒而病倒時一樣。維特發現渚醒來,便爲她換上了冷毛巾。

羽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醒來時,渚正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

「說起來,好像又有人消失了。」

是町內會慶典的海報。下半部分寫着招募活動舞臺參加者!

「……不,不去。」

「相識……。可是,我完全不認識他們……」

「試試看嗎?」

維特之所以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也許是這個原因。既然很危險,那就得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是太過緊張而產生的疲勞吧,稍微休息一下不也挺好的嗎。」

「是的。在您帶我們參觀房間之後,果然還是非常在意。」

宇田川重振精神向羽美說道。

羽美以堅定的眼神仰望着宇田川。

「你在緊張什麼?」

「!……」

「我一定會去的!」

但是,宇田川沒有點頭。

把這種醜態暴露在不是粉絲的其它人面前實在是太可怕了。

「……爲什麼是由你來說啊。」

「誒?那是什麼關係……」

要是這麼做的話,評價會變得更壞的。維特什麼都不懂。

維特很快就站了起來,並很快地喫光了自己那份的草莓布丁。

在羽美前面登場的團隊擦着汗回來了。完成表演的成就感讓他們的臉上也洋溢着跟前來看慶典的人們一樣的笑容。與現在的羽美正好相反。

如果他能從中介紹的話,自己就不會被認爲是奇怪的人了。要是這樣的話,今後的調查也能變得順利吧。

演唱會中止了,羽美的粉絲又慢慢地減少了。

維特如此說道,並迅速用他一直襬弄着的手機打起了電話。

「……騙人。畢竟我以前不是住在這裏的――優子應該也是這樣。能別因爲想偷懶就騙我嗎?」

就是這樣,明明周圍一如既往地還有人在消失。

前來參加慶典的人都洋溢着笑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不定正面臨着危險。這裏只有歡樂的慶典。

要不試着去找警察?可是,該怎麼說明渚他們調查過的事情。而且,不管是城鎮外什麼也沒有這件事,還是渚打算前進時身體卻出現異常這件事,她都不認爲人家能把這些當一回事。

渚不禁蹲了下來。

「?」

「下一個出場的人―,請做好準備—」

得知羽美的演唱會即將開始,稀稀落落的人羣便開始朝着舞臺過來。從帳篷的間隙也能看到粉絲們的身影。

即便如此,羽美的腳還是動彈不得。

「咦,這不是優子醬嗎?」

「!……」

一聽到那個名字,羽美的心頭便猛地一震。

優子果然也來了。

羽美戰戰兢兢地朝着維特所指的方向看去。

優子正一個個地向慶典中正興高采烈的人們搭話,這讓那些人感到十分困惑。

恐怕她也正在尋找Mocchi吧。從她的朋友們都不在來看,是被嚇到嗎還是她們又遇害了嗎――。只看網上的新聞是是弄不清原因的。

看樣子不像要來舞臺,但如果在攤位沒有找到線索的話,她也許就要朝着舞臺這邊過來了吧。

羽美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

工作人員又來叫羽美了。那焦躁的聲音像是有些不耐煩。

來看錶演的觀衆們正沸沸揚揚。發生什麼事了,又逃跑了嗎,各種各樣的臆測從四面八方傳來,其中還夾雜着事不關己之人的高亢的聲音。

「……」

演出服的鞋也被土弄髒了。畢竟帳篷是直接搭在外面的。

不管什麼都跟往常不一樣。不管什麼都不如意。

這麼做也肯定是沒有用的……。

羽美緊緊地握着拳頭。明明氣得全身緊繃,可腳卻使不上力。

就在這時,她的頭上傳來了溫暖的觸感。

外表被裝飾得十分美麗,但臉色卻十分蒼白的少女――。

「?」

但是,如果超乎自己想象的事物實際出現在眼前的話又如何呢?

帳篷的外面傳來了叫聲。

「抱歉!被高橋給叫住了~真討厭啊。」

「爲什麼要來這裏?」

意外的是,生病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信息了。說不定是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渚這樣想着併發送了『抱歉,我因爲感染流感而一直臥病在牀~』的信息。

外面遍佈着倉皇逃竄之人的恐懼面孔。不久前還充滿着歡樂氣氛的會場變成了氾濫着悲鳴和怒號的場所。

「我們這些人的腦子裏光想着強大的人是怎麼看我們的,爲了不失敗而非常小心……可最後卻,事與願違。」

「嗯,挺好的。」

發生什麼事了,其它的學生們也看向了渚。

一定是因爲自己沒有回覆消息。

不知不覺她們已不再理會渚了。就算她來了,就算向她們搭話,就算快要哭了,也沒人看她一眼。

渚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雖然甚至考慮過一個人生活,但只要一聽到她們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就覺得像是在對着自己嘲笑似的感到恐懼。

這樣想着的渚抽出了Mocchi旁邊的椅子。

「早上好渚。」

迅速拿起鏡子離開了帳篷,儘可能跑到離怪獸更遠的地方。

她們肯定是注意到了渚她們些許的軟弱。

與在舞臺上怯場那時一樣,腳像是被埋在了泥土中,雖然大腦下達了快跑的指令,但渚卻只是仰望着怪獸,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帳篷內的演出人員們望向外面,然後就迅速地跑出去了。

那天,渚發了三十九度的高燒。因爲當時正爆發着流感,渚的父母也一起去了醫院,並沒收了她的手機,因爲只要有手機在渚就不能安靜地休息。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有意思了。那傢伙平常挺喜歡臭顯擺的,難怪完全沒聽她說起她跟男朋友去了哪之類的話。」

「救命啊!」

「被供養的傳聞果然是真的嗎?」

可是,沒有回答。大家像是沒有注意到渚似的,依舊繼續笑着,並繼續着各自的對話。

這種時候不會輸的,是那些即使面對窺探自己臉色的人也能毫不在意且從容不迫的人。這類人的典型――就是Mocchi。除了渚和優子以外的其它少女們也是這樣的。

可笑地是每當身體蠕動時其軀體看起來就像是在反射太陽光。

優子跟渚很像。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偶爾也會說話。在別人經濟狀況不好時,在贊同過說得太過分的壞話之後,優子會窺探他人的臉色行事。

在談論幽靈時,誰都會這麼說。

維特喊道,並與渚擦肩而過回到了帳篷內。

渚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她們。

維特丟下呆坐着的羽美跑到了外面。

最開始這麼做的――是誰來着,想不起來了。

「餵你聽說了嗎?前不久高橋好像被男朋友甩了哦。」

以前一直在欺負別人,終於遭到報應了吧――。

平常也經常聯繫,不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通過說他人的壞話來豐富凪她們的花壇。她們覺得發現他人的缺點並分享出來,其中的花朵就會開得更加美麗。

「渚你好慢啊~」

所以,像是往日常生活加點調味料似的――排除了渚她們。

羽美明白了。所以,她纔會像曾經的渚一樣焦急地去尋找Mocchi。目標轉變爲她,優子也被那個詛咒所困。

渚終於能邁出一步了。

「還有很多其它空位哦~」

響起了一片竊笑聲。

這滑稽的樣子讓她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那時爲了與朋友們一起生活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及被背叛了的自己。

「怪、獸……?」

「那些傢伙已經輸掉了人生。」

花壇的封閉來之突然。

「真有意思。她也太可憐了。」

如果是親眼所見,那就可以相信――。

真的很想扇那種女人一耳光。

渚非常焦急,但是她明白現在不管再說什麼,自己也只是會被責備而已。要怪就怪自己沒有事先說明手機被父母沒收了。決定換個日子再向她們解釋。

雙腳僵硬而無法動彈。

從母親那裏一拿到手機就迅速查看Mocchi她們的SNS的消息。

一邊喫着藥,一邊不耐煩地度過了無聊透頂的數日。安靜的療養讓身體比臥病在牀那時恢復了許多。

羽美朝着地鳴的方向看去。

人們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那個—,舞臺,如果這樣的話就讓後面的人上吧。」

優子說不定也是因爲做了什麼而被團隊排斥了。

有些人撞到了帳篷,支柱也搖搖欲墜。

隨處可見的女孩子們的圈子。惡語是緩和甜膩的調味料。詆譭他人,卻在自己的圈子內部互相讚揚。通過這種做法可以加深她們之間的情誼。

「後面的人好像已經上場了哦。」

『拿着鏡子快跑!』

「怎麼,遲到了?」

戰戰兢兢度日的同時,就連前往學校時,雙腳都變得非常沉重。沉重得以至於陷入地面,渚連城鎮也不願意出去了。

「你的妝好可愛~」

這時,Mocchi她們的視線一起地聚集在正打算坐在椅子上的渚。

「妄想男友?這也太噁心了吧!?」

「我是說要你坐在其它地方。」

第二天,渚帶着在大家常去的店裏買到的甜品,嘗試前往她們那裏。但是她們再次拒絕了渚。

到達學校,渚就去找Mocchi她們了。她們一定在經常聚集的食堂的角落裏――。

「……誒?」

那是一隻頭上的角長得像刀刃一樣的巨大生物。眼球像是吸收了光似的發出明亮的金色光芒。像是從土裏爬出來的漆黑軀體的背上如針插般長滿了尖銳的鱗片。鑲嵌在胸部的如核心般的物質在背光下也閃耀着光輝並吸引着人們的視線。

週一,渚久違地離開家門來到外面。久違地走在了比想象中要硬的瀝青路上。陽光幾乎要將皮膚燒焦了。

逼近眼前的怪獸被維特撞翻在地。

但是,整整一天過去了都沒有回覆。

「那個……,真,真討厭啊。這是什麼狀況。」

維特看着羽美,但並沒有繼續提問。

平常一定會這麼說。

工作人員的聲音像水中發出的聲音一樣模糊。

羽美在心中憤怒地低吟着。

渚趴在牀上思考着該怎樣說明今天沒能回覆消息的事情纔不丟臉。

畢竟正聊得火熱,也難怪。

那一天,渚在廁所中度過了午休。

羽美低着頭髮出苦笑。

「誒……!」

額頭不斷地冒汗,久違的妝容也變得沉重。

「是聽不懂日語嗎?哈哈。」

變成孤身一人的羽美終於站了起來看向外面。

渚的世界與以前相比變小了不少。僅僅是因爲一次無意的過錯。

「快跑!」

是的,羽美知道,當優子來到家裏說Mocchi不見了的時候,自己一邊想着不是吧,一邊卻在心裏的某個角落裏竊喜。

維特像是不在意羽美所說的話似的,僅僅只是傳達了事實。

「訪問編碼:Sky Vitter!」

不知何時起聚集起來的朋友們像是爲了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批判起某個人,如果對方也贊同便感到放心。

聽到背後的聲音,羽美不禁回頭看去。

城鎮之後是家,家之後是房間。

看向學校食堂,很快就發現了。她們像往常一樣圍着桌子坐着,還能聽到她們的笑聲。沒有回覆一定只是在爲自己着想而已。渚一邊這麼想,一邊吸了一口氣,大聲說着「早上好」並朝着她們跑過去。

「哇啊啊啊啊啊!」

在置於會議桌上的維特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蒼白的臉。

Mocchi只是一個勁兒地盯着渚看。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地從容不迫地說道,你打算待到什麼時候?

『快!』

「這個位置我們在用。」

像這樣笑着。

是維特正在調整她垂着的頭上的髮飾。

走在慌忙逃跑的人們踐踏出的坑坑窪窪地泥地上,似乎隨時都會被絆倒。搖搖晃晃的視線捕捉到的是之前沒注意到的――被攥在怪獸手中的男子。倒下的怪獸緊緊地攥着他併發出低吟。

是那位剛剛來帳篷裏叫自己的男性工作人員……。不久前還發出洪亮聲音的人,如今卻看起來非常憔悴。

「誰來……!」

聲音開始變得嘶啞。

羽美跑了起來,因爲不知道接下來這名男子將會如何,自己也不想看到他的下場。

Sky Vitter飛過頭頂。

怪獸的悲鳴和Sky Vitter的轟鳴聲交錯地在背後迴響。

『不行啊,完全不走開。』

「哇啊啊啊啊啊!!」

能聽到什麼東西飛散的聲音。雖然想塞住耳朵,但卻因爲手上拿着鏡子而騰不開手。雖然拼勁全力地在跑着,但卻感覺絲毫也沒前進。

已經跑不動了――羽美無力地跪在地上,丟下鏡子並塞住了耳朵。

眼睛因淚水而發熱――。聽起來很模糊,Sky Vitter不斷升空或是撞擊怪獸的聲音,令人難受地在體內迴響。

『不行啊,炮彈打不出――』

之前還能清楚聽到的維特的聲音突然中斷了。

大顆的淚水滴落在鏡子上,視野變清晰之後的羽美終於注意到。

Sky Vitter被怪獸擊中並正在墜落――。

「……不會吧。」

背後傳來的強烈風壓將遵坐在地的羽美壓在地上。

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鏡子中,傷痕累累的Sky Vitter的燈光在不斷閃爍。

「……救命啊――」

怪獸面朝天空咆哮着。鼻息消失後身體突然就被寒冷的感覺所侵蝕。

手邊響起了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

Sky Vitter朝着逼近渚的怪獸撞了過去。

緩緩睜開眼睛的羽美看見了再次啓動的Sky Vitter。

「……不知道。」

「維、特……?」

迅速地抬起機身。

Sky Vitter迴旋着準備緊急制動。

之到剛纔還倒映着Sky Vitter的鏡子只映出了少女絕望的面容――。

「回來!」

「維特……!」

聽不到男子的悲鳴了。恐怕他已經被怪獸喫掉了吧。

『抱歉,終於能動了。』

脫下了外衣,發現裏面的衣服沒事。沒有直接粘在皮膚上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不不不……不……!」

濺落在地上的飛沫也發着蒼白色的光。

「呀……!」

同時,重新撿起來的鏡子也開始發光。這是到達恢復時間的警告。

『還能跑嗎?』

那唾液是剛纔濺在背後的嗎――?羽美小心翼翼地確認着自己衣服的背後。背部也發出了同樣的光芒――。

從怪獸的嘴巴到中腹部像是被撕裂般地張開,其下顎向着空中伸去。那速度一瞬間似的非常之快――。

就這樣,從鏡子中彈出來的話――。羽美的放心只有一瞬間。

「……誰來……!」

Sky Vitter再次飛向空中。

沒等羽美回話,Sky Vitter的機體就發出了更高的音色。

羽美進一步地將蹲坐的身體蜷縮起來。

羽美緊閉雙眼。

「維特!先回來。」

Sky Vitter的機體像是被拽進去似的被怪獸的顎部給粉碎了。像是馬達的轟鳴聲有如Sky Vitter臨死前的慘叫一樣在城鎮中迴響,然後消失了……。

『那麼要跑了哦。』

時間限制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羽美僅僅只用眼球看向了手邊。

怪獸抬頭看着Sky Vitter並張開了血盆大口。

『對話結束了。』

就算知道這一點,自己又能做什麼呢,羽美並不知道。

怪獸與失蹤事件有關。就算不是直接的關聯,從受害者的物品都沾有那個唾液這一點至少可以看出間接的關聯性。

Sky Vitter也肯定一樣。他一次又一次地撞擊着怪獸,不時還被擊落。

鏡中並沒有顯示出來。通過鏡子只能看到遍體鱗傷的蒼穹噴氣機。

怪獸走了起來。從震動的幅度變大可以得知正向自己背後靠近。

「不――――――!」

抬頭看向他同時,注意到怪獸的口中發出了蒼白色的光。

閉上眼的瞬間,響起了劃破長空的高亢之聲。

『好像並沒有那個功夫。』

「救命……救命啊……」

「不行啊……你也不只是被撞傷而已吧」

由於事發太過突然,還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一瞬間之前還能聽到的劃破長空的高音已消失殆盡,只有怪獸那低沉的叫聲在撼動着大地。

「……笨蛋……!」

從怪獸口中流出的溫熱的分泌液濺在了自己的背後。編得整齊的頭髮也因怪獸的鼻息而變得一團糟。

回頭一看,怪獸正俯視着自己,該怎麼辦。腳在發抖,看着看着像是沉入了泥濘之中。不管是站起來,還是繼續逃跑,都讓自己感到害怕。不管做什麼都會被這意義不明的生物給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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