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实结局
《游戏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宫佑 · 5.2万 字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由于诸神力量的碰撞,大地漂浮到了空中,给地上带来了灾难。
这只是自然现象——只不过是暴力的产物而已。
然而,经历了漫长时间,深植于人们记忆和记录中的现象,
从人们的念想中获得了『核』——最终那个怪物0;阿邦特·赫伊姆1;诞生了。
——怪物只是飘在空中,
作为「重现过往天灾的装置」——在漫长的岁月里,持续飘荡于天际。
没有自我,没有意义,对于单纯的现象0;怪物1;来说,连疑问都不可能拥有。
在永无止境的时间内,怪物只是无私无欲地,如固有程序一般不断向地面降下灾厄。
——就像是乌云一样,
或者就像是永不停息的雷雨一样,只是单纯的自然现象。
怪物只是无意间、无意义地漂浮在永远的时间里——然而突然有一天——
《不逊的幻想啊,吾之降临之际,却依旧在凌天傲世》*
(注释:神言,因此书名号。)
——突然出现在怪物身后的存在,不含一丝感性如此宣告着,
仿佛是在阐述世间道理一般,甚至不让人觉得有丝毫傲慢之意。
让声音回荡于空中的是——一尊神灵0;神1;种。
对于那些以思念之深浅来决定自身权能的神灵而言。
体内寄宿着庞大到足以彻底笼罩天地——『战』的神髓的这尊存在。
万神莫及,没有任何存在可与之比肩的最强,无双神灵——「战神」……
以及频繁无视自己——理应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幻想种0;阿文君1;,阿兹莉尔十分生气。
正因如此,阿兹莉尔才会这样想着……
「说实话——其实我也还不是很明白喵……」
用极度沮丧的语气——倾诉着最近以来的烦恼。
「…………?」
单纯的怪物——仅·此·而·已·。啊啊,想必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看样子,再这样下去也毫无反应了啊……干脆真的哭出来算了喵。
■■■
又或是像为了下一个细胞的诞生而自灭的细胞一样。
啊啊,从一开始,就通过阿邦特·赫伊姆的视线和意识,一直注视着『魔王』,
——这样下去的话,就赶·不·上·小·空·的·要·求·了。
能够让·人·放·弃·对·死·亡·的·渴·求·——某人的『认可0;希望1;』是必要的。
受到来自上天的不容异议的裁决的幻想。
——『啊,因为说到底我们侍奉的终究只是吉普莉尔酱呢♪』,这样说着!
「简而言之,『活着』这件事,并·非·仅·仅·指·存·在·着·而已……大概,怀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才是『活着』。现在的话,我会不自觉地会这样想喵……」
眼前的少年,阿邦特·赫伊姆的『核』的意识突然持续不断地流入脑中。
那么,这条命就不能轻易舍弃了。
在那些生灵中,不管哪一个本来都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希望」是必要的,或是换个说法——「借口」是必要的。
亦或是像天0;我1;翼种0;们1;轻而易举收割的万千生灵一样。
所以说——
朦胧的人形轮廓——空虚的少年眺望着遥远的某处。对着这样的少年——
就像天0;我1;翼种0;们1;一样,只不过是阿尔特修大人手中的消0;武1;耗品0;器1;罢了。
当场就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像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
——也就是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塔·』的·内·部·的阿兹莉尔,
不得已决定在『核0;这里1;』安家的阿兹莉尔,泪眼汪汪地嚷嚷道。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会告诉你:即·使·这·样·,也·可·以·继·续·活·着·。——那份愿望——比死亡更加沉重——
「在遥远过去的那一天——阿文君的存在被阿尔特修大人认可了——被·需·要·了·喵。所以——阿文君从那一天开始——确实是「活着」的喵」
脑内突然闪过遥远往昔的记忆,对此感到困惑的幻想种。对于这份困惑,
被蓝色结晶所覆满的此处,便是幻想种的『核』之密室。
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阿兹莉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而,
啊啊——『活着』这件事,实在并非易事。
「为——什——么大家都不听我说的话喵!? 我明明是大家的姐姐喵!? 更何况我还是以天翼种族长的身份下令,起码听听我个人的小小请求吧喵!? 」
少年仍旧是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低下头去的阿兹莉尔。
本来也和『魔王』一样——只有稀薄的自我意识
——………
既廉价又方便,用完即可丢弃的——单纯的消耗品。
「……不过,我变了,大家变了,阿文君——也变了喵」
不过是具现化了的,不知何处的某0;幻1;人做0;想1;的梦0;种1;罢了——
「阿文君……我……果然真的被大家讨厌了喵……?」
——曾经只是存在着,不小心被诞生出来的,
换句话说——
「但是——如果我试图赴死的话,别人肯定会超级生气的,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连这样的我,吉普喵也还·是·竭·尽·全·力·希·望·我·能·活·下·去·喵」
替自己的盟友0;阿文君1;说出了他陷入沉思的理由。
那大概是因为——说白了,就是产生了「执着」。
有用就多用,无用便丢齐——不过是如此而已……
——就像为被吃而生的家畜一样。
————、
——有他人希望自己活着。
「这不就是阿文君和『魔王0;那孩子1;』的区别喵?」
那视线本应注视逐渐坠落的红月,然而现在却望向遥远的魔王领。
这一年以来……和他们以相同的视角,匍匐在底面上,看着世界并不断思考,

……大概是这样。
至于阿文君,大概就是想要侍奉阿尔特修大人……想要派上用场……
即使这样频繁地搭话对方却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
因此,自己才能希望自己活着。
早已理解空事前向自己打招呼的用意了。
渗透进了自己的内核,赋予了自我……
《汝——才配得上成为我那高悬于天际的宝座》
正好喵!!——这样的话我就自己按我之前说的把铁路架到『核0;这里1;』喵!!
啊啊——「生命」本来,就是极其微不足道东西。
脆弱短命而又无力、在眨眼间就会死掉的他们又会如何思考呢。
啊啊——阿邦特·赫伊姆也是幻想种,
生命本质上,就是以杀害他人、伤害他人、夺取他人的东西为前提的。
就像那些为被动物吃掉而诞生的植物一样。又如同为了被植物吃掉而诞生的微生物一样*。
因此,对于仍旧疑惑地歪着头的少年0;阿文君1;,阿兹莉尔只能苦笑以对。
怪物成为了——阿邦特·赫伊姆,只是不知为何,它如此清楚地记得——
阿兹莉尔又叹了口气,苦笑着……
就我而言,大概就是因为不希望可爱的幺妹死掉吧
战神那时的决定如同坠入沙粒的水滴一般,
(注释:作者的神奇生物学。)
啊啊。而阿文君也是——
少年用仍旧空虚的视线看向她,微微歪头。
这样想着的阿兹莉尔去请求妹妹们的帮助,结果却被说「真好笑」,完全没被当回事!
啊啊,如果是在以前,连我自己也不可能明白的吧。不过,如果是小空他们的话——
(注释:吉普莉尔派系。)
估计是长姐困扰的样子很有趣吧,她们*也纷纷用句尾听得出(笑)的语气来拒绝了。
啊啊………而且就连那些妹妹们也——
——阿邦特·赫伊姆——最深处。
「想必,本来——生命本身就毫无意义喵……」
——阿兹莉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并非理想论——事实上没·有·任·何·存·在·可·以·独·自·活·下·去·………
不知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了阿兹莉尔的存在。
「阿文君也是!! 这样下去要来不及了喵——快点喵!~~真的是~~!!」
不断地杀戮、伤害、掠夺他人,明明最终谁都无法逃离死亡。
有意志的存在称其为阿尔特修,是为撒播战祸。
自己——至今仍未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为~~~什么会这样喵!? 我们姑且还是议会制吧喵!? 虽然从形式上来说,议0;我1;长偏袒特定的某个人确实是有点不好喵——但至少稍微帮我点忙也是可以的吧喵!? 」
「为了应对红月,要联络各方面的人!!明明要做的事已经堆得像山一样了!!明明我都用不了空间转移——会听我的请求得却只有吉普喵派系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喵!? 」
将除了头以外的全身埋进带过来的被炉,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说道。
——然而。
对于这样心不在焉,
向着眼前的少年——阿邦特·赫伊姆的『核』这样说道。
如果是为了吉普喵,或是为了妹妹们的话,自己能轻易地赴死。
本来必须要更早到才行的——!!
头上生出半边角的天翼种——阿兹莉尔。
阿兹莉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为何——现在会想起「那一天的记忆」呢。
「…………?」
只有这种相互关系,这种循环,
让即便有朝一日,一定会迎来死亡的我们——产生「那一日不是今日」的想法,
使我们期盼活下去——怀着名为『活着』的矛盾活下去。
「————————」
阿邦特·赫伊姆的核——有着少年外貌的存在复杂地扭曲了表情。
即便阿兹莉尔说的话是正确的,他还是浮现出了许多疑问。
然后,从那些疑问中挑了一个——
「……那么,那个幻0;魔1;想种0;王1;呢……?」
没错,幻想种是人们梦到的幻想——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是应人们的愿望而诞生的。
然而在被阿尔特修认可之前,自己从未真正活着。
那么——『魔王』呢?
面对这个比起自己更在意『魔王』的发问,
阿兹莉尔脸上浮现出更深的苦笑,点头回应——
「嗯,那种希望所有人都能死的毁灭念头——终灭的念想。名·为·恶·意·的·希·望·的代理执行装置—绝对恶的幻想——它存·在·的·意·义·不·就·只·是·为·了·被·消·灭·的喵?毁灭世界——那样的希望,但同时也是绝·对·不·能·被·实·现·的·希·望·喵?」
啊啊,因为——
「大家,都·只·希·望·自·己·不·被·杀·掉·——喵」
「————————」
「就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机制0;系统1;完成了喵」
也就是说——
「必·须·要·毁·灭·世·界·」
(注释:拍电影的那个咔!重拍!)
这样,充满矛盾的幻想0;系统1;。
——————???
啊啊——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只会再现当时的场景吧。
少年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它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魔王』只·是·自·杀·了·…………
这个故事,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救赎0;Ending1;吗?——
看着这样的魔王,史蒂芙、缇儿、伊纲都在不断思考着。
然而就在一瞬之后——笑声就转为了恸哭的嚎叫:
天翼种的全员都从虚空中进行了空间转移、聚集到了此地。
到底对阿兹莉尔的话理解到了何种程度呢。
————少年颤抖着说道:
【我想要实现阿文君的愿望喵,和我有一样想法的孩子——过来集结喵】
——巨大的质量凭空消失于天际……
『魔王』失去气力般地零落出几个字,而史蒂芙她们却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话语,
连想要被他人需要都不被允许——啊啊,也就是说——
那是与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共有力量的阿兹莉尔的声音,
「————?」
啊啊,最终阿兹莉尔洞穿本质,
「C——————U——————T!!」*
怎么可以,绝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就在魔王正要继续说出『败北了』的时候,
除了身在『塔』中的吉普莉尔以外,
——终焉机构。绝望领域。破灭幻想。漆黑噩梦……『魔王』。
它——『魔王』到底是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呢。
「————」
『魔王』继续丧失「希望」,最后归零——然后败北。
然而,『魔王』只要仍渴望着死亡,就无法死去。
自己那因为不理解而吐露出的声音,正微微颤抖着。
是的,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慰·借·一般,
「这样的话,我……我到底算什么啊——!!」
「——无人渴望的幻想……」
「…………啊啊……已经够了………我已经累了………」
空朝头顶开枪,带来了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
但是……啊啊,既然如此。
空突然挑明的事实,以及这其中的含义——
没错——和阿文君一同挺过大战和终战、幸存下来的,我等这些与幻想种命运相连之人。
明明必须得去死,但只要还希望去死就死不掉。
它缓缓地屈膝,露出绝望的笑容。
最终,它终于产生了足以颤抖着发出声音的自我、意志以及明确的「希望」,
究竟是什么罪行,才配得上如此残酷的惩罚呢……?
说出了拥有着无数别名——终焉机构、漆黑噩梦、绝望领域——的『魔王』的真名,
难道说,那罪行就是『魔王』的诞生本身吗。
■■■
……只是——
「……已经……够了……」
如同盖上了盖子一般,寂静笼罩着广大的王座之间。
啊啊……确实,不会出现任何牺牲。
看着『魔王』头上显示的「希望」在逐渐消逝,众人终于明白了。
而——只与「绝望之兽」这一名称*相称的那份悲恸,让史蒂芙皱起了脸。
为了实现幻0;朋1;想种0;友1;的小小心愿而聚集在此地的意义,阿文君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然而,那样的话——这就并不该是『魔王』所应背负的罪行,
——真的可以,就这样落下帷幕吗?
「来吧,带着阿文君一起转移喵——目的地魔王领『加拉德·高尔姆』喵!!」
随之,阿兹莉尔下达了指令——下一个瞬间——
他以比肩枪声的音量,强硬地打断了『魔王』。
由此而生的失望——不,绝望,让它丧失了「希望」——然后。
——刹那间。
————
……不被任何人期望、不被任何人需要,就这样擅自被创造出来。
——啊啊,这就是,
明明必须要毁灭世界,却又不能毁灭世界。
「自·己·必·须·去·死·——」
唯有能和他共有意识的阿兹莉尔,才能真切地听到他那痛苦的心声——
从史蒂芙、白再到伊纲、缇儿都不由得这样想到。
己方便能在这场游戏中,取得胜利。
——不·管·是·活·着·,亦·或·是·死·去·,都·不·被·允·许·……?
最终,打破了漫长沉默的,居然是笑声。
曾经的,地精种小队与魔王同归于尽,那无法解释的结局的答案吧。
爆发出与这些别名极为不相称的——悲恸的哀嚎。
——啊啊,换句话说所谓『魔王』就是……
自嘲的笑声回响于王座之间,
……『魔王』也不会死去——只是进入『休眠』……
「被迫背负起世间的仇恨,被众人称之为恶,被期盼着去死——却·又·永·远·无·法·死·去·…………」
『魔王』希望0;期待1;着地精种小队杀死自己,然而最后自己却把他们杀了——
「————「绝望之兽」……那就是……『魔王』喵……」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啊……」
「……那样——太·残·酷·了·……」
(注释:第二章有说,这是唯一的真名,绝望之兽。)
阿兹莉尔这样笑着。然后——
「我们一定就是为此,才被空叫去0;被空需要1;的喵♪」
「是啊,这故事也太无可救药了——然后,要·去·吗·喵?」
充满扭曲混乱及矛盾的装置,系统,终于形成了具体的形态——
而应是那些将魔王创造出来的人所该背负的罪行——
——魔王之塔·最上层。
真的可以,就以这样一个充满绝望的胜0;Ending1;利来收场吗?
在场的全员都察觉到了——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茫然自失地伫立着。
那并非是作为天翼种族长,亦或是十八翼议会议长的发言,
「——啊啊……虽然这个结局有些仓促,但是勇者们啊——」
——然而·——
突然——
【——在此宣告喵】
阿文君对此却毫无自觉。阿兹莉尔对他说道。
…………,
于是就这样——陷入了『休眠』……
「……那样————是·错·的·」
单纯只是——作为名为阿兹莉尔的一名天翼种个体——
————咚!!
在向全体天翼种宣告着。——然而,
即——
「——这是你们的胜利……是我的——」
而看着明显还处于困惑中的少年0;阿文君1;,天翼种全员脸上都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笑容。
对世间一切感到疲惫不堪,『魔王』有气无力地说着,
「CUT CUT CUT!!大错特错!!怎么行呢,不~~是~~~这个发展!!」
所有人都茫然不知所措,包含『魔王』在内,所有人的理解都被甩开到了九霄云外。
「全部~一切~都错了!! Oh,NO——这样连三流都算不上,你这八流魔王!!」
空挠着头径直走向『魔王』,怒吼声依旧不绝于耳!
「完——全没有做到啊!!在三途川那边不是教过你怎么演一个合格的魔王吗!? 你这家伙在最终决战0;La stBattle1;前尽说些什么扫兴的话啊——你是在小看魔王这一概念吗!? 」
————
「…唉,诶诶……?因为你刚才不是说——对,对不起!? 」
——让我这么消沉的不就是你吗?
『魔王』的反驳确实合情合理,然而空的话语已经逼近到了眼前,
加之空毫无隐瞒的——与那做·作·的·话·语·完全相反的——认真的眼神。
以及充满全身的,强烈的、认·真·的·意·志·,让它被压迫地不由自主地道了个歉。
然后空更加夸张地——做作地用脚尖跺着地面,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取出手机,开始匆忙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就破例这一次啊!? 我来亲自指导你台词,给我对着提词器好好念!!区区人类语你总该能看得懂吧!? 幻想种既然以超越种自居,那么哪怕是十三流魔王应该也看得懂吧!? 」
「……呃……嗯……看得懂——遵命,我看得懂!!」*
(注释:前面一句看得懂为平辈语气,从后面的看得懂开始切换成了敬语。)
——你tm在对谁用平辈语气讲话啊?*
(注释:此处是混混用语+关西腔,双倍语气。)
被那双区区人类种的眼睛所紧紧盯着,魔王不由得改用敬语回答。
「好—那就——————嗯,大概就这样吧,拿着!」
将触及的地面砸得粉碎,划过空中产生的冲击波则摧毁了四周的墙壁和柱子。
「话先说在前头,读的时候要带感情啊!? 要是再用那副寒碜的表情讲话,我就真的要怒了啊!? 」
将这一切攻击,在毫厘之间看穿、化解,勉强应对过去的同时,
众人毫不松懈地摆好架势——等待空下达「作战」开始的指令。
然后,终于——
——这一次才是。
就这样,在那瞬间,
「放心吧……到『第二形态』之前——这家伙暂· ·时·只·会·是·个·杂·鱼·」
明明和我一样,充满了矛盾——
难道说那是要让『魔王』绝望然后使其自灭——?
『魔王』一脸无趣地这样说着,一字一句都完全照着空准备的稿子。
但是,它每说出一个词,每说出一句话,
——啊啊,空确实说过——
「好了,快把手机还我吧。收尾的话——你就自己即兴发挥吧!!」
「当然!!本大爷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王啊!? 稍微认真一下大概就有这种水平啦!!」
——为何明知会死还要诞生于世。
「你·这·家·伙·一·定·会·被·勇者0;我们1;打·倒·———我曾这样宣誓了!!而且我也明确说过,勇者——是绝不会打破『约定0;誓言1;』的人——没错吧!? 」
——嗯,最后的表情还是不太行啊,大概给个72分吧。
『魔王』没有回答,取而代之——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巨大躯体处在堪比瞬间移动的速度下,又同样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挥出重拳,
却被高高举起的『魔王』的双臂,
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其中的含义,
这场游戏————是我们赢了!!他这样断言了!
正因为这群家伙和我一样,充满了矛盾
「「勇者到底是什么」——为何能够对抗绝望,将那答案展示给吾看吧!!」
那种无·趣·至·极·的·结·局·——这个男人,
然而——
才是那,毋庸置疑的「最终决战」。
「『你从绝望的深渊底部——从死亡的边缘复生,大费周章地再次站到吾之面前,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告诉吾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呐?呐————勇者啊——————!? 」
伴随着粉碎大地的暴力风暴,最终决战「序幕」就此拉开。
————不,不对。
就这样,空回到了白和史蒂芙等人的身边——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声吼道。
「我说过吧?到『第二形态』之前都要温存体力——计划不变,都给我做好觉悟!」
那是以人类种的眼睛连认知都做不到的——以那巨大身躯来说不可能拥有的机动性。
「来吧——最终决战「序幕」——开始了——!!」
按照约定将手机交还给空后,『魔王』却陷入了犹豫。
空——才不会允许的————!!
魔王瞪大了那双大大的眼睛。
因为——现在暂时不需要担心了。毕竟——
『魔王』已经无法掩饰期待和希望*——面露喜色地大声喊道。
没错——完美地、利落地,
然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勇者再次站到了我的眼前——正是那最终决战0;La stBattle1;,
众人纷纷发出好似悲鸣的谴责声,然而空却只是从容地苦笑着。
「……嗯,只要努力还是能做到的嘛毛球?给你89分吧」
「干脆利落地给我来一发魔王式的决胜台词吧!!」
「空殿下该不会真的是得了什么『终极圣灵药综合征』之类的病吧!? 」
就这样互相斗着嘴的同时——巨大的毛球张开了双臂。
「……甚好。啊啊,这才是本大爷翘首以盼的真正的勇者啊——那么!!」
「所以说——不好意思了『魔王』……你将抵达的结局只有一个」
用无可挑剔,完美无比的最高潮0;Climax1;来回应吧,让你曾立下的那个誓言也得以实现啊!!
————?
——「皆·大·欢·喜·结·局·」——!!
也就是说——『魔王』最后会被勇者打倒的,然后,
每一击都是致命的、蛮横至极的暴力。然而——
「空!!这次真的要「全力以赴」了,可以吗,的说!? 」
打倒『魔王』的手牌已经全部集齐了。
「喂,你!!怎么变·得·比·初·战·还·弱·了啊!!怎么回事啊!!你觉得这样温吞的攻击就能打倒勇0;我1;者大人0;们1;吗!? 别小看人啊你这巨型毛球!!」
「——就将吾0;魔王1;身上的原理性矛盾,超越给吾看吧。化不可能为可能,打倒无论何人都无法讨伐的『魔王』——即绝望,最终漂亮地回答吾的问题吧!!」
仅仅如此,塔便开始晃动,甚至能听到地面震动的声音,『魔王』展露出明显的敌意,
「————————」
然后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
即————
「不,还不~行♪继续温存体力。全员,要把消耗压到最低啊」
又为何渴望灭亡,将吾唤于世间,还矛盾地希望自己的生存。
就像这家伙刚才自己说的,原理上,不可能有人能杀死我。
——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就要开始了。
所以——正·因·为·这·样·——!
这样说完,空转身大步离开。看着他的背影——不。
满载着希望0;确信1;——要将我打倒。
「又来这一套啊!? 」
看着刚丢过来的手机画面上显示着的,人类语的语句——
开始之前的这短暂的寂静则意味着——
带着魔王应有的的威严,『魔王』放声大笑,然后语气一转,改为用无奈的语气说着。
尽管这样,这家伙——不,是这群家伙,却毫无疑问——
说完空的稿子的最后一句话,
啊啊——那么。
「这不是当然的吗,『魔王』啊!!你这家伙才是,不会要说已经忘了我的宣誓了吧!!」
内心给『魔王』打了个及格分后,空架起『武器』———用演技回应道。
听着『魔王』说完,史蒂芙、伊纲和缇儿也终于从茫然自失中振作了起来。
「还有我那个手机里,放了超级多重要的图片和视频,读完了就赶快还我。————————听到没有!!」
————就这样。
就这样——空一边要求『魔王』归还他极其重要的手机,一边说:
然而,众人对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所产生的疑问。
————不明白。
然而,空仍用纯粹的话语,不掺杂一丝谎言地大声咆哮着。
以及仿佛与之呼应的——空的宣言打断了。
魔王手忙脚乱地接住空扔过来的手机,
众人很快就理解了——
面对符合魔王的举止言行,空也以符合勇者的举止言行回应——
(注释:这边之所以魔王会越来越有希望,是因为看到稿子的最后一句话,使它想起了在第二章末尾空的宣誓。)
「『谁都无法抹杀吾,吾背负着世界对灭亡之期望,因而成为不灭的幻想,吾即魔王』」
■■■
众人察觉到这无需多言的的氛围,伊纲代表紧张的全员发问。
它头上的——临近枯竭的「希望0;HP·MP1;」便不断增加。
白和史蒂芙她们也效仿空,毅然决然地架起了各自的『武器』。
——『魔王』的攻击依旧极其猛烈,
没错——简直做作得离谱。
「『呵呵呵,哈——哈哈哈!!……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吾当然会还』」
『魔王』挥下双臂,迸出黑色冲击波。
没错……那么结局也必然和这个男人宣誓的一样,
对,计划——「绝对不能变更」。
众人也不得不赞同空的挑衅言语。
——『魔王』的攻击,明显变得比初战要弱得多。
虽然仍旧不容许刹那的判断失误,必须做出精密无比的处理。
然而这些猛攻全都——比起初战,发动时间略微久了那么一点。
另外,史蒂芙需要通过盾牌承受的伤害也明显少了很多。
那么必然——露出如此破绽的『魔王』,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话说回来先前让我那么沮丧的不就是你吗!!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啊!? 」
它含泪反驳着空的挑衅的同时,却仍不断地单方面挨打——
「哼——,明明是个『魔王』,心灵怎么这么脆弱,这就破防了,真服了!!」
一个黑球突然逼近眼前——千钧一发之际,缇儿用『大锤』帮忙挡下了攻击。
感受到那名副其实的掠过脸颊的死亡,流下冷汗,但仍旧持续挑衅着的空想到。
啊啊——没错,这家伙——『魔王』,
连心灵上都是个杂鱼,单纯只是一个毛球而已……
如果只是幻想种——只·是·单·纯·的·装置0;系统1;的·话·是·不·可·能·这·么·弱·的!!
所以这家伙还没有使出全力。不,是无·法·使·出·全·力·。
想必它迄今为止,应从未真正使出过全力吧。
照这样下去,它这次也——到最后都使不出来全力,就这样结束……
(不过——那样一来,这·边·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所以——!!
「话说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流行了啊!!这种『杀了我吧』的剧情展开!!而且还是像你这家伙一样的毛球——根本构不成画面啊!!退一百步来说,给我变成美少女之后再重来一遍啊!? 」
「虽然我也完·全·不·明·白啊!? 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
让这个游戏在原理上无法被攻略的原因,并不是「那个矛盾」。
「————————」
——为何,能将生存视为渴望之事呢。
如果只是舞台装置的话,就能作为一个便于进行表演的道具,理所当然地存在着吧。
——这个世界擅自创造了你,你又有什么理由对它讲情面呢?
「因为我们,不·管·是·几·千·回·还·是·几·万·回·,都·会·把·你·打·倒·的·♪」
希望毁灭的同时又拒绝毁灭,不负责任的人们的,充满矛盾又破绽百出的希望。
但是这一次,终于是——用自己的语言,发自「内心」提问了——
那幻想0;系统1;,确实是从充满矛盾的希望中诞生的吧。
空的话语,不管其中真意到底是什么——
——没有丝毫的余裕。
为此而诞生的怪0;我1;物——和你们,到底是哪里不同?
终于获得了自觉的『魔王』,再次——问出了空指引给自己的、应当质问之事。
究竟是谁——屏住了呼吸呢。
然而,空如此确信。
「……喂,你们几个,这家伙到底在瞎扯什么啊?」
过于漏洞百出,空和白、伊纲、缇儿都纷纷瞄准这些漏洞进行攻击。
生存无意义,灭亡亦无意义。
眼睛瞪大到不能再大的『魔王』听着空说的话————
——想必,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世人早就能讨伐成功……
世界若是渴望『存续』,那么魔王就注定会被无数次打倒。
————————、
「——勇者们啊……你们为何——能与绝望抗争到这个地步呢」
——无意义地诞生,无意义地希望毁灭,无意义地被杀死。
「那个……空殿下?我们姑且应该算是勇者……」
「……吾乃魔王——幻想种……『魔王』……」
「别找借口了毛球!!你都渴望死亡了,这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没有干劲了吗!!死·了·的·话·不·就·无·法·毁·灭·世·界·了·吗!? 至少让我看看你的斗志啊!!斗志!!」
如果『魔王』真的只是单纯的幻想——单纯的装置……单纯的……怪物的话,
不过这次果然也一样——咚咚!!
「~~~我,完全跟不上你的情感变化啊,你这到底什么情绪构造啊!? 」
也不会因为失手杀了地精种小队——而深陷绝望进入『休眠』了吧……
————、
四声枪响——也就是说
「————?所以话说为什么勇者会在推动世界毁灭啊!? 」
那是因空的话语而降临的、饱含复杂感情的寂静,
被期望去毁灭这个世界,同时又没有任何人希望它能实现……
「……抱歉,伊纲也不是很懂,的说……」
『魔王』则是那些希望的代理执行装置——单纯的『评判者』——
然后——同样地,
勇者啊——反抗绝望之人啊……即,怀着希望战斗之人啊。
「……不想杀死任何人——「所·以·」期望着自己的死,这是」
众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移开目光,这样回应道。
「话说回来!? 我们都已经自封装备和技能来「放水」了,你这菜鸡杂鱼如果不用无0;作1;限回复0;弊1;的话已经都被揍得落花流水整整两回了啊——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毁灭过世界啊!? 」
——因为那挑衅的话语就是「胜利的条件」之一,
「怎么可能毁灭过啊!? 如果有的话世界不早就毁灭了!? 」
「想要毁灭世界——却·又·不·想·杀·害·任·何·人·——」
「喂!!你的言语比你的攻击还痛啊!? 刺得我生疼——我要哭了啊!? 」
和被称为幻想种的,那种意义不明的东西无关。
「就是啊~~!? 可就你这种家伙!!还有闲心去担心那些——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自顾自发起战争、在灭亡边缘反复横跳的家伙们的世界,真是笑掉大牙!!我把话给你说清楚!!就算你使出全力几千几万次,也根本毁灭不了世界啊——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这只蛞蝓!? 」
果然———这过于轻松了。
万一魔王真做到把世界毁灭了——『灭亡0;那1;』便是世·界·达·成·的·共·识·,仅此而已。
毕竟,逻辑上来说————?
由白的两发『瞄准弹』和空的『毒雾喷射毒气弹』、『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打破了寂静。
——陷入困惑和混乱的『魔王』所发动的——攻击。
原本,那只是名为『魔王』的——没有自我的幻想0;系统1;罢了。
都·不·应·该·有·希·望·或·是·绝·望·……
自相矛盾,充满缺陷、毫无意义地诞生、又毫无意义地消逝,都处在这种命运之中。
「————」
被期望去成为绝对的恶,同时又没有任何人肯定它的存在……
那么,因此——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不同。
「明明战斗还在进行中啊!? 别太天真了你这毛球,嘿~嘿嘿!!」
更重要的是,空的「言弹」,正不容分说地削减着『魔王』的「希望0;HP1;」。
即便如此,空依然不顾一切持续挑衅,
空仍高声不断地煽动着『魔王』。
「……既然你要求它要有魔王的样子,那空你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表现得像个勇者呢?」
就这样,当『魔王』再度开始发起攻击,众人也举起『武器』,纵身跃起——
不过这·次·貌·似·只·有·毒·b·u·f·f·生·效·了,带着这一困惑,空以讥笑回答大叫着的『魔王』。
——说实话……众人非常想出声同意『魔王』,然而最后还是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你这家伙自身,你的自我,你的『灵魂0;内心1;』所渴望着的希望,不是吗?」
——九成「希望0;HP1;」被削去,『魔王』终于弯下了膝盖。
「————诶——? 哇!? 咳,咳!? 」
即使处于虚弱,『魔王』的攻击也全是致命的一击。
——寂静无声……
反正你是被擅自创造出来的,那你也擅自去做不就好了……?
除空以外,其余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说啊,来吧。放·心·地·使·出·你·的·全·力·吧」
——不是没有任何区别吗。
————
然而——除了白以外——面对投来疑问视线的『魔王』,
「你,你们这群家伙——居然在这种氛围下进行攻击吗!? 」
「所·以·请·杀·了·我·——是这个意思吗?失手杀了一个人——就因为这种破事每次都要「绝望」一下,这种玻璃心的毛绒玩偶,有什么资格自称『魔王』啊。要开玩笑的话就光靠你那副外表就够了」
「————————」
然而,空却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因此还险些玩脱,为此众人还必须拼死地持续保护他,
空的挑衅也再次开始了!!
就不会因为发现失手杀了空而绝望,
无心的『审判机器』……然而——
这早已超越了那种机制,是存在于其彼·端·的——
而那些终于理解了其本质的人,无一例外都哑口无言。
作为装置,却无自觉地获得了自我、获得了心灵、获得了感情,因此成为了破绽百出的——怪物。然而。
「又不是我想诞生成这幅模样的别向我抱怨啊!!」
世间万物其发生与尽竭皆无意义。
——这样说着,空抬头看着『魔王』巨大的身躯,苦笑起来。
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中,
「世界什么的,你想·毁·灭·的·话·去·毁·灭·不·就·好·了·!? 」
空无畏地笑着——然而,他用温柔的语调接着说——
最终,『魔王』都不由得停下攻击发问道。
——啊啊……『魔王』……
如果时间终将平等地将一切存在引向名为『死』的唯一结局的话——
然而……名为『魔王』的,是极其难以理解的幻想种——
正因共有着这一不容置疑的前提——然而,究竟是否真的如此呢,
「为何能希望活着——勇者们啊。你·们·,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只是单纯的装置——单纯的怪物的话,
没错——那就是。那才是——
你们必须要面对——这由希望带来的、无可救药的矛盾,
要如何跨越这矛盾,并伫立于绝望前呢———
就这样——看着想要紧紧抓住希望0;答案1;而提问的『魔王』,
空温和地笑了,并郑重其事地——开始编织话语:
「啊,魔王啊!!绝望之兽啊!!那么就听好了,现在我方能回答你了」
按照约定。遵循誓言,这一次,终于能将那问题的答案,
「所谓勇者——便是绝不会违背誓言之人——即」
——以及那答案的前方、一一道出。没错——
反抗一切命中注定,否定一切事不可为,
无论面对怎样的绝望——都能一次次地高呼「绝不」。
即·便·如·此·也要坚持,下·次·一·定·就能获得成功。怀着这样的想法,直至抵达『胜利』——
如此宣誓,持续前进0;挑战1;的意志,即「希望」。
绝不偏离此道之人便是勇者的话——那么——
——勇者便是背·负·着·那·矛·盾·——却·仍·继·续·向·前·迈·进·的·人·——
我们这些只要存在于世——就会「慢慢死去「的人们。
但即便如此,我们仍怀有希望、怀有目标、能去不断积累。
那么——」所谓勇者,究竟是什么「——?
要真正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再单纯不过了吧?
「不断与绝望抗争,而终将打倒绝望之人——便是勇者」
「————————————————」
————『那·还·用·说·嘛·』♪
最终坠向大地的「那个存在」,缓缓地,
即——以沉默的方式,展现出了近乎无穷的「恶意0;HP·MP1;」。
只是像个『魔王』一样——无需顾忌,想问什么就尽管继续问吧。
如同拙劣的拼贴画一般,以生拼硬凑的方式共存着,毫无条理可言,
从破裂的甲胄中,露出长耳、鬃毛,以及飘动着的尾巴——那是一头巨大的野兽。
成为了将战斗提升至另一个次元的导火索————
「————如果是你们几个的话,或许能做到吧……?」
宛如扎根于天穹的球茎一般,是一团即将腐朽的黑色球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那么,就认真地,来玩吧……」
只要是生灵,在其面前就必然会因威压而战栗,最强的幻想种『魔王』……
因此——
始终在用温柔的语调——依旧煽动着『魔王』。
三人的对话将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越过那一瞬的黑暗,再次睁开双眼的他们,究竟目睹了什么——
毕竟就连白,以及强装镇定高声叫喊的空也心里没底——
所有人都不由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僵在原地。
——啊啊,眼前正是名副其实的『魔王』……
那过于异样的姿态——那压倒性的存在感。正是具现化了的绝望。
——比如,『这个世界还有存续下去的价值吗』
但他还是宛如聆听到了福音一般,终于——『魔王』震颤起了身躯,
确凿无疑的『魔·王·』真·正·的·姿·态·……
——如同暴风般肆虐的黑色风浪中,众人本能地用手臂遮住脸庞。
那就是——不久前他们还在与之战斗的存在0;东西1;,即,
『魔王』——被·赋·予·了·存·在·的·意·义·——
无限接近于神,却连众神都无法歼灭的,无双的怪物。
但是——空仅以与妹妹紧握着的手作为唯一的依据,
——那是,一座已经腐·朽·坍·塌·的·大·圣·堂·。
尽管实在与『魔王』的形象极为不相称,
众人闭上双眼,仅那一瞬——原本投向『魔王』的视线就此中断了。
「喔,喔喔,喂——那那那,那个,真打的过吗、的说——!? 」
代替那些陷入绝望而渴望世界灭亡的人们——不断地发问就可以了啊。
「空、空殿下白殿下!你你你们两人才是,完全没有什么恐怖的概念吗!? 」
■■■
……啊啊——「那」究竟是什么。
「————————」
————魔王之『核』——其中的」内核「……
他们却因为其他理由而浑身颤栗——然后,大叫道:
有着人形的——弓着背仍有数米高的身躯,
然后——在那毛茸茸的脸颊上,确实地渗出了泪水……
身披腐朽的铠甲,单手扛着同样已经腐朽的巨剑的——「野兽」。
————
众人纷纷将这样的视线投向空和白,然而这一行为也确实无可厚非。
是崩塌的洞窟,是死亡的沙漠,是干涸的海岸,是连瘴气都已断绝的深谷,是失去了热量的火山——更是连火焰都已熄灭的古战场的亡骸——是的……
「你这家伙——果然有「真实形态」啊!? 什么啊你那·帅·爆·了·的·野·兽·形·态·!? 这么严肃冷酷的家伙之前居然在和兽0;伊1;耳幼女0;纲1;嬉戏,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事件不都得全部重新解读了吗!!那这样看你这家伙的道德观念完全崩坏了啊!? 」
又或是应该称之为「真核」——然而,不管怎样,
被那锐利眼神射穿的众人,无需多言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知是谁咽了口水,紧接着,所有人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扼杀掉恐惧,堂堂正正地断言道。
至此,在塔内所见过的每一处景色0;场景1;,都无一例外地、腐朽到了骨髓深处。
都荡然无存,唯有「不可思议的景象」一直延伸至视野的尽头……
「——好吧。既然如此,就请你们大显身手,然后证明给吾看吧——勇者们啊」
如此异样的姿态,其头上显示的————究竟有多·少·条·……?
「……啊……人·设·没·变·?…………嗯,勉0;原1;强能接受0;谅1;吧……还好还好……」
紧接着,言外暗含「可别让我感到后悔啊?」——的那后半句话,
——那里——早已不再是先前自己所在的大厅。
——听到这番话,好像显得由衷满意,
是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巨大毛球——其实只是『魔王』的「外核」。
「你不管付出全力几千回还是几万回——最终都会被勇者0;我们1;击败♪」
就这么简单而已。
「————————」
「「战胜这世间所有的恶意」——将这不可能之事超越吧」
诞生而出的「某个存在」,仿佛发出了新生儿的啼哭一般——
如同拨开尘土飞扬的帷幕一般向前走去——直至它编织出话语为止。
众人终于取回些许余裕,恢复到了勉强可以发出悲鸣0;吐槽1;的程度。
「它」——是任何人都不曾目睹的存在。
然而在这一时刻,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这一点。
「我再重复一次——『魔王』啊——别太自以为是了哦?」
——漆黑而巨大膨胀着的——「某物」……
「所以我不是一直让她停手吗!? 还有——虽然我确实是魔王!!但唯独被你这种人来说教我的道德观念,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啊!? 」
这个世界——只要仍充满勇者0;活着的人1;,
那是绝对到令人绝望的,「恶意本身的具现化」——也就是
「当然,勇者不会背弃誓言,所以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说——能·打·倒·」

在翻涌混沌的天穹正中央,有一处仿佛嘲弄着重力一般,镇座其间的存在——
就这样,在堪比永恒的漫长时间中,第一次。
然后——从球体的底部,裂隙骤然蔓延。
————
「还是说——你想用」因为放水了所以我才输了「这种理由当·借·口·来给自己留退路吗♪」
然而空——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
空紧最后说出的话——其弦外之音,魔王切实地听懂了。
而后,于裂开的头盔中,「它」闪烁着锐利的目光——开口说道——
同时,也是一片失·去·了·生·命·的·巨·大·森·林·。
然而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无法掩饰声音的颤抖……
然而,真正让众人屏住呼吸的,并非是那景象本身。
『魔王』仰起头——为了掩饰自己拭去眼泪的动作——
世界终灭的幻想——甚至能够创造整个种族的超越者——即
——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要寻求依靠——
————————
「所以说啊,咱们都别再藏着掖着了,认真地来玩0;战斗1;吧?」
——所以『魔0;你1;王』啊,尽管继续保持『魔0;你1;王』的样子,就可以了啊。
——不,应该订正一下……有两人除外。
只要你想问,不管多少次勇0;我1;者们0;们1;都会和你一起玩0;战斗1;——并这样回答你
然后也学空无畏地放声大笑,站了起来。
————真的能打倒这样的怪物吗?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
啊啊————
数十条?还是数·百·条?那无数的,重叠在了一起的血条——
倒伏的柱子、破碎的墙壁、龟裂的地板——甚至连天花板
「这这这这一点也不好吧!? 」
『魔王』的嘴角扭曲成了笑容——
「来吧,终于到了『第二形态』——那么「按计划行事」,从现·在·开·始·解·除·一·切·限·制·!!」
——面对似乎下一瞬间就要开始行动的『魔王0;野兽1;』,
那简直是即将袭来的雪崩——但空只想到,「来得正好!」。
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并咆哮道回应。
啊啊——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是名副其实的决胜时刻。
白、史蒂芙、伊纲、缇儿,
以及『袋』中的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
都强行驱散恐惧,目光变得锐利,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按计划行事」——
啊啊,那是周密至极的作战计划——但也是个如同要贯穿无数针孔般的艰难任务。
能完全执行到位的话就是「必胜」——否则便是「必败」的——
——All or Nothing的最0;高1;终决战0;潮1;——
「来吧————让这场游戏结束吧————!? 」
正因如此——才显得无比开心,快乐至极,
空内心大吼着「多巴胺要炸了」,如此说道。被这样的空带动,
众人脸上也都浮现出「豁出去了」的笑容,然后以此为号。
就这样——『魔王0;野兽1;』的头上。
无数黑色球体涌现而出,覆盖住了整个天空。————紧接着——
■■■
——「全·员·交·换·!!」——
『魔王』将那份发自「内心」的敬意,如此这般地融入了话语之中。
接着,所能辨认到的只剩下——那一瞬的暴力所造成的残骸罢了——
『魔王』面无表情地如此低语道。
在这连一秒会被拉长成至永恒的战场上——
(注释:lesen,德语,咏唱,典开日语发音同展开;Hau rein,德语,上吧。)
——最终,确切地说,是一六分三二秒七七……
但『魔王』头上的HP槽还是由于不断被重复的挑衅,在不断衰减,尽管速度很慢。
而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则——因无法掩饰的焦躁和惊愕而扭曲了表情。
当然,二人确实连一丝一毫的余裕都没有。
——啊啊,在这场游戏中……
「——嚯!!真能避开啊!!刚才那招——!!」
『魔王』像是发自内心地愉悦着,如此高声宣告。
没错——正如『魔王』所嗤笑的那般,那正是二人——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的理由。
二人全神贯注于闪避才只能「勉强躲过攻击」。
——为·了·尽·可·能·多·引·出·一·次·攻·击·。
一步便将数百米距离归零的突进——以及紧随其后的、近乎无前摇的斩击。
撕裂大地、划破天空的剑气向两人袭来——
这一现实令『袋』中的空等人战栗不已,然而不等他们多想些什么——
更何况,在如此毁灭性的风暴之中,『魔王』竟然还发动了横扫进行追击。
「啊啊,这才是勇者!!靠天马行空般的巧思来挑战吾,确实很合理啊!? 」
「怎么会……也就是说那个毛绒玩偶的智力超过了仙人掌!? 」
——也就是如同初战一样——是为了揭露『魔王』的行动模式!!
二人能继续逃避的限制时间……
毕竟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这两枚底牌,
——离谱也得有个度吧。
能使用的精灵仅限于『阳精』——也就意味着要消耗「希望0;MP1;」。
终于——那道声音响起了。
吉普莉尔和伊米尔亚因的「希望0;MP1;」,早已跌破三成。
「啊啦,真是巧呢♪我这边才是没有余裕、更没有义务去关照一堆破铜烂铁呢。要变成废铁的话请在我视线之外哦♪」
却不由得突然停下了攻击,一脸愉快地思索起来。
只是因为,除了激怒魔王之外,没有更有效的手段而已……
以名副其实的——「光速」,砸向地表,炸成碎片,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与毁灭。
转而又像是在寻找安全区域一样,不断改变距离。
一般人根本不会这么干。啊啊,这才对嘛——————!
没错,即使一次攻击都没遭受过,
「【请求】请番外个体对现在这一场景作出感想。【指示】那就是一七八秒前还哭哭啼啼的,自称『魔王』的家伙的样子。本机先陈述感想——『草』*」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不论哪一人对空等人来说都是「底牌」。
因此,从那一瞬的结果来推断——恐·怕·,
即便二人一直专注于躲避攻击,但『魔王』终于还是看穿了他们奇怪的举动。
——是的……解·除·一·切·限·制·的·二·人·——即,装备上了『防具』。
对于空等人而言,别说反应,连感知都做不到的、一触即死的猛攻。
仅仅一挥之下,腐朽的圣堂便化为了瓦砾,再一剑,沙漠中便出现了一条峡谷——
面对这些不讲理的——「不可避的初见杀」
——明显没有攻击的意图,却故意试图靠近。
因此二人正是超越了矛盾,才得以从『魔王』的攻击下不断逃脱——
——但是,
它却丝毫不放缓进攻,反而发出了嘲笑——
哪怕多争取一秒也好,哪怕那只是十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
——不断逃跑——仅·此·而·已·。
——舍弃了『空0;逃1;间转移0;跑1;』这一选项。
将「初见就能完全躲开」这一不可能之事——强硬地贯彻到底的。
「啧——察觉的速度,是不是比预想的要稍微快太多了啊……!? 」
——根· ·本·没·有·任·何·能·够·反·击·的·机·会·——换句话说,
将这两枚「底牌」打出,然而。
然而——急转直下,
——
二人头上的,正在无情地不断减少着的「希望0;MP1;」,昭示着。
「但是————还·不·够·啊」
——那是哪怕以天翼种之眼和机凯种的观测器来看,都会判定为是空间转移的行动。
唯有跨越这一不可能之后——才能将更·进·一·步·的·不·可·能·也·化·为·可·能·。
连地0;缇1;精种0;儿1;和兽0;伊1;人种0;纲1;的眼睛——都完全没能捕捉到任何东西。
空发出短暂的咆哮,瞬间,『袋子』里的人和外面的全员进行了交换。
听着在互相开着玩笑——但似乎却并无多少余裕的两人的交谈,
若是拉开距离,黑球将自动追踪而来;一旦分心去对付它,等待着二人的便是『魔王』的夹击。
「——原来如此……?让我猜猜,你们两个应该是所谓的——「侦察干员」吧……?」
若试图躲避,它便释放撕裂全方位的光波;若想从死角逼近,又有黑球进行狙击。
「是啊~?稍~微获得了点力量就立刻得意忘形了……也是,此乃再典型不过的小喽啰0;mob1;行为了,反倒显得有点可爱呢♪」
也就是说,目的是不让『魔王』察觉到空的计划的真正意图——!!
在空的计划中被赋予的职责,正是
——在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魔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眼角渗出泪水。
——『魔王』终于察觉到了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的意图,
瞬间转移至『袋』中的所有人——人类种0;空等人1;自不必说,
——————
大概都被和空等人交换,「解除一切限制」而出击的二人——
「呐!? 你们两个,难道说根本还游刃有余!? 既然要求我表现得像魔王,那你们也表现得像勇者一点啊——怎么还在挑衅啊!? 」
空等人身在『袋』中,也不由得脸色一僵。
也就是说——
『魔王』轻蔑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挥下了那把腐朽的剑。
「哈哈!!精彩!!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继续逃吗?不,逃不掉的!? 」
如果空哪怕有一刻的迟疑,没有进行交换的话便已全灭,然而能造成这种后果的却还只是个「试探性攻击」罢了,
是那些覆满天穹的黑球,如同闪电一般倾泻而下。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二人本身,也同样是不0;离1;讲理0;谱1;的存在。
『魔王』嘲笑着终将到来的,不久后二人「希望0;HP1;」耗尽后的未来。
「【猛省】误算了『魔王』的智商水平。【补正】推定值从3上调至9。大幅向上修正」
(注释:即www,代表笑。)
与平时的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极为不相称的感情——
「都·说·了——你们俩别光用·嘴·输·出·了,至少也进行些攻·击·吧——!? 」
『魔王』化为野兽姿态,在它身影微微晃动之际——当即决断地,
仅仅为了这个——就在第一手直接打出了最强的两枚「底牌」——!?
那刀光快得无法捕捉。剑锋之上,黑色的光波迸发而出。
连精·灵·的·使·用·都·不·再·受·限·,「全力以赴」的天翼种0;吉普莉尔1;和机凯种0;依蜜尔爱因1;——即便如此,仍然只是勉强撑过『魔王』全力的攻击就已是极限,然而——这还只·是·第·一·击·。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躲掉了吧·,除此之外则无从知晓。
性能在持续下降——然而,在这场连纳秒级的判断失误都不被容许的逃亡剧中。
「【典开0;lesen1;】『解放超载0;Ü berBoost1;』——【警告】拒绝番外个体拖后腿。于该状况下,断定其支援本机的剩余性能为0。……Hau rein*~」
明显的危机感和焦躁显露在了二人的脸上——再次艰难地回避了攻击。
——有趣,有趣!!
直接命中就意味着死亡——不言自明的这第二发攻击——又是千钧一发之际。
用刹那来形容都显得太久的瞬间内——『魔王』进行的全部攻击,
『魔王』无法掩饰伤心而大叫——然而,
只有自绝退路后才能使用的——绝境「底牌」……
采取夹击的架势却不进行攻击,只是观察『魔王』的对应方式——
——下一个瞬间。
「「————!? 」」
这回才是真正的,是「不可避」的……不,是「不可知」的攻击,
最终捕捉到了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
——从上方——被「空间操作」击中了……
等到依蜜尔爱因的解析勉强追上的时候——然而。
已经是连同防具和自身的「希望」都被击碎了一半、被击倒在地之后了。
——然而——没·关·系·——!!
能代替Master们能吃下这一击,
——那就无需在意!!
瞬间来到试图起身的二人面前,『魔王』缓慢地——
「说是要吾拿出真本事来——但·你·们·这·样·还·远·远·不·够·啊·勇者」
如此这般持续说着、抹去了一切感情的『魔王』突然「砍伤了自己的手」,而在其头顶。
是那缓缓地,沾·满·鲜·血·向·天·举·起·的·大·剑·——在剑的前端。
是从开战至今,一直持续进行猛烈攻击——却一条都没减少的「希望0;MP1;」条。
深不见底的庞大MP——却在『魔王』将腐朽大剑刺入大地的同时。
——整·整·「八·条·M·P· ·」消·失·殆·尽·。
「——『漆刻』……」
紧接着,像是在回应魔王的话语一般——就在那一瞬间
这一次,伴随着声响,空间如同震动着般荡漾开来。
刹那的交锋、一瞬的攻防。在那空与白连看都无法看清的短兵相接之中——
被笼罩着二人的两个「某种东西」,无声地停下了动作。
瞪大眼睛发出悲鸣的——反而是『魔王』……
啊啊,因为『袋·子·』无·法·追·上·二·人·的·速·度·——注·定·会·被·远·远·甩·在·后·面·。
初见杀——将「不可回避」也一并回避,持续堆叠不可能之举的二人。
那一瞬间——仅一刻,空和白——便看穿了一切。
「但是,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天翼种和机凯种——那两个家伙也只能做到四处逃窜罢了。虽然吾觉得不可能,但你们不会是打算只靠你们几个来和吾战斗吧……?」
却精·准·地·击·中·了·千米开外0;数秒后未来1;的·『魔·王·』,这事实一超乎了常理——
空从远处确认了从『漆刻0;时停1;』的影响中脱离出来的二人的身影。
————
——即使揭露出……来,——也————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吾之全力0;技能1;——『漆刻』和『古血葬0;Blood Bone Kasia1;剑』——躲给吾看看吧」
————在那刹那未满的更早之时。
那爆发将自己的整整十·五·条·「希望0;HP条1;」一削而尽,『魔王』不得不立刻转身应对。
像是在回应之前呆在『袋』中观战的一行人的警戒一般,果然。
然而——空和白却轻松地笑了笑,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这一击————
(——来吧,履行你的誓言吧——勇者啊)
然而——机凯种的演算速度超越了时间,才得以将发生之事揭露了出来。
——伊纲开启『血坏』,缇儿用『灵装』加速,二人一同逼近『魔王』。
更何况是在1000米之外,就看穿了数秒后的未来。
在场的任何人,应该都不会有任何异议——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连续击在魔王背上。
空低声说着的同时,无视距离被『袋子』吸入其中的二人的声音响起。
空与白不慌不忙地,如此褒奖着两人的出色表现。
————————?
最终三人才得以无声无息地离开『袋子』——接着。
『魔王』接下来的一击会伴·随·大·量·的·M·P·消·耗·,他们在近乎零的时间内看破了这点。
然而现在被『魔王』的浴血大剑所释放的——「不可觉」的剑刃给困住,
即便眼前的四人,根本不可能能与之抗衡。
「吉普莉尔、依蜜尔爱因——和伊纲交换」
没错,二人被减速至几乎静止的「时空气泡」所包裹住了。
——没错,发生了什么很明显。
然后————『事实胜于雄辩』————!!
————
那正是将枪口对准自己——悠然而立,发出嘲笑的勇者们。
……那冲击过于微小,
————————
即,白的『自动手枪』——的枪口初速只有300米每秒左右,
因此,那一斩——必将带来前所未有的绝对破坏力。
然而缇儿和伊纲,却毫无余裕地摆出架势。
也就是说——『魔王』将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二人周围的
——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
以实际上足足三倍的威力返还给了『魔王』。
没错——1000米的距离对·于·这·个·『魔·王·』来·说·等·同·于·零·。
在足足有大约1000米距离的地方,站着三个身影。
就这样,将『魔王』本要用来切断时空的庞大的MP——
如同散步一样,轻而易举缩短距离而来的『魔王』,发出了赞美之词。
■■■
『……【致歉】本来估算还能再坚持一会的……本机的性能不足。对不起0;Entschuldigung1;*』
以至于『魔王』在那一瞬间,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那如同被蚊子叮咬般的冲击。
1000米这种距离,对那·个·『魔·王·』来说——
——啊啊,『魔王』那时确实是在缓慢地行动着——然而。
如同『魔王』所期望的那样,空等人击落了自己的这一击——甚至,远远地超越了预期。
「——————————!? 」
然而——
————首先『魔王』的『漆刻0;技能1;』将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周围的时间停滞了。
——三发微小的冲击,
「————喂……喂0;oi1;!!这次你们才是真的作弊了吧——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
HP减半、MP不足三成、满身疮痍的二人如此谢罪。
那毫无保留的赞美、充满真诚敬意的声音,却——显得有几分遥远。
————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
二人被静止的时空气泡所笼罩。
「……嗯……接下,来……轮到……我们……来达成……不可能……♪」
白的射击精度足以将那1000米的射击距离化为零,她首先射出了『瞄准弹』。
「没这回事,你们两人都做得很好。第一个不可能——已经顺利达成了」
这回轮到『魔王』无法理解、陷入混乱了。
——它是在困惑发生了什么?——不。
『……万分——抱歉,Master……<二十分钟>的命令,未能完成——』
不,不是声音被停止了,而是「声带」被停止了,身体也——被强行停住了——
不知是由于『魔王』因为惊愕而下意识解除了呢,还是说单纯过了有效时间。
然后几乎同时空射出『连锁引爆弹』,缇儿对此进行『模仿刻印』……
——不——不对……是连·思·考·都·被·停·住·了——
『魔王』早已理解发·生·了·什·么·。
「即使揭露了、知晓了其本质,仍然——不可避。正因如此才叫——「必杀」——」
——然后在距『魔王』千米开外的地方。
若能斩断此物——即——也只能是<撕裂时空之刃>
(注释:德语,对不起。)
然后,宣誓要将吾打倒。
出言让吾使出全力,
超越一切想象与预料的「不可避之死」,除此以外,二人再无任何其他结局——因此。
(——【假……定】——局部的……时空……减速——!? )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以置信!!怎么会!!当真把吾全力的一击超越给吾看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要问这个就过于不解风情了啊!? 真是精彩——太过精彩了勇者们!!」
在那三道微弱的冲击飞来的方向——在其背后、遥远的地方。
即使如此,那也绝不是人类种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动作。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此祈愿着,『魔王』架起血剑,摆出横砍的姿势。
这样超乎常理的事,使得『魔王』出于警惕——而拉开了距离。
然后——
『魔王』像是在试探,不断揣摩着事到如今还能摆出从容笑容的空等人的意图。
啊啊,绝不会违背誓言之人啊。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将——连HP的概念都形同虚设,被一刀两断。
就这样,魔王仍旧以缓慢的动作,正如它手持着的那柄统御时间的血剑所昭示的那样。
为·了·这·个·破·绽·——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才不断地保持高速移动。
……终于。
然后,消耗了整整六条「希望0;MP条1;」,就要使出那斩断时空的一击——
然而空和白、伊纲和缇儿只是微微点头相互示意,随后摆好了战斗姿势。
也请漂亮地击落给吾看吧————!!
——「时间减速了0;停止了1;」,这一结论0;超出常理之事1;,然而——
『魔王』如此说着——却仍然保持着警戒。
然而,那三发冲击最终引发的,下一瞬间的冲击——却。
问题是——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啊啊……伊纲和缇儿的加速,确实超越了物理极限。
然而那与天翼种和机凯种相比,实在相去甚远——在『魔王』看来,那简直如同静止。
因此,它从容不迫地,像是伸懒腰一样,拔出剑迎击二人——
而那剑击——却在·挥·出·之·前·就·被·打·断·了——
于是伊纲和缇儿的攻击就毫无阻碍地击中了『魔王』。
啊啊,那虽然是在庞大的HP面前几乎等同于零的伤害。
别说惊愕了,不如说让『魔王』在意的价值都没有。
所以让『魔王』惊愕的,是停下了自己剑刃的枪弹。
是一介人类种——白的『被甲空尖弹』——以无比精准的方式。
——打·断·了·自·己·的·斩·击·,这一事实!!
——如果看到『魔王』的动作再射击,绝对来不及。
不——!!不如说对人类种而言,别说目视确认了,连认知剑被挥动了这一事实应该都不可能做得到!!
更何况白的枪弹甚至劣于音速——比·伊·纲·二·人·的·行·动·还·要·更·慢·!!
……这样的话——答案就只有一个。
那是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只能承认的事实——
那便是,先前让『魔王』感到困惑的,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说——
——这个人类种少女。白——比·『魔·王·』更·早·行·动·——不
是比·伊·纲·和·缇·儿·行·动·得·还·要·更·早·——完·全·「预·知·」了·『魔王』的斩击。
没有一丝细微的误差。精准无比,只是<将子弹置于了>——未来的轨道之上。
然而空接下来所说的,却是下一步——
「那~么……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来着?」
「……把『魔王』……「完封」……给你们……看……♪」
即便如此,空看向二人的视线依然毫无动摇,他继续说着。
「那么关于『第二形态魔王』的作战策略——现在开始召开「最后的作战会议」!!」
「——「二十分钟」,希望你们能从动真格的『魔王』手里——逃·过·二·十·分·钟·」
「啊,史蒂芙看不清也没关系,因为你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这不全是问题吗!? 文字?这不是快到只有拖影吗!? 」
空以一种清澈澄净的「接受现实」的心境,带着如菩萨般温和的微笑说道。
——然而,关于那部分呢——现在还是先暂且不提。
——追溯到大约十四小时之前……
最终决战的前夕——这天晚上——在『准备之间』。
——『魔王』——本质上「渴望被杀死」,
对于吉普莉尔的发言,依蜜尔爱因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
■■■
(注释:全身全灵在日语中指「倾注全部精神和心力」,这里也指「精灵回廊全开」。)
「比如说——攻击前会伴有「希望0;MP1;」的消耗」
空笑嘻嘻地回应,众人却察觉到其中暗藏着的不对劲,
……然而就连『第一形态』都需要全部记住才能有胜算——那么。
是『魔王』的一·举·一·动·都·解·析·殆·尽·——并·构·建·了·完·美·的·对·应·方·式·。
无异于能否化·不·可·能·为·可·能·,这样的佛法问答。
——那画面,简直就像是在以最高速度滚动着的小说文本一样。
——「——能做到吗?」……
因此,上次会议时,空判断不会出现极端的攻击,从而得以事先做出攻击预测。
「——是我的错觉吗?按常理来说,这不该被称为『束手无策』吗?」
没错,正如缇儿用遥远的目光低声说的那样。
空随意地糊弄一下,咬了口面包——继续说着。
「在此期间,我希望依蜜尔爱因能够调动所有无人机,用多角度——将从『魔王』身上引出的、尽可能多的攻击·行动·举动·以及细微的习惯——全部进行解析·分析,并将这些数据传送到『袋』中的我和白的平板电脑上——能·做·到·吗·?」
当然,即便只是二十分钟,那也是建立在极致的困难之上——这一点空再清楚不过。
「……耶~……咚咚、拍手、拍手~……」
然后终于吃完了饭,他凝视着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
然而,尚未达到空那种觉悟境界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史蒂芙,
将本应不可视、不可避的『魔王』的攻击模式——不
————
在二十分钟内——回·避·、洞·察·,并彻·底·分·析·掌·握·——
一行人终于开始对此认真思考,怀疑是否应该重新审视十六种族的分类方式了,空对此却毫不在意——
面对远超预想的离谱程度,众人不禁哑口无言。
「进入『第二形态』后,毫无疑问『魔王』会动真格地杀过来……姑且确认一下,吉普莉尔,「动真格地从正面杀来的幻想种」——这个,有多危险?」
「我来预言0;回答1;吧——我们不·会·让·你·有·任·何·行·动·的·机·会·,只·能·被·单·方·面·地·被·暴·揍·♪」
「……轻、松……没问题……完、美……」
「难道说又要把『魔王』的攻击模式全部记下来吗!? 」
人类种0;空等人1;、地0;缇1;精种0;儿1;、兽0;伊1;人种0;纲1;——对于这些依然处于会受到物理限制的种族来说,这一小技巧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面对这般断然的言语。
因为即使有前兆,而其后的反应跟不上就没有任何意义。
空和白的平板亮了起来。然后————
没错——全力以赴。连精灵的使用也不再受限——字面意义上的「全灵」*的二人。
这个世界……果然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啊……
依蜜尔爱因如人偶般端正的脸上浮现出不安,她这样低语着的同时。
如果把空间转移——即「撤退」的手段也舍弃掉,只要愿意承担这无法回头的风险——
听到那战战兢兢发问的声音,空却依然波澜不惊地断言道。
「————恕我直言……那恐怕是我·们·完·全·束·手·无·策·的·怪·物·吧……」
但是——
「噢,哦哦哦哦……?伊,伊纲,只能勉,勉强看清一点,的说?」
「正如位阶序列所示,第二位——不,如果只论『魔王』的话,它已超出了幻想种的范畴,是接近了神灵种的存在……因此,若要假定「与神灵种战斗」的话——在「从正面发起挑战」这一前提下,即便能集结三位数的天翼种,也根本无法构成一场『战斗』。当被·他·认·知·到·、并被·投·以·敌·意·的·那·一·刻·——想必就·会·全·灭·吧」
但由于这关系到主人的性命,她卸下了一切虚张声势,继续说道:
是超越了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所必须完成的不可能的,更进一步的不可能——
空用真挚的眼神看向她们——继续说着……
反过来说它·其·实·也·不·想·杀·掉·勇·者·们·,有着这样充满矛盾的希望。
「我们会在二十分钟内将那些所有都记住,找出应对方法——然后将其贯彻到底」
然后规则是必然对等的,当然也适用于『魔王』。
「「…………」」
啊啊,那即——
但正因如此,『魔王』才觉得难以理解,不禁哑然失声————
空突然发话,而做出友善回应的却只有白一人。
「……不过嘛,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这才是问题所在吧……」
——再次陷入数秒的沉默之后。
也就是说只要盯着MP条,「毫无前兆的攻击」在原理上是不存在的。
「宇宙规模的玩意反正怎么都搞不懂」他这样想着——接受了这无法理解的事实。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断言能与之抗衡。
「啊啊,没·那·种·事·?毕竟,这是场游戏——有相应的规则存在」
面对先前『魔王』的提问。白和伊纲、缇儿纷纷架起『武器』。
不可能全部记住,也不可能全部涵盖。
「【模拟】……预测平板电脑上将要显示的信息量。按预估最大值进行传输。……开始验证」
然后——空的脸上浮现出比『魔王』更为邪恶的笑容——他架起枪回答道。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只是以沉默回应,
——『魔王』感受到了,自诞生以来首次感受到的感情。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说像之前一样把攻击模式全部记下来是没用,不,是不可能的。别说应对了,连反应都做不到——不可视不可知的初见杀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吧。比如说瞬·间·凭·空·生·成·的·不·可·视·的全·屏·攻·击·——要是把这种东西也考虑进去的话,攻击模式就是无穷的了」
「————唉。从,从现在开始是也——!? 」
没错——这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那便有规则。
特别是吃饭被打断的伊纲,十分不服气地半眯着眼盯着空,然而。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很难想象其攻击模式会与『第一形态』相同。
——仅用了16分32秒77的时间。
「啊啊,但要是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全力以赴」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吧?」
——真不知道怎么说……
「……空殿下,白殿下,你们二人……真的是人类种吗……?」
就连提出疑问的空,在得到这宇宙级别的答案时,也忍不住表情僵硬起来。
然而空仍旧嬉皮笑脸、自身也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继续开会……
兽人种和地精种都勉强才能看清,空和白却笑着回答「没问题」。
『魔王』终于理解了,这一事实所蕴含的含义。
重新投来的询问视线中所蕴含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这样——
「啊啊,没事的。这·次·的·作·战·会·议·没有那么多要记住的东西。毕竟——几·乎·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想吃的话,就这么边吃边听也可以啊?」
——确实,想想就知道,如果『魔王』有所谓的『第二形态』的话。
对未知的「恐惧」——让它不寒而栗——
对他来说别说反应和认知——恐怕就连想象都做不到那种领域的战斗。
在众人正享用着如往常一般美味的史蒂芙做的晚饭时,
「首先,面对『第二形态魔王』时,上回做的攻击预测——恐怕毫无用处」
——不可避·、不·可·视·、不·可·知·的攻击,将其全部,
反而都认真地竖起了耳朵——除了按照空说的,继续吃起饭的伊纲——
「————————」
这样说着,空确认了作·战·的·必·要·成·员·都能顺利读取信息,
被问及此事的吉普莉尔,说出了若是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给出的回答。
「哦,这种程度的话还勉强能看懂,ok的」
以一介人类种之身——要将已踏入了神域的幻想种,从·正·面·降·伏·给·他·人·看·。
而且——还是在仅二十分钟这样近乎于无的短暂时间内——
——要将进一步的不可能化为可能,空和白这样断言道。
「若是Master的命令,我将化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并将其展现给您」
「【宣誓】为主人指引通往胜利的信息,本机将滴水不漏、丝毫不剩地彻底解析。——以上0;Aus1;*」
(注释:Aus,德语,完毕。)
——怎么能说,「做不到」呢。
吉普莉尔折叠起双翼,合手跪下。
依蜜尔爱因优雅地捻起裙边,垂下头。
看着这样的二人,空也深深地低头致谢。
「好,那就把·这·两·个·不·可·能·作·为·前·提·——我来说说「最后的作战计划」吧」
空平淡地继续说着——将各自的《技能》和『装备』——全部悉数用尽。
在这名副其实的总力战上,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策略*————
(注释:不留余力的全员全资源作战。)
————
■■■
——于是,正如空所预言一般——别说挥剑了。
就连动弹都做不到,一切举动都被提前预判——被抓住前摇打断*。
(注释:这里很像格斗游戏中的打康0;counter1;,即总在对手出招前先出手打中前摇,导致对手无法继续完成那个举动的情况。这要求压制的一方需要刚好只比对手欲行动的前几帧内进行出招,不多不少,如果早了就只能打中对方肉体,而不是前摇,就会扣血结束,但是己方也进入硬直。如果晚了就无法打断前摇,因为动作发生阶段已经结束,会进入到结算阶段导致相杀,即同时打中对方,在这里后果不言而喻。)
就连那无需前摇便可降下的黑球之雨,也被一·发·经·过·多·次·弹·跳·的·子·弹·给击偏了。
结果就是,出现了一种,『魔王』身为幻想种——超越种,都感到超乎理解的现实——
空和白没有丝毫失误。
这回终于轮到『魔王』勉强开口,尝试进行语言攻击。
————它以·神·速·将·剑·插·进·大·地·。
——简直荒谬……绝不可能,
——也就是说自己——只·是·,在·被·不·断·诱·导·着·行·动·罢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吧——肯定不是这样的!!)
面对这份初次发自「内心」的感情与自尊,最终『魔王』……
面对终于相遇的宿敌,该如何回应——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那么,吾应该怎么做呢?——不,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必·要·……)
从鼻子和眼睛中流出血的两人的模样,正诉说着那一点……
那么,就只能是,他们正如宣称的那样——已经制定了能·够·应·对·一·切·的·战·术·——
没错——面对伊纲和缇儿的行动——『魔王』会有什么反应,
说到底,那不过是人类种智慧的体现,即弱者无法依靠力量,只能用策略、技巧、创意作为武器。而做到极致也能够触及神域的证明罢了。
还有封锁住『魔王』的白的如神附体的射击也罢,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
(…………真·的·会·这·样·吗·……?)
是更令人恐惧的——「正在创造」想要的未来……那是,
因为,若非至少有两位连『魔王』的理解都无法触及的怪物存在,这一切就根本无法解释。
持续分歧,拥有无限可0;未1;能性的世界0;来1;——其收束之处,就连神也无法得知!!
啊啊,那是考虑到了已经见识过一次的『漆刻』的,完美的射击。
没错————
它切开了自己的手掌,将巨大的浴血古剑朝天高举。
血流让大脑加速运转,毛细血管因无法承受而破裂,
当白的MP耗尽,或是射击精度下降,这个「支配」就会立刻结束。
这些家伙——并不是什么怪物,仅仅只是人类种之躯。
——没错,这显然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种的极限——然而。
这种想法本身,才是最不·该·出·现·的!!
我,身为魔王,如勇者所言——应表现的像个魔王一样的这个我!!
终于理解了的『魔王』,正因如此而更加震惊不已。
『魔王』——果然,不再受白封锁的影响——
没错……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在不久后「希望0;MP1;」就会枯竭。
然而,无论是何种存在——即便是「神灵种」,当然自己也一样,在·原·理·上·做·不·到·预知未来!!
面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真格0;我1;的魔王——他们从正面挑战给我看了啊!?
于是,发动『漆刻』所需要的庞大的MP便反噬给了魔王自身——
——「啊啊……有趣」……
而另一边,空和缇儿显然在·刻·意·节·省·M·P·……
——即·使·做·到·这·种·地·步·,这·也·已·经·是·极·限·了·。
因而『魔王』在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的同时,依然在不断思考着……
身为魔王,绝望领域、终焉机构、漆黑噩梦——幻想种的顶点,
那是能将其心理和习惯,将那一·切·都以恶魔般的方式彻底揭露、并彻底模式化了的怪物。
将迄今为止的不可能化为可能,展示给我看,达到了自身种族极致的人们。
然而——既然如此,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永久的时间中翘首以盼的,难得可敬的「宿敌」——真正的勇者们。
哪怕只要有万分之一秒的反应慢了,哪怕只要有一处的判断失误,便会让人瞬间丧命!!他们就如同站在细如发丝的钢丝上一样!!
————「不可能」……
并且,为了将这种不可能化为可能——白因为《技能》的连发,——虽然使用了减少MP消耗的装备——即便如此,「希望0;MP1;」仍在毫不留情地持续削减着。
只是一介地精种一介兽人种,一介人类种,以我『魔王』为对手——却一步都不退缩!!
不可能没有想到!!不可能没有将之加入到计划之中!!
仅此而已,这是自己的胜利————
终于克服了惊愕、恢复了冷静的『魔王』开始思考起来。
会没有考虑到眼下的这种情况吗……
既然使出浑身解数、凭借深谋远虑、编织战术战略至极限,来向我挑战的,才是勇者。
缇儿和伊纲、以及空的普通攻击,
全部的攻击都被封锁——但也仅·此·而·已·了……
只不过————
就像是在对自身的思考作出批判一般,『魔王』在心中咆哮道——
没错——维持着超越人体承受能力的专注和思考,
——『魔王』的一连串动作,已远非第一次那慢悠悠的速度可比——
————
就连我现在的——这份思考,也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
——然而,正如先前所说的,这根本不是能让人接受的事。
「你这离谱的化身还好意思说这个!? 让我做到这个地步的不就是你这家伙吗!!」
要说为什么——因为那是比预知未来还要更加离谱的事……
然而,在一直承受着封锁自身行动的弹幕的同时,『魔王』仍在不断自我追问。
——本来等待我的自灭便可胜利的勇0;他1;者们0;们1;,
经历数次思考,结论依旧不变。
即先前将『魔王』的十五条HP削减殆尽的攻击——
毫无疑问——啊啊,何止如此————!
因而『魔王』只需要,虎视眈眈地等待着那个瞬间。
但很可惜——舌战正是属于空的个人舞台。
没错——是空的『连锁引爆弹』和缇儿的『模仿刻印』形成的组合技。
可是他们却坚定认为「那样的胜利毫无价值」——抛弃了那个结局,选择从正面来挑战我啊!?
最终『魔王』如同字面意思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单方面不断承受攻击——
————那·根·本·不·是·这·种·层·次·的·事·吧!!
将自己的攻击模式——不。是」一举一动「,全部观测并记录而得到的机凯种的数据。
——『来吧,尽管使出强力攻击来吧。我们会原数奉还的』……
——采取怎样的行动后,『魔王』会怎样行动——
————————
正是名为空和白的——被·冠·以·人·类·种·之·名·的·怪·物·!!
而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两人。
能够以恶魔般的方式,持续实时计算变化着的变量的怪物。
完全封住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那样的精度已然达到了「预·知·未·来·」的领域!!
——这·种·事·有·可·能·吗·?
这一切在『魔王』庞大的HP面前都毫无作用。
那么——面对这份勇气,这份谋略,以最大的敬意予以回应的,才是魔王!!
其中的意义,他们的表情中浮现出的意图——显而易见。
将超越种,终焉机构,最强的幻想种『魔王』——完全支配——
————只·需·要·把·这·一·切·都·从·正·面·强·行·碾·碎·便·可·————
「你们几个离谱也要有个度吧!? 这可不是一句「因为是勇者」就能让人接受的事啊!? 」
然后,在剑刺穿大地的同时——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可避免地停滞了。
——啊啊,这绝不是什么「预知未来」,
——以及那模式化了的一切都全部记下,持续进行精密射击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记下来的话,这种未来预知0;离谱的事1;是绝对无法解释的!!
竟然只是,就这样——「等待勇者的自灭」——?
提前预判那之后,自己(空和白)如何攻击来打断、『魔王』被打断之后又会怎么行动。
然而那真正离谱的,堪称惊异的事实,其实并不是——空和白——二人是怪物的事实。
——在此之前,从空和白的枪口中飞出的子弹命中了『魔王』。
对·场·面·的·完·全·掌·控·——一·切·都·无·法·脱·离·其·控·制·——正可谓是「支·配·」。
不可能是计算。他们正在做着连机凯种都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为了遵从空等人所愿,释放出了强大攻击——『漆刻』
——啊啊……确实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既然这样,我,
仅此而已……
————
————————
头上的「希望0;MP1;」的——整整「十六条」削减殆尽,
是用来停下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所需的,两倍的的消耗量。
『魔王』停下了空和白、伊纲和缇儿——四人的时间,然而。
在短暂的延迟后——感受到两发子弹击中自己,『魔王』难掩惊愕,不禁低语出声:
「……精彩,实在是精彩……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啊勇者们……」
就这样——向着空和白、伊纲和缇儿。
——被迟滞时空的气泡笼罩,停下动作的四人,
『魔王』缓缓地走近,明知无法传达到,仍送上了毫不吝惜的赞辞。
啊啊,『魔王』消耗整整十六条MP发动的『漆刻』——成功了。
——令『魔王』感到可怕的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那多半是白的『瞄准弹』和,空的『连锁引爆弹』吧——那两发子弹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打断『漆刻』了,只是终究没能赶上……*
(注释:子弹发射到魔王需要飞行时间。)
也就是说,『魔王』第·一·次·是·故·意·放·慢·速·度·使·出·的时停,
然而那两人却已经完全看穿,自己多·半·可·以·以·更·快·的·速·度·使·出·。
是凭借魔王脸上浮现出的那狰狞笑容看穿的呢——
还是说,连那笑容浮现之前的感情波动也已经被感知到了呢——
——没错,比如说——在和『魔王』的初战中。
然而,即便如此,很可惜。
也就是说——通过白的技能『瞄准弹』————
「没·错·——所以啊——所·有·的·「底·牌·」都·要·用·来·虚·张·声·势·♪」
这样的话——
以那方法确实能封锁住『魔王』的强力攻击。
没错——因此,
「目的是创·造·出·能·无·条·件·灌·满·全·部·火·力·的·一·瞬·——为此而实施的一切都是虚张声势」
——勇者也得有个度吧——『魔王』接触到了那属于过于扭曲偏执的处男的——蛮勇与执念。
(注释:即停止了思考。)
「……曾击落过一次我使 0;Blood 1;出全力0;Bo ne1;的一斩0;Kadesia1;,而现在竟还能第二次将其击落给我看,真是了不起」
然而,那么——
接着——
也是因为空最终吐露出的话语——即——!!
这样一来——『魔王』就不得不警惕这一组合技——
是「通往必胜的刹那」得以构建完成的瞬间——于是
被预料之外的人——突然从『袋』中跳出的史蒂芙的『大盾』防住了。
即————
以成倍的威力,反噬给自身吧。
「将·本·不·是·「底·牌·」的·手·牌·变·为·「底·牌·」,比如说」
那——啊啊……简直是无语到绕了一整圈回来,反而让人觉得空」看起来很正常「的地步——
「——?那还有一个,是什么啊……?」
——这一次,则是魔王的思考的时间停止了*。
思维都不由得停滞了,连时停都解除了——陷入了混乱之中。
——时间再次回到,昨晚的『准备之间』。
并不是因为史蒂芙的突然出现。
空继续讲述着他的作战计划,这一次,大家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如此一来——己方用来对『魔王』造成伤害的唯一有效手段同样也会被封锁住。
「将这第三斩也击落给我看吧,勇者啊——你能连这个场景也预料到吗!? 」
空竖起了三根手指,却只挑明了两个方法。
幻想种——即使作为超越种,『魔王』也出于生·理·上·的·厌·恶·发出悲鸣,
会因为射中了自己的,空和白的『瞄准弹』和『连锁引爆弹』,
即「不让敌人实施任何行动,用最大火力一口气结束」。
即便如此,空也一边挠着头,一边尝试用言语表达出来——没错……
「话说史蒂芙你也差不多该记住了吧,所谓「底牌」就是用·了·一·次·就·无·效·的,一旦让对手见识过一次后就不能称作什么「底牌」了,连着用两三次这种事是三流0;笨蛋1;才会干的」
并·不·是·——『连锁引爆弹』——而是『装甲破碎破甲弹』。
也不是因为她能无伤挡下这全力一击!
——『古血葬剑0;Blood·Bone·Kasia1;』……
也就是说——
——那个本不可能传达到的问题。
在这名副其实的总力战,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策略,
然而——没·有·问·题·。
平淡地说完了这些的空——进行了总结,
——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弱者用来彻底击败强大敌人的,属于弱者的「正攻法」。
白和空、缇儿用『瞄准弹』『连锁引爆弹』『模仿刻印』形成的组合技来打断『魔王』。
没错——那是经过白的『瞄准弹』加成,必中且伤害翻倍的,击中了自己的空射出的子弹,
「只为了那之后的——仅仅一个瞬间。也就是说——」
「毕竟唯一能对『魔王』造成有效伤害的手段——就是这个组合技了♪」
————对空和白而言,已足以让下一发子弹命中目标。
并不是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简而言之——
——交叠了二重的不可能、赌上性命的走钢丝也不例外,
出于过度的惊愕,『魔王』下意识解除了『漆刻』,
也就是『魔王』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后背,得出的结论——没错……
其他的异常状态都对『魔王』无效——不·知·为·何·只·有·一·次·起了效果。
没错——正如空所说,唯一能对『魔王』造成有效伤害的方法……
「————————哈?」
即空的『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他利用了其中不可思议的特性。
——那正是,只有克服了两个不可能才能抵达的境地,
——这样一来,『魔王』就不得不封锁自己的强力攻击。
■■■
再次将血缠绕其上——注入斩断时空之力……
这实在称得上是惊异——不,简直应该用令人钦佩来形容才对。
最终『魔王』以横扫之势,以其会被打断为前提,
——六发子弹——这正是宣告决出胜负的信号弹————
「啊啊,是所·有·。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要赌上性命的逃亡也好,那之后我们要赌上性命的应对也好,以及『魔王』对『连锁引爆弹』组合技的警戒也罢。甚至在此基础上——让魔王以为『它要使用的时停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到这一点为止————全·部·都·要·用·来·当·作·幌·子·」
白耗尽剩下的几乎所有「希望0;MP1;」,倒向了空。
『魔王』终于意识到了那个超乎其理解范围的事实。
面对这样说着的空,然而史蒂芙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只是,仅仅的几瞬。然而——却是足以致命的几瞬『空档』——
还是因微秒之差没能成功打断『漆刻』……
「————你这家伙,连魔0;我1;王都能用「那种眼神」看待吗——!? 」
没错——舍弃掉持有的所有「底牌」,都只为了充作虚张声势。
因此——『魔王』缓缓举起腐朽大剑,
「……但,但那是「底牌」对吧?要怎么才能打倒『魔王』呢」
然后——用接下来的第二刀解决你们——只需这样便可……
也就是说—————简直太勇者了———
——怀着敬意0;全力1;,同时也将心中的疑问融入剑势之中,『魔王』挥出了那一斩。
然后——那便是,足·以·终·结·一·切·的·——几·瞬·。
「休想得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早·就·在·这·等·着·你·了·』……
『魔王』却,确实地——在时间停止的空脸上看到了。
啊啊,整整消耗了六条MP的太刀——然而,
在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被逼入绝境之时。
「果然你这家伙也是「雌性」吧?这下美少女型妖魔种图鉴才终于算是集齐了♪」
看着甚至能以满脸笑容说完这番话的空,众人都不由得为之触动了。
……没错,不知何时,自己的铠·甲·被·破·坏·,自己变·成·裸·体·。
那是本应造成不可避的绝对死亡的『魔王』的剑刃——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爽朗到令人发指、无可救药、完全疯了的发言……
不管如何,那两人比·进·入·『漆·刻·』的·准·备·动·作·还·要·更·早·地·就·开·了·枪·。
面对如此发问的史蒂芙,「稍微有点难说明啊」,空这么想着,
——在『魔王』挥下斩断时空的必杀一击的同时——然而,
以及同样不可能收到的回答。
————那么……
史蒂芙替众人说出内心的疑惑,然而,空却露出了彰显他极度扭曲性格的笑容,
既然说了会揭露并且能完全应对我的一切攻击。
————史蒂芙毫发无损地彻底挡下了那一击。
「啊啊……硬要说的话就是这两个的组合技,所以有点复杂——」
因为害怕铠甲吃不下伤害而消失,史蒂芙带着眼泪,然而——那仿佛象征着不屈的『灵魂』却依然屹立不摇。
为表最大限度的敬意,第一刀我就刻意吃下这反噬吧。
「「底牌」的用法——有三·个·。要么是「藏在最后」,要么就是「用来虚张声势」♪」
——而是自己能·使·出·『古血葬剑0;Blood·Bone·Kasia1;』这·件·事·本·身·!!
这就是空这个火力至上主义者的——却难以让其他人也理解的,真正目的。
「必中化之后的,我的异常状态弹,能够——有·且·只·有·一·次·机·会·突·破·『魔·王·』的·抗·性·的,这一张新的底牌吧♥」
■■■
——最终……白射出的六枚魔弹,
是『弹跳弹』和『瞄准弾』——双重《技能》的叠加*。
(注释:6枚子弹但是同时具有了弹跳和瞄准的双重特性。)
利用场地内的一切——碎砖、废墟残骸,甚至地面上细小的石块和裂缝,使弹跳弹不断叠加。
比原子钟更为精准地,刻·出·「一·发·一·秒·」的节奏——在第一发0;第零秒1;命中『魔王』的同时。
空射出了装填在自己的『特殊弹0;Payload1;投射枪0;Rifle1;』中的子弹————!!
「————————为!? 为什么————!? 」
承受着本不该对自己有效的异常状态,
『魔王』发出了悲鸣——屈膝跪倒在地。
——啊啊——初战的时候,不知为何起效的『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
然而在这场再战中是却失效了,反倒这次不知为何起效的是『毒雾喷射毒气弹』……
不管哪种——都·是·跟·在·白·的·『瞄·准·弹·』后·才·生·效·的·!!
因此,理所当然——刚才空射出的子弹——
————『闪光爆音震撼弹』也同样会起效————!!
啊啊……再战前用杂兵确认了——并且也对『魔王』进行了反复的异常状态机制验证。
将会以理论最大值生效——但即使如此也只·会·生·效·一·次·——没·有·第·二·次·——!!
就如同第二发的『油脂燃烧凝固汽油弹』,即使附上白的必中buff也无效了!!
——恐怕,『魔王』被设定为有着极·高·的·异·常·状·态·抗·性·——然而。
那·并·不·是·1·0·0·%·——因此经过白的『瞄准弹』附上必中效果后,异常状态便会生效一次。
……啊啊……
——那就是——《十·秒·》——
而且还用·上·了·剩·下·的·所·有·四·个·攻击0;MP1;系·装·备·的吉普莉尔。
「————!? 什么————!? 」
更何况考虑到史蒂芙的身体能力,本来都不可能命中——因此。
——《三秒经过》……
然而这次作出回答的——并不是空。
——接替MP耗尽的伊纲和史蒂芙的,是不知是何时出击的,
伊纲将『魔王』连同岩层一起,都砸进了龟裂的大地里——击碎了整整「八十六条」HP——!!
——第三发子弹——《两秒经过》……
「『全部奉还!』——————!!」
恐怕『魔王』至今仍无法从混乱中摆脱出来吧——然而,
成功回应了为自己这个技能觅得生路的空的期待——史蒂芙脸上露出了笑容,
或许是出于情感吧?但『魔王』的忠告,却被突如其来的、在肩头炸裂开的冲击给打断了。
然后即使是在眩晕状态下——也不能确保「目标是自己的技能」无法使用!!
(注释:发音同以牙还牙。)
因此,在说明那技能效果的时候,『什么啊这个技能』,『这能用在什么地方啊』,『史蒂公,果然是笨蛋吧,的说?』,『你在「灵魂」层面都是个游戏废柴吗!? 不能把伤害无效化的话你的HP要怎么办!? 话说至少设定成用盾承受攻击的瞬间就造成伤害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从全方位被责问的史蒂芙的「已死技能」*。
几乎消耗了——将近全部的「希望0;MP1;」——目测代价为接近99%的全部MP——
——换句话说,就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后的豪赌。
紧接着,来自天空的笑声,肯定了那份直觉。
正是因·为·之·前·的·交·战·,本·应·已·处·于·濒·死·状·态·的依蜜尔爱因————
而扣动第四发『连锁引爆弹』扳机的空,也已经无法做出回答了,
这回——是伊纲向『魔王』逼近!!
貌似终于理解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魔王』将视线投向了空。
——啊啊,严格来说,空其实并·没·有·预·料·到·……而且,现在他也仍·然·不·知·道·——
『魔王』终于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自身所处的状况。
面对那闪现而出的杀意,『魔王』下意识地立刻——想必是又一次用出了反射防御吧。
白之前射出的第四发子弹,象征着又一秒的经过,再次精确无比地命中了『魔王』,
在不值得警戒的史蒂芙挥下的大盾——触碰到『魔王』的——那一瞬。
如此宣告着的白的第五发魔弹——也毫不犹豫地命中了『魔王』,
然而『魔王』那惊愕的视线却并未投向伊纲,
那一刻,死亡便不可避免了————!!
啊啊——
内心的直觉如此宣告——『魔王』刹那抬头望向天空,
魔王因惊愕而扭曲的表情,仿佛在如此诉说着。
「你是个好家伙,的说——所·以·才必须要在这里把你打倒,的说——!!」
它以野兽的面容,眼中已再无半点混乱,清晰地锁定了正向他逼近的伊纲。
必须致密无比地按照作战计划进行——必须精密无比地将全部火力倾泻而出。
(注释:德语,完毕。)
『魔王』的HP一下子碎掉了「三·十·条·」,这让它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魔王』刚才想发动的,到底是怎样性质的技能。
来吧——那么接下来就是————!?
实际上,不管是再次0;Cool1;使用所0;Down1;需要等0;Time1;待的时间*,还是有效持续时间——空都完全不知道——!!
而是因为那·攻·击·——来自本不可能发出攻击的人,这一事实吧……
连我和史蒂芙都能使用伤害反弹技能——那谁会觉得『魔王』用不了啊!?
然而,因为知道作战内容——所以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瞬间的伊纲——
然而,令『魔王』从心底发出惊愕的叫声的,并不是空的反制。
因此,无论『魔王』想要在何时使用何种防御技能——都·让·他·无·法·使·用·就行了。
将·自·己·的·《攻·击·反·射·技·能·》引·爆·,使·其·无·效·化·。
而它也看到了早已开启『血坏』逼近的伊纲的拳上充满的「灵魂0;希望1;」。
(注释:即CD时间。)
放出仅仅一瞬的闪光0;攻击1;,并消耗了全部MP,甚至动用了一部分HP。
「嚯,正好——来吧小狗……但是我先给你个忠告,你最好还是住手——」
伊纲的技能——『直冲过去打爆它』——
「原来如此,终于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说『要是中毒0;上瘾1;了就麻烦了』。确实,小·多·拉·的·回·复·——真的是会让人上瘾的呢♪」
因此——
然而却因用尽MP而倒下——紧接着,
如此雀跃的声音——是来自MP几乎完全回复的——
(难道说——他一直都知道吗!? 我的『以死还死』*技能!?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知道——在·眩·晕·状·态·下·也·能·使·用·——这一连我自己都一直不知道的事实!?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只要消耗MP,那就能无视一切的技能属性,使其无效化——
所有攻击都能无条件地击中『魔王』——在这仅仅的十秒内。
因此——在爬塔路上验证过的『闪光爆音震撼弹』的理论最大值,
「————哈——!? 你,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这威力————!? 」
(伤害反弹技能什么的最开始就想到了啊——这就是经验值0;游戏水平1;的差距啊你这大外行!!)
然而果然,又一次被瞬间飞至的、必中化后的空的第二发『连锁引爆弹』打断了。
看着仅用目光就表达出满腔惊愕的『魔王』,空也仅仅只是以嘲弄的视线回应,仿佛在说——
咬紧牙关吧————的说!!
之前用来作为幌子的『连锁引爆弹』组合技——因为是「互相封锁技能而无法使用的底牌」,所以得以保留了大量的MP。
没错——不久前命中自己的正是空的『连锁引爆弹』,
超越了二重的不可能后终于创造出的十秒,
填充80%便有5000倍的威力——足以击溃当时那只巨大蠕虫——而接下来这一拳的威力将是那7·0·倍·以·上·。
于是『魔王』的HP,又有二十一条被干脆地彻底击碎——!
————是名副其实的,最初也是最后的唯一胜机。
——而那其实只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将·其·转·变·为·能·将·『魔·王·』的·所·有·防·御·彻·底·封·死·的·底·牌·——!
全部火力便一齐扫射——首当其冲的是史蒂芙。
伊纲使用了能替代MP消耗的项圈,突破了原本的上限——她挥出了填·充·1·2·0·%·力·量·的·超·载·拳·头·。
史蒂芙连同屈膝倒地的『魔王』一起,在大地上制造出了巨大的龟裂。
然后——这一事实蕴含的意义,即————!!
更何况,史蒂芙必须要用『大盾』进行接触才能生效————
……而且那并不能将伤害无效化,只是造成五倍的伤害。
将释放前用盾牌抵挡住的攻击,立即以五·倍·的·威力0;伤害1;——返·还·给接下来触碰到盾的敌人。
成功的话便是胜利。失败的话——
然而——无论其性质如何,空当然全·都·已·经·计·算·在·内·了……
——那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冲击,『魔王』无从知晓。
用尽最后的力量跃向远方,并高声报告『之0;A1;后就0;u1;拜托0;s1;了』的人,
——这回真的会很痛哦……
然而——最后在魔王之间发现了两个『宝箱』,其中有一个是——
(————怎么可能!? 那个机凯种应该已经不剩多少MP了才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挤出这种火力的!? 再加上『解析』——!? 甚至还发动了《技能》————!? )
然而结果『魔王』会「获得抗性」——第二次便会完全无效,大概就是这样的机制吧——
MP终于是几乎枯竭0;为01;——他勉强才能维持住意识。
即使是妖魔种最弱的杂兵,以史蒂芙的身体能力,都不可能抓得到。
史蒂芙的第三个技能——『全部奉还!』——
——第二发子弹——《一秒经过》……
同时,空再次——以大量的MP为代价扣下扳机——瞬间,
就算它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大概也完全不会在意吧。
——能无·效·化·一·次·攻·击·的铠甲,以此抵挡『魔王』的致命一击。
代替这样的空做出回答的是——如·果·依·蜜·尔·爱·因·都·能·发·动·攻·击·的·话·——
(注释:即废技,这里史蒂芙的技能没数值也没机制,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废技。)
于是,甚至不等空那不足毫秒的思考结束,
——《四秒经过》……
以及其中蕴含的意义——
「【报告】以『解析』锁定铠甲下的弱点,对该部位投入全火力——10.8倍的有效攻击结束——十分抱歉……A·u·s·*……」
环绕在其周围的,是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波————
——啊啊……那是。
怎么可能看错呢。
大战之时——一次又一次地。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地!!
倾注于己身的、多到令人感到厌烦的庞大力量。
「喂0;o1;!? 这回绝对是作弊了吧你们几个——都用『天·击·』了怎么可能还符合规则啊!? 」
面对发出惨叫的『魔王』,空在朦胧的意识中发出了嗤笑。
啊啊……『天击』。
——用吉普莉尔的话说,那即是,
将构成天翼种身体的精灵——全数转化成了巨大的精灵回廊的神经连接。
据说,那是从「精灵回廊的原流」中,强行汲取出甚至连天翼种都无法驾驭的庞大精灵,然后猛地砸过去的——一种蛮不讲理、粗暴至极、简直等同于暴力本身的运用方式……
『魔王』——本身就是拥有独立精灵回廊的幻想种。
从其体内,别说原流了,就连和外部精灵回廊建立连接都做不到。
因此,在这座『塔』内,所有的魔法都只能靠自己体内的精灵来实现——
而那,也只限定于全部精灵的1%的「希望」——『阳精』……
这就是,在这场游戏中几乎无法使用魔法的理由。
而这也是,若没有来自外部精灵回廊的供给,连待着不动都做不到的两人——
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她们一直处于巨大劣势的理由,
——然而,就在那天,在那一刻。
空的『闪光爆音震撼弹』的有效时长终于过去。
——《五秒经过》……
以及——最后在魔王之间找到的两个宝箱中的另一个里面的——
贯穿大地、震撼天空的光之洪流……那是压倒性的毁灭之力。
让人觉得是无穷无尽的『魔王』的「希望0;HP条1;」正在一条接一条地。
吉普莉尔降下『天击』,空等人全部转移至『袋』中避难。
——《六秒经过》……
又一个,让吉普莉尔得以释放如此『天击』的道具,
无论是防御还是反射,一切尝试果然还是都被『连锁引爆弹』所阻止。
碎裂吧、四散吧、炸裂吧——!!
两声,三声,发出声响碎裂开来——
——十条,二十条,五十条——
将『魔王』的反弹技能、防御技能、全部封锁——而代价就是。
——其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依蜜尔爱因,以及更重要的是,
就这样,空维系着那模糊的意识,却仍将面孔扭曲成最为狰狞的笑容。
包·括·自·己·……已·经·,谁·都·……不·剩·了·……
倒下吧、倒下吧——给我倒下……
————
————即所谓「独立精灵回廊」的东西————!!
啊啊,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刹那间『魔王』心中涌现出了无数疑问——然而。
看着那仍在持续肆虐的光之洪流,无论身处『袋』内还是『袋』外——
——《九秒经过》……
最终用尽自身MP的的缇儿也终于倒下了。
——《八秒经过》……
要是这下没是能打败魔王——就『结束』了。
没错……就在这幻0;魔1;想王0;王1;的体内——
——已经,真的已经——大家都已经到极限了是也。
为了让吉普莉尔「进行恢复」——最终得以释放——
听到吉普莉尔如此宣告,『魔王』终于理解了一切,因此,
已经不剩任何一张手牌可以打出了————!!
最终都被盘旋在头顶的力量——其即将收束的迹象给切断了——
充其量不过是本来吉普莉尔的『天击』的1%吧——然而,
压缩·浓缩·凝缩成力量,从天而降,向『魔王』袭来。
却仅仅只是昔日焚尽世界之力的,冰山一角。
——那是足以抹消天地之界线的暴力。
「……这就是最后一课了毛球……「底牌」就是因为要留到最后才能被叫作「底牌」啊」
■■■

将名为吉普莉尔和依蜜尔爱因的两张「底牌」从一开始就打出,
直到将剩余的全部「希望」都消耗殆尽为止——每半秒就重复释放一次『模仿刻印』。
——啊啊……除·了·空·和·白·……
最终,力量耗尽——伴随一声倒地的人是……
她使用了《技能》——模仿了刚才最后被使用的,空的『连锁引爆弹』,射向光柱。
然后用愤怒到极点反而极度冷静的大脑,
每一发子弹都消耗着一成的「希望0;MP1;」——而在这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过程中……
白的第六发子弹命中『魔王』——在那瞬间,
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已经竭尽全部努力了。
依蜜尔爱因方才用最后的力量一跃而出,将『袋子』也带到了遥远的远处去避难0;进行交换1;。
那持续肆虐了长达五秒的暴力风暴——终于停歇了。
甚至会让人觉得是无穷无尽的HP条——
到达了人类种的极致,才终于得以实现的不可能,
——代·替·全·部·M·P·消·耗·的·戒·指·——全部的装备——都……
——在那『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整个战场上——撼天动地的光之洪流,随之倾泻而下——
那力量——哪怕只有极少部分被「反弹」给吉普莉尔的话——一切就完了……!!
「倒下吧,快倒下啊!!倒下吧倒下吧倒下吧倒下吧!!」
——如果需要精灵回廊的话——
涌现出这样想法的吉普莉尔——似乎脑中的某根弦断·了·。
空等人——即除开那两人,也展现出了足以和『魔王』对峙的能力。
一发,又一发,缇儿也不断释放着『连锁引爆0;模仿刻印1;弹』。
强化两成攻击力的手环、MP消耗减半的戒指、让攻击力翻倍的项链,
不断碎裂开来——而朝着HP条下模糊的轮廓,
紧接着立·刻·再·次·出·击·的是——瞬间得以转移到『天击』范围之外的三人。
——《七秒经过》……
只有缇儿在如同祈祷般地喊叫着,
————就这样给我碎掉,全部,全部碎光——!!
而那三人中的最后一人,缇儿却不在此列。没错——
仅仅只是————
察觉到了某件事,体验到了「连接上了」的感觉。
啊啊——正在不断碎裂的……
——《十秒》……
然后『袋』中——伊纲、史蒂芙、依蜜尔爱因也意识朦胧地看着外面——
那段等同于奇迹的「支配」时间,
在持续倾泻的『天击』中——『魔王』那深不见底的,
所有人一同,看向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状态下,于心底发出了呐喊。
仅仅只是。
都仅仅只是。
这·里·不·就·有·吗·。
因此只有缇儿——还不能像众人一样耗尽力量而倒下——!!
最终——吉普莉尔全力一击的『天击』——完全直击了『魔王』的身体。
啊啊……连·在·下·的·M·P·也·——已·经·……
空和白,勉强维系着因「希望0;MP1;」枯竭而快要中断的意识,
然后————
在总计四秒的时间内、连续射击了多达八发的『连锁引爆弹』。
初战时——「Master被杀死了」。
正因如此,它终于,开始怀疑空是不是早就疯了,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脸。
(————也就是说那都仅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吗……!? )
只要有刹那间的差错,就会将连同性命在内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的,一场赌上性命的赌博,
「仅·以·「希·望·」为·武·器·战·斗·——那即便使用「在0;你1;塔内翻涌着的0;的1;希望」——也完全不违反规则吧♥」
然而——「啪嗒」一声……一个,
——总而言之。
简直疯了!!还是说这就是勇者的做法吗!? 离谱也总该有个度吧!?
勉强还保有意识的每一个人,都一同、祈祷般地,不停地呼喊着……
为了这一瞬间的、仅仅只有一击的『天击』,是这么回事吗——!?
■■■
仿佛是在回应那样的空——吉普莉尔再次开口——
所有人已经连渣滓都不剩了——!
————从『魔0;塔1;王』自身0;中1;榨取而来的精灵0;希望1;,
「装备」也好「底牌」也罢,这回真的全部用尽了!
然而……
「……精彩……实在是——精彩啊……勇者们……」
并不是从光的残渣中迈步走出、发出赞赏之声的『魔王』。
而是不凝视目光就无法看清的,希望0;MP1;枯竭、坠落而下的——吉普莉尔。
————
「……即便用尽我所知的一切语言、一切词汇,也完全不足以表达这份钦佩之情——因此,只能说「精彩绝伦」,实为憾恨之极啊……还望见谅」
——一步,又一步。
面对斟酌着话语,走近而来的『魔王』,众人已经束手无策了。
——毫无防备地吃下那样的攻击——即便如此。
仍然带着由衷赞赏走近而来的『魔王』——啊啊,确实已经可以看到HP已经所剩无几了。
毕竟……和之前的成百上千条的HP相比,这只是残存着的微乎其微的量。
「……你们正是勇者——竭尽全力战斗、将我逼入绝境——面对在漫长时光中,首次使出全力的我,你们才是真正的勇者,对此,如今已再无丝毫可以介入疑念的余地。……」
——啊啊,所剩不多的——几·十·条·H·P·……
按比例来算,『魔王』恐怕已经连1%的HP都不剩了吧。
然而,对于已经倾尽了一切的空等人来说,那便是……
「……正因如此——才令人遗憾……你们最终还是没能触及到我,只·差·一·点·……」
——没错……那是比·无·限·还·更·为·遥·远·的·只差一点……
只是,这样而已————……………
————
————————
其一——「包含自己在内的己方所有人的剩余MP都降至10%以下」……
倒在地上的吉普莉尔和缇儿——连『袋』中的史蒂芙等人也,
那是一个需要刻意自残的——除了那0;自1;帮可0;虐1;爱的0;玩1;笨蛋0;家1;以外,根本没人能用好的技能,可偏偏……
——仅·有·一·发·子·弹·射·出·,却·消·耗·了·那·全·部·————
它看着那过于美丽的「生存方式」,像是觉得太耀眼一般,不禁眯起了眼睛。
只有拥有超越时间认知的魔王,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一现象……
因为那是,名副其实的「必胜」一击
防御技能,反弹技能,最后加上『漆刻』——甚至用上时停,
——也就是说——为了我这个,活0;为1;下去0;了1;的意义0;白1;。所以——
或许会就这样,一事无成地迎来终结。
持续直视着魔王——而看着那两对瞳眸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勇者啊……你们说过绝不会违背誓言——绝不会一个人战斗——这样啊……连「死」这种东西——对勇者0;你们1;来说都不·值·得·绝·望·啊……」
————然而,
——他继续说道。
没错——即名为「傲慢与大意」的————
空和白——一同将枪口对准了『魔王』。
「……不是稍微理解了点吗,啊啊,活着没有意义,即使这样却仍旧要活着……」
在那些如同眨眼般短暂的时光0;生命1;里,寻找生命的意义与价值——即希望,然后继续前行——
啊啊,已是名副其实的满身疮痍——没有人还真的觉得,她们能逃得掉。
……使用条件——有两个。
——空当然无从知晓『魔王』此时的内心想法,
为了保护白而死了一回的空——在生死的交界处终于解锁的技能。
或许会在达成些什么之后,才迎来终结。
————托·付·给·后·继·之·人·?
面对那两个应该已经束手无策的人做出的——最后的抵抗。
没错,所有人,终有一死。
——啊啊……即使观测到了,魔王仍然。
首先,包含空在内全员的「希望0;HP·MP1;条」的空白部分——即已被消耗了的部分发光了。
啊啊——绝不会违背誓言……
——那即是空的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技能》……
「好不容易成为了二流『魔王』——不过看起来,是已经将我才上的「最后一课」给还回来了啊?」
众人都已经动弹不得,能勉强维持意识、发出呻吟,便已是竭尽全力了。
它下意识拥腐朽大剑——统御时空之剑进行了「防御」。
——「根据己方的希望剩余量,以·反·比·例·增·大·威·力·的技能」——
(没用的……没用的啊,『魔王』……只·有·那·颗·子·弹·是·无·法·阻·挡·的·……)
啊啊,『魔王』啊,看来你还·是·没·理·解·对·哦。
无论是空等人、还是天翼种和机凯种——就连神、连宇宙都注定会灭亡。
『……伊、伊纲……还能……继续打……的说』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也坚信——有朝一日,会有谁将魔王打倒——
『魔王』没有做出任何应对,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犹豫、亦或是敬意呢。
即便如此,众人仍未陷入绝望而一齐喊道。
然而不管怎样————那总算算是有·了·点·『魔·王·』的·样·子·的举动。
魔王自诞生以来——首次感受到了『死』——
啊啊——那正是所有邪恶终将败北的,最终理由,
……………………
面对本应已经束手无策,遍体鳞伤的人类种所释放出的一击,
————致·命·破·绽·啊————!!
既然要做那就是ALL·or·NOTHING 0;·孤注一掷的豪赌1;
无论是明天,还是数十年后。
即————
即便如此这一切也全部被那子弹所贯穿、无法阻挡其分毫,魔王内心发出绝望的呐喊。
握住了一直在自己身旁的妹妹——白的手——
就这样,那名「为了赴死而诞生的人」——自嘲般轻轻一笑。
其二——「除了自己和白以外,让己方全员都确·信·注·定·败·北·」……
那是连眨眼都来不及的、被切得粉碎的微小时间碎片……因此,
「啊啊……即便这样,我们前行的脚步——也终究会在某日停下」
——简而言之,是常有的那种「要在濒死时才能发挥效果的技能类型」。
就这样——慢慢地,缓缓地。
就这样,在内心狰狞咆哮的空,扣下了扳机——那瞬间。
『……【恳求】……快逃……』
——真正意义上的万策尽矣……到此为止了……
那是——无·论·经·历·多·少·代·人·——都如此。
「……………………」
无法知道那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后——首先是白的子弹……击中了『魔王』。
啊啊,不会是——今天————
所有人的头顶都闪过一道光芒,从空的枪口中迸发出了最后一道光束——
那·种·高·尚·的·观·念·,我们可没有哦·?
「——Mas、ter……!请、……请快点……!」
■■■
是的——只要维系住自己这『灵魂』的人0;白1;这样期待着,
只是——看着空和白,真0;二1;正的勇者0;人1;瞳孔中满溢的「确信」,
「空、殿下……只、带着、白殿下也好……——」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发生了。
事到如今,仍不存有任何一丝绝望之色。
「只要还有一个人希望我活下去。我就会活下去。只要那条路还存在——哪怕只能持续到明天或者后天,又或者能持续到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一秒——我都会继续抗争下去」
和在漫长的岁月里,在这座『塔』里逝去的人们所留下的希望一样。
而且『□□0;我们1;』——一直都以·ALL为目标·(始·终·追·求·完·胜·)。
将魔王——将原理上无法打倒之人,从不败的宝座上拉下,将其逼入绝境——
——通过不断积累各种可能性的证据,来逐步铺垫道路展示给后人——只为了,
毫无意义地诞生,又毫无意义地死去——万·物·虽·皆·相·同·……
『……不会让…………任何人……倒下的……』
「「底牌」————就是因为要直到最后才揭晓,所以才可被称之为「底牌」啊」
「——但是,那一天,可不·会·是·今·天·……」
这是凌驾了先前『天击』的——极·不·合·理·的·力·量·————!!
那自嘲的笑容——忽然一转,变为了讥讽的表情,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即便明白终有一死——却仍旧得以继续前行。
然而在开枪的同时,他吊起嘴角,以快要断绝的意识想着……
唯有静寂在诉说的,是那最终将所有人都笼罩的「绝望」。
其特性——如同字面意思一样,是绝对的。
——为了给后·继·之·人·铺路……
因此,对于他们——这些勇者0;活着的人1;来说——死亡并非终结……
不仅如此,空白仿佛仍然坚信己方会胜利一般,
接着,空的MP条突·破·了·上·限·,猛·增·至·十·几·条·——然后
就这样……魔王终于理解了。
带着这样的矛盾——怀揣希望前行——这样,才称得上真正活·着·……
不过,这真是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到头晕的技能……啊啊……
被赋予意义。或是找到意义。亦或是创造意义。
——唯有空和白……在二人的瞳孔里,
你是绝对阻挡不了的啊————!!
亦或是数千年或者数亿年后,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然而————
貌似有一个名为空的笨蛋将其实装在了这样的一个「一次都不能死的死亡游戏」上——。
——当然,由于其特性,根本无法事先检验其效果。
不——一旦事先进行了测试,就会被察觉——就无法再成为「底牌」了。
因此……这是空没有向除了白以外的任何人吐露过的技能——
因此,其具体威力都尚不清楚。
是一个只能见机行事的、一次定胜负的、太过危险的技能——
然而——即便如此,空和白内心都十分确信。
——将伊纲、缇儿、吉普莉尔、依蜜尔爱因——将同伴们都尽数欺瞒。
为了满足发动条件,费尽心血将她们导向了那层叠了数十重不可能的「虚假胜利」——
——更重要的是,他们0;空和白1;唯有将自己的性命一直都置于死亡的面前——才终于能够放出这一击。
——空在死之境域徘徊时发现了——这个《技能》。
倘若那是从空的『灵魂0;希望1;』的存在方式中孕育而出的技能的话——
——那便绝不可能被防下,无论是谁都一样。
啊啊,如果只是空一人尚且还好说,但如果配合上了白的『瞄准弹』——
二人牵着互相的手,共同释放的——这颗子弹,
即便目标在无限远的彼方,这颗子弹也一定能穿透一切障碍——抵达胜利。
没错——正如那《技能》名——
——『誓0;空1;约胜利之弹0;白1;』——
啊啊……冠以「誓约」之名的这一击——
无论是何种因果,甚至连法则本身,都将被贯穿,这一击必定会命中目标。
不——已不可再奢求更多了。
只有这颗子弹——你是无法……不
「————你刚才说了对吧?刚才承·认·了·对吧?」
『魔王』终于——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同样的——『魔王』也变回了原本巨大毛球的样子,身体摆成大字倒在地板上。
「哈哈哈……嗯,确实……你们比我更像魔王啊……」
也为了那些明显在犹豫着是否该给予最后一击的——太过温柔的她们——
但也——到此为止了,
只是耸了耸肩,轻松地笑着回答道……
(注释:「米纳丁」源自《勇者斗恶龙》的究极光魔法「米纳丁0;Minadein1;」,效果是将同伴的MP汇聚成一束,来释放出极其强大的光线攻击。)
结果,他们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座『塔』的最上层——恢复了本来面貌的王座之间。
■■■
只是,与那本来面貌略有差异的是,天花板正连同整座塔在逐渐崩塌……而就在这一层的中央——
看着这样爽朗大笑着的『魔王』,
在那毛茸茸的肉体连同『塔』一同崩坏消逝而去之时,『魔王』——低声呢喃道,
在·他·们·眼·里·,说·不·定·『魔·王·』就·是·正·义·的·一·方·——?
从『袋』中传出的,是那个一直独自承受着的,操劳之人的声音。
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满足发动这一击的条件……只为了在那刹那、发动仅仅一发攻击而已。
为天翼种和机凯种争取回复「希望」的时间,让天翼种释放『天击』的乱来行为也好,
————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魔王』摇了摇头,将其甩去。
啊啊——即便如此,自己的HP还仍·然·没·有·耗·尽·。
——啊啊,真是讽刺啊……
「……真是无礼,把·大·家·的·「希·望·」汇·聚·起·来·一·起·释·放·——这不就是「米纳丁」*吗。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像勇者的底牌——必杀技了吧……?」
——为了毁灭世界而诞生的装置,
「就连那样的我和白,都会有家伙对我们说「感·谢·你·们·出·生·到·这·个·世·上·」」
就这样,空虽然尝试着辩解了一下,
然后再次……看着自己那已毫无恢复迹象的「希望0;HP1;」——苦笑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不带一丝愧疚,甚至没有一丝罪恶感地——
将自己的「希望0;HP1;」——削·减·至·只·剩·下·1·的那一击——『魔王』终于触及了其真面目和本质。
所以,像这样——魔王用半真半假的话语,继续说着……
「……那·不·是·挺·好·的·吗·……不管怎么说,想要活下去的权利谁都有吧」
随后,
——感到开·心·……
这世界真是——不讲道理啊……
为了那些向他展示了何为魔王的、真正的勇者们——
它明确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那一瞬间,
但很遗憾,除了白——被欺骗到最后的一行人,
蕴含着古老鲜血、能自由操纵时空之剑,
「……来吧……给我最后一击,将『胜利』握在手中吧……勇者们……」
真的是从最开始到最后的这一切——都只是幌子……
『————』
————————
就这样——空笨拙地表达着感激之情,在心中想道——
毕竟明明连「希望0;HP和MP1;」都已经快要枯竭了——自己却——如此地——
希望空0;我1;与白0;们1;去死的家伙,少说也至少占了世界的一半。
——面对空释放的最后一击,
——不,这根本不必多想——应该是前者吧,魔王苦笑着。
然后——
说出了「你可以继续希望0;活着1;」,来肯定了它。
这次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魔王』的那边……
——说到底,一个人眼中的善,
「…………」
貌似已经连『塔』的外形,甚至已经连自己的形态都无法维持了。
——几乎为0……「希望0;HP1;」已近乎枯竭……
我在最后的最后,确确实实地活过了——而他们,确确实实地是勇者。
————
或许是被这样说有些不甘心吧,空嘟起嘴说道。
比这更圆满的结局,就未免太过奢望了——
『……根本,不……好……desuwa,这种时候应该要……反省——不对,至少得表现出……歉意才行……………啊啊啊算了,果然还是怎样都好,吧……』
「只要白还活着,我就会活下去,哪怕为此需要毁灭世界——我也会笑着去做,抛开那些虚伪的伪装,大家都只不过是这样的存在」
最终,『魔王』的那把腐朽大剑——
所以……抱歉啊『魔王』——
极度震惊到失语,他发出了由衷的笑声——只是让之前说过的话在逐渐崩塌的『塔』中不断回荡……
然而——
——那么,这究竟是因为——我是不是已经不再期盼死亡了呢。
听着那个人在无数次妥协之后,终于放弃了自己诉求的话语——
原来自己不·断·追·求·的·,居然是·对·『死·亡·』的·抗·拒·……
「……所以……你,就……因此,诞生……了吧♪」
为了被杀死而诞生的幻想。面对这般存在,空却像这样用过分轻松的语气——
(——是任·何·人·都绝对无法防下的啊啊啊啊啊!!)
而同样「希望」也已处于枯竭状态的空,却——
还是因为,我已经倾尽所有——连「死」这一希望都已拿来用掉了呢。
仿佛在回应空内心发出的咆哮一般。
那·么·那·些·人·也·一·定·没·错·……
抬头看着——并非虚假的夜空。
听到了『魔王』的那个,它自己却比任何人都更为惊讶的,脱口而出的疑问——
啊啊——简而言之,全部,
「话说,别让我重复那么多遍好不好……就算你不特地出手,放着不管世界总有一天也会毁灭的——不是吗?光是我和白两个人,就好几次差点把人类种乃至好几个种族都给一起灭了……所以说,怎样都好吧」
——因为与真『魔王』只要一开战,空也好白也好,根本没有机会发动这一《技能》,只要真『魔王』随便丢个攻击,他们就会无条件立即死亡……
全部的——全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幌·子·——!!
利用其解析,在短时间内,达到了足以和我对峙的未来预知的境界,最终将我支配彻底封锁的乱来行为也好,
终于——涌现出无数裂痕——
也不过是另一个人眼中的恶罢了……
「……呐,勇者,我·存·在·于·世·,真·的·好·吗·?我·真·的·可·以·,希·望·活·下·去·吗·?」
『魔王』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对沉默着的众人说道。
自己采取的行动竟然是——「防御」——
——以·同·伴·的·「绝·望·」为·养·分·才得以释放出——那一击——!!
必须……要让这场游戏结束。
……一定让它命中给你看————————!!
在近乎永恒的时光中,一直渴望着死亡——却始终未能死去。
因此,他们让己方全体都耗尽MP,只为了能让「真正的底牌」发挥出最大威力——
天翼种和机凯种做出的——回避不可避的攻击的乱来行为也好,
大海与高山、森林与沙漠、人工造物与自然相互扭曲地共存着的景象,如同幻觉一般消散了。
笑着说出「只要情况需要,就会毁灭世界」的空与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啊……就算是勇者也该有个度吧……你们几个简直疯了————!啊哈哈哈哈哈!!」
「确实!!这样的话都不知道哪边才是魔王了啊!? 啊哈哈哈哈!!」
然而……在终于觉得「继·续·活·着·也·可·以·」的此刻——却能够死去了。
没错——就连自·己·的·同·伴·,也·都·一·并·欺·骗·到·底·——
——一行人,时隔四十六天,
「……无需愧疚……勇者们啊……我已无法动弹——这是你们的胜利……为之自豪吧……我……啊啊……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此刻……第一次……感到了满足……」
————
……啊啊,正因如此————
然而——『魔王』的那番思绪,
却被露出一脸恶作剧般笑容的空所打断。
「你承·认·败·北·了·——你刚才承·认·了·!!对吧!? 」
————
————————
「————呃,确实是……承认了……吧……?」
空的意图让一行人摸不着头脑——
「……是要让『魔王』……『弃权』……吗……?」
「可、可是……那这样的话……结果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仅是『魔王』,缇儿和史蒂芙——除了白之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空剩余的「希望0;MP1;」,也应该几乎为零才对……
这股精力到底是从哪来的……无论敌我,所有人都不禁如此想着……
——「以击破最上层的『魔王之核』者为胜者,胜者将获得『魔王』所拥有的一切」。
那本该是,结束这场游戏必须的,绝0;规1;对条件0;则1;。
但若『魔王』自身宣告败北——选择『弃权』的话——
「啊——啊,那·个·其·实·无·所·谓·啦。毕竟按规则『弃权』了的话『希望』会被全额征收——到头来『魔王』不还是得死吗?」
没错——『弃权』将被视为败北,其全部『希望』将立即被征收——
看着满心疑惑,认为「那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众人,然而空却说道——
「所以不必弃权。「是我们赢了」——只要有这个口头承认就足够了♪」
就这样——除了白之外,无人能看穿其真正意图。
「——这,就是你们游戏设计方因为未曾料想到而导致的——『无法继续的bug』吧♪」
因此——面对『魔王』的质问,
直到连那份勇气也消逝殆尽的、世界迎来毁灭的那一天为止——!!】
『魔王』只对之抱有微小的希望,但也是确确实实的希望——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将如此的力量降下的存在,啊啊……我——是知道的……
像在尝试将朦胧的自我,一点点聚拢起来一般。
————『高空轰炸』————
《以你之死为终的结局——我拒·绝·……你——应当活下去》
究竟是从何时起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的——但对方却突然攻击了自己,那实在费解——
但如今,已被『十条盟约』所禁止。
然而吾是不灭的!!只要这世间还有恶意存在,吾就会无数次地复活!!
然后,果然比『魔王』更像『魔王』的空,邪恶地如此宣告道,
就这样,高声地……继续宣告了下去——
就像大战时期曾多次发生过的那样——我不过会进入『休眠』而已。
就在空向着位于他们头顶之上的存在发出怒吼的瞬间——同时。
「……不错啊,这次是真正的100分……努力一下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嘛」
是终有一日会消逝的幻影……但是——那一天不·会·是·今·天·。
能够前往勇者所说的——「真 0;True 1;实结0;End1;局」啊。
……啊啊……你也是,我也是,都是毫无意义的幻想。
空与白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终于停下脚步——仰望天空,继续说道。
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别说『魔王』,除了白以外的任何人都无从知晓,只能保持沉默
《————————》
好了——
——魔王质问对方为何打断自己与勇者们的战斗。面对这份责问——然而——
在崩塌着的『塔』的寂静中,他确认了谢拉·哈已让·所·有·妖·魔·种·安·全·撤·离·——
【——真是精彩啊勇者们!!居然能将吾击败!!
「呼哈哈,这不是当然的吗!? 毕竟我才是货真价实的!!魔王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解。
「……………………」
「「强制召唤真实结局0;True Ending1;」!全员准备好哭了吗!? 阿·兹·莉·————尔·!!」
——就·当·作·是·被·流·弹·偶·然·命·中·,导·致·游·戏·被·迫·终·止·了·吧·。
「因为规则限制,不杀死『魔王』就无法迎来胜利结局。但如果杀了『魔王』——那只会变成坏结0;Bad End1;局——」
——确实是根本不用任何讨论的,明目张胆的违规了啊。
阿邦特·赫伊姆回答到一半——然而,
『魔王』脸上浮现出浅浅的苦笑,然后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你死,
————你·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的·今·天·————
不·。不·对·吧·。他这样想着,把话咽了回去。
然而——毫无疑问。这一定会是『魔王』所认为的「无法更加奢求」的结局——
■■■
——像是在笨拙地、搜寻着话语一般。
——原来如此?确实——这·样·的·话·,游·戏·的·胜·负·就·无·所·谓·了·。
『魔王』对他们倾尽全力地,说完了这番话——
对于那倾注向整0;自1;座『塔0;身1;』的暴力————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意志。
——究竟还是要在从天而降的暴力中消失殆尽吗——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
更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除了『魔王』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光的泡沫所包裹——然后,紧接着——
看着竖起大拇指的空和白,它更加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刹那间,因为曾与自身交集碰撞过——所以,『魔王』认出了那『灵魂』的主人——
————
空与阿兹莉尔之间就达成了的「秘密协议」。
——不管是几次、几百次、还是几千次,都反抗世界毁灭给吾看看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这个漏洞的名字就是——没错……
足以将迄今为止所交错的全部力量,都视为儿戏的——
「……还会再…………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我不知道…………》
————哦?……?
「好了,那么再正式确认一遍?「勇者0;我们1;胜利了」、「『魔0;你1;王』败北了」——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怎么揍你怎么打你,甚至杀了你,你都没什么怨言,对吧?」
在那片天空的尽头,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众人无从知晓。
《我希望你得到「救赎」,就如同我——被阿尔特修大人所救赎一般》
那似乎是——在·前·往·魔·王·领·之·前·——
《…………不知道……只是按照阿兹莉尔的命令————》
啊啊——就这样理解,然后装作没注意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即便如此,从这微弱的自我0;灵魂1;之中传出了——
而阿邦特·赫伊姆的的回应之声也同样带着难以理解的动摇。
「……那、么……从·、现·在·……开·始·……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对吧?♪」
它应该是曾效命于最强之神——孕育出天翼种的战神0;阿尔特修1;的使徒。
即便如此,『魔王』依然——放声大笑……
听到白紧接说出的话。
我,执意要,如此断言————
「……完、美♪……这才、是……一流、的『魔王』……」
那是——与它同属幻0;怪1;想种0;物1;的一员。
只是——空收到了「按照订单送达」的配送——一切都如计划所料。
■■■
——「收到信号就用最大火力把『塔0;魔王1;』轰飞」——
没错——那是一个,有渊源正统、历史悠久的漏洞。
「那我也就按我的方式,『利·用·漏·洞·』来·应·对·,你没意见吧!? 」
然后,露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
「……啊啊,是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勇者啊」
他这样……回答道……
但,那是连天翼种所释放的『天击』都显得温吞的——过于庞大的力量瀑布。
毕竟这可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梦寐以求的结局的,更进一步。
《……你想干什么……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
——在这场游戏中,不牺牲任何一个人。
好吧……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塔』在持续崩塌,而空则心情愉快地在大厅里踱步——
——就这样……
据说——在大战时代,那甚至曾被视为「正攻法」。
空再次将目光投向『魔王』。
那两个笑容满面的黑与白的勇者眼中,闪烁着要带着『魔王』一起离开的决心。
——那·一·天·不·会·是·——
如此说着的空抬头望向崩塌的天花板之外——那片与他瞳孔同色的天空。
也就是说——是一·个·可·以·强·行·结·束·一·切·的·手·段·。
空等人被光之气泡——应该是阿邦特·赫伊姆展开的防0;魔1;护罩0;法1;所保护着,
然而——只要双方同意,就仍可使用——那就是——没错。
——比·那·还·要·更·进·一·步·的结局。
以那内心的希望,不断证明,这个世界还有存续的价值吧!!
——连接天地的暴力之柱,倾注于『塔0;魔王1;』之上————
这一次——才真的是没有任何借口可言的,外0;作1;部干涉0;弊1;。
——听着在光芒中逐渐消融的『魔王』所发出的,那带着些许不安的声音……
「啊啊,勇者绝不会违背誓言——不是约定好了吗?」
「……不管、几千次还是几万次……都会痛扁……你♪」
「哈!在下的话还是算了吧!? 但如果空殿下和白殿下所期望的话,就算是地狱深处我也愿意跟去!!」
「【条件】强烈要求修改规则,按照现有条件,除主人们以外之人的胜算几乎为零。【批评】该游戏存在重大平衡不足。稍后会以列表形式传送,要求进行改善」
「嗯嗯,特别是『宝箱』全都已经被我们搜刮干净了——」
「对啊!? 再玩一次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通关的游戏了呀desuwa!?
众人也这样七嘴八舌地回应道。
「——一定会,再次相见,的说……毕竟,你是伊纲的东西,的说」
伊纲紧紧抱住那巨大的毛球——即逐渐消失的『魔王』,她带着哭腔回应道。
而这便是——『魔王』所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了。
『魔王』笑着回答————
——啊啊,我虽然不是勇者,
不过以誓言来回应誓言,才称得上是魔王吧。
……下次醒来不知道是几十年、还是几千年后。
到那时……他们应该都已经不在了吧——
「——啊啊……再·见·了·……勇者们……」
没什么的……勇者的意志,是会超越生命、超越时间而传承下去的。
所以————一定,还会……………
就这样笑着,『魔王』的意识融进了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