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女郎花萩的神剧

第二部 都市传说「蜂窝」TENORSOLO

《超自然异象研究社》 · 耳目口司 · 2.6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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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第三印的时候,出现持秤的黑马骑士。

他以手中的秤限制食物,将少许食物分给饥饿的母女。

母女放声大喊。

「妈,我快饿死了,没面包了吗?啊啊,居然如此,田地荒芜至极,男人们全死了。主啊,您为何如此折磨我们?许多人犯了罪,但为何要迁怒我们?」

「姐妹们,孩子们,再苦也要撑下去,因为我们终将胜利。」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出现持死的灰马骑士。

他令世界充满瘟疫,将生命赐死。

两名幸存者恐惧颤抖。

「在那里蠕动的是什么?」「是人类,和你一样是人类。」

「是兄弟吗?」「众人死时皆兄弟。」

「我们还活着啊?」「不过其它人都死了。」

「我们会死吗?」

「撑到最后的将会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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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场景拉回现在。

我算是很努力想摆脱这名金发少女——玲仪音,但是巷子很窄,而且玲仪音非常巧妙阻止我们脱身,所以我们无法逃离现状。

我们在照顾遭痛殴而倒地的蜂须时,追兵眨眼之间就包围我们。

玲仪音光明正大朝怪物发出宣言:

「我一定要逮到『开膛手杰克』,《启示录》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危险物品。」

这家伙在说什么?

《启示录》是什么?「开膛手杰克」怎么了?

「咲丘,你错了,这反而是『嘉奖』。」

「戴耳塞!」

「喔……那你这次可以毫不客气打我了吧,呼,嘿嘿嘿……」

慢着,这种说法有问题。

我拿下耳塞。

「虽然目的不是全裸,但我去欣赏、去观赏女生裸体的时候,一定从正面光明正大进入女更衣室!这是为了被打、被扔石头、被当成垃圾羞辱臭骂!这种痛快、紧张、兴奋的感觉,你们会懂吗?应该不会懂吧,因为你们是靠着人多势众欺负妇孺的家伙!」

「要是忍不住,光明正大去欣赏换衣服的样子不就行了?既然对方是妙龄女生,光是这样就足以获得正当的暴力与辱骂。」

天生的变态就在眼前,轻易就将我刚才的拚命爆料抛到九霄云外。

到此为止了吗?

「蜂须小弟的,这种行径,我不太,能够理解。」

后方已经感觉不到追兵的存在了。

墨镜怪物没有很惊讶,平静地对蜂须说着。

「我们感兴趣的不是全裸!」

「等,等一下!可以先听我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吗?要是不听我说,你们会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喔!」

「虽然早就已经发现……但你是变态吧?」

蜂须发出恶心的笑声。嗯,扔着不管应该会立刻恢复。

一瞬间,我似乎听到某种尖锐的声响。

感觉好像讲得有点故意,不过萩学姐似乎从我刻意强调的话语察觉到我的意图了。

其实,我并不是没办法突破这个僵局。

此时,周围人们的注意力开始分散了,不妙。

墨镜怪物似乎在试着说服玲仪音。

「难道你是,『神乐咲联盟』的人?那么,就请你死吧。」

「蜂须小弟,刚才狠狠,修理了你一顿,你却学不到教训。」

尤其是玲仪音,可疑又危险。

包围我们的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哇哇大叫痛苦翻滚。这一招对墨镜怪物也有效,他跪地弯下高大的身躯捣住耳朵。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在道上兄弟团团包围的这种状况,我为什么要爆料这种应该藏在心底的青春期夏日妄想?

萩学姐凑巧带着装武器的包包,我们才好不容易成功脱离险境,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包围我们的其中一人说着「喂,你在做什么?」并且贸然走向我们。

然而这个作战有一个问题,要是对方发现萩学姐正在进行明显可疑的举动,这个作战就泡汤了,到时候唯有我成为诱饵一途。

这个被虐狂,恐怕是希望能和我一起和乐融融地被毒打一顿。

怪物看向我们,毫无情感说出像是机器战警的结论。

玲仪音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看向观景窗,不知为何朝着前方平凡无奇的墙面按下快门。真神秘。

理由非常单纯,因为他是被虐狂。

我再度戴上耳塞。

我比手画脚努力说明。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我、萩学姐与玲仪音,至此才终于拿下耳塞。

总之我观察众人的现状。

话说回来,虽然是怪物下令待命,但是这些人真守规矩。为了活用这个最大的机会,我非得以口才牵制他们。

「哎呀~墨镜大哥,上次受您照顾了,您像是掏挖肋骨间隙的玩法让我难以忘怀,害我看到您就忍不住出手想打,您很生气吧?来,再给我吧,给我更多更多的爱吧!」

然而光是蜂须复活,不足以改变现状。

那么,蜂须为何能笑得这么开心?

萩学姐坐在墙边,娇小的身体缩得更小,微微颤抖不断操作手机。大概是刚才靠着气势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恐惧感终于涌现吧,暂时让她静一静比较好。

这家伙把玩着金属球棒,带着恍惚的表情开始述说。

——即使会被骂变态,我也非得继续说下去!

变态一副亢奋的模样,反复用力挥动金属球棒放声嗤笑。

「想看却看不到,光是这份痛苦就能当作再活十年的目标了,我会以这份痛苦为动力,无论多少次都站起来给你们看,没错,我就算被踩被打,也想看女生穿泳装的美丽模样。」

我戴上耳塞,背起蜂须跑向怪物,萩学姐也拉着玲仪音的手跟着跑。

「都是我的错。被五花大绑扔出去的屈辱,被当垃圾践踏的兴奋,都是窜遍背脊的快感!」

企图抓住萩学姐的这名男性,被金属球棒打飞。

「呼……威力真的好强大,记得叫做『音爆手榴弹』吗——」

「日本夏日风情画的情调真的很棒,尤其是烟火,那种稍纵即逝的闪光、『声音令所有人受到冲击』,火药成为艺术,并且以风景完结。不过烟火最闪亮的季节是夏天,所以我非常喜欢夏季风景。」

「你们应该不知道,其实小球的身材深藏不露,胸部的形状很漂亮,既然这样应该要穿连身款式,连身款式会赐予我们无形的希望!顺带一提,我喜欢的是挂颈加低腰两截式的风景,这已经是铁则了,超迷你比基尼当然也不错,但前者比较让我心动!」

现在是紧急状况,但是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可靠,只能由我独撑大局吗?

我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可是,接下来我到底该讲什么?

「那真的很不妙,那对胸部再怎么想隐藏都是呼之欲出!她平常都穿制服,所以脱掉绝对很壮观!江西陀一定会穿火辣的泳装,那个家伙的身材首屈一指,穿任何泳装都令人惊艳!」

冰冷的视线剌得我好痛。

但是依然维持肃杀的方向。我下定决心了。

看来怪物愿意和我对话。

萩学姐再度将手伸进背包的这个时候,周围人们指着她低声讨论。他们发现我纯粹是在争取时间?还是发现萩学姐的举止有异?

「老板想延揽,蜂须小弟,不过,现在,这边优先。」

「咲丘没资格说我,你这个自虐家伙,刚才在这里讲那什么鬼话?」

「……不得已了,要是继续,有所抵抗,就收拾您这些,手下了。」

这家伙完全是女性公敌了。

四人蹲在狭窄小巷的角落隐藏气息。

周围人们没有掩饰烦躁的情绪试图接近,但怪物再度制止。

然而很遗憾,可不能让蜂须这种愚蠢的计划成真。

玲仪音都露出困惑的表情抬头看我了。

背上的蜂须捣住耳朵亢奋不已。

但是先不提怪物,周围男性们的态度明显改变,隐约露出慌张的模样与旁人窃窃私语。虽然我心里没有底,不过对他们来说,似乎对「无法挽回的过错」有个底。

萩学姐如此大喊,从背包取出一个球体扔向怪物。

我这番话引来所有人的视线,萩学姐与玲仪音也诧异地凝视着我。

我们猛然拔腿逃离现场。总之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还有什么能爆料的?我得爆料更糟糕的事情才行!

天啊,他似乎认真在听。

我将话题转到萩学姐那里,却没有得到响应。

「玲仪音小姐,说谎不好。我们也,没太多时间,陪您,悠闲聊天。」

「我、我想看代表穿泳装!」

怪物笔直注视着我。

怪物叹出好长一口气,蜂须却依然从容地挂着开心的笑容,这样的自虐狂实在可靠。

并没有预先讨论作战,但是要让作战成功的条件,就是得让对方的注意力从萩学姐身上移开,而且萩学姐必须察觉到我的意图采取行动。

我以眼睛余光确认萩学姐将手伸进自己的包包,然后加强语气。重点在于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萩学姐从背包取出耳塞,默默递给玲仪音,我也将手移到背后,单手接过耳塞。

老实说,战力差距依然处于绝望的程度,而且蜂须不会笨到没察觉这一点。

「你、你在这种节骨眼,到底在说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

「日本的夏天美妙无比。看过武士宅邸吗?对抗炎夏的巧思在宅邸内部随处可见,所以我最推荐在夏季前去观光,各位一定要好好欣赏一次那样的风景,现代已经失落的安详就在那里。」

「我想去海边,去泳池也行,我讨厌风景里面有人,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泳装。有许多泳装女孩的风景,是男生向往的风景!对,我想去海边,想和社团的大家在水边嬉戏!」

明明刚才被打得落花流水却在短时间内复活,全身蓝色的运动服勇者——蜂须和也说完之后,对我露出牙齿嗤笑。

「您是嘴里这么说却不会杀我的好心大叔,即使是我也有发现这一点喔?」

我们不顾一切,在绿洲的暗巷迷宫穿梭。

「全裸就不行了,泳装女孩的风景才棒!有穿衣服却很清凉,似乎看得见却看不见,会摇,而且欣赏得到!你们能理解这种若隐若现的精髓吗?你们能理解我今年夏天无缘欣赏这幅风景的苦恼吗?不会理解,你们不会理解!你们哪可能感受得到这种绝望!」

「萩学姐也有小众需求,像我就觉得学姐完全合我胃口!学校泳装加上大型头戴式耳机,我反而觉得搭配得很好!」

多亏这个变态复活,所有人完全失去戒心。

在场除了怪物以外的所有人,不经意和我拉开距离。

「唔呼!呀哈哈哈哈!死了,耳朵真的要死啦!咿,咿,咿噫噫~!」

虽然这么说很惶恐,但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只是虚张声势。

「为什么要,妨碍我们?你没有,这种理由。」

周围困惑的视线剌得我作痛,但我不以为意继续说下去。

怎么可能?受到那种程度的重创,为什么能复活得这么快?

「——我喜欢风景,非常喜欢!」

「好啦,既然已经甩掉追兵,下一步要怎么做?」

玲仪音从洋装口袋取出一本橘色笔记本,把拍立得吐出来尚未显像的白纸贴在上面,并且询问我们。

「总之想想如何逃离绿洲吧,该往哪里出去——」

「暂停,暂停一下——你是什么人?」

她理所当然要求我们协助,但是到头来我不认识这种扮装女生,也不想和她有瓜葛。

「店长完全没跟你说过?」

「——你是说小柳津?怎么回事?」

看来她认识我们原本要前往的咖啡屋「无自觉」的店长。

「我在那里委托店长派人帮我逃亡,难道不是你们?」

「啊~就是那个,那是店长交付给我的委托。」

直到刚才都躺着开心傻笑的蜂须忽然起身。

「一直等也很无聊,所以就举办单人耐力比赛,然后咲丘刚好在场——」

「我们果然只是无辜遭殃吧!」

真是飞来横祸。

「哎呀,这样啊。无论如何,这种事不重要。」

「很重要吧?」

「那么,蓝色的你,你已经安排好逃离的管道了?」

玲仪音完全无视于我,转而询问蜂须。

「哪有什么安排,店长只告诉我『照委托人的吩咐去做,会多给一点酬劳』……混帐,我哪知道是跟柏木集团有关的工作……」

被虐狂蜂须难得以厌恶的态度开骂。

总和来说,意外比江西陀家来得舒适。

「不可能。那些家伙和『神乐咲联盟』不一样,经常听不懂日文。」

蜂须难得说话支支吾吾,令我有些在意。

「有吗?」

我只看过蜂须惨遭出岛学长修理的模样所以不清楚,但是那家伙其实挺强的。仔细想想,要是他没有足够的本事,肯定无法担任「小蛇」的领袖。

「不可能,为什么集团派这么多人到处找?莫名其妙……」

『哈哈,不好笑……」

确认萩学姐把刚才发射的电极卷回来之后,我们也连忙跟在蜂须身后奔跑。

「我想把事情整理到你们也听得懂的程度,才会要求到能够静下心来的地方,你连这种事都不懂?对喔,既然是笨蛋也没办法。」

屏住呼吸隔着纸箱屋看出去,好几名男性在附近匆忙奔走。

身穿哥德式洋装的玲仪音,不把自己难以行走的穿著当成一回事,以稳健的脚步跟着我们前进。她的脸色虽然难看,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由玲仪音牵着的萩学姐,操作手机胆战心惊地跟着走。她双脚一直在颤抖,肯定在逞强。

这时响起「啪」一声类似拍打的声音。

「是怎样的地方都好,带我们去吧。」

「你出局了!」

蜂须放声怒骂,孩子们随即纷纷起身,就这么慢慢经过我们身旁鱼贯离开。

「——所以是哪里?是『无自觉』那样的地方?难道说是情色方面的店?」

水泥地各处染上神秘的污渍,墙壁到处都是龟裂,但是没有想象中肮脏,环视可以看到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这栋建筑物或许比想象的更深更大。

众人盛大地进行一次深呼吸,让呼吸缓和下来。

蜂须缓缓搬开前方的巨大铁板,后方是没有门板的建筑物入口。

蜂须转身的时候,最后一名追兵已经昏倒了。

话说回来,萩学姐为什么会帮玲仪音说话?我要是看到好朋友陷入困境当然想帮忙,但是只有玲仪音激不起我的意愿,我没道理为这种毒舌哥德扮装女效力。

「这座绿洲实际上由两个帮派瓜分,其中之一就是『柏木集团』,比较暴力棘手的一方。」

如果是后者,就得顾虑萩学姐的状况,事情会有点麻烦。

蜂须依然一副狼狈,但是包围网已经逐渐形成了,他烦恼片刻之后像是投降般举起双手。

萩学姐大概是稍微放心了,苍白的脸恢复血色,像是感到酥痒般扭动身体。没想到蜂须挺贴心的,不过是变态。

听到萩学姐的劝说,玲仪音不甘愿地点头。「……总之只要不背叛我,怎样都无妨。」

早知道应该乖乖待在我家,这几天都应该这么做。

蜂须转身躲开这一拳,扫腿令男性失去平衡,高举球棒狠狠朝着他的背部打下去。

「守备失误连连,哈哈,有够烂。」

又有一名追兵出现在蜂须身后。

即使治安稍微变好,绿洲也不是学生一时好奇就能造访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还好,但是带萩学姐过来绝对是一种错误。

「咲、咲丘学弟,不可以!现在去他们那边太危险了——玲仪音对咲丘学弟与蜂须的口气也不要这么差,我们都站在玲仪音这边!」

「……我们并不想和他们为敌,要怎样才能先从朋友做起?初次见面就闹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

里头的家倶包括一张像是随意捡来的破旧大床、一张大桌子与几张椅子。

我朝着带头的蜂须耳语询问,蜂须就这么板着脸低声回应:

「哇~……难怪不会被发现。」

「比起我的身分,现在应该讨论如何逃走吧?即使待在这里不会被发现,也不代表能够永远待在这里吧?我们应该要尽快移动。」

满是空调排气管与水管之类的管线。我们走在这种平常不会有人走,在都会之中不算道路的道路。

玲仪音大喊的同时,传来「找到了!」这个粗沉的声音,我们立刻起身逃离现场。

孩子们离开之后,这个房间总算得以展露全貌。

我环视四周寻找原因,看到萩学姐颤抖地握着黄色的电击枪,大概是凑巧放在包包带出来了吧,她用这把枪击倒追兵。

「啊~可是那里很脏——」

蜂须起身警戒四周,并且退后几步钻进建筑物缝隙,就这样往深处前进。

蜂须使劲朝转角处挥出金属球棒,随着沉重的声响,追上来的一名男性脸部被打凹,就这样震向后方。

——这应该是一幅不妙的风景吧?

似乎有自来水可以用,水龙头附近有卡式炉与微波炉,大概是当成厨房区域吧。宽敞的房间没有任何娱乐用品,只有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

「慢着,不用讲得这么过分吧,他们不是『小蛇』的成员吗?」

「不能想办法离开绿洲吗?」

这个房间要说小也没有很小,然而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裹着单薄的被子,挤在一起相依而睡。

「——好,到了。」

带头的蜂须轻声说「暂停」阻止我们,躲进弃置在巷子里的纸箱屋。

「呀哈哈!不错喔,打线支援有够热血!逃吧!」

我为遭到臭骂的「小蛇」说情,使得蜂须抱头呻吟。

「你啊……稍微合作一点吧?柏木集团为什么要追你?《启示录》是什么?『开膛手杰克』又是什么?」

「大棒一挥!很好,这球打得准!」

萩学姐慌张询问。「继续在小巷子里到处跑也没用啦——」

「快跑,被发现了!」

——啊啊,我懂了,萩学姐这样的人就叫做烂好人。

「我家。」

在转角往右跑的时候,蜂须不知为何转过身去。

蜂须搔抓脑袋露出生硬的笑容,将手伸到大型头戴式耳机底下,用力摸萩学姐的头。

「这里只不过是距离道上兄弟住的地方很近,跑到任何地方都一样。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很安全,就不需要警察与监狱了。」

追过来的另一名男性冲到面前,朝蜂须侧脸挥出犀利的右直拳。

要说凌乱也不会,孩子们离开之后,反而给人冷清的印象。后方有一扇能上锁的门,所以这里应该算是起居室。

「——受不了,居然擅自闯进别人家。」

这么说来,墨镜壮汉有说过「集团名声」这种话。

蜂须咬着指甲瞪向马路。「……既然这样,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暂时藏身了。」

不愧是蜂须,在这种时候很可靠,不过是变态。

玲仪音瞪着贴在笔记本上正在显影的相纸,以不耐烦的语气冷静指摘。

「自行确保睡觉的地方,才终于算是开始独当一面,如果接下来能够确保三餐来源并且找到工作,那就无从挑剔了,真是的。」

「——投手高举双手,将球投出!」

位于里面的,是眼睛。

萩学姐肩膀颤抖、眼眶含泪,害怕不已。「绿洲一点都不安全,虽然有小柳津先生那样的好人,但还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咲丘学弟,对不起,要是我没有提议要过来……」

「我想也是,我知道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快走吧。」

而且玲仪音刚才的说词,使我们完全被视为玲仪音这边的人了。

蜂须带头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四周忽然变明亮,应该是蜂须开灯了。

「危险——」

说真的,这家伙有自觉正在求助于我们吗?

原来如此,他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教育。虽然后知后觉,但我很佩服他在这方面的妥善考量,我的伪善应该无法令那些孩子有所成长。

「柏木?」我似乎听过这两个字,令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

「先不管哥德萝莉女,我同意妹子的意见,万万不可以去找集团,虽然我是被虐狂,但也因此没有自杀倾向——」

再怎么受到代表的责骂,我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这是我的过失。

「放心,我们不会介意的!对吧,玲仪音?」

听到这番话,我总算冷静下来并且冒出悔意。

「……我要把这家伙拖去集团交差。蜂须,那个集团在哪里?」

不得不说,这是一幅诡异的风景。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那里真的是令人倒胃的等级,只有比这里好一点,所以别抱怨啊,总之我们走吧。」

「蜂须?」

蜂须就这样一鼓作气向前跑,看到他华丽退敌的身手而愣住的我与玲仪音被他轻易超越。

原本的问题被岔开了,所以我再度询问玲仪音。

我一起身,萩学姐就脸色大变规劝我:

「唔,有是有啦……」

我们面面相觑之后立刻跟上。

「喂,小鬼们!我不是说过不准睡这里吗!」

响起「咚」一声钝器重击的声响,这名男性眨眼之间趴在地上呻吟。

他高举金属球棒,摆出挥棒姿势。

通道又窄又暗,而且很难走。

追兵人数比刚才少,但确实感受得到有人在后面追,我头也不回拚命逃走。

察觉到我们来访,无数毫无情感的视线,瞬间集中在门口的我们身上。

「这里果然很奇怪……」

蜂须看着我们,抓了抓脸颊。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

「妹子,你就安分一点吧,沈丁花很快就会修理那些兄弟,好吗?」

「——这里比想象的干净。」

「是是是,感谢你嘴巴这么甜。随便坐吧,还有什么喝的吗……」

萩学姐率直地说出感想之后,蜂须板着脸在水龙头旁边的纸箱翻找东西。或许任何感想听在他耳里都像是挖苦吧,老实说我也挺惊讶的,但我刻意没有多讲。

蜂须从纸箱取出好几瓶矿泉水扔给我们。我们依照蜂须所说,各自找地方坐下。

「所以,这里安全吗?」

玲仪音再度按下拍立得快门,以瞧不起人的语气询问。看来她相当喜欢拍照,连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风景也会拍,要是她讲话别那么难听,似乎可以和她谈得来……

「他们也知道我和你共同行动吧?既然这样,任何人都预料得到你会选这里藏身。」

「我家只有『小蛇』的小鬼们知道,我觉得暂时没问题。」

「不足取信。」

「那你就去外面脱光跳舞吧,夏天这么做很凉快,周围的视线也很冷。」

等待照片显像的玲仪音直瞪着蜂须,蜂须对她的视线不以为意,喝了一口矿泉水就把瓶子扔回纸箱。

「那么,我都已经公开秘密基地了,你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真相了吧?就算是放置游戏,拖太久也会把兴致磨光。你叫什么名字?」

蜂须提出理所当然的问题,玲仪音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自己应该先报上名字吧?连这种事都不晓得?真是的,粗人就是这样才令人头痛,我从你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智慧。」

『喂,咲丘,这家伙不妙喔,虐待狂的天分和沈丁花不相上下。」

与其这么说,我觉得她只是嚣张到惹人厌,不过蜂须似乎有点开心。说真的,这个变态是用什么心态过活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没错……我是蜂须,蜂须和也。」

这家伙真的开始自我介绍了,真守规矩。

「嗜好是被虐待。」

「等一下——我从刚才就有点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怎么看都是加害者的长相吧?」

「讲得这么轻松……全都是你的错吧!」

何况关于穿着的品味,玲仪音没资格数落别人。

「这也不清楚。」

萩学姐刻意询问另一个问题,却令玲仪音表情僵硬。

「玲仪音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既然称为『预言书』,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玲仪音面带不悦如此说着。我不知道该问她什么问题,但如果真的是「预言书」之类的东西,转让给别人的原因肯定不单纯。

「喜欢的体育项目是折返跑,我有一次跑得太快乐,居然看到奈何桥了,后来只要是折返跑,体育馆就会禁止我参加,但现在我听到机械合成的音阶声,背脊还是会冒出一股快感……那是最棒的被虐狂培育竞赛,完全只是一种极刑……呼,呼呼……」

然而另一方面,《启示录》之谜强烈吸引我的好奇心。

蜂须双手抱胸低语:

「真是个好事的家伙,不过这种事不重要。」

蜂须抱持怀疑的态度询问,玲仪音随即移开目光。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不愿意回想。何况他最近似乎没出现了。」

「——这玩笑很难笑。」

蜂须露出无力的表情回问:「你、你说什么?」

蜂须露出怀疑的表情瞪向玲仪音。「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既然这样,玲仪音有必要逃走吗?只要说明状况,那些家伙就没必要追捕玲仪音吧——」

枫厌恶女性,四处杀害女性。

「不要讲得好像局外人一样,你也要帮忙。」

明明是自己问的问题,玲仪音却对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蜂须很快就不再追问,大概是没兴趣吧。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我或萩学姐可能会说溜嘴。坦白说,他帮了大忙。

蜂须摆出一副「听你瞎扯」的样子叹气。

「咦?我完全搞不懂前后文有什么关连,只有我这样吗?」

「其实我运动服底下穿了好几件发热衣。」

——玲仪音大概也是受害者吧。

话说回来,居然和「开膛手杰克」有关,感觉好久没听到这个怀念的名字了。

「偷窥女厕的变态,哪里值得我欣赏了?」

「找出『开膛手杰克』吧,一定要拿回《启示录》」

「啊哈哈……没这回事喔?」

「慢着,玲仪音,你提到的《启示录》是揭开七印,关于约翰的那本?」

似乎真的是相关的某种宝物。萩学姐咽了一口口水。

「喂喂喂,所以是怎样?世间真的有那本『预言书』,集团不惜派出墨镜大哥,也要逮到拥有这本书的玲仪音?」

「看来只有你比较正经,请多指教。」

片刻之后,她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看向我们。

玲仪音明显露出慌张的模样反复眨眼。蜂须,你居然能让这个假装冷静的家伙受到这种打击,了不起。

「为什么!」

「居然能在『开膛手杰克』手中活下来,听起来好假……」

「那本《启示录》,那个……是怎样的内容?」

那时候我甚至差点被香澄杀掉!

「这样啊,那他是怎么样的家伙?」

「你这个人有够啰唆,这种程度的事情给我自己想,你那颗小小的脑袋都没在用?真是的,无谓放颗脑袋在那里有够烦的。」

我也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不相信也无妨,毕竟和蜂须无关。」

「被抢走了。在发生神乐咲恐怖攻击的几天前,被『开膛手杰克』抢走了……」

这个人的真实身分是城尾泷枫——学生会长城尾泷椿的双胞胎弟弟。

「——集团在找我原本拥有的《启示录》。」

玲仪音以双手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扭身和蜂须拉开距离。

「你们也成为集团的敌人了,事已至此,我们算是命运共同体吧?」

「不可能。那些家伙和『神乐咲联盟』不一样,经常听不懂日文。」

「——《启示录》是我能信任的人物给我的东西,给我的理由和本次事件无关,所以可以跳过吧?我不太想讲。」

看来她不打算提及内容。

「啊啊,这么说来也对,不知道他趁着神乐咲恐怖攻击跑到哪里去了。」

「我是『超自然异象研究杜』的社员,我们家代表的教诲是『先查证再怀疑』。」

玲仪音给了蜂须一个白眼,轻拨金色的秀发。

「哈哈,不好笑……」

我的不白之冤还没洗脱,玲仪音就径自开始嘀咕。真的是莫名其妙,跟这家伙讲话的精神负担也太大了。

我从刚才就在意这三个字了。所谓的《启示录》是什么?是代表前几天提到的圣经?不不不,怎么可能?

「——真难得,一般来说,大家只会认为荒唐无稽而不予理会。」

「——那个,玲仪音小姐,可以请您从头说明吗?」

「真巧,我也是。」

「不相信也无妨。」

「给我收回『骗人』两个字,否则我杀了你。」

「你不重要,毕竟看起来最没用。」

「接下来,我是咲丘——」

「简单来说,就是众多『预言书』的原典之一,上面记载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这本书不久之前都在我手上,不过——」

「所以非得找到『开膛手杰克』吗?辛苦你了……」

听到我的疑问,蜂须露出苦笑。

「不会吧?太离谱了,明明光是这样就热得要死……!」

「那么,造成问题的《启示录》在哪里?」

「啊啊?所以在哪里?」

但是不知为何,蜂须与萩学姐又退后了一步。

原来如此,难怪无计可施。

玲仪音双手抱胸并且噘嘴。

「这……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不过要是落入集团手里,真的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只有这一点我能断言。」

萩学姐有些无可奈何地露出笑容。「啊,我是女郎花萩,请多指教。」

好啦,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这是货真价实的变态。这个强悍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萩学姐慎选言辞,缓缓向玲仪音询问。

「就是这么回事。」

「——好啦,别管这个变态,就算要我说明真相,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是如此,我也有说明状况,但结果正如蜂须先生所说,所以如果要彻底打破僵局,就必须找出『开膛手杰克』取回《启示录》……我很想尽快离开绿洲,但是那东西不能交给集团。」

玲仪音以诧异的眼神提出见解,看来不只是我,别人也会这么想。

我和蜂须交换感想。

萩学姐不知为何以问句回应,并且和她握手。

我与萩学姐嘴角抽搐,转头相视。

萩学姐如此问候,使得玲仪音稍微放松表情要求握手。

「那些家伙为什么要追玲仪音?柏木集团再怎么火爆,动用那么多人马肯定非比寻常,你杀了集团的大人物吗?还是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情报?」

玲仪音受到集团追捕,是因为对方认为玲仪音拥有《启示录》,但是东西不在她手上。

其实,我们曾经遇过一次「开膛手杰克」。

搞不懂这家伙是聪明人还是笨蛋,但是不擅长说明的家伙都是笨蛋。

这种事确实过于突兀,我完全无法相信。不知道筱冢先生与小柳津真面目的蜂须更是如此。

「慢、慢着!不准随便讲这种引人误会的事情!我确实去过女厕,但绝对没有偷窥!我是冤枉的!」

玲仪音默默抵着嘴角,似乎在认真思考某些事情。

「现在不在我手边。」

「开膛手杰克」在缘洲猖狂了好一阵子,却因为惹到代表,目前大概已经停止活动。何况应该没人想象得到,那场神乐咲恐怖攻击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逮他。

《启示录》现在落入「开膛手杰克」——枫的手中。慢着,咦?

「哎呀,你看起来没什么知识,却还是知道这个啊?老实说我有点佩服。总之,这当然不是约翰写的,但我无法否认不是源自于此。」

「你说我偷窥不就是骗人的借口!但你没否认自己毒舌,真是太好了!」

玲仪音至今所说的事情确实荒唐无稽,但也不像是胡言乱语。唔~真实度究竟如何?

「不,等一下,如果听得懂你刚才的说明,反而才叫神脑推理吧?你也差不多该好好说明了,这个骗人毒舌妹!」

好啦,假设玲仪音这番话可以全盘相信,以这样的前提做个整理吧。

总觉得这个像是法国娃娃的家伙,首度展现出人类应有的个性。「蜂须在这方面一点都没变。」

蜂须以眼神向我示意。对喔,我也还没自我介绍。

玲仪音讲得煞有其事,使得蜂须与萩学姐不经意朝我退后一步。」

听到我如此询问,玲仪音露出颇感意外的表情看向我。

混帐。「你这丫头跟我有过节吗?」

为什么这家伙一开口就在找碴?这已经是一种天分了吧?光是跟她讲几句话,我就烦躁得头痛不已。

真是的,现实世界居然有如此不值得搭救的逃亡少女。

「……可是说真的,这样的话该怎么办?」

萩学姐担忧地低语。「咲丘学弟,我们要怎么帮忙?」

「咦咦?萩学姐,您说这什么话?我们赶快离开绿洲吧,跟这种家伙有所瓜葛,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萩学姐不肯同意我的提议。

「不可以!玲仪音不是碰到麻烦了吗——玲仪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萩学姐牵起玲仪音的手,眼神燃烧着斗志。

「这、这样啊,很高兴你愿意帮忙,果然只有你比较正经。」

玲仪音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之后,率直地向萩学姐致谢。

我不经意看向蜂须,他正以百感交集的眼神看着萩学姐。

我觉得,这是一幅不像蜂须个性的风景。

玲仪音说明完毕之后,我们没什么交谈便各自休息。

「蜂须,可以出去吗?我要打个电话。」

「啊,我也要出去~」

「嗯,别跑太远啊。」

在蜂须目送之下,我打开盖住入口的铁板,和萩学姐来到户外。

以铁板盖上入口之后,稍做停顿。

「——刚才您是那么说的,但实际上呢?您真的要帮玲仪音?」

「嗯,毕竟玲仪音碰到麻烦了。」

「慢着,这和您刚才说的完全不一样吧!何况《启示录》的真实性也令人质疑——」

「因为那个家伙是骗子。」

这部分我有印象,只是很模糊。

『制作科学怪人的科学家名叫弗兰肯斯坦,这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科学怪人吧?』

我自认有觉悟接受代表所说的任何事情,但我终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我认真向萩学姐提出主张。

这也是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可信度忽然降低。

「并且相信她?」

代表哼笑一声。『那个组织有一只将灵魂填入尸块的怪物。』

『怪物热爱歌德的著作以及《创世纪》,和弗兰肯斯坦深入议论生命的本质。』

代表边说边笑。『你读过歌德的著作吗?』

『不过,和柏木集团的另一面相比,势力范围一点都不重要。他们是秘密结社。』

『但是怪物没死,过于丑陋的外表令他遭受人类迫害,只能躲在乡村民家仓库苟活。怪物在那里学会语言,看懂自己唯一带在身边的弗兰肯斯坦日记,得知制作他的主人恨他恨得不肯帮他取名。怪物为了得知自己诞生的原因,动身寻找弗兰肯斯坦——就是这样的故事。』

代表不知为何向我道歉。「这是怎么回事?」

『集团在找城尾泷枫?』

『那东西没有名字,就只是个怪物。制作者不爱自己制作的成品,甚至不肯取名。』

『我立刻回去。』

「怎么可能……!这真的是超自然异象吧!」

虽然是怪物,却颇为诗情画意。

「……秘密结社?」

我似乎说服失败了,既然这样,我至少得思考如何保障萩学姐的生命安全,但我想不出什么妙计,而且情报太少了。

「……明白了,那就暂时协助玲仪音吧。不过老实说,全盘相信玲仪音的说法很危险。」

代表抓我话柄如此更正。

『喔,遇到那个家伙居然没事?你也挺努力的。总之,没人知道那东西是谁制作的,制作方法也无从得知。咲丘,我应该说过,都市传说都是这么回事。』

确实有不少争论点,不过实际上,要以谎言整合所有疑点,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萩学姐在最后轻声说些意义不明的话语,并且匆匆回到蜂须家。

我甚至觉得一定是这样。「那个家伙握有这方面的把柄,才会被追捕。」

代表讲得有点快,不像是可以询问详情的样子。

听到我如此询问,代表叹了口气。

『对,一点都没错。你至今得知的情报,就某种程度来说恐怕是正确的。绿洲现在分成两大势力,其一是「神乐咲联盟」,是掌握绿洲大部分的权力,和警方密切挂钩的稳健派,基本上不会计较细节,只要能保障财源与安全大致就能打发,是个没有竞争价值的组织。其二就是激进派的「柏木集团」,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神乐咲联盟」,却秉持完全相反的宗旨。』

「不然就是黑道相关的机密吧。」

我们明明没必要成为第一人……

「为什么?」

话筒另一头的代表忽然提高音量。「您,您说什么?」

「——我对怪物的印象,就只是一种慢吞吞而且会胡乱吼叫的生物,那个家伙只有日文讲得不太顺,却不像是这种感觉。」

『总之,那个怪物还算可以沟通,问题在于集团领导人柏木真的可以归类为异常人种,你必须记得,要和那个家伙对话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我实在无法接受。「我们没道理这么做。」

「您这样终究说得太夸张了吧?」

接通之后,我内心松了口气。「不好意思,代表,有急事。」

『抱歉,这方面我不清楚,但他们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找枫——』

出现一个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了。

记得故事的主角是全身都有缝合痕迹的丑陋怪物——啊。

我身边真的都是这种超自然异象的人物。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失,不过只有萩学姐,我一定会好好——」

「哪里乱七八糟?」

『呼呼呼,哈哈哈!这已经不像是玩笑话了,那些家伙还是一样愚蠢得难以置信——啊啊,混帐!最快也要开完明天的会议吗……咲丘学弟,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比集团先抢到《启示录》,要比怪物先抢到,这是最优先事项,一到手就跟我连络,我会立刻过去会合,不准撤退,我们非得彻底销毁《启示录》才行。』

『唔~这是我完全没兴趣的部分。「ILB」知道什么情报吗?』

『我不会说谎——正确来说,那是科学的构想。』

代表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下令。「明白了,我会努力。」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偏见。」

『就是这样的人造人。』

『就某方面来说,形容成「共济会0;Freemason1;」比较妥当,形容成「异教」也不为过。证据就是他们有人造人做为战力。』

「您说老哥?啊~现在连络不到他。」

萩学姐重新戴好耳机。「既然这样,现在就不可以问她原因。」

『应该是小萩央求想去绿洲吧——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原本觉得你会劝阻她,但我应该叮咛你一声才对,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科学怪人?嗯,我至少知道这个名字——」

『吵死了,咲丘学弟。』

我独自在阴暗的小巷子取出智能型手机,以登录的号码拨号。

他确实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但代表的说法难以令我立刻相信。

代表的声音有些咄咄逼人,似乎心情不好。

「假设玲仪音只是窃取机密,她形容成《启示录》也很奇怪,何况如果只是窃密,那就不需要找出『开膛手杰克』吧?」

「是没错啦……」

『因为会造成很多麻烦事,我尤其不想让小萩和蜂须见面。最坏的状况,你就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吧。可以的话,以逃离绿洲为主要目标——只要对蜂须这么说,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他是被虐狂。』

「枫抢走一本叫做《启示录》的『预言书』,集团似乎想得到那本书。」

代表难得像是完全摸不着头绪般如此复诵。

我的忠告令萩学姐感到纳闷。

比起超自然异象,这是另一种不同的恐怖。

『这是玛丽•雪莱这位女性作家创作的哥德式小说,不过世人大多认定这是人类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为科学着迷的疯狂科学家弗兰肯斯坦,将尸块拼凑缝合通电,成功赋予生命使其复活,然而诞生的生物过于强壮又丑陋,弗兰肯斯坦吓得扔下怪物逃走。』

萩学姐露出苦笑回答我。

老哥正在大好评入侵大型数据库,所以应该忙得没空接电话。

『你这家伙真是……为什么在我忙成这样的时候,跟那种麻烦的集团扯上关系……!』

『咲丘学弟,听好了,既然被那些家伙盯上,就无法避免和那些家伙起冲突,我很想把这个阶段稍微延后,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你只要思考如何逃走就好,千万别和他们有所瓜葛。』

「——主要是有关《启示录》的事,我实在不认为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听到我如此询问,代表发出颇为惊讶的声音。

「她的说词打从一开始就乱七八糟,总之太可疑了,她之所以被集团追捕,肯定还有其它的理由,玲仪音这个人很危险。」

代表很少这样形容别人,而且这是怎么回事?听代表的语气,就像是她认识集团领导人——

确实和我得知的情报一样,但是代表的说明还有后续。

「唔~我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玲仪音肯定必须隐瞒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因而苦于无法拜托别人帮忙。」

代表困惑叹了口气。

萩学姐面不改色地表达肯定之意。我刚才老是因为玲仪音的傲慢而生气,却不记得有把萩学姐拖下水,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

大概响了十声。

听到我如此断言,萩学姐立刻提出询问。

「……难道说,那个戴墨镜的大家伙,就是那个人造人怪物?」

「她说那是预言书。」

「嗯,这么一来,玲仪音或许总有一天会相信我们。因为不能打开的箱子,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东西。」

代表果然看透了,了不起。

看来代表曾经见过那个怪物。

我一鼓作气说完之后,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听得到代表烦闷的叹息声。

「人造人……?」

「——我相信玲仪音。」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

「不,不好意思,我真的只听过名字而已。请问是怎样的内容?」

「总觉得挺意外的,这就是科学怪人吗——」

「——有一个方法可以打破僵局,就是把集团正在找的『开膛手杰克』交给集团,那些家伙真正在找的似乎是枫,我认为这么做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柏木集团果然相当危险吧?」

「柏木集团正在追捕我们,萩学姐也和我在一起,现在暂时藏身在蜂须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你就错了,怪物的智力非常高,恐怕比现代人聪明太多了。』

『抱歉我有点忙,如果是好消息就挂电话吧,坏消息就开门见山直接讲。』

『嗯……看来不只如此,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我得从这里开始说明?萩学姐再纯真也要有个限度吧?

「既然这样,那位墨镜先生就不用抓玲仪音了吧?那个人不像是只要解决玲仪音就好,而是努力要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去。」

玲仪音那家伙,讲话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代表忽然说出惊人的名词。

「这……」

我如此指摘,代表却没有听进去。

代表以怒涛般的情绪,在话筒另一头放声大笑。

『没错,我期望的不是那种东西,我的理想哪可能只有这种程度!还要继续,我还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丽,我在等,我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咲丘学弟,你懂吗!我额头冒汗,心脏如同烈火焚烧,双手激动得不断颤抖!从我们这里夺走一切的家伙,将会遭受血的报复,我就是为此拉你加入丘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话语已经无法传入代表耳中了。

代表径自尽情大笑之后,以慑人的音调宣布一句话:

『咲丘学弟,前哨战开始了。从人类手中,收复这个美丽的世界吧!』

电话挂断了。

我反复重新拨号,但代表似乎不想再接。

我不得已将手机收回口袋。

这是怎么回事?代表能提早回来真的帮了大忙,但她居然把玲仪音可能是谎言的那番话完全当真,要是各方面出了问题,我们很有可能会没命。但是代表听到有关《启示录》的事情之后,心情就变得很好——

「——在打电话给谁?」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令我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唔喔喔——呃,什么嘛,是玲仪音啊,拜托别吓我。」

「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既然这样,我要更加要求你回答我的询问。」

玲仪音用手指玩弄哥德式洋装裙摆,以质疑的眼神瞪我。

我没有做亏心事。如同刚才所说,这家伙确实是骗子。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一位熟悉超自然异象的朋友讨论后续该怎么做。」

我也没说谎。

「啊啊,你说过你加入『超自然异象研究社』,所以有想到什么妙计吗?」

「不,老实说,对方讲得我一头雾水。」

「不要,有够脏的……!」

——不妙,换个话题吧,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没整理好。

蜂须与萩学姐并肩缩起身体,坐在房间角落。

「~~~~~!」

「咦——」

仰望着我的萩学姐,表情呆滞得像是看到无法置信的东西,脸蛋在短短几秒内越来越红。

我为了思考话题,视线游移时,注意到玲仪音胸前的拍立得。「……那个,我想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我在玲仪音的目送之下穿越走廊,探头看向门没关的房间。

玲仪音难得没什么自信地低声问我,和我之间的距离依然没变。

应该说,萩学姐就位于入口处。

玲仪音以寒冷如冰的眼神俯视我,我指着蜂须大喊:

「到头来,蜂须你去了哪里?好歹讲一下厕所的位置吧!」

「没有啦,萩学姐与蜂须不在里面,他们去哪里了……」

玲仪音坐在床上双脚交迭,我跪坐在她正前方的地上。

我移动铁板,回到蜂须的秘密住所。

我与蜂须放声大喊,并且环视周围。

「请、请问,那张照片可以扔掉吧?」

蜂须不知为何露出亢奋的模样,以火热的眼神注视玲仪音的鞭子,挥鞭的玲仪音反而害怕得微微畏缩。

连身裙拉高到尺度边缘,可爱的条纹内裤在脚边若隐若现,白细的双脚几乎展露无遗。

蜂须露出有点僵硬的笑容,双手摆出安抚我的动作。

此时,我察觉通往深处的走廊有灯光。对喔,里面果然还有房间。

「这个美丽的世界」是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还能够理解,但这是以「真实存在」为前提。

「这是偷窥魔人决定性的犯罪现场。」

「这是结果论,你是变态,而且我也有证据。」

「这样很痛。」

「为了她那样的人们,这个美丽的世界不能被抢走。」

「什、什么?怎么回事?」

「咦?」

奇怪了,我刚才在入口,应该没人出得去才对,我不禁歪着脑袋。

玲仪音也探头窥视。

我握住玲仪音的手。

玲仪音低头轻声嘀咕。

我陷入思考的时候,发现玲仪音以诧异的表情观察我,或许是引她起疑了。

「……我太大意了,这么说来,我忘记你们是被虐狂,我、我该怎么做……?」

「交出来!应该说请您扔掉吧,我求您!」

「所以,怎么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或许意外是个好人。这样啊,原来她喜欢风景……虽然是个毒舌骗子,但是既然喜欢风景,应该能和她成为好朋友,总之找机会和她好好畅谈风景吧。

话说她在那种状况居然拿出相机拍照,胆子真的好大,她行动时无声无息,所以我没发现。

我只是不经意提出这个问题,但是玲仪音响应时的眼神看似有些畏惧。

「这、这是……好棒,有够地道!超舒服的!」

「好像在里面。」

这是一幅似曾相识的风景。

我看向厕所的光景被拍得清清楚楚,应该是玲仪音用胸前的拍立得拍的。

玲仪音宛如要结束话题,转过身去。

『记得你经常拍照——难道说,你喜欢风景?」

「拜托,再抽一次!」

玲仪音单手持鞭,背后散发漆黑的气场,露出暴虐成性的微笑。

响起潺潺水声。

我和蜂须热烈握手。

「我只是去后面房间拿毯子,不要大呼小叫。」

萩学姐独自坐在房内的白色椅子上,用耳机听音乐。

「我想也是。」

「慢着,刚才那样有够痛的!唔哇,手都破皮了,好痛!」

「……她是那种人?」

这家伙是来做什么的?不过算了,已经知道她喜欢风景了,等到事件平息,再和她畅谈大峡谷之类的风景吧。

这房间比想象中狭小,空间只够一个人进入,即使说客套话,里头也不算是打扫得很干净。

「没事,随口问问。」

「现在流行『这个美丽的世界』这种说法?」

「不准碰,而且也不准接近,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约定?」

「住手,不准碰!可以别靠近我吗?恶心!」

「拍立得这种相机也很不错,我的单眼相机拍照很漂亮,但如果照片能当场显像,果然会有种保存唯一一瞬间的快感,因为不是数字文件,收集成册又有另一番风味,真好,我也想要。好啦~让我摸一下啦,放心,我立刻还你,呼,呼呼呼呼——」

不知为何,里头空无一人。

「为什么?」

「看来你们不明白自己的立场……」

光是听玲仪音的说法只令我半信半疑,然而代表当真了,也就是说「预言书」真的存在?

——啊,原来这里是厕所。

这是一幅美丽的风景。

好啦,得先让她放下戒心才行。话说我原本是避免她起疑才转移话题……

我没被鞭子抽过所以不知道,原来被打中的部位会痛得宛如灼烧。好痛,超痛的!

「我想也是。」

「干得好。」

「啊……嗯,是啊,挺喜欢的——」

「慢着,你见证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讲这种话?」

「什么问题?」

「条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快往前走,少碍眼。」

「哈哈哈……总之还没找到逃离绿洲的方法,但我也会协助玲仪音找《启示录》,何况萩学姐也很担心你,不忍心扔下你不管。」

但是别忘了,有些人就爱这一味。

「我想也是,跟那种家伙商量也没用,因为《启示录》不是传闻,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对方只会对『预言书』略感兴趣。」

「……为什么问这个?」

「哎呀~说得也是,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景?从刚才就看你拍一些奇怪的地方,难道你对墙壁情有独锺?我懂,我懂你的想法,我也不讨厌墙壁。」

「你果然是在这种紧急状况依然会偷窥女厕的变态。」

「真的?」

「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萩学姐那么积极,我想她应该是个好好先生。」

「好痛!」

玲仪音说着露出得意的表情,在我面前晃动一张纸。

「听不懂。」

玲仪音只说完这句话就坐在椅子上,以下巴朝走廊示意,似乎是要我过去看看。

玲仪音带着冰冷的眼神瞪我。唔~稍微兴奋过头了。

「我想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那么纯粹想提供协助的人。」

萩学姐发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叫声,喷出鼻血。

玲仪音将照片贴在橘色笔记本上。

「呃!」

萩学姐与蜂须不在。

「或许可以说是亡魂的妄从、盲信或执着。」

我试图抢走笔记本,随即被玲仪音猛踩。混帐,只要那本笔记本存在一天,我就永远没办法违抗这个毒舌妹吧?

「这句话,嗯——与其说是决定,更像是约定。」

这一瞬间,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手臂传来剧痛。

我看着拍立得如此询问,玲仪音移开目光回答:

玲仪音一脸困惑地微微退后。「对墙壁情有独锺是什么意思……?」

「你的存在本身就让人心痛。」

「喔?」

玲仪音挣扎地赏我一记耳光,慌慌张张和我保持距离。

「那你为什么有那么好的鞭子!为什么技术那么好!不用隐瞒,我都知道啰,噗嘻嘻……只抽一鞭就吊胃口,你这专业女王太坏心了吧!」

「——给我闭嘴,下次我会瞄准眼睛。」

玲仪音脸红说出这句话,蜂须光是如此就开心陶醉不已。

「跟禽兽一起过夜果然危险,接下来你们得遵照我的指示,没异议吧?」

可恶,这家伙害得我也被玲仪音与萩学姐当成变态了。

明明只有蜂须是变态!

「可、可是没关门的我也有错,所以玲仪音,没关系了啦。」

萩学姐把面纸塞进鼻孔,并且努力帮我说情。

仔细想想,罹患幽闭恐惧症的萩学姐,事实上不可能独自关在厕所,这次我不得不反省自己顾虑不周。

「关系可大了。真是的,别人就算了,偏偏企图想对——小萩下手,再怎么没节制也该有个限度吧?烂透了,去死算了。」

玲仪音以从容的表情频频数落。

话说,这家伙只是想掌握场中的主导权?所以萩学姐和她是一伙的?咦?可是一般来说哪会叫人去厕所确认状况?不,到头来萩学姐哪可能和玲仪音一伙——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喂喂,专业女王,拜托冷静下来,别心急啊。」

「我说过,下次会瞄准眼睛。」

我出面协调,好不容易让玲仪音愿意理会我,但她的眼神依然凶恶。

「在这种紧急状况分开行动很危险,冷静下来吧,有话好说。」

「……你们两个越是开口讲话越会让状况恶化,你们差不多该有这种自觉了吧?尤其是咲丘,生理上令我作呕。」

「哈哈,你说这什么话,哪有这种事,对吧?」

我征询萩学姐与蜂须的同意。

「给我起来,集团来这里了!」

「嗯?那个房间有构造缺陷,只能从外面上锁却没办法从里面打开,有够不方便,坦白说就只是储藏室。」

「不过真夸张,这种游戏角色接二连三被创造出来,多到足够像这样扔得堆积如山,不过里头也有无聊透顶的游戏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很多游戏,你有这么多钱买?」

「每天早上到了必须起床的时间,男人的娇喘声就会响遍房间……无论做了再怎么幸福的梦都会立刻醒来,而且清醒时的心情烂到谷底,呼,咕呼,呀哈哈……」

蜂须所指的方向有一个空插座,我把旅充插上去,让智能型手机充电。

『哎呀,这房间很棒啊,只要把你们关进那里,就可以安全隔离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只有不好的预感。

「我——!」

我们进行无聊的拌嘴,并且清出一个虽然狭窄,却勉强足够两人缩身横躺的空间。

「理想论啊,说得也是。」

蜂须躺了下来,我也差不多困了,因此背对着他一同躺下。

一阵强烈的恶寒窜过背脊,我拚命和蜂须拉开距离。

「那当然了,毕竟这种领域的需求,至今一直没少过。」

我敲门大喊:「开门啊~!把门打开啊~!」

然而,他抗拒回答。

蜂须噘起嘴。「不过,我不认为这些家伙的校园生活这么轻易就结束,每个游戏的世界肯定都有历史,有某种更具深度的东西,所以我会反复玩同样的游戏,虽然这边的游戏只增不减,我玩完的其实不到整体的一成。」

我也闭上眼睛。

总之我坐下取出手机。「有插座吗?」

「萩学姐就不一样吗?」

美少女游戏宅加上被虐狂加上同志属性,这家伙的人生没救了吧!

似乎听到萩学姐绞心的呜咽声。

「所以蜂须先生,那个能上锁的房间不能用吗?」

「咦?这些几乎都没消化?」

我惊讶于蜂须说起这种诗情画意的事情,但他对美少女游戏的强烈执着更令我意外。

我打从心底想吐槽拒绝,但现在不是这种气氛,只能发出「喔,好」这种丢脸的响应,跟着蜂须走向那个房间。

我也跟着走进去,默默关上房门。

「对了,我们睡那里不就好了?这样的话——」

「世上哪有这种令人烦躁的精油……!」

但我终究也已经精疲力尽,所以乖乖放弃,不再尝试逃脱。我尽量减少呼吸次数,和蜂须同心协力整理房间。

此时我发现异物了。不知为何,房内有一个盒子的表面,印着两名肌肉男眼神异常闪亮、赤裸相拥的样子。

萩学姐拚命说服玲仪音。唔~在场只有萩学姐是唯一的良心吗?既然这样,我很希望她不要自己乱种祸源……

蜂须像放话般说完之后进入房内。

虽然一点都不重要,不过她是以「蜂须先生」称呼蜂须。搞不懂这种差别待遇。

看不见任何风景。

「是这么形容吗?那就是了。」

我话中带剌如此询问,蜂须有所反应而颤抖了一下。「萩学姐刚才哭了。」

——不,正确来说是凝视蜂须。

我的问题令蜂须歪着脑袋。「可以讲出来的剧情,即使有所限定也无妨吧?对此无法满足的家伙,就以幻想的方式补足缺漏的剧情就行了,制作游戏的家伙必须继续出其它游戏,否则就没办法赚钱生活,蜂须的说法是理想论。」

厚厚的盒子表面画着可爱女孩的图,各自以五颜六色的字形印着「学园恋爱春光」或是「青梅竹马校园人生」这种异常清新的标题。

「你打从心底觉得恐怖的东西,要是我看到应该会疯掉吧。」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我没有非常清楚,但也知道这种游戏多不可数,而且有大量的消费需求,号称计算机零件圣地的那个地方,贩卖这种美少女游戏的店比比皆是。

「蜂须,那只是数字数据,里头只有数据,不是拥有灵魂的某人。」

原来如此,这里确实不是能住人的地方,但我想要离开房间时,听到房门上锁的绝望声音。

蓝色的蜂须连脸色都铁青了。「慢着,那里再怎么样都不是人住的地方……」

忽然响起的开门声使我清醒。

相对的,我不知为何莫名受到称赞。

「喔~充电?用那边吧。」

坦白讲,蜂须刚才展现的态度,差劲到完全抵消他至今对我们的所有恩情,萩学姐那张悲痛的表情烙印在我的眼底。

「但我相信这些家伙的青春还在持续……不然这些家伙不就没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有够自虐。我如果每天过这种日子肯定会发疯。

「笨蛋,不是啦!那只是闹钟。」

「……不,我反而觉得在这种紧急状况还能搞笑的你很厉害。」

「你跟姐姐的关系也是,为什么变得这么莫名其妙?这样太奇怪了,根本有问题吧!蜂须现在连棒球都不打了,你对姐姐——」

我狂冒冷汗。别闹了,待在这种空间,不用几分钟就会出人命。

我再怎么样都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起床,甚至会想沉睡到再也醒不来。

里头有堆积如山的盒子。

这里要形容成储藏室也太惊悚了。

蜂须点了点头。「为什么大家能用这么轻松的态度,玩完一个游戏就换下一个?」

——话说,这房间是怎样!真的有种奇怪的臭味,好臭!

蜂须起身走向上锁的门,从口袋取出生锈的钥匙开锁,然后将钥匙扔给玲仪音。

「那个房间塞了很多东西所以非常狭窄,通风程度也只有最底限,而且很暗,妹子在里面根本撑不到几秒——别说这种蠢话。」

「咲丘,认命吧,这里的声音几乎不会传出去。如何?不觉得习惯之后就逐渐像是精油的味道了吗?嘻嘻嘻……」

蜂须至此沉默,没多久就发出熟睡声。

「咲丘在这种时候还是一如往常,真了不起。」

玲仪音指着室内的某扇门,蜂须随即愣了一下。

环视四周,映入眼帘的果然只有堆积如山的美少女游戏。

蜂须随手拿起一盒,不太感兴趣地看着封面。

「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叫我?」

「是吗……」

「这就是美少女游戏宅!可恶,没有除臭剂吗!」

「人生的最高潮是青春时期吧?伟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玲仪音如此说着,并且征求萩学姐的同意。

说真的,这番话令我感到意外。

「你说……什么?」

「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在消化例行赛事,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慢着,为什么这里有BL游戏——难道你……!」

我观察蜂须的表情,他紧绷着平常总是笑嘻嘻的嘴角,宛如瞪视般看着萩学姐。

这是我的真心话,但蜂须似乎不当一回事。

两人不知为何移开目光。

墙边排列着许多金属球棒,好几套相同款式的蓝色运动服凌乱弃置,深处有一部应该是捡来的旧型笔记型计算机。到这里为止,都是独居男生常有的风景。

「不可能。」

「——不过啊,这些家伙各自拥有校园生活,各自努力参加社团活动或是谈恋爱,日子过得好开心。比方说有人开后宫开到令我火大,有人像呆子一样钟情于某个女生,这种玩意真的可以轻易扔掉吗……老实说我没办法相信,这些家伙肯定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扔掉,但是这些家伙的青春却被看腻扔掉了。」

「玲仪音……他们两人真的很努力,不可以这样说他们,错的人只有我,咲丘学弟与蜂须都没有错。」

蜂须的怒吼,使得萩学姐受到惊吓而缩起身体。

「你和萩学姐有什么过节吗?」

既然蜂须会率领「小蛇」,或许他骨子里果然很善良,至少正因为他是蜂须,才会没问原因就协助我们藏身。

「不对!我只是喜欢和女生谈恋爱的校园游戏!」

「闹、闹钟?」

转头一看,萩学姐泫然欲泣地凝视着我们。

「我的青春结束了,所以我决定将剩下的人生都拿来享乐。」

「怎么可能?都是捡来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萩没有错,全是我的错,讨厌我吧,求求你,瞧不起我吧。」

别说舒压,甚至会累积郁闷的挫败感。

「蜂须,你……原来是美少女游戏宅?」

「不然,蜂须,一部故事必须讲到何种程度?」

数量多得异常,而且有股异臭。

所以如果有隐情,我想要问个清楚,想理解蜂须的想法。

「听不懂吗?只要你们在那里过一晚,我就原谅你们,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但是完全没资格抱怨,我可不想跟禽兽同房共度一晚。小萩,你说对吧?」

这是死板又冰冷至极的声音,完全不像蜂须的声音。

「蜂、蜂须!等一下!」

「求求你,只有这件事请你一个人睡的时候再做吧!」

「好啦,这样就没意见了吧?咲丘我们走,到里面打个火热吧。」

门口传来玲仪音慌张的声音。「——慢着,这房间是怎样,好重的腥味……」

「……吵死了,这面超高的人生高墙也差点让我受挫了。」

实际上,房内的味道实在太臭,我迟迟无法睡好。由于身体疲累到极限,所以我姑且有睡着,不过实在无法完全消除疲劳。

「所以你说什么?集团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总之给我起来,该走了。」

玲仪音只说到这里就再度关上门。嗯,她应该不想开着房门,我也不愿意让这个房间的臭味扩散到起居室。

我不得已将蜂须打醒。

「喂,蜂须快起来!集团好像来了!」

「……啊啊?怎么可能,哪里的消息?」

蜂须睡眼惺忪,没好气地如此说着。「这个家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是玲仪音说的,总之走吧。」

确认蜂须起来之后,我也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房间。

萩学姐与玲仪音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能够出发了。

「……蜂须呢?」

萩学姐将耳机挂在颈子上,难以启齿地如此询问。

「刚叫醒,他好像要花点时间才会开机。」

「没空讲得这么悠闲了,快点——」

随着一声巨响,入口铁板被搬开了。

进屋的是两名少年。

「呀啊啊!」

我们不发一语,走在狭窄暗巷里的小路。

她抽出装在腿上的鞭子大幅挥动。

我想得到的人选是——

黑暗一直紧贴在身后。

「萩学姐不就没得用了?」

蜂须带领我们,毫不犹豫地深入这座管线迷宫。

鞭子发出咻的一声,以目不可及的速度甩向前方。

「咲丘学弟的是电击枪,知道用法吧?蜂须的是『音爆手榴弹』,按下按钮之后,大约三秒钟就会发出像昨天那种剌耳的声音。玲仪音的是『烟熏南国炸弹』,用法和蜂须的手榴弹一样,想象成烟雾弹就对了。」

「——喂喂,真的假的?哈哈,终究不太妙……」

「不过,或许有机会用得到,我就收下了。小萩,谢谢你。」

「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我听见萩学姐与玲仪音吞口水的声音。

「说得也是……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江西陀学妹怎么样?希望她起床了——」

「既然这样,去『无自觉』如何?」

蜂须只说到这里就转过身去,吹着笨拙透顶的口哨沿原路往回跑。

「……打不通也没办法吧?我们走吧,多走几步路比较实在。」

萩学姐拉住我的衣袖。「这样下去,蜂须会……!」

玲仪音说完露出温柔的微笑,轻轻抚摸萩学姐的头,使得萩学姐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有这两人的交情莫名地好。

然而蜂须的眼神很认真。

「唔~我确实想找店长抱怨几句……好,那就走吧!」

「没错,原本是这样没错……那些道上的家伙,明明至今再怎么堕落也只会对我动手,他们为了『预言书』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不会吧?真、真的来了!」

玲仪音以不耐烦的眼神俯视我,并且先行快步离去。既然这样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也立刻跟上。

通话中。

「什么嘛……吓死我了……」

萩学姐见状担心询问。

他无视于正在对峙的我们,走到纸箱旁边取出矿泉水,只喝一口就把瓶子扔回纸箱。

「赞成。我需要『开膛手杰克』的情报,何况我原本是委托店长安排管道让我离开绿洲,没叫他介绍变态给我认识。」

先不提玲仪音的事,至少小柳津没让蜂须知道这次的委托和「柏木集团」有关,连这么重要

的情报都没有预先告知,而且完全没有提供后续协助。

蜂须温吞说着,缓缓走出房间。

「蜂须,不是暂时没问题吗……」

玲仪音神色自若地迅速采取行动。

「我们走吧。」

回过神来,我们来到了稍微宽敞的巷子,看来已经走出管线迷宫了。

「——几时开始的?」

……我至今才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听起来挺好吃的。不过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

「怎么忽然问这个?」

「阿烧,带着没出事的『小蛇』到我光辉大道的住处,购买三天份的存粮,尽量别外出,工具跟油也别忘了买,阿叉负责知会联盟的高柳先生,依照那边的指示行事,以最坏的状况来说,要是我没回来,『小蛇』就交给联盟和阿叉,明白了吧?」

「走吧。」

萩学姐同意了,蜂须也很快做出决定。

「喔喔!萩学姐,这人选真棒!」

无论打几次都是通话中。

蜂须点头响应玲仪音的询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出去吧。」

应该很痛,但终究是鞭子,只能牵制对方的行动。

玲仪音牵起萩学姐的手冷酷地放话。「停下脚步只会浪费时间。」萩学姐泫然欲泣,取出手机之后低下头。

我拉着萩学姐与玲仪音狂奔。

「那么,发生状况的时候,我会再让这个发出声音爽一下。总之出发吧。」

听到我的询问,蜂须以金属球棒指着前方的建筑物。

由于只是随口提及,我以为这是玩笑话。我希望这只是玩笑话。

这个人的包包里只有这种东西,身为女生,这样真的好吗?

「啊,这个姑且让各位带着,或许用得到。」

后方似乎传来怒骂声,但我不予理会。

阿叉静静低语回答蜂须的询问。「是柏木集团下的手,他们应该快来这里了。」

总之我们所有人就这么离开蜂须家。

「那个背包是怎样的构造啊……?」

他像是受到打击而恍神片刻,却立刻恢复原本笑嘻嘻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状况,但他们双方原本似乎彼此信任。

蜂须一边前进一边低语。

双人组快步冲出屋子。

「……难道是平常都和蜂须在一起的『小蛇』双人组?」

听他这么说,我才首度察觉。这么说来,我似乎看过这两个人。

我在行走时如此提议,玲仪音也附议了。

「——蜂须呢?咲丘学弟,蜂须怎么办!」

「……混帐,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癖好!」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我们努力跟着蜂须走,不时转头向后看。

蜂须宛如忽然想到这件事开口问我。确实,既然「小蛇」都有危险,由我认识的人负责把风肯定比较好,而且集团那边应该不认识。

「所以怎么了?记得你们很久没来我家了。」

我弯进蜂须所说的大楼暗巷奔跑片刻,然后缓缓减速。

「不可能,最好立刻离开。」

「我该怎么做?」

就在两名少年静静戴上手指虎的时候……

我试着拨打江西陀的手机。

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躲鞭子很困难,玲仪音挥鞭抽中一名少年,挨打的少年慌张后退。

『走到这条巷子就被跟踪了,看来我们怎么做都会遇到他们,比起贸然离开绿洲,留在这里或许才是正确做法。这下子不能逃走了,必须彻底解决问题才行,想办法找出『开膛手杰克』真的比较实在。」

那个大叔嘴巴很毒,但肯定不是坏人才对。

「『小蛇』好几人出事了。」

后方没有任何人追过来。

萩学姐尖叫着跌坐在地上。

真要说的话,蜂须应该不是惊愕,而是失望。

「你、你认识?」

这么说来,那家伙应该很闲,而且有必要的时候还能成为战力。

「……唔,什么嘛,原来是你们。」

蜂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蜂须呢?」

我歪着脑袋反复拨号。

「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吧?」

萩学姐说着在背包摸索,拿出诡异的东西递给我、蜂须与玲仪音。我们各自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收下。「里面装了这么多种东西啊……」

确定是自己人之后,我们维持着微妙的气氛解除备战状态。萩学姐单手拿着手机发抖,玲仪音依然握着鞭子。

虽然我有预料到这种状况,但他怎么了?

「对了,咲丘,你认识帮得上忙的人吗?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人能在大马路把风。」

「混帐!」我抱头大喊。「为什么!她在这种时候会跟谁讲电话!」

「最前线与大后方是自虐狂的风光舞台——去吧!」

这个说法很中肯。不过关于本次的事件,小柳津的粗糙安排,令我莫名感到不对劲。

「好啦,接下来怎么办?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已经有所觉悟啰。」

「我说咲丘,你对脚程有自信吗?」

蜂须迅速下达指示之后,阿叉与阿烧默默点头。「好,去吧。」

「转进那栋大楼的暗巷,跑到底之后左转,走一阵子离开暗巷之后,就是咲丘熟悉的区域了,然后就去『无自觉』找店长帮忙。」

双方对峙了好一阵子。

「咲丘不是也常见到吗?是我的亲卫队。」

对方不发一语,加上我情绪紧张,才会完全没有察觉。

「我没问题,这三种在我包包里都还有一份。」

「没错,绑头巾的是阿叉,黑皮肤的是阿烧,他们在『小蛇』之中最有实力,而且也自食其力,要是其它人也像他们一样成材就好了。」

虽然有点难以确认所在位置,还是依照蜂须的吩咐前进。

这里看得到神乐咲最高的「小仓大楼」,所以大楼成为了路标,这里应该是面对大楼西侧的位置。

远方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大概是发生火灾了。

「——国中时代,我和蜂须是很好的朋友。」

操作手机的萩学姐开始自言自语。

「他整天打棒球,总是没有写作业,因为我坐他旁边,所以他跟我借作业抄。他平常都会主动找我这个完全没朋友的人说话。」

「……这样啊。」

老实说,我现在不太想听这段往事——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蜂须打过棒球。他总是随身携带金属球棒,而且确实不像是只当成武器的样子。

「我刚转学进去的时候,蜂须是最为我高兴的人,好几次介绍我和姐姐认识,所以我能和姐姐认识都是托蜂须的福。」

「代表与蜂须的交情为什么差成那样?」

「——不知道,姐姐也不肯告诉我。」

萩学姐落寞地露出微笑。「而且蜂须也讨厌我了。」

「这、这种事——」

「不,没关系了……因为蜂须已经非常讨厌我了。」

真的是这样吗?我实在不这么认为。

蜂须对待萩学姐的态度确实异常粗鲁,不像他的作风。

我觉得蜂须是基于某种不得已的难言之隐。但我对此毫无头绪,所以也无从安慰萩学姐。

不知道真相,令人无能为力。

萩学姐微微低下头。「不过,咲丘学弟,蜂须绝对不是坏人,蜂须虽然讲话不好听,但是非常照顾朋友——」

「我知道的。」

「原本以为会有人埋伏……」

「——可惜『希望』这种东西完全不存在。」

「这只是事实。陈述事实不需要加入情感。」

听我这么说,萩学姐的表情柔和了些。「就算是我,也知道这件事。」

我带头前进,没多久就抵达「无自觉」,轻松到令人扫兴的程度。

即使是说谎还是敷衍,这番话也肯定是对我们的一番好意吧。

我对玲仪音说的这句话隐含些许侮蔑,但玲仪音只是耸了耸肩。

「这样啊,感谢你讲得这么充满希望。」

「喔喔,这里我就知道怎么走了,跟我来。」

戴着漆亮墨镜的怪物,坐在吧台座位上喝咖啡。

玲仪音看了警戒四周的萩学姐一眼,昂首阔步往前走。精神上有些谯悴的我,带领玲仪音打开『无自觉』的店门。

「你……在这种时候也能这么冷酷啊。」

聊着聊着,我们终于钻出暗巷,来到一条小路。确实是我也熟悉的路。

「我们还见得到他,所以不要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中,快点前进吧。」

「那里没问题的,不可能会有人发现我委托『无自觉』帮忙。」

玲仪音只有平淡说完这段话就踏出脚步。

还以为玲仪音会回以几句抱怨,但她只是轻声说:

话中或许包含温柔的谎言,但她的态度也太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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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超自然异象研究社 1 沈丁花樱的清唱剧

  1. 01插图
  2. 02序章 校园生活「丘研」
  3. 03第一部 都市传说 跳楼男 SOPRAN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传说「野槌蛇」
  5. 05第三部 都市传说「开膛手杰克」
  6. 06第四部 征服世界 噢,命运N神 MIXED CHORUS
  7. 07终章 校园生活 风景男 BARITONE SOLO
  8. 08后记

第二卷超自然异象研究社 2 江西陀栀的光环

  1. 01插图
  2. 02序章 校园生活「青梅竹马」——Baritone solo
  3. 03第一部 都市传说「咖啡屋」——Alt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传说「千面魔」——Tenor solo
  5. 05第三部 都市传说「生灵」——Mezzosoprano solo
  6. 06第四部 征服世界「摩登时代」——Female chorus
  7. 07终章 校园生活「Titina」——baritone ad lib
  8. 08后记

第三卷超自然异象研究社 3 女郎花萩的神剧

  1. 01插图
  2. 02序章 都市传说「逃亡少N」MIXED CHORUS
  3. 03第一部 校园生活「暑假」BARITONE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传说「蜂窝」TENORSOLO正在阅读
  5. 05第三部 都市传说「科学怪人」FEMALE CHORUS
  6. 06终章 信仰「世纪末的预言」OPERETTA
  7. 07后记

第四卷超自然异象研究社 4 风景男的颓废

  1. 01插图
  2. 02序章 校园风景「M好年代」BARITONE SOLO
  3. 03第一部 都巿传说「大脚怪」SOPRAN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传说「沈丁花樱」FEMALE CHORUS
  5. 05第三部 都市传说「光明会」OPERETTA
  6. 06第四部 世纪末「震怒之日」MIXED CHORUS
  7. 07最终章 校园生活「神秘论理」HUMMING
  8. 08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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