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天使之泪

在阿尔法来到家里的第二天，克里斯得到了公司的许可，前往公安联络所确认阿尔法的身份。阿尔法本人则和娜欧米一起在家里等待。如果让她在克里斯办理复杂的手续时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那就麻烦了。

克里斯想要给阿尔法拍一张照片，但还是放弃了。他也不知道阿尔法现在这个瞬间的脸能成为何种程度的判断标准…说起来，本来上层人下到这个阶层的情况就很少，所以想要特定她的身份应该没那么难吧。

在克里斯和去学校的比利一起出门后，娜欧米开始打扫房子。

阿尔法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不好意思，我们家的娱乐只有这个。」

这么说着，娜欧米拿出『德雷克队长』的录像带。

身为

吸血鬼

的

吸血鬼

猎人，

吸血鬼歼灭部队

的队长，「

有着神鸣之拳的男人

」，约翰·R·德雷克，波澜万丈的大活跃。既有风趣的笑话，也有甜蜜而悲伤的浪漫，也有与凶恶而强大的敌人为敌、令人屏住呼吸的动作戏，每集六十分钟。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东西。但是，娜欧米判断这个比较好。因为阿尔法昨天对「卡拉米特·卡蜜拉」的服装的反应是（像克里斯那样）的狂热爱好者，晚饭后，她可以一直和比利玩扮『德雷克队长』游戏玩到很晚。现在客厅的地板上也散落着『德雷克队长』的人偶。

娜欧米停下用吸尘器清扫地板的手，瞥了一眼阿尔法的后背。

——不会无聊吗？

看来没有必要担心了。阿尔法时而从沙发上探出身子，时而拍手，时而对着屏幕猛点头，又大大地摇头——然后，又把靠垫放在胸前猛跺着脚。

「…看着这孩子，比看电视还要有意思呢。」娜欧米低声说道。

「嗯？」阿尔法回过头来。

「啊，是我的自言自语。别放在心上。」

正准备回去打扫的娜欧米，

「啊！等，等下抱歉！」

说完，她放下吸尘器，飞奔过来一屁股坐在阿尔法身旁。

「就是这里，这里。」

电视画面上，戴着黑色太阳镜的「德雷克队长」正在向上看去。随着他视线的移动，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是一个身材高挑而纤细，身穿黑色漆皮裤与抹胸的，红发女

吸血鬼

。

娜欧米从阿尔法手中接过书，翻着书页说，

「嗯，什么？不用吧，就这样就行了吧？」娜欧米说道。、

蒜泥少许

「啊哈哈。」

娜欧米从手提包里拿出便条，确认了阿尔法大声哼唱的汉堡肉的材料品种。

「一起去买东西吧。」

「哇哦！」

合成肉三百克

娜欧米说道，阿尔法疑惑地歪起了头。

「卡蜜拉小姐是

吸血鬼

吧。」

『让我…吻你的脖子。』

娜欧米皱起眉头，撅起嘴，胳膊肘向里靠去，而阿尔法模仿着她的身姿，以及她的表情。注意到这一点的娜欧米，

红酒·辣酱油各两勺

「…真是奇怪的孩子。」娜欧米一边说，一边再次把录像带倒了回去。

「呜哇!? 」

「又来了又来了，你明明知道却还装傻。」

卡蜜拉再次张开双手，嘴角露出渐渐的牙齿，微笑着。

娜欧米说着，捡起阿尔法脚边的人偶，用吸尘器吸了起来。

「那么，第五百零六页的『大虾芜菁汤』和第三百八十九页的『热蔬菜沙拉』怎么样？」

「嗯！」阿尔法说。

「那么，剩下的就是清淡的汤和能补充一些蔬菜的东西了吧——」

『是啊，杰克。』女

吸血鬼

卡蜜拉说道。『呵呵…再见到你很高兴。』

娜欧米下意识地拿起靠垫当盾牌，躲在后面。然后，阿尔法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三分之一杯面包屑

娜欧米说道——五秒后，她适应了这个现实。

阿尔法穿着昨天洗过后挂在烘干机上，即使如此依然脏得不得了的外衣，蹦蹦跳跳地跟在娜欧米身后。

『一点小事而已——呐，杰克，我有事求你。』

「——把『Full Action队长』的位置挪一下比较好吧？」

在娜欧米的请求下，阿尔法再次表演起来。她把体型调整到「卡拉米特·卡蜜拉」与娜欧米之间。

卡蜜拉微笑着张开双臂，

「来，让一下让一下。」

德雷克耸了耸肩。

扁豆一百克

「…果然还是客气一下吧。虽然哪个都行，但只能选一个。一个。」娜欧米订正道。

『果然是你吗，「卡拉米特·卡蜜拉」。』德雷克说道。

「我没有决断。」阿尔法说。「我只是根据听到的条件进行选择。」

随喜好——

「噗哈！原来我是这种表情吗？」说道。

娜欧米抱着靠垫深呼吸。克里斯对她说过，如果这个女孩「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不要太过惊讶。

「让我——」

娜欧米记下材料的笔记，对阿尔法说，

「怎么了？」她说。

「嗯，汉堡肉啊，感觉很普通呢。啊，当然没问题。」

『让我…吻你的脖子。』

『我总是欢迎与有魅力的女士相遇，但是——』

胡椒·肉豆蔻各少许

娜欧米觉得让这孩子出去很危险，但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更让人担心。重要的是，只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不移开目光就行了。

切片蘑菇！

「是吗？我不记得了…」

阿尔法站了起来。她的身高变高，变成了瘦高的身材，眼瞳变成红色，犬齿又长又尖。头发也卷成波浪状，变成了燃烧般的红发。

「让我——」

「确实…你很奇怪。」

画面进入了噪音，在一秒左右的反向播放后——

于是——

说着，阿尔法看着电视屏幕。

『真不巧，我正在执行公务，而你是

吸血鬼

。』

「…你到底有没有决断力啊。到底要选哪一个？」

娜欧米一边笑着一边开始打扫卫生，阿尔法则回去看录像带。

一大勺牛奶

「对不起，稍微打断一下可以吗？」娜欧米对阿尔法说，然后操作起遥控器。

梳妆打扮完毕的娜欧米带着阿尔法来到街上。

「这样啊，是手的动作不对啊。应该再这样…勒紧腋下吧，腋下。」

半茶匙盐

「不啊？我完全不知道。」她说道。

「嗯——」娜欧米再次说道，张开双臂，

胡萝卜一根

卡蜜拉张开双手，嘴角露出尖尖的牙齿，嫣然一笑。

一个鸡蛋

「嗯。」说着，阿尔法恢复原来的体型，微笑道。

四勺番茄酱

这一次，阿尔法模仿娜欧米的动作，说，

「那么，就这样…」

「晚饭你想吃什么？昨天吃得有点朴素了呢。要是被认为那就是我的实力，那可就为难了啊。」娜欧米笑着说道。「别客气。什么都可以。」

「哎呀，完全正确…看来不需要记笔记啊。」

「之前都是这样摆的。」

「让我——好像有点不一样啊。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吧…选哪个呢。」阿尔法说道。「嗯——，这个，那个…」

经过五分钟的常考，阿尔法选择了书中的第一个项目「汉堡肉」。

「这位怎么了？」阿尔法说道。

阿尔法突然一脸认真地盯着其中一个人偶。

「哼。」娜欧米说道。「嘛，哪个都可以。」

阿尔法一边精确地跟随着屏幕上卡蜜拉的动作，一边，

葡萄干

「哎…昨天你不是说过吗？你看，这就是那个「卡拉米特·卡蜜拉」啊。」

用完吸尘器后，娜欧米又开始把人偶放回客厅的地板上。然后，她注意到看着自己的阿尔法的视线。

小洋葱 一个

阿尔法说完，之后便似乎对人偶失去了兴趣，重新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开始拍手。

阿尔法说道，站在正面的娜欧米模仿着她的动作，说，

松子

「那么…」

「得让他好好从自己弄乱的地方开始收拾呢。这也是教育哦，教育。」说道。

不久，

阿尔法和娜欧米并排跪在地板上，迅速更换人偶的位置。

「…真细致啊。」

「『让我…吻你的脖子』——怎么样，像吗？」她对阿尔法说道。

『让我…吻你的脖子。』

「这些——全部吗!? 」

打扫完毕后，娜欧米拿出厚厚的一本「烹饪书」。

娜欧米从书中抬起头来。

阿尔法接过书页，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翻动。风压吹过娜欧米的头发，三秒后，阿尔法「啪」地合上书，脸上绽放出光辉。

「让我…吻你的脖子。」

「哼…」娜欧米将手贴在脸颊上，说，

「啊，不过，不行啊。你一不留神就会忘了啊。」

「嗯！」阿尔法说着，开始唱起「大虾芜菁汤」的材料。

然后——

「夫人，不好了！」

购物中心的食品卖场里响起了阿尔法的声音。

「洋葱没有卖『一小个』的！怎么办？整袋买的话相当于十二个人的量，而且用家里的设备做不完。」

「那就剩下来就好了，剩下来。」娜欧米推着手推车说。

「原来如此，好主意！」阿尔法拍着手。

过了一会儿，

「不好了！面包屑不卖『三分之一杯』！」

「…你真是个不懂变通的孩子。」

晚饭的材料都买完后，娜欧米对阿尔法说，

「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的话，就拿来吧。」

阿尔法一脸灿烂地在店内小跑着。过了一会儿，她双手抱着慢慢一摞细长的纸盒回来了。是克里斯的公司生产的「盲幸饼干」。

「不，这个的话——」

如果和克里斯说的话，明天想拿多少都能拿多少——娜欧米正想这么说，却注意到了。

明晚，这个女孩大概就不在了吧。

感觉有点寂寞，

「好啊，放进去吧。」娜欧米说着，推了手推车。

然后，她对着正准备继续去拿饼干的阿尔法说，

『健康运注意·不要搞坏身体！』

「这可不是附和的时候吧。」说着，娜欧米笑了。「真是奇怪的孩子。」

「『缺根弦』是指？」

比利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

「他现在——」

「…妈妈…对不起，妈妈。」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而且…说到底，还是你不该乱扔东西的啊！」娜欧米说道。

「恭喜您中奖了！今天是本店开业十周年，您是第十位购买了价值整一万瓦兹商品的顾客！」

「——我喜欢这样的时间。」娜欧米低声说着。

比利抬头看着克里斯的脸。从他的表情中，可以明显看出他对自己被否定是队长的不满和打击。克里斯正面迎着比利的视线，继续说，

阿尔法说到一半，娜欧米用胳膊肘戳了下她。阿尔法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摸了摸被戳的侧腹。

『恋爱运良好·有机会和心仪的异性结合』

「哎呀，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说着，克里斯抓住比利的双肩，让他转过身去。

「我作为司令官来检视你的行动。在这次任务中，你犯了两个错误。一个是没有立即撤走参加任务的队员，另一个是对无辜市民琼斯夫人采取不恰当的言行。你承认这些事实吗？」

比利盯着自己手里的人偶。虽然失去了一只胳膊，但德雷克队长依然面露无畏的笑容，比以前更添英雄风彩。

绿芦笋四根

两人走出店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这里。」

「还是别了。」娜欧米看着阿尔法的指尖说，「总觉得很可怕。」

「——克里斯呢，因为事故什么都不知道，最近几年的记忆都没有了。比利也不记得『下面』的事了。所以，对他们而言，只有现在的生活才是现实…总觉得有点羡慕呢。好像只有我被排挤在外了。」

食指轻轻戳了下比利的胸口。

阿尔法一边不在乎地跑向点心卖场一边说，

「确实，无论是您的丈夫，还是夫人您，记忆中都有被封锁的部分呢。」

比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看了看克里斯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啪」的一声，在娜欧米的脚下发出巨大声响的是，「德雷克队长」人偶，其中比利最为重视的「Full Action队长」。

然后，她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比利，听好了——」

「是的，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但是爸爸知道。他还活着。我也知道他在哪里——你想知道队长在哪里吗？」

比利抬头看着娜欧米，

「用热水把盐——嗯？」阿尔法说。

「不是队长。」克里斯说道。「这里有的只是人偶，是塑料。这种东西——其本身没有任何价值。」

接着，娜欧米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

『大吉！大——』

克里斯一边把人偶递给比利，一边说。

「已经够了，够了。」

「那是很久以前了，是录像带中的事——现在，他在哪？」

克里斯说着捡起人偶。

说着，她看着阿尔法的眼睛。

「不，您的脑内有言灵结节的部分。需要我解开吗？」

回到家后，娜欧米继续说着这个话题，把食物放进冰箱里，

『工作运良好·有新的机会的预感！』

「哎，我？我没有啦。失忆什么的，我可没有过。」

阿尔法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瞪大眼睛，

在比利背后，克里斯拍了拍他的双肩，然后说，

「只剩一盒了！」

比利犹豫地开口。但是，没法好好说出话来。

「最后一个真是走运。」娜欧米说。

「…队长在B层某处的深红色基地…但是，准确的地方是最高机密。」

「…怎么了？」

啪，阿尔法拍了拍手。

「不，最终的配置是——」

阿尔法说着，同时，从她啃着的饼干里飞出了一个天使。

「嗯！」阿尔法说。

「是我的家人——克里斯邀请我来的。他说『希望你成为我的家人』。不，我并不是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抱怨的话会遭报应的。只是，这里实在是太美了，美到没有『真实感』…我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是谁在看的电视剧之类的，只要关掉开关就会「啪」的一下消失呢——」

长度为四厘米

总额加上各种税金正好一万瓦兹。店员摇响了手摇铃。

「可是…队长的胳膊…」

「啊哈哈，抱歉，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好孩子。」

「对呼起。」说道，

在收银台附近努力做着心算的几个顾客叹了口气。

克里斯恶作剧般地微笑，竖起右手的食指。比利的视线追随着他缓缓移动的食指。

她的表情让娜欧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这位客人之后，今天的幸运机会就此结束。」

『财运良好·有意外收入！』

「我是在更低的阶层长大的。那里整天都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人也更多，街区也更垃圾，一年到头都在发生无聊的骚乱。虽然有很多郁闷和生气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快乐的事情。」

「哎……」

娜欧米的购物将被免单，

克里斯缓缓摇头。

「…大概是因为你有点缺根弦的感觉吧。所以我不知不觉就安下心来了吧。」

比利的表情再次阴沉下来，但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不要边走边吃。刚打扫过。」

「那么，比利J。」

「…嗯，我大致了解情况了。」

「很好，比利。这样你才能继承德雷克的灵魂。」

克里斯走进去，比利抬头看着他的脸。

克里斯消去微笑，改变声音，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眼镜。

「在『奔逃作战』中失去左手时，德雷克队长会责备队友哪怕一句话吗？更别说，他会因为不小心弄坏玩具这种事情责备自己的妈妈吗？」

比利低着头，嘟起了嘴。

阿尔法咬着饼干，一边和从里面飞出来、叫着『大吉！大吉！』的天使一起，唱着「热野菜沙拉」的烹饪法的歌，一边跟在提着购物袋的娜欧米后面走着。

克里斯用手轻轻推了下比利。

「我不知道…因为，最后一战之后，队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是呢！」

比利把「Full Action队长」扔到地上。掉了一只胳膊的它在克里斯脚边弹了一下，喀拉喀拉地滚着。

切断根部

那天晚上——

「德雷克队长就在你的心中。」

「够了，够了！那种东西全都扔掉！那样的话就不会踩到了！这样就行了吧！就这么定了！！」娜欧米满脸通红地说道。

然后，

「嗯，那个…妈妈也，对队长做了不好的事」娜欧米说道。

「很好。那之后的对策就交由现场判断吧。」

克里斯一回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比利尖锐的叫骂声。

娜欧米边说边走进客厅，放下阿尔法的饼干。

「笨蛋！妈妈个笨蛋！」

「妈妈把我的『Full Action队长』弄坏了！因为被妈妈踩到了，队长的胳膊掉了！」

「那么，您为什么会到

C层

来呢？」阿尔法问道。

『幸运色是单色！』这么叫着，天使爆裂开来。

「…队长没有在意。」说道。

「不要！不要！妈妈个笨蛋！」

「比利，你认为真正的德雷克队长在哪里？」

然后，他把手放在比利肩上，蹲下。

阿尔法的指尖瞬间发光，戳了一下旋转的天使，天使「啪」的一声爆开，在空中融化。

虽然距离正式日落还有几个小时，但即使是在C层，日照量也远远少于自然光。从配光板供给的光无论在时间上还是数量上都被稀释或削弱到原来的几分之一。所以天黑得也早。

「对了，刚才的味道好香啊。」

晚饭准备好了。

厨房的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汉堡肉，汤，面包，芦笋沙拉，以及一只胳膊的德雷克队长。

「那么，阿尔法的事怎么样了？」娜欧米说道。

「嗯，这个嘛。」克里斯说。「总觉得上面好像乱糟糟的，到最后也没搞清楚「代码α」是什么意思…但是，出现了一个好看上去很了不起的人，吓了我一跳。好像还来了不少公安的人。之后，公司那边也来找我了，说『任何人都不能妨碍「代码α」的行动。』之类的。」

「那么，『就随这孩子的便吧』是这个意思吗？」

「嗯，总之，暂时先让她住在咱们这里吧…可以吗？」

「好好吃！！」鼓起脸颊吃着汉堡肉的阿尔法说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妈妈做的。」比利说。

「但是（嚼嚼）我也揉了面团。」阿尔法说。

娜欧米耸了耸肩。

「阿尔法，你能帮我做饭吗？」她问道。

于是——

「嗯，到明天为止的话。」

阿尔法一边嚼着汉堡肉一边说。

「咦…明天之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不…但是，（嚼嚼）后台傍晚，夫人和各位应该都已经死了。」

「啊…？」克里斯说道。

「…什么嘛，突然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娜欧米说道。

「随着在后天正午开始的『特立尼提计划』进入最终阶段，B层以下的全体市民都会被抹除。」

「好吃。」说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大颗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同时，阿尔法又吃了一口汉堡肉。

说到这里，阿尔法的眼睛中突然流下了泪水。

然后，

「哎…嘛，那个，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知道什么计划，但是人类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她说道。

「怎么办，（嚼嚼）怎么办？」

「不——这是已经决定好的未来，不可能改变。」

娜欧米没能理解状况，

「哎呀——这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