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ACK 3

1

伊織讓真奈在自己家裏住下的那天夜裏。

在雛谷家的廚房。

「也就是說，哥哥終於不是撿貓咪，而是撿了個人回來囉。」

琴音說道。喫完晚餐後，琴音（使用腳踏階）站在伊織身旁，將他洗好的碗盤擦乾淨。

「嗯，應該可以吧。真奈姊姊又不是貓，我不會過敏……我們家可以養……啊，不是，是可以照顧她啊。」

「是啊……不不，等一下。」

伊織關掉水龍頭，轉身對琴音說：

「你這種說法好像是我很想帶她來似的，事實上不是這樣喔。雖說要照顧她，但也僅止於在她找到新住處之前的日子。」

「是喔。」

「…………呃，琴音？你好像不太高興耶。」

看到妹妹的態度變得比平常更冷淡，伊織有點不安地問。

「啊？」

「抱歉喔……那個，我突然帶了個陌生人回來，你也很困擾吧。」

琴音這時才恍然大悟，她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態度不佳。她像是要替自己辯解般，連環炮似地說道：

「不、不會呀。呃，不是那樣子的啦。不是真奈姊姊的問題，她是個很好的人啊，我覺得家裏變得很熱鬧，這樣很不錯唷。咲姊也找到人陪她打電動，她很開心呢，對吧？」

「咲姊的確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伊織轉身看向客廳。

客廳傳來了真奈跟咲在打電動的聲音。

她們在玩的是那種俄羅斯方塊之類的舊款遊戲。

「看我這招啊，小奈！這是可以一招逆轉的十六連鎖！」

伊織讓全身無力倒在他身上的長女坐在地上，然後從琴音手上接過杯子。

「唔，不愧是姊姊，真厲害啊！你爲什麼那麼強呢！？」

「喂，不要亂動。套裝會變皺的啦。」

靜好像又開始感到酒醉，眼神趨向朦朧。

琴音看向牆壁上的時鐘，換了個話題。

「你、你要做什麼！？我、我，一點都不好喫喔！」

「你不是讓她騎在你身上嗎？」

琴音沉默了，她低下頭。怎、怎麼了嗎？

「呼呵呵！就讓我來好好地確認一下，你適不適合我們家小織喔～！」

「……真奈姊姊真的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嗎？」

「喵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

聲音是從玄關傳來的，看來是大姊——靜回來了。

「可、可是學長！不脫的話……就贏不了啊！」

「…………」

兩人玩得很開心。

「GEEEEEEEEEEEEET！呀～好滑嫩～好軟唷～」

「嗯……靜姊應該不會真的喫掉她吧……」

「我知道了！」

靜在伊織耳邊悄悄地問：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嘴對嘴喂水——」

……由我來說也有點奇怪，不過，大家也太容易接受真奈了吧？

「好累喔～今天姊姊也很努力喔。小織～我要喝水～還有要大抱抱！」

真奈手拉着衣襬，已經把運動服拉高到了肚臍邊。

「啊～好厲害好厲害。」

「……小織，這可愛的女生是誰啊？」

這時——

伊織的二姊——咲，是個喜歡打電動勝過喫飯的重度電玩成癮者。如果她沒有讓步的話，伊織絕對贏不了。看真奈能夠跟咲打得平分秋色，想必她玩遊戲的功力也很厲害。

「唔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呀呼！」

現在才裝模作樣也太遲了點。

怕生的真奈躲在沙發後，有點膽怯地問。

「伊織你真的很無趣耶。這樣也算是健全的高中男生嗎？我不記得把你教養成這樣的孩子耶。」

「啊啊，真是的……」

「要解放……一切！」

說曹操曹操就到。

真奈好像還不瞭解——要一個喝醉酒的人做事有條理是沒有意義的。

「這也太晚了吧。」

「哥、哥哥，不用去幫真奈姊姊嗎？」

「啊，喂——」

「啊？話、話說回來，我想起來了……有的時候我會突然肚子痛，還會打噴嚏打不停呢……」

……大概，會感冒吧。

「啊，她有說會喫完飯纔回來。」

面對突然爬向自己的醉鬼，真奈只能緊抓住沙發，全身發抖。靜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磨蹭，這使得真奈忍不住發出貓叫一般的慘叫聲。

「嘖。」

2

「之前哥哥說纏着你的女生就是真奈姊姊吧。」

「喵啊啊啊啊！？」

咲插嘴說。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一出現在客廳，靜馬上抱住要出門迎接她的伊織。

「哈哈哈，稱呼我爲大師吧！」

靜咬了真奈的脖子一口，然後抬起頭來，舔了舔嘴脣。

因爲咲的關係，真奈完全相信了脫衣服就能變得很會打電動這個論點。

「好，真奈喵，我來教你打電動的最高境界。打電動的時候，不可以穿衣服。」

「琴音，謝謝你。來，靜姊，水——」

咲也是個麻煩的傢伙。

「靜姊今天也好晚喔。」

隨後，靜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然後趴在地上往前爬。她無視伊織伸出來的手，朝着目標人物前進——

「哥哥，給你。水拿來了。」

「不是……我就說不是了啊。算了……不過，嗯，該怎麼說呢，有點似是而非的感覺吧……我想。」

「呀啊！」

「嗯嗯。」

「我也不記得你有教養過我啊！」

「你們不是在玄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嗎？」

「唔，好臭的酒味……靜姊，你怎麼喝這麼醉啊？」

……嗯，在她迷戀打電動的時候，至少不會採取什麼奇怪的攻勢，伊織總算是先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浴室傳來了真奈的慘叫聲。

咲嘖了下舌。

伊織怒吼後回到了廚房。

「是伊織的女朋友喔。」

啪，咲拍了拍伊織的肩膀。

「咬～」

琴音開口叫了伊織。她看起來有點難以啓齒的樣子，態度很忸怩。

呼哈～

靜輕輕地將真奈抱在胸前，大步大步地走向浴室。

真奈好像接受了伊織的說法，很迅速地把本來拉到肚臍邊的衣服又拉平了。

「我就說那是誤會了啊！」

「嗯？怎麼啦？琴音。」

「真奈……你知道嗎？聽好囉！這個最高境界對你來說還太早，你的身體無法承受的。」

伊織家裏還有另一個姊姊，這位年紀大他們比較多歲的長女，是位女強人——

「初次見面，我是長女，雛谷靜。」

「那、那個……學長？那、那個人是誰？」

……真是的，這傢伙。

「——喂！咲姊！不要教真奈那些奇怪的事情啦！真奈，你也不要乖乖地聽話脫起衣服來啊！」

「呃，那個，哥哥。」

「這是什麼意思！？」

伊織回過神來，連忙出言阻止。他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靜突然安靜下來，她好像終於發現了真奈的存在。靜端正地改採跪坐方式。

「……我不是在電話裏跟你說過了嗎？她是真奈。」

「大、大師！」

「我回來了～」

真奈很確實地，一步步侵略了伊織的周遭生活。

「學、學長——救——」

「嗯，是喔～原來如此啊～」

這很難說明。

「大姊好像也很喜歡真奈喵喔，這樣算是家族公認了吧！」

「好，那你跟我一起去洗澡吧～！」

真奈在浴室前的更衣處大聲慘叫。

「說到這個，小織，你聽我說喔。我們那個上司啊真是爛斃了，說什麼我做的資料通過了可以發表，所以請我喫飯。請喫飯是很好啦，可是他好小氣喔～居然只請燒烤耶～而且我點了純米大吟釀後，他還偷偷換成了便宜的酒～也不想想是靠誰才通過這個企畫案的啊～我超火大的，所以就喝了兩升纔回來啊～嘿嘿嘿，很厲害吧？」

「我回來了～」

「是、是啊……」

靜看着伊織，壞心地笑了。唔……從她那表情看起來，肯定是誤會了。

剛碰到伊織的姊妹時，真奈顯得跟平常不同，特別安靜。但一打起電動，馬上就跟咲熱絡了起來。

3

「咦？啊，我有提過這件事嗎？是啊……怎麼啦？」

「我就說不是……」

學長的姊姊——靜把真奈壓在地上。她倒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靜就坐在她身上。真奈雖然努力掙扎，但卻沒辦法逃脫。

「咪啊啊啊啊！」

「嗯呼呼～不能亂動唷～要不然就沒辦法脫衣服了～」

靜單手壓制住真奈掙扎的雙手。

真奈舉高雙手，完全動彈不得。

「我、我可以自己脫……！」

真奈淚眼汪汪地說。但喝醉酒的人根本聽不進去。

「沒關係啦沒關係啦～」

「怎麼會沒關係啊！？」

靜微微一笑，一把抓住運動服的拉鍊，一口氣往下拉。

「啊！」

運動服被拉開後，裏面的胸罩便露了出來。

「喔喔喔，胸部不小嘛。你是那種穿衣服後胸部會顯得比較小的類型啊！」

……這個人爲什麼要一直盯着我的胸部看呢——！？

「而且，你皮膚好滑喔～」

「呀啊！」

靜摸了真奈的側腹部，覺得很癢的真奈不禁往後一仰。

結果，靜便趁機脫下了她的胸罩。

「什、什、什麼——！？」

面對大腦一片混亂的真奈，靜豎起了大拇指。

「……咦？呃，那，那個……？」

「……啊，小織……小奈是那種穿衣服後胸部會顯得比較小的類型喔……」

「嗯，這胸部很棒！合格囉！」

「呼，太好了～」

「小奈……！」

更衣處的門突然被用力打開，真奈衝到了他面前。

「怎、怎麼了——呀啊啊啊！」

「趕快趕快！學長！這裏！」

「不得了！不得了了！姊姊她……啊，學長！」

「唔呼呼～小奈好柔軟喔～」

「真奈，你！浴巾啦、浴巾！」

真奈的浴巾掉了。

突然，靜抱着真奈的手腕失去了力氣，整個人沉入了熱水裏。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自己好像是合格了。

聽到靜的話，真奈很用力地點點頭。

「咦！？是、是的！當然囉！」

「她、她突然沉下去，我好不容易纔把她拉到這裏來……」

……總覺得，好溫暖喔……

回過神來的伊織，連忙背向真奈。

……看真奈這麼慌張……

「等等等等！？姊、姊姊！你怎麼啦！？」

「對吧。因爲我們家沒有爸爸……所以小織總覺得自己要好好振作。可能是因爲如此，所以他總是隻想着照顧別人，自己的事情擺後面……雖然這也是件好事啦……」

「學長，怎麼樣？姊姊她沒事吧？」

「…………」

「啊，說得也是。」

伊織把自己身上的襯衫脫下來，丟給真奈。

啪。

「咦！？那、那個，等——呀啊！」

「擔心學長嗎？」

伊織差點看傻了，但馬上又驚覺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伊織心跳漏了好幾拍。

就在那一瞬間。

她的身體雖然嬌小，胸部的隆起卻意外地明顯……

一泡進浴缸裏，靜便從身後抱住真奈。真奈嚇得全身僵住，她感覺背後碰到了很柔軟的兩團隆起物。

可是真奈或許是因爲放下心來，所以似乎沒注意到自己的浴巾掉了。她吁了一口氣，然後很隨意地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

她以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着伊織。

浴巾吸收了水氣之後，緊貼在真奈身上。平常隱藏在鬆垮垮運動服下的女性曲線，頓時明顯浮現——

「咦？啊？呃……？學長……？」

啪。

可能是大腦太混亂了，真奈講了莫名其妙的話。

「嗯，啊啊，沒事。謝啦——」

靜的眼角浮現淚水，她緊緊地抱住了真奈。

回到自己房間裏的伊織躺在牀上，卻怎麼樣也睡不着。

「——呃、呃，你指的是什麼事呢？」

一閉上眼睛——剛剛撞個正着的真奈裸體就會浮現在伊織的腦海裏。

……接、接下來，她又想做什麼呢？

這時……

靜沒有浮上來。

4

「咦、咦咦？」

真奈驚訝得睜大了眼睛，紅着一張臉的靜呵呵地笑了。

靜只是慵懶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在熱水裏被溫柔地抱着，真奈也漸漸地放鬆了防備心。

一進到浴室裏，真奈掙扎了好一會兒後，還是被靜塗滿了泡沫，全身洗得乾乾淨淨。

啪！

伊織瞄了真奈一眼，她還全身赤裸地呆站在原地，因爲太過震撼而動不了。

「學長很特別！我只有學長了！」

「啊，突然跟你講這些，你也很困擾吧。」

因爲剛剛姊姊太過亢奮，伊織完全被她的氣勢鎮壓住，所以沒想那麼多。現在伊織開始擔心了起來，他走到走廊上，正打算走去浴室前叫一下姊姊的時候——

「學、學長……我、我感覺自己變得好奇怪喔。我的心……跳得好快。我說不定會死、死掉耶。」

「呀……」、「嗯」、「呼」，真奈的叫聲此起彼落。

由於很癢，所以她一直髮出奇怪的聲音，這令她感到很丟臉。

「我這個做姊姊的實在是有點擔心小織呢。」

伊織蹲在靜身邊，湊近她的臉，同時聽着身後真奈的說明。

「欸，那個，哥哥。你讓喝成那樣的靜姊去洗澡好嗎……？她該不會又在裏面睡着了吧……」

靜伸手搭上真奈的裙子，她又是一陣慘叫。

伊織轉頭看向真奈。

「姊姊我啊，因爲太開心所以鬧過頭了。」

「是啊是啊，我一直很擔心他到底有沒有喜歡的女生。小織他啊，你也知道的，就是有點遲鈍，或者該說有些疏遠愛情吧？」

伊織經過真奈身邊，走進浴室裏。

「先、先穿這個吧！」

「——！？」

真奈聽不太懂，但還是隨口回應了一聲。

伊織家的客廳。

靜吸吸鼻子，啊哈哈地笑了幾聲，掩飾她那差點要變得難過的表情。

水花一濺，真奈轉過身。

他拍拍靜的臉，靜緩緩地張開眼睛。

「姊姊……？」

靜在真奈耳邊說的話，讓她回過神來。

「沒、沒事的！你不會死！冷靜點！總而言之，先穿上衣服吧！」

眼前的真奈全身溼答答的，只圍了一條浴巾。

「咦！？」

「對不起喔，小奈。」

她那因洗過澡而又溼又燙的全身散發着白色霧氣。

「喔、喔……可能吧。」

真奈瞪大了眼睛，之後低頭看着一絲不掛的自己。然後她看看伊織，又看看自己，再看看伊織——隨即滿臉通紅。

真奈十分警戒，但是……

「你這是什麼樣子——」

「我知道！靜姊！」

真奈眨了眨眼睛。

噗嚕噗嚕噗嚕……

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兩點鐘。

那天夜裏……

伊織呼出剛剛憋着的氣。

喝醉酒了就會很愛哭，真是要不得呢——靜說。

這時——

「？」

真奈雖然個子嬌小，但身材卻玲瓏有致。帶着熱氣的肌膚上還掛着水滴。

靜把真奈帶走後過了一會兒，琴音開了口。

啪噠。

5

然後，靜又馬上倒下，開始發出輕微的呼聲。

……真是的，這個酒鬼老是讓人擔心。

「那！接下來就要確認下半身囉！」

「總而言之，我覺得小織能夠認識小奈這樣的女生真是太好了。呵呵，小奈願意的話，以後還請你一直陪在小織身邊喔。」

靜的手臂掛在浴缸邊緣，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地垂着頭。

「……………！」

伊織搖搖頭，想要將殘像趕出腦海裏，但卻怎麼都做不到。

他嘆了一口氣。既然睡不着的話，那就來想想其他事情吧。

就是有關真奈的住處。

……該怎麼辦呢？

總而言之，早上再跟靜商量看看好了。剛剛雖然把靜帶出了浴室，但她立刻就就寢了，因此根本說不到話。會想跟靜商量，是因爲靜上班的公司正好是房仲業。

……不過，如果要租新房子的話，那傢伙應該也沒錢吧……

所以纔會被趕出原來的房子啊。

而且……這種時候她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嗯？」

喀嚓……

房間的門開了。

伊織的眼睛已經習慣在黑暗裏看東西，因此他很清楚地看到一個嬌小的影子，搖搖晃晃地進入了房間。

「唔唔……」

——是真奈。

照理說，她應該睡在伊織家空着的母親房間裏纔對……看來她是睡傻了。

真奈把伊織的襯衫直接當成睡衣穿，她的一雙雪白裸腿，就這樣浮現在微弱的燈光下。

伊織的心跳加速，手掌直冒冷汗。

「真、真奈？喂、喂！」

伊織開口叫她，但真奈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在伊織感到慌亂時，睡傻的真奈就這樣鑽進了他的棉被裏。

真奈把身體貼近伊織磨蹭，就像是在尋求溫暖的小貓一樣。

……因爲，真奈只是想要讓我對她完全服從而已。

「！」

但，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鬼壓牀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伊織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了。他的本能令他想要馬上抱住真奈，因此他試着移動身體，但他的理性卻又同時阻止了他。

她的臉還在伊織的肩膀上磨蹭。

「學長……唔唔……我要跟你同居……追求你喔……」

她緊緊抱住伊織的手臂，那屬於女生的柔軟部位也因此壓在了伊織手臂上。

就算真奈在夜裏，跟他睡在同一條棉被裏抱着他也一樣，一定得忍耐纔行。

他不能對這樣的人出手——該怎麼說呢，光是隻有自己高興是不行的。

……對、對了！

伊織感到有一股電流從被真奈碰觸到的手臂竄入全身，咚咚咚……他的耳裏甚至聽見了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的理性在發出警告——這樣下去事情會很嚴重。

伊織聞到了她頭髮上傳來的洗髮精香味，感到一陣暈眩。

真奈又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後，便進入夢鄉，睡得香甜。

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啊，這是什麼情形啊！太痛苦了吧！

……我、我們家的洗髮精有這麼香嗎？

就這樣，伊織一夜未閤眼，直到天明。

「……有學長的，味道……」

……爲、爲什麼！？

睡着的真奈一點防備都沒有，那天真稚嫩的臉龐——實在是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