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手錶」

放學後。

陰暗的天空開始淅瀝淅瀝的下起雨來。由於學生們正要回家，所以校門前可以看到許多像花朵般盛開的雨傘。校舍內，運動類社團的學生們則含恨望着天空。

珍妮走進新聞社的社辦時，拉利與塞隆已經在裏頭了。兩人沒有喝茶，而是表情認真的專注在談話上。珍妮看着兩人，非常直截了當的問：

「什麼？」

塞隆想了一下回答：

「據說昨晚史黛拉的祖父打電話到拉利家去。」

珍妮往沙發上一坐說了：

「啊——他說『孫女就拜託你了』之類的話嗎？」

「正是如此。」

「……」

珍妮皺起眉頭。塞隆將剛纔聽到的事向她進行扼要的說明。

珍妮補充：

「哎呀，有件事忘了說。中午我並沒有告訴史黛拉那件事喔。果然還是說不出口呀，她在家裏宣佈自己交了男朋友的理由，我也問不出口。」

珍妮默默地把話聽完，並說了一句：

「會不會是牽制呢？」

「『牽制』？」

「沒錯，她的祖父和雙親一定是那種超級溺愛子女的家長吧。感覺他們一直監視着那位在溫室中長大的千金小姐所作所爲。」

「和你正好完全相反呢，珍妮。」

拉里說道。珍妮肯定的回答：「嗯，的確是呢。」接着又說：

「史黛拉因爲想對父母進行牽制，所以就先發制人的說『交往的對象是名門子弟』。」

「走吧。」

「關於萊納斯學長，你還在調查中對吧？珍妮。」

「你這麼一說，看來似乎更貴了呢。」

珍妮將筆記本打開，直截了當的開口。賽隆和拉利爲了不漏聽任何一句話，所以盯着她看。

「喔？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呢？」

「我們也可以認爲他是因爲高等學校的成績不好，所以纔開始去上技術學校。不過，中途退學會比較好嗎？我怎麼也無法理解呀。」

「那間學校雖說是爲了社會人士而設立的，但似乎並沒有年齡上的限制。已經在工作的十幾歲年輕人也能入學。但是——」

賽隆沉默的思考着。

「真是驚人啊……」

「總覺得是這樣。」

「嗯……」

珍妮這麼說了。

「我今天聽一個女孩子說，她上學期在圖書館後面看到那兩個人。而且史黛拉絕對沒有被糾纏，那個女孩作證：『兩人很開心的笑着。』」

「要怎麼調查？」

拉利不解的這麼說，賽隆也同意：

拉里問了。

「知道萊納斯·法蘭西斯的位置了哦。接下來萊特諾會開車帶我們去偵察。」

「我舉個例子，假如對方是我的話——『只有在向下的母親，而且是一步登天的食品商的兒子。』這樣也許就不行了。」

賽隆小聲的嘟噥。

「我會的——另外，手錶的事也還是個謎。」

「……」

拉利問了。

可能是儘管得考慮升大學的事，但也想當做興趣來鑽研吧？」

「拉利，拿着這個。」

「如果不是有喜歡的朋友在那裏，應該就是這樣。」

賽隆道了謝。

拉利睜大眼睛說：

「從柯茲的情報看來，他似乎很平常的走了進去。只不過——」

「嗯。」

兩人立刻回答。

「我懂了——那麼詳細情形到車上再說。」

「柯茲如果發現什麼應該報告的事，就會打電話過來。總之我會等到傍晚，不過你們還是不要過於期待。我想你們應該瞭解，這可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採訪喔。」

家。和外表不同的是，手相當巧。去年進行文化祭的準備工作時，獨自完成了很多精細的裝飾道具。總是戴手錶——報告完畢。」

「我非常明白了，謝謝。」

「還是先不要進去，到柯茲那兒吧。」

「那麼，我們要去哪？」

「嗯……也許是呢……老祖宗們，真的很謝謝你們。」

「『故意放出假情報』嗎……」

「萊納斯·法蘭西斯。十八歲，六年級生。」

「因爲當事人很快就會放學，所以今天問我叫柯茲去跟蹤他了。一方面是想知道他的行動，另一方面，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他也許會和史黛拉在校外見面。」

「雙親是『首都百貨公司』的老闆。就是那個三座首都車站前都一定會有的大型高級百貨公司喔——事業從上一代開始創立，而且經營得很順利。嗯，老家算是相當有錢呢。有一個姐姐，不過詳細資料不清楚。學校的成績排在後段班的中間。聽說除了體形以外並不突出，個性內向而且幾乎沒有朋友。拒絕了所有來自運動社團的邀請，至今都沒有參加社團，每天一放學就馬上回」

「不過，珍妮。他會一邊上高等學校唸書，一邊學習技能嗎？而且是每天耶？」

「真厲害呀……很令人期待呢。」

拉利如此問道。

「要怎麼辦？要到裏頭參觀嗎？雖然如果提出請求，應該會讓我們參觀，不過我們身上也穿着制服，會很顯眼喔。」

珍妮說話時，車子以抵達貝爾福技術學校的前方。這座由三棟低層樓的教師並排而成的設施，被低矮的圍牆包圍住，而且帶有工廠般的氣氛。

「……」

看着拉利的珍妮馬上就察覺到原因。

「這件事先別寫成報導——雖然是事實。」

「還有一件事要報告，就是昨天造成話題的『你和她是以結婚爲前提交往』這件事，爲何會突然散播出去——」

拉利點點頭說：

真你回過頭，從後坐後面的行李架上拿出一個有點長的包包。她確認內容物後，得知裏頭裝的是一臺大型單眼相機，以及長的可以拿來大人、彷彿天體望遠鏡般的超遠距鏡頭。

珍妮很流暢的回答。

「噢。」「喔喔。」

來看卻有可能不是如此。如果對方是父母看不上眼的傢伙，不就會說『別再跟我女兒見面』嗎？他們應該是認爲赫本家基本上是沒問題的。你要感謝祖先呀。」

賽隆說道：

賽隆坐在前左右邊的副駕駛座上，拉利和珍妮則並肩坐在後座，三人向萊特諾打了招呼，接着車子便開始移動。

「唔。」「嗯。」

珍妮則帶着些許苦澀的表情拿起了話筒。

珍妮喃喃的說，然後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來。

「啊，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這麼清楚。」

三人離開社辦，接着走向校門。珍妮手裏拿着一個裝有相機的皮革包包。

「你當初必須很勉強才能考上我們學校，爲了保險起見，你也考慮過職業訓練學校吧？當衆你選擇的是首都評價很高，而且培養出很多優秀技師的貝爾福職業訓練學校。沒錯吧？」

「大小姐，您的行李在後面。」

「這個應該很貴吧。」

塞隆和拉利都發出了期待的聲音。

「是我——嗯——嗯——原來如此……那地點呢——我懂了。我們這邊就依照計劃叫萊特諾過來——嗯——就這樣，辛苦了。待會見。」

拉利的藍色眼珠變得很暗淡。臉上的表情並非不高興，而是顯得很平靜。

「據說史黛拉下午上課時被問到此事，自己便很乾脆的這麼回答咯。並非是女孩子們半開玩笑的加油添醋。」

「你……你這個臭名偵探！不過，萊納斯學長會在那裏嗎？」

「沒那回事，賽隆！你目前很了不起喔！」

「謝謝。」

「是怎麼樣的報導啊——話說回來，萊納斯雪仗去哪裏做什麼呢？該不會……是爲了學些什麼所以每天通學？」

「這是一所提供給社會人士就讀的學校，和『貝爾福職業訓練學校』同時設立，學生們放學之後纔開始上課。因爲可以使用訓練學校的設施及設備，所以從假日木工到汽車引擎的製作，所有想得到的技術課程應有盡有。雖然已經有工作了，但將來想靠自己的技能生存下去的人就會到這裏學習。學費可是相當高的哦。」

「啊，我很清楚呀。賽隆你呢？」

「喂喂，光看我的臉能知道什麼啊？珍妮。」

珍妮對拉特諾下達指示。車子繞進位於學校旁街區的公寓入口，並在那裏停了下來。

「這條路上的『貝爾福技術學校』。你知道嗎？」

「嗯。」「怎樣呢？」

「不想大方讓別人看的手錶嗎……」

「因爲如果穿着高等學校的制服進去會很顯眼，所以他纔要換衣服對吧？怪不得他要瞞着班上的同學。」

「也許是呢。史黛拉可能是因爲不想讓別人覺得兩人的關係不檢點，所以才那樣說。真正的用以還是去問史黛拉最快。」

「不過沒有人知道大人們是否真的這麼想。就算他們是真的這麼想才這麼說，從我們的角度

「我無法想象會有這種人存在。既然如此，一開始就去職業訓練學校纔不會白白浪費時間。

拉利接着珍妮的話繼續說：

塞隆問道：

車子行駛在飄着細雨的大馬路上。

「你知道的真詳細呢，我也沒了解到那種程度呀。」

珍妮利落的講完電話，塞隆和拉利將視線朝向她。

「回答我的問題很麻煩吧？賽隆——算了，正是如此。」

拉利說出內心的疑惑。從他說話的語氣中絲毫感覺不到開心，而且說話方式像是正在研究些什麼東西似的冷靜。

雨勢幾乎停了。

「不，我不知道——麻煩說明一下。」

珍妮說完話的瞬間，社辦的電話就大聲的響了起來。

珍妮的女保鏢兼司機艾爾莎·萊特諾開了一輛小型的掀背車來到放學人潮已經告一段落的圓環，接着三人便坐上車。這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黑髮女子也參加了集訓。所以她和賽隆以及拉利也挺熟識的。

「他到途中的百貨公司廁所裏把制服換掉了。」

「那麼，關於昨天那件與史黛拉有關，被人當做『傳聞』的事情——」

「爲什麼……我昨天完全沒說過那種話啊，單純是對方那樣認爲嗎？」

拉里回答。

「只不過？」「只不過？」

「她的祖父雖然說過『打算讓孫女自由』之類的話……」

「我當然也要去！」

「多謝啦。」

「兩人經常在校內見面的可信度挺高的。證人們所說的話完全一致。我不認爲會是許多二年級女生全部勾結起來，故意放出假情報。」

珍妮表示先通過校門前方看看，於是車子慢慢的通過，大家邊參觀便用從社辦拿來的運動測距式相機拍照。

珍妮把較長的包包交給拉利保管，並且下了車。同時柯茲也從公寓裏走了出來，他穿着一貫的黑色西裝說：

「你們來了呀。大小姐，還有麥斯威爾先生以及赫本先生。」

柯茲也對比較晚下車的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開始帶領大家走進公寓。肩膀上揹着揹包的拉利說：

「可以進去嗎？」

「既然是用來出租的公寓，應該會允許我們參觀吧。請光明正大的進去吧。」

接着四人便搭乘電梯到達五樓，然後在走廊上與提着空購物籃的中年女性住戶擦身而過。

「你好！我們是來參觀的，這真是一棟乾淨又漂亮的公寓呀。」

珍妮毫無顧忌的笑着說，女子也笑着回答：

「請慢慢參觀啊！」

「雨停了，正要去買東西嗎？」

「對呀！着在這附近，距離這裏兩個街區的地方有個商店街喔。」

「好像很方便呢。」

女子絲毫不覺得奇怪，笑着走進電梯。

四人抵達走廊的盡頭。這裏是公共空間，設有陽臺並擺放着桌椅，以及目前收起來的遮陽傘

等物品。

從這樣太往下俯瞰，可以一覽貝爾福技術學校的校地全景。珍妮從拉里的肩膀上將包包搶下，拿出帶有望遠鏡頭的相機，然後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兩副雙筒望遠鏡交給塞隆和拉利。

陽臺上只有柯茲站着，三人爲了避免引起下面的人注意，都採取微微蹲下的姿勢，然後將各自的鏡頭朝向貝爾福技術學校。

儘管腳底下是溼的，珍妮仍毫不介意的跪在地上，並將長鏡頭放在椅子上使其平穩。

三棟教室被鏡頭放大，並映入三人眼裏。

「眼前這棟交給我，拉里負責裏面那棟，賽隆則負責中間那棟。一旦發現像照片上『大猩猩』的人就馬上報告。我想你們應該明白，我們的目的是要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嗯，好久不見了呢，莉莉安·埃卡西亞·寇拉松·威汀頓·休爾茲。你過得好不好呀？』

「新聞社那邊呢？」

「有發現什麼新的情報嗎？」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過幾天在社辦裏也許會有。」

克蘭茨老師在舞臺上很有幹勁的對戲劇社社員們進行演技指導。這段期間，負責演奏的管絃樂社成員以及合唱團的四人都沒事做。幾十個人看來似乎非常無聊。

這天拉利同樣在上學時被史黛拉看到，並與她挽着手並肩走路，午餐時間她也拿出了自己帶來的便當。

『這樣啊。』

「喂，拉利·赫本。」

第一間教室裏正在製作管樂器，可以看到有人進行仔細使金黃色黃銅管彎曲的程序。

賽隆的話只說到這裏，珍妮便說：

在那間教室裏，桌椅被等距離得排列着。桌椅的排列方式雖然像一般教室，不過差異在於桌子的高度相當高。

四人其中一名幫着雙馬尾的女孩小聲的嘟噥着。

珍妮這麼說着，同時傳來按下快門的聲音。她攥緊底片，又拍了一次。接着改變曝光程度，再拍了幾張。

『嗯，果然每天都很辛苦。就算被叫過去，有時也幾乎沒唱到歌，像今天就是這樣。』

「嗨，總覺得好久沒聽到梅格的聲音了。」

塞隆表示同意。

「午餐雖然好喫，不過我覺得應該已經不需要再監視拉利他們了。」

「光從這些情報來看——『之前和萊納斯交往過的史黛拉在上學期甩了他，然後喜歡上拉利。』我們可以單純得出這樣的答案。『之所以會很誇張的造成校園內的話題，是爲了要告訴萊納斯，我要和你徹底說再見。』也有可能是這樣。」

第九月二十六日

「沒有出場機會呢，我好想唱歌呢。」

馬上就明白的拉利以好像很不愉快的口吻回答：

「什麼呀，珍妮。你的表情很可怕耶。」

萊納斯的左眼裝上了一個圓筒形的放大鏡。這種用燕窩來夾着的高倍率放大鏡被稱爲「眼罩式放大鏡」。

『嗯，真有趣呢。那間公司是叫做惠特菲爾嗎？』

******

拉利與珍妮先聽賽隆說話。

賽隆用灰色的眼珠平靜的看着她。

「還有賽隆！」

尼克這麼問道。賽隆則含糊其辭的回答：

『請務必要來，我會和學姐們一起努力唱歌的。現場伴奏的感覺很棒喔！』

賽隆無法透過雙筒望遠鏡得知桌上極小的物品爲何，於是如此問道。

拉利沉默的微微點頭。

『拜練習所賜，那邊完全都沒去。珍妮社長好生氣呢。』

「啊，抱歉抱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隔壁的教室裏，大家正在用圓形的木頭進行雕刻。這間教室以教人制作洛克謝傳統手工藝之一的裝飾器皿而爲人所知。

******

娜塔莉亞發着牢騷。

『原來如此。』

「協助戲劇社很忙嗎？」

「他們眼睛都靠的那麼近，是在製作什麼東西呢？」

「應該是這樣吧。」

賽隆說道。

「沒錯呢……」

「有了！」

穿着白色上衣的學生們坐在椅子上，桌子的高度與他們的肩膀差不多高。學生們像要抱着桌子似的將雙手放在桌上，臉部靠近眼前的某種微小物品，並使用雙手進行細微的操作。

拉利與珍妮將鏡頭朝向那裏。

「算了，只要學生餐廳的食物好喫就行了。」

「喔，瞧你說的一口大小姐口吻的洛克謝語，真是有模有樣啊！」

賽隆發出簡短的聲音。

除了珍妮以外的四人，今天仍然一起在學生餐廳用餐。不過四人沒有認真監視拉利他們一成不變的樣子，而很普通的度過了午餐時間。

『嗯？』

「這樣啊，不過我會去看公演的。」

拉利說出內心的期望。

最初映入圓形事業當中的教室裏約有十個大人，他們正在大桌子上製作木工製品。他們使用加工的很漂亮的木材來製作具有很高級傢俱等級的椅子。

珍妮同樣透過取景窗將教師從頭到尾掃視一遍。

「史黛拉·惠特菲爾在本學期向拉利告白，並表明只想在校內交往。拉利答應她後，她便採取大膽的行動向別人炫耀兩人很明顯是對情侶這件事，還想同學及家人宣稱他們是以結婚爲前提進行交往。」

接着扮演劇中反派「黑騎士」的尼克便穿着體育服從舞臺左側走了出來，並在舞臺中央大聲叫喊：

「嗯，我出門時會戴。」

「沒錯呢。」

然而，因爲罕見度減少，其他學生們的反應也滅有那麼明顯了。大家只是一臉「今天也來了喔」的表情，並從他們兩人身旁經過。

「而媽媽現在戴着鐘錶公司送的新手錶。據說那間公司想以『空軍的菁英飛行員也愛用！』爲賣點，便擅自將手錶拿過去了。媽媽的同事似乎拒絕了，說是想戴自己喜歡的。媽媽則收下而且還戴着。『免費的東西就收下吧！』她就是那樣的人呀。」

「嗯，畢竟價格很昂貴，所以幾乎看不到呢。」

『過不久，艾莉森阿姨就會出現在鐘錶廣告上了吧？美女測試飛行員之類的，不是很引人注目嗎？』

******

到貝爾福技術學校進行偵查的隔天，天氣很晴朗。

『對了，莉莉亞。莉莉亞你有手錶對吧？我記得之前在你房裏看過。』

『在洛克謝里，是不是很少看到女學生戴手錶呢？』

克蘭茨老師指導完畢，用力的拍了下手發出聲音。

三人坐在沙發上圍着桌子。

桌上有一張萊納斯埋頭工作的照片。照片放大了許多，相反的畫面變得有些粗糙，不過還是看得出正在製作手錶。

隔壁的教室也製作着某種特別的管樂器，而且有人正在試吹。

「誰知道會怎樣呢？之前因爲把實驗戰鬥機開到很遠的地方，還寫了檢討報告……唉，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坐在靠窗便最後面座位的人，大概就是萊納斯學長。」

「是的話就好了。」

「你內心的想法呀。請我幫你調查開始交往的對象這種事，可不是一般人會做的啊。我一開始是對那名想和你交往的奇特女孩感興趣，想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才會幫你，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種奇怪的狀況。」

「首先，將目前的情況整理一下吧。」

珍妮盯着賽隆。

今天依舊喫這兩人分餐點的娜塔莉亞老實的說出感想。

「中央校舍一樓，右邊數來第三間教室。」

萊納斯埋頭工作，以非常近的距離注視着眼前的某種小東西。那個姿勢除了臉的方向以外，簡直和趴在桌上沒兩樣。

『咦……那莉莉亞的是？』

如同賽隆所指出的，坐在那裏的人正是萊納斯。他的體型比誰都大，而且身上穿着白衣，將粗大的雙手放在桌上。

拉利小聲碎念，接着依照珍妮的指示，將教室從頭到尾仔細的查看。

聽到這番話的珍妮毫不客氣的盯着拉利說：

「史黛拉入學不久，就被人看到和一名當時五年級、名叫萊納斯·法蘭西斯的男學生見面。男學生雖然被認爲是跟蹤狂，但兩人很有可能到上學期爲止感情都很好。這件事被大家當成傳聞，並漸漸傳了開來。萊納斯·法蘭西斯現在每天都到技術學校上課，學習製作手錶。」

『不過你可別忘了！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啊！』

看起來不受歡迎的肌肉男與沉默寡言又面無表情的女孩，已經成爲學生餐廳裏的有名情侶。

放學後，珍妮、賽隆以及拉利馬上到社辦集合。

「其實是媽媽以前戴的。」

『嘻嘻，多謝多謝。聽到別人演戲是誇張的說話方式，自己也想說一次看看。』

「你差不多該告訴我們了吧？」

「怎麼了？」

梅格也表達意見。

「這樣啊。」

「好像不是？我忘記公司叫什麼名字了。」

「……」

「沒有出場機會呀。」

桌子有檯燈和類似小型置物盒的盒子。

當拉利他們開始從公寓撤離的同時——

塞隆以冷靜的口吻陳述事實。

「這好頭盔對吧……」

「所以才堅固耐用，完全就是男用錶呀。因爲是給飛行員用的，爲了讓人容易看清楚所以將表做成很大，感覺像穿盔甲是的，所以我平常不會戴。」

「很簡單啊，賽隆。是手錶呀。」

排練的地點從體育館移動到實際演出時的禮堂，娜塔莉亞所屬的管絃樂社一行人宛如正式演出般，在舞臺的正下方排放着椅子。

「告訴你們什麼……」

「拉里希望我幫他調查史黛拉，而你馬上就同意了對吧？你那時已經從拉利哪裏知道些什麼嗎？」

「不是的。」「不是的。」

賽隆與拉利異口同聲回答。賽隆繼續說道：

「我當時也感到相當驚訝，拉利居然會說出那種話。不過，我推測拉里應該是基於某種理由纔想那麼做。我覺得既然是拉利，遲早會好好告訴我們理由，所以就決定幫他。」

「謝啦。」

拉利眯起藍色的眼睛，間斷地向好友道謝。被道謝的一方彷彿只是借出一支筆似的回了一句：「別在意。」

「哇——男生之間就是這樣！所以才令人討厭！」

珍妮看來很開心的笑着說。

「不過我是女生，還是想要弄清楚，你差不多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知道了啦……」

拉里說着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將臉朝向天花板，然後吐氣。

接着又將頭垂下，並張開眼睛。

拉利以藍色的眼睛看着賽隆與珍妮兩人——

帶着認真的表情斬釘截鐵的說：

「史黛拉並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