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天朝D版 轉自 kugou@輕之國度

「很好，這裏沒有人，我們不會被發現──到目前爲止還蠻順利的嘛。」

拉里·黑普邦說完，賽隆·麥克斯韋已經彎下腰去。

「有人嗎？請回答。」

他衝着眼前的木格子窗大聲喊道。

「這件事很重要，可以的話請回答──」

賽隆喊了很多遍，簡直就像在通知裏面的人──窗戶馬上就要被堵死了，最好還是快點兒出來。

然後，他停下來側耳傾聽，可是──

沒有人回答。

「賽隆，要不要轉到有光亮的西側看看？」

拉里在後面問道。

「算了，去了也是一樣。」

賽隆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來。然後，他轉身面向拉里，用灰色的雙瞳望着對方藍色的眼睛──

「拉里，拜託你了。」

「好，交給我吧。」

拉里從背上解下背囊，登上通向大門的石階。

其他人望着拉里的背影，紛紛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娜塔莉亞·斯泰伊貝克──

「真的行嗎？這一步失敗的話可就全完了。」

尼克拉斯·勃朗寧──

「因爲是緊急事態嘛。」

聽了他的話，賽隆思考了幾秒鐘，然後──

幾秒鐘後。

「電影下次再看吧，反正電影院又不會長腿跑掉。」

「是啊！你以爲我們爲什麼要到這裏來？」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認爲你們兩個人進去會更危險，人多勢衆的話就可以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是嗎？嗯，雖然我的眼神不怎麼樣。」

許特勞斯基·梅格蜜卡──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

旁邊的拉里開口說道：

「……大家跟在我們身後，千萬不要離開我們。」

潔妮一邊喊着，一邊舉起肩膀上裝有照相機的書包。

「好厲害！拉里，你好厲害！」

「全都拜託你了……我也想幫你……」

兩人並沒有發現臺階之類的東西，房間裏只有不知何時放在那裏的建材。

「我真的是要那樣做嗎……」

娜塔莉亞就站在梅格身旁，宛如護衛般地向前走去。

以拉里和賽隆爲首的一行人走入這所建築中。衆人登上幾級臺階，便感受到了冷冰冰的空氣。

兩人又查看了對面的房間，那裏則堆放着磚頭。黑黑的磚頭向人們訴說着漫長的歲月，在磚頭山腳下的一些磚頭已經裂開。

「我不管，你要讓我們也參加。」

「沒有啊，賽隆。」

梅格懇求道。

地面鋪設着和走廊同樣的石板，上面雜亂無章地堆放着小山般的古舊木材，都已經在溼氣的作用下變了形。

兩人緩緩拽動左右對開的厚重大門，伴隨着沉悶的聲音，大門緩緩打開。

「我們兩個人就夠了。裏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是很危險的，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們進去……」

「…………」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房間，面積大概有16平方米。

「拜託你了。」

「我必須婉言回絕，娜塔。」

「門開了。」

「可是，娜夏，裏面不知道會有什麼人，所以很危險，而且……」

「我希望大家能夠在這裏放哨，以防有人到這裏來……」

「我和拉里要進去了。」

「好。」

「唉，如今也只能拜託拉里了，失敗就失敗吧，到時候再想其他辦法，我們就當作是在看電影吧。」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

「嗯？當然是『助人爲樂』了。」

賽隆也小聲地回答說：

賽隆和拉里在最近的門前停了下來。拉里握住門把手，緩緩拉開，小心地向室內窺去。

「反正軍用手套和手電筒都是按人數準備的。」

拉里問。

建築內部是左右對稱的結構。巨大的長方形被十字分割爲東西南北四個部分，走廊的天棚非常高。

娜塔莉亞也擺出一副同樣爲難的表情──

「在昏暗的地下與女生一起冒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不是嗎？」

賽隆和拉里走下臺階，回到四人身前。

拉里在門前停了下來，衆人的話都清楚地傳入他的耳中。

「看來當時的人已經不打算使用這些建材了，只是因爲搬動起來會很麻煩，所以才堆放在這裏的。」

「嗯……這傢伙比想像中的有用。」

娜塔莉亞、梅格、尼克和潔妮同時叫了起來。

「準備完畢，我們出發吧，賽隆。」

賽隆開口說道。

「嗯。」

娜塔莉亞輕輕扶了扶眼鏡，開口說道。賽隆則仍舊一臉爲難地說：

「一起去。」

拉里一邊背起背囊，一邊回答道。

拉里說得沒錯，環視前後左右，根本看不到臺階之類的東西。整個走廊都在視野範圍內。

「你們兩個大男人不要搞在一起！」

潔妮·瓊斯──

兩人慢慢卸下門上鏽跡斑斑的大鎖。

「金頭髮，關於犯罪現場的證據照片一事就饒過你了，你可得拿出點兒本事來。」

「也就是說，入口在房間裏的某個地方。」

「好厲害啊，下次教教我吧，要是失業的話還可以去當小偷。」

聽着娜塔莉亞冷靜的陳述，望着她宛如乞求散步的小狗般的筆直目光，賽隆陷入沉默。

衆人站在建築中央，十分好奇地環視建築內部。在屋檐和牆壁高處設有采光窗，對於建築內部來說，從那裏照射進來的光線已經足夠明亮，所以並沒有人使用手電筒。

賽隆回答道。然後，他小心地向長長的走廊走去。

「哎？」「什麼？」「嗯？」「喂！」

周圍的空氣冰冷而又略顯潮溼，並且飄蕩着些許鐵鏽的氣味。

賽隆和拉里之間的對答則非常簡單──

「那我們也……」

「哎？啊……這個……那個……沒想到大家都想去……」

「我們要不要分開搜索？」

賽隆站在拉里身旁，乾脆地向四人說道：

「嗯，沒有。」

兩人不停地說着悄悄話，突然，娜塔莉亞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是當然的了。」

「…………」

只有略微潮溼的冰冷空氣從門裏湧出。

潔妮從書包中取出裝有五十釐米鏡頭的照相機，掛在脖子上，不停地環視四周，時而按下快門。尼克則跟在她的身後。

「真是的……」

「下面，請大家欣賞『洛克榭軍傳統技巧』……」

「可以的話我也想一起去……賽隆君，可以嗎？」

「嗯……」

就這樣，建築東面的房間已經調查完畢。

娜塔莉亞瞪着賽隆說道。

走廊裏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但也許是由於有人定期清掃，走廊顯得很整潔。可能是由於走的人太多了，地面上的石板已經平緩地凹陷下去，令人真切地感受到三百年的漫長歲月。

賽隆分析道。

拉里轉身面向其餘四人，手中握着打開的鎖頭。

「哎呀哎呀……通往地下的入口在哪裏呢？看不到啊。」

「普通人聽到我們之前的談話，早就知道我們會一起行動了……賽隆，你頭腦聰明，相貌英俊，怎麼腦袋裏卻缺根弦呢？」

「…………」

所有人都分到了手電筒和軍用手套。

「要是有人來就完了，來人肯定會遷怒於我們所有人的。逃走就可以了嗎？只要來人說一句──『哎呀，門鎖被打開了』，我們就無話可說，因爲僅憑我們是無法打開門鎖的。所以，所有人一起進去也一樣，說不定我們還能從內部打開窗戶逃出去呢。」

賽隆擺出一副爲難的表情回答道。

旁邊建有圍以木製牆壁的小屋，但原本在建造時存在的天棚已被拆去。這裏曾經被門和牆壁分隔成一個個小房間。

「不，我們一起行動，從東面開始按順序搜索。」

四人又紛紛直言不諱地說出各自的感想。

「等等，賽隆，你打算讓我們留在這裏，你們兩個人進去嗎？」

拉里跟在賽隆身後，並對娜塔莉亞說道：

三名女生湊在一起，跟在拉里和賽隆身後，殿後的是尼克。大門則保持四敞大開的樣子，好像完全不怕被老師發現一樣。

「幹得漂亮。」

拉里從衣袋中掏出娜塔莉亞交給他的髮卡──那是折成兩段的髮卡，尖端進行過處理。賽隆則站在他的身旁。

「喔耶！看來你的本事有長進啊……」

拉里望着興高采烈的四人，小聲地對賽隆說道：

面對尼克的詢問，賽隆理所當然般地回答道：

兩人擺好架勢，準備應對從裏面衝出來的人，可是──

拉里一邊開玩笑地說着，一邊將兩個鐵片插入鎖孔。他通過其中一個鐵片向鎖芯旋轉的方向施加力量，同時用另一個鐵片巧妙地按在中間的凹凸部位，然後前後插動。

「以前──應該說很久以前，修繕之類的工作也是由老師們承擔的。如今，土木建築行業已經興起，施工的人會帶來足夠的建材。」

拉里開口說道。

「那麼？」

聽了娜塔莉亞簡短的詢問，賽隆的回答是──西面。一行人返回到走廊裏，開始調查剩下的半個部分。

走在前頭的兩人在搜索時均擺好架勢，以防突然發現什麼，或是突然有人跳出來。

兩人繼續從中央開始按照順序進行調查，但那些房間裏仍舊堆放着不再準備使用的建材，諸如腳手架用鐵管、成團的銅絲等等。

「只剩下兩個房間了。」

拉里開口說道。尚未經過調查的只有位於建築西面盡頭的兩個房間了。從位置上來說，房間下面應該就是拍攝到那個神祕人物的地方。

拉里拉開屋門，慢慢地向位於西北角的房間望去。

「唔……入口在這裏？」

說完，拉里便催促賽隆看看這所房間。

拉里蹲了下來，賽隆的腦袋越過他的金髮，用灰色的雙瞳向房間望去。

這所房間與此前的所有房間都不一樣。

房間內沒有建材，而是鋪着一張茶色的古舊地毯，覆蓋了房間的絕大部分。地毯上面擺放着一張古色古香的木製桌子。

賽隆讓四人留在走廊裏，他和拉里走進了房間。

「…………」

兩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通過目光達成了意見的一致。他們分別抓住桌子兩端，將桌子靜靜地抬了起來，回到走廊裏。

房間裏只剩下那張地毯了。兩人重新回到室內，彎下腰去，開始以極其小心的動作捲起地毯。

四人站在走廊裏，通過門縫觀察着他們的舉動。

娜塔莉亞首先說道。

「啊，你們兩個！」

「下面有人嗎？」

一部鐵製梯子牢牢地嵌在一樓地面的石材中。梯子大概有兩米半長，下部直達地下室的地面。

「怎樣？下面情況如何？」

映入賽隆眼中的只有完全相同的灰色石壁、石頭地面和石頭天棚，它們筆直地交織在一起。這裏真的什麼都沒有，簡直就像一個空空的大箱子。

「找到了，賽隆。」

「…………」「…………」

「好吧，只是對不住娜夏了。」

洞穴上面傳來娜塔莉亞的聲音，但兩人對此置若罔聞。

「這裏沒人……現在只能看見地下石頭結構的空間，非常寬廣……這裏足有建築的一半大小，但沒有人，也沒有任何東西。」

視力可及範圍內沒有人，除了地面和梯子以外看不見任何東西。

「嗯……」

聽見兩人的話，賽隆詫異地眯起了眼睛。

什麼都沒有。

在賽隆的帶領下，剛剛下來的四人手握手電筒，開始在地下室裏巡視起來。

「啊，你們可以下來了，娜夏。」

尼克說的話不知道是自己的真實感想，還是諷刺。

不久，在兩人的注視下，拉里平安無事地降到了地面，然後打開了手電筒。

拉里接着尼克的話頭說道。

「拜託你了。」

「這裏收拾得也很整潔。」

尼克接着說。

就在拉里向下攀爬的過程中，負責支援的賽隆也沒有忘記向地下喊話。

然後是潔妮開口說道。

六個人回到了梯子前面，關掉了手中的手電筒。

「啊？」

賽隆和娜塔莉亞站在通向地下的入口前交談着。

他的聲音被吸入地下，只引起一陣隱約可聞的回聲──

光線透過木格子窗照射進來，眼睛習慣以後，除非想去看清細部結構，不然已經沒有開手電筒的必要了。

這個正方形的空間面積大概有100平方米，足有地面上建築的兩倍大小。通向隔壁房間──也就是地下東面部分的地方沒有門，只有一道寬一米左右的空隙。

賽隆開口說道。

「有人嗎？」

然後──

賽隆衝着洞穴喊道。

然後，他們看到裏面的情況，一同陷入沉默。

兩人同時用手電筒照向那道空隙，然後走了進去。

六個人在地下能夠看見的只有牆壁、地面和天棚的石頭，以及高處的木格子窗。這裏沒有任何東西，甚至連一件垃圾都沒有，只是兩個空蕩蕩的房間。

賽隆同意了拉里的提議。兩從握緊手電筒，繼續向地下進發。

「有什麼不好？對了，有什麼發現？」

「沒有人，什麼東西都沒有。」

地下六面都是石頭。

「有人嗎？」「打擾了！」

「真的要所有人一起去嗎？」

「拜託了。」

潔妮站在西面的木格子窗前──也就是照片上神祕人物所在的位置。

賽隆再次向地下問了一遍，然後轉過身去，向走廊裏的四人說道：

拉里將背囊放在地上，率先將雙腳伸入洞穴。

「你們兩個！不要獨自享樂！」

「終於還是所有人都來了。」

「不用我說，你們看一下四周就會立刻明白。」

拉里說得沒錯，這所房間非常寬廣。

賽隆和拉里一邊揚聲詢問，一邊向通往隔壁房間──地下東面部分的空隙走去。

六個人都戴上綠色的軍用手套，緊握手電筒，並且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認手電筒是否能正常工作。

接着，在娜塔莉亞的守護下，梅格戰戰兢兢地爬了下來。

「不知道……」

地毯下面出現了一個嵌入石板中的木門。

「這裏就是不爲人知的迷宮入口了。」

那個正方形的木門邊長一米左右，大致位於房間正中央，與地面等高。賽隆和拉里將地毯完全捲起來以後，整個木門便徹底暴露在兩人面前。

接下來是輕鬆下來的潔妮，最後是尼克。

「賽隆，你真囉嗦，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要不要趁現在也探查一下對面？」

「給你。」

在四人的注視下，賽隆像剛纔一樣回答道：

「好，出發。」

娜塔莉亞首先爬下梯子。她用一隻手拎着拉里的背囊，下到地面後立刻遞向拉里。

四人頗爲好奇地走入室內，然後，六個人圍在洞穴四周蹲下身去，向裏面窺視。

「有人嗎？」

賽隆將隨身物品交給娜塔莉亞，踩上了梯子。

拉里小聲嘀咕道。

「……準備出發，你們不要離開我們，要是迷路就麻煩了。」

「…………」

「這是怎麼回事……？」

「…………」「…………」

「我們還是儘快去提供幫助吧！一直待在這種地方對健康絕對是很不利的！」

梅格最後說道。

僅僅用了幾十秒鐘。

「賽隆，這就打開嗎？」

門縫後面黑色的空間越來越大，在木門被完全打開時，一個一米見方的洞穴出現在兩人面前。

拉里帶着詫異的聲音引發若干回聲，一同傳入賽隆耳中。

洞穴上方探出娜塔莉亞戴着眼鏡的面孔，瀏海低垂，滿臉怒色。賽隆開口回應道：

「比我的房間還要整潔得多。」

拉里用手電筒對四周照了一圈，上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舉動。手電筒的光轉動一週，然後停了下來。賽隆向洞穴下面問道：

「啊啊，你不用如此勉強下來的。」

「就是這裏！在這裏就應該被拍到！有人！肯定有人曾經站在這裏！」

沒有人回答。

「不用你管，你快拿着。」

天棚的高度比普通樓層略低。這裏的空氣比建築中的空氣更加冰冷，但也許是由於空氣能夠通過木格子窗流通，所以幾乎感覺不到溼氣。

「原來如此，真的什麼都沒有。那道空隙的左右恐怕是用來加強地基的牆壁。」

拉里和賽隆感到迷惑不解，兩人回到了最初下來的西面部分。

賽隆向身旁的拉里說道：

賽隆小心地爬下梯子，和拉里一樣打開手電筒，環視四周。

「啊？──算了，既然你已經同意，那我們就下去了。」

娜塔莉亞開口問道。她的聲音在地下室引發一陣輕微的回聲。

「好了，可以進來了。」

拉里小心地踩在梯子上，確認梯子是否足以支撐自己的體重。然後，在賽隆和娜塔莉亞的手電筒照射下，拉里緩緩地向地下爬去。

「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下面情況如何？」

「原來如此……通過這扇門就可以知道有人從這裏出入，我們已經逐漸發現證據了。」

拉里抓住了門把手。他手上加力，厚重的木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一股風從門縫裏吹出，室內隱約響起風穿過木格子窗時發出的聲音。

賽隆用手電筒向洞穴中照去。

在進入空隙之前，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下面有人嗎？我們現在要進去了！」

「我們去亮一點兒的地方吧，我要好好拍下來。」

兩人將打開的門翻了過來，放在捲起來的地毯上，並稍稍令位置錯開，以防木門自動關上。

她瘦小的身體無數次地跳躍着。

「什麼東西都沒有，也沒有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梅格開口問道，卻沒有人能夠做出回答。

拉里將背囊放在腳下，向賽隆問道：

「喂……有些話不知道是否應該現在說──」

聽到拉里的話，以及他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拉里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我們是否可以這樣想……那張照片只不過是光的惡作劇而已。」

「喂！金頭髮！你個混蛋！」

潔妮發出怒吼，拉里則搖着頭回應道：

「我說的只是可能性。」

這時，賽隆繼續說道：

「不可能。」

「哦？」

「那樣的話，照片就沒有理由會被偷走了。」

「這倒也是……」

「而且，如果真的沒有人的話──這裏就顯得太不自然了。」

「嗯？」

拉里顯得有些迷惑。

「賽隆君，這是什麼意思？」

不解的梅格也開口問道。

拉里打開手電筒，環視四周，口中說道：

「有人很細心地經常打掃。」

「那麼──該輪到我出場了。」

「那麼──也就是說，這間地下室裏還有祕密入口連接着隔壁另外一間地下室的猜測並非不可思議，那個人很可能在盡力躲藏，以便不會被我們發現？」

賽隆微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如果到處都有蟲子蠢蠢蠕動的話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也就是說──」

賽隆一臉鬱悶地嘀咕道，這時──

尼克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嗯──所以，我們需要徹底檢查這間地下室的牆壁，應該在某處有通道的。」

「這種想法很牽強，因爲這裏可不是其他地方──這裏是『學校』。」

「常常建在岩石顯露的地方。」

「對於無人使用的地下室來說，這裏實在是太乾淨了，不是嗎？既然有木格子窗，這裏就應該積滿從外面進來的垃圾、落葉或塵埃的。」

「這裏太乾淨了。」

娜塔莉亞一邊用手指扶了扶眼鏡，一邊向前走去。

聽了賽隆簡短的回答，拉里不禁思考起來。潔妮和尼克則幾乎同時說道：

也許是認爲賽隆的話還不夠充分，尼克緊跟着解釋道：

「……啊啊，不好意思，我是說還有其他的地下空間和其他入口。這間地下室裏至少還應該有一個入口，通往其他地方。」

拉里開口說道：

娜塔莉亞代表五人搶先問道：

娜塔莉亞接着說道。

「什麼？」「哎？」「啊？」「哈？」「嗯？」

接着，賽隆只說了一句話。

潔妮開口說道。

娜塔莉亞也陳述了否定的意見。

「在哪兒？究竟在哪兒？」

「也就是說，果然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這裏──」

五人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應該還有。」

「此前的城鎮都建於適合進行家耕的土地上。然而，到了中世紀，建築技術有所提高，人們開始能夠建造前所未有的大型建築，於是，人們便喜歡將城鎮建設在堅固而不易下陷的地方，比如岩石露出地面的堅固地層。鑑於開發地下具備易於獲取建材和可以利用地下空間這兩個優點，人們便開始頻繁地對地下進行開發。據說有些人開發得過於起勁，建造出了相當巨大的建築，而且又通過增建和改建使建築變得十分複雜離奇，並在這種地方設置暗門，經常被用於歪門邪道，比如隱蔽金庫，或是邪惡領主進行私下交易的現場。古典小說中就經常出現地下建築。」

「姑且不論好壞，高等學校就像軍隊一樣，是完全封閉的空間。如果有人做那種事的話，馬上就會被當作犯罪嫌疑人而受到通報。警衛員會立刻衝出來，那個人會被亂槍打死的。」

「不過，這可並不容易哦。」

「既然沒有這些現象，就說明──」

「地下的暗門必須牢固地設置在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通過在一端按壓牆壁的做法是很難發現的。」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

娜塔莉亞說道。

拉里一邊用手電筒照着牆壁，一邊詢問道。賽隆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賽隆，你腦筋轉動的速度太快了，有時說的話我們根本跟不上。」

尼克開口說道：

「或許那個人並不是一直待在這裏的。就像被拍到時一樣，他只是有時在這裏，有時又會外出。外面的地毯和桌子也都是那個人外出時爲了掩蓋而設置的，會不會是這樣？」

「啊啊，原來如此──賽隆，我倒是很想這樣說，但入口在哪裏呢？你是說這間地下室還通往其他地方？」

娜塔莉亞也不住地點頭。

梅格仍舊不是很理解，娜塔莉亞解釋道：

「嗯。這是三百年前的建築了，地下室卻仍然如此堅固。這裏當時是古老城鎮的中心地帶，離其他建築都很近。」

梅格向賽隆問道，賽隆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只有一種解釋了。」

「是啊……我們還是儘快行動吧。」

賽隆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其他五人都望向這位黑髮少年。

聽見她最後的一句話，衆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有道理。我對歷史也很感興趣，洛克榭不少建於中世紀的城市中都存在很多地下室和地下走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裏有那種地方也毫不爲奇了。」

拉里補充道。

「怎麼可能。」

「懂得真多──我改變一下話題，在下次考試時，能不能把你們豐富的知識借給我一點兒？」

聽了尼克的話，拉里口中說着「是嗎」，同時向賽隆望去。賽隆點了點頭──

娜塔莉亞繼續說道：

「經你這麼一說還真沒錯。」

「啊啊，的確如此……真是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潔妮立刻回答道。

尼克接着娜塔莉亞的話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