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隨扈的技術

「在、在庫瑟爾鎮!? 她這麼快就聚集到魔物並發動襲擊了嗎!? 城、城鎮受損的情況如何？」

聖女驚愕地叫道。

莎丘芭絲本身沒有戰鬥能力，她要攻擊一座都市，理應要花上幾天時間來組織幾千只魔物軍團纔是。

而莎丘芭絲纔在昨天攻擊過這座迷宮都市。

的確，襲擊實在是來得太快了。

「喂、喂，庫瑟爾離這裏很近吧？不派出援軍會不會不太妙啊？」

由於周遭城鎮派來援軍以及我的存在，使得這座迷宮都市毫無損傷，但我記得庫瑟爾鎮是一座規模比這裏還小的城鎮。

若在連援軍都沒有的狀況下受到莎丘芭絲的襲擊，想必會輕易地被攻下。

如果那裏尚在抗戰中，就應該立即派出援軍纔是。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好像不是莎丘芭絲率領魔物襲擊城鎮！」

然而騎士看到驚訝的聖女與我後，就慌忙訂正自己的話。

「這、這……所以，是怎麼回事？」

「莎丘芭絲她，呃……單獨現身於庫瑟爾的主教面前，表示希望治好她的腳。」

騎士面對聖女的疑問，有些尷尬地開口道。

「……治好她的腳？單獨現身於主教面前，是嗎？不好意思，可以請你說得詳細一點嗎？」

「好的。莎丘芭絲爲了治療石化，一開始意圖以自己的能力操縱庫瑟爾的主教，但那位主教的性格清廉正直，她似乎無法加以操控。從色誘到以巧言拉攏主教加入邪神勢力，莎丘芭絲使用過各種手段，但主教完全不理睬她。聽說到了最後，莎丘芭絲就死纏着主教並展示她已經石化至腳踝的腳，不斷地求饒表示『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治好我的腳吧──！這樣下去人家會死掉的啦──！』，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懇求着主教。」

「邪神的使徒還求饒哦……」

聽了騎士的報告後，身上的緊張感都散掉了。

本來還想說得立刻前去支援纔行，但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莎丘芭絲似乎爲了治療她的腳而四處奔走，而且還急迫到顧不得面子的地步。

悠艾兒雖然已經道歉，但我姑且也向阿絲忒兒叮囑。

看來她相當有自信。

悠艾兒走近我身邊，把頭湊到方便讓我撫摸的位置。

……也是，她沒有和同年紀的小孩比試過的經驗嘛。

「我、我明明在屋頂上，她卻察覺得到我……？不、不是偶然爬到屋頂上的嗎……？」

……不過呢，莎丘芭絲的形象已經逐漸崩毀了。

悠艾兒小姐想要比試啊。

爲何我剛剛那麼說，她就要瞪人呢？

她說自己被聖女痛罵過一頓，所以八成是想在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悠艾兒身上，尋求失態的原因吧。

「聖經上敘述的莎丘芭絲還厲害得多呢。」

我一說話，阿絲忒兒就回過神，立刻振作了起來。

……話說回來，她想介紹給我的部下，原來就是這位犬耳少女啊。

「好的，主人！」

她輕輕地擺動着頭，看起來想要我去摸，於是我就撫摸了她的頭。

「……妳曾經在孤兒院干擾過我對吧。」

……莫非她身爲密探，對於隱身的技能很有自信嗎？

「不可能……」

聖女對我的低語做出回應。

接着她將視線移至悠艾兒身上，以責備的口氣如此說道。

而阿絲忒兒則以小孩子不會露出的表情，注視靦腆的悠艾兒。

像是這樣：「嘿嘿嘿，我的隨扈悠艾兒啊，妳應該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收拾那個阿絲忒兒，但可不能打得太過火哦」。

由阿絲忒兒的角度來看，可能覺得自己被瞧不起。

「主人！」

阿絲忒兒的年紀與悠艾兒相仿，即使生氣也沒什麼壓迫感，但憤怒的感情確實地傳了過來。

「我學到的對人戰鬥技術可不輸給騎士，絕對不會輸給像妳這種只與魔物戰鬥過的外行人。」

聖女邊說邊將視線移至我身上。

……這麼說來，我只是瞄了莎丘芭絲那有點輕於防備的胸部，她就看穿了我的性格，並向我施以色誘。

悠艾兒能變強自然是很好，就請阿絲忒兒在不讓悠艾兒受傷的前提下鍛鍊她吧。

雖然沒有能夠彈來彈去的胸部，但心胸裏似乎灌注了滿滿的幹勁。

「我現在要立刻去與領主大人商量這棟公館的警備體制，以及周遭都市的連繫事項。那麼阿絲忒兒，就拜託妳囉。」

「喂，慢着。悠艾兒只是覺得妳在孤兒院的屋頂上偷偷摸摸的，說不定是想要攻擊我而已。悠艾兒並沒有錯，只是很不湊巧地偶然在孤兒院遇上大主教罷了。」

……果然變成這樣了啊。

她跳來跳去，做着熱身運動。

就算阿絲忒兒要求我們當時應該察言觀色，也是做不到的。

「喂，妳不是要教悠艾兒隨扈的技術，纔會站在這裏的嗎？」

「但是，還是不可大意。莎丘芭絲能看穿人類心中的軟弱之處，並藉此趁虛而入，進而巧妙地拉攏至己方陣營，這纔是莎丘芭絲的棘手之處。她現在變得虛弱，面對像庫瑟爾的主教那般毫無空隙的人物，看來是無能爲力，但是……」

然後悠艾兒就高興地靦腆起來。

總不能讓她一直糾纏不休地責備悠艾兒。

意思就是說，像我這樣全身都是破綻與慾望的人，絕對得多多注意是吧。

悠艾兒的存在或許真的阻撓到了聖女方的作戰，但在那個時候，悠艾兒並不知道阿絲忒兒是聖女方的監視人員。

「這、這個……對不起。」

不過，她又面露難色說道：

「不過從這狀況來看，莎丘芭絲也有可能現身於其他都市的教會。麻煩你們轉告周遭都市，請教會與高階神官做好防備。」

這樣會不會有問題啊？

說到底，當時就連我都不認爲聖女是自己人。

……看來她果然還記恨着在孤兒院被追着跑的事情。

不過，阿絲忒兒沒有反駁。

也因爲悠艾兒與她大約同年，所以也有競爭意識吧。

畢竟她可能也無法責備人稱聖人的我。

我本來想要阻止阿絲忒兒，但悠艾兒聽了她的話後，眼睛就亮了起來。

若要記取失敗的教訓，大概就是我應該好好掌握敵友，並告訴悠艾兒。

悠艾兒今後想必也會設法排除接近我的不安要素，以隨扈的角度來看，我也希望她這麼做。

爲了小心起見，我向悠艾兒交待比試時要把安全放在第一，她就很有精神地回答了我。

「妳想比試是無所謂，但要注意別受傷哦。就算是木劍，也只點到爲止，看誰先拿下一勝就好了。」

悠艾兒雖然強，但我隨便就看得出，阿絲忒兒的實力也超出外表給人的印象。

「……說、說到底，我記得庫瑟爾的主教只能使用至高級療愈術……主教後來怎麼樣了？」

被痛罵了一頓啊。

……悠艾兒小姐贏了耶。

感覺她會反駁。

她的眼睛已經滲出淚水，還緊咬着下脣，狠狠地瞪着悠艾兒。

幾分鐘後。

阿絲忒兒以嚴肅的表情瞪着悠艾兒。

然後她以強硬的口氣向悠艾兒這般說道。

不對……我是同時向阿絲忒兒與悠艾兒兩人說出那句話的，但阿絲忒兒或許以爲那句話對悠艾兒還另有含意。

聖女進入公館後，阿絲忒兒就露出不悅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聖女向騎士發出簡潔的傳令，若有所思了一會兒之後，便立刻向我說道：

「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作戰哦，目的是爲了拆穿大主教達爾諾的陰謀。就因爲妳干擾我，害得我之後被聖女大人痛罵了一頓。」

阿絲忒兒是聖女的密探，接受過訓練。

聖女聽到莎丘芭絲逃跑後，咬了指甲。

「唔……！」

接着她低下頭呢喃着某些事，開始消沉起來。

……不過她振作起來的感覺，有點像是要藉由勝過悠艾兒，證明自己的實力。

不如說，她不知爲何半張着嘴，像是受到了打擊。

「……的確，無論是所操縱魔物的數量還是作戰方針，都不及聖經裏記載的。」

也罷，有競爭對手並不是件壞事。

阿絲忒兒大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她注視着悠艾兒，給人茫然若失的感覺。

「被發現了……被外行人發現了……」

心情轉換得真快。

應該說，就算責備悠艾兒，這次的經驗也無法讓她於往後活用。

「和、和妳比試嗎？」

不只是以自己的身體爲餌，還會展露人類所求之物以使其叛變……莎丘芭絲就是能做出這種「交涉」的使徒吧。

不過，對阿絲忒兒講這些事，感覺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虧我還有那麼一點期待。

聖經裏本來還記載她有時在暗地裏活躍，有時正面搗毀都市，或者擾亂人類的生活並大幅削減人類勢力圈，在使徒之中可謂邪神的左右手呢。

「這樣的對應是很理想，然而……這樣呀，被她逃掉了啊。」

阿絲忒兒拿出訓練用的木劍，朝悠艾兒扔了過去。

畢竟對方年紀還小，自然是完全沒有胸部了。

「沒、沒錯。我、我說妳啊，來和我比試吧！在鍛鍊妳之前，要先測試妳的實力！」

悠艾兒小姐面對對人戰鬥技術不輸給騎士的聖女密探，居然贏了耶。

先試着向她搭話。

「目前在這一帶會使用究極療愈術的神官，就只有我與您而已。莎丘芭絲若得知此事，一定會再度向這座迷宮都市發動攻擊。尤其是四季大人，您是聖人，再加上之前曾被輕易地控制住，莎丘芭絲把目標放在您身上的可能性非常地高。」

非常地高啊。

「主教似乎想叫士兵來逮住莎丘芭絲，卻被她千鈞一髮地逃掉了。」

受到愛麗絲阻礙之後，依然以言語巧妙地誘惑我，說着「只要加入邪神陣營，就能從全世界找美女來開後宮哦❤」，意圖使我倒戈。

對於侍奉聖女的密探而言，被外行人……尤其是被悠艾兒這樣的小孩發現，或許是件不可以發生的事。

雖然有着聖女的密探這樣的頭銜，但看來在精神層面上還是個與年齡相仿的小孩。

看她現在這樣，就只是個性格惡劣又好色的年幼少女罷了。

悠艾兒站在領主的庭院裏，以木劍指着阿絲忒兒的脖子。

「咕、咕唔唔唔……」

於是聖女就把後續事情交給被喚爲阿絲忒兒的年幼犬耳少女，忙碌地回到領主的公館去了。

不過，總不能讓她繼續這樣茫然下去。

阿絲忒兒跌坐在地，咬牙切齒地瞪着悠艾兒。

我也有點在意悠艾兒在同個年齡層中擁有多少實力。

我是希望悠艾兒贏，但贏了會變成這種狀況也是顯而易見。

因爲阿絲忒兒身爲聖女的密探，看起來還滿有專業意識的。

……不過，我也不是不明白阿絲忒兒的心情。

在戰鬥技術上，阿絲忒兒大概多少勝過悠艾兒。

但她在基本能力上卻完全輸了，比試的情況就是這樣。

悠艾兒面對阿絲忒兒混雜巧妙假動作的攻擊，光靠神經反射就硬是避開了。

即使阿絲忒兒靈敏地移動至悠艾兒的死角，悠艾兒也只動了一下耳朵，就能正確地以木劍刺向阿絲忒兒的所在位置。

悠艾兒以體能彌補了技術差距。

悠艾兒若能仔細磨練戰鬥技術，她的將來會更加令人期待，但這樣的結果對於阿絲忒兒而言卻有些殘酷。

應該說，看阿絲忒兒如此不甘心的樣子，她會確實地將戰鬥技術教導給悠艾兒嗎？

感覺她一開始就不喜歡悠艾兒了。

她的精神狀態令我不安。

即使是對阿絲忒兒下命令的聖女，這樣的結果大概也是在她預料之外吧。

既然悠艾兒能勝過聖女的密探，那大部分敵人應該都能硬是壓制過去而獲勝吧。

除了皮膚硬到小刀刺不進去的裝甲巨魔，以及比阿絲忒兒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少數強者，說不定都贏不了悠艾兒。

舉例來說，像是亞麗亞。

不過，這些事大概也與阿絲忒兒無關。

無論悠艾兒有多強，阿絲忒兒身爲聖女的密探，卻輸給同個年紀，而且沒受過什麼戰鬥訓練的人。

對她來說，想必是件屈辱至極的事吧。

阿絲忒兒瞪着悠艾兒，眼裏盈滿了淚水，身體不停地發着抖。

「我本來還煩惱着要教妳什麼，但就教妳這個好了。這些全是我自己獨家調配的毒藥。」

她看起來是很忙，但我從未聽說這種事。

那對耳朵微微往上揚起，她似乎打起了精神。

阿絲忒兒本來無力下垂着的犬耳搖了一下。

「那當然了。」

兩個小女孩和樂融融的模樣，看了就讓人心裏暖洋洋的。

當我收起裝着催眠粉的瓶子後，悠艾兒就迫不及待地走近阿絲忒兒身邊。

再來就要看悠艾兒的反應，不過她也深深點頭，同意阿絲忒兒的話。

「我是聖女大人的密探！要追蹤聖女大人的敵人，要收集情報，有時也會下毒或下藥使敵人無力化，這就是我的工作。正面戰鬥的技術當然也是必要的，但對於密探而言，還有更爲重要的事！」

我剛纔沒有發覺，但或許她沒有躲過阿絲忒兒的攻擊。

我試着向阿絲忒兒交涉，看能不能向她要到。

於是就在我看着她們兩人的時候……

我姑且被人叫聖人，應該是很偉大的人物啊。

「哦、喔。我不會拿去做壞事，絕對不會。」

催眠粉的危險性似乎不高，我應該也能使用。

在這些毒藥之中，有個東西讓我有點在意。

本來以爲她很陰險，但冷靜一想，她說不定意外地情深意重。

看來自尊心強的阿絲忒兒以及直率的悠艾兒意外地處得來。

哎，這次達爾諾奪走了封印莎丘芭絲的寶玉也是原因之一，不過若一直持續着找到貪污者就毫不考慮加以肅清的行爲，確實可能在教會內部樹敵。

「好厲害！我從來沒用過毒呢。妳居然全部都會用，還連解毒劑也能調配，實在是好厲害！」

阿絲忒兒大概是心情好起來了，開始向悠艾兒說明毒藥瓶。

「首先，這是神經性的麻痺毒，而這個是致死性的出血毒。這兩種毒主要是塗在武器上來使用。」

看起來是天真無邪的悠艾兒一直不停地誇獎她就是了。

如果我是大主教，搞不好就會被她肅清。

「聖女大人總是盡着全力從內部整治教會的腐敗，以及幫助弱勢……她拯救了本爲奴隸的我時，也是這樣。」

我本來想說些話來安慰她，但看來她已經振作起來了。

我頭一次聽到聖女的立場危險。

不過呢，本來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但阿絲忒兒身上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險惡的氛圍了。

阿絲忒兒說完，挺起胸膛看着我。

「不、不是這樣！哎、哎呀，妳想嘛，我如果在室內臨敵時，只要將整個空間撒滿這種催眠粉，然後只對自己進行解毒的話，無論是任何對手，不都可以將之無力化嗎？我想只要帶在身上，就算要和人打起來，也能避免肉搏戰。」

阿絲忒兒的耳朵朝上豎直，開始搖來搖去。

不對，仔細一瞧，悠艾兒的右肩有個小小的擦傷。

就我個人來說，我是希望悠艾兒對更有女孩子味的東西感到興奮，但她似乎對用毒很有興趣。

……是因爲莎丘芭絲輕易地誘惑住我時，被很多人看到的關係嗎？

那點傷算不上是致命攻擊，不過若是在實戰中將毒塗在武器上，悠艾兒就無法行動了吧。

「是的。聖女大人身爲聖人的後裔，有着強烈的責任感……近幾年來，教會發生了很多像達爾諾那樣的貪污事件。聖女大人在過去肅清了許多貪污的神官，以及行不法之事的教會關係者，所以很多人將聖女大人視爲眼中釘……尤其是在教會內部。」

……這傢伙還挺好說話的耶。

……她是察言觀色過了嗎？

「……聖女大人雖然在場，卻沒能阻止莎丘芭絲復活；即使成功防衛住莎丘芭絲的襲擊，也還是讓她逃走了……這幾件事會變成很大的把柄，讓人趁虛而入，畢竟聖女大人的敵人很多。」

能被隨從喜愛到這種程度，似乎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看着悠艾兒的眼神，也多少變得平靜。

悠艾兒目不轉睛地看着毒藥瓶，發出感嘆的叫聲。

這麼說來，聖女就是特地從王都前來肅清達爾諾的嘛。

「好的，那就沒有問題。請收下。」

可以感覺得出阿絲忒兒深深醉心於聖女，並尊敬着她。

「嗯……聖女的立場不穩定？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悠艾兒這樣力氣小，靠着攻擊次數取勝的人而言，或許正好適用。

不過，毒藥是吧。

「聖女大人現在的立場非常不穩定，四季大人您的行動，也可能會影響到聖女大人的立場。唯獨這點，還請您深思。」

阿絲忒兒幾乎哭了出來，朝着悠艾兒如此主張。

轉過頭去，就看到露露卡向我揮着手。

「吶、吶，阿絲忒兒，這個……」

不知何時之間，淚水已經從阿絲忒兒的眼裏褪去，她的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悠艾兒的耳朵角度變低了，像是感到遺憾。

「嘿……催眠粉啊。這玩意兒不錯呢，可以分我一點嗎？」

從公館的方向傳出了叫喚我的聲音。

「四季，你果然在這裏啊！」

「……然後，這是催眠粉，要讓對方從呼吸器官攝取進去。這種催眠粉有即效性，副作用又少，最適合在不想殺死對方時使用。」

「啊，阿絲忒兒小姐，呃，也可以分給我嗎？」

……如此說來，她也曾施捨戒指給孤兒院裏的盲眼少女。

「解毒劑也是，我全都調配得出來哦！」

「這、這些，全部都是嗎……？好、好厲害哦！」

「妳、妳明白就好了！」

我一發問，阿絲忒兒就說了出來，感覺像是沒什麼好隱瞞的。

「因、因爲這是比試，所以我才輸掉的。要、要是我在武器上塗了毒，就是我贏了。如果是真刀真槍的比試，就會是我得勝！」

她的眼神非常地純淨，找不到任何混濁與陰影。

「聖、聖人大人!? 就、就算是聖人大人，也不可以催眠良家婦女後加以施暴哦!? 」

多注意點吧。

催眠粉大概也適合我用。

悠艾兒和阿絲忒兒都是年幼的少女，要是在這種事情上鬧彆扭而哇哇大哭，我也會頭痛的。

她的耳朵晃來晃去的，看來是想用用看毒藥。

也是，畢竟悠艾兒還不會使用治癒魔法嘛。

我只是說想要催眠粉，就被安上莫須有的嫌疑。

阿絲忒兒繼續向我叮嚀……我到底是多沒信用啊？

如果像我一樣能使用治癒魔法就不怎麼可怕，但一般人光是擦到一點毒就會形成致命傷。

不對，應該說……

而阿絲忒兒開始慢慢在悠艾兒眼前排起幾個瓶子。

阿絲忒兒繼續說明着毒藥。

阿絲忒兒的犬耳又搖了一下。

看來她是想表示雖然在比試上輸了，但若是真刀真槍就不會輸。

就在我煩惱着該說什麼話來安慰她時……

我聽了阿絲忒兒的話，想了起來。

「因、因應不同的狀況……好厲害！」

不過，就算是我，也沒惡劣到那種地步。

我到底是被阿絲忒兒想成怎樣的人啊？

阿絲忒兒向我再三確認。

裝着毒藥的瓶子排了一整排。

悠艾兒看了之後發出訝異的叫聲，並稱贊起阿絲忒兒。

感覺她有點可憐了。

悠艾兒專注地聽着阿絲忒兒講話。

話說回來，感覺看門的騎士也把我講得很難聽呢。

現在在這公館裏的人對我抱持着什麼樣的印象，讓我非常在意。

哎，如果她能自己找個理由接受的話，我是根本不在意勝敗啦。

雖然她們手上拿的是毒藥。

「妳要先學解毒劑的用法，之後才能開始用毒。」

「我、我能將這裏所有的毒藥，因應不同的狀況來使用。」

「這、這樣啊。可是聖人大人，還麻煩您不要拿去做壞事哦？」

「……好的。」

「敵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