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未婚妻、依靠
《未婚妻,炸裂 ~讓冷靜寡言的未婚妻情感爆發的理由~》 · 燈外町猶 · 2667 字
六月三十日。
天氣預報很少見地出錯了,從好的那方面。本該一大早就傾盆而下的大雨隱藏了氣息,是一個深呼吸就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大晴天。陽光將零零散散的雲朵映地很白,是一個完美的運動會日。
這還是我人生第一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的投入精力。時間過得飛快,也說明了至今爲止的充實程度。
「那麼,走吧冰浦」
「嗯該我們上了!」
老實說,還想更多練習一會。因爲,這麼做下去總能遇見新的發現,這麼做下去總能有與她深處相連的強烈的感覺。
但是果然時間限制還是很有必要。正因爲有了今天運動會這一時限,討厭運動的我才能如此地集中。
「凜菜醬,冰浦醬,早上好!」
「今天的天氣變得很不錯呢」
「甘樂,特斯提特同學,早上好」
「甘樂同學,西婭,早安」
走出家門,走過上學路,踏入校門,打開教室門。明明做的事情與往常一樣,心中卻暗暗竊笑着這個無法靜下心來的自己。努力是否能開花結果,就看今天了吧。
高一、二、三年級混合的紅白戰,姑且有這種比賽的形式,但是我對總體形勢不感興趣。我與冰浦的目標只是想讓練習的成果以可以目視的形式展現。爲此我們必須戰勝站在同一賽道的甘樂與特斯提特同學組合。身體綜合素質雖然比不上她們(主要是因爲我),兩人三腳可不是單純的比誰跑得快。我們仍然有勝算。
「「「「………」」」」
互相打完招呼後,就有一種緊張的氣氛在我們四人間流動,每個人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總感覺讓人有一種舒適的緊張感。
×
硬要說的話兩人三腳什麼的根本算不上主要的競技項目。最能炒熱氣氛的也就是人數最多的拔河,容易發生插曲的跨欄賽跑,還有作爲終結表演的班級接力跑吧。
所以說在這個比賽中沒有幾對組合會像我們這樣認真跑吧。不過對我來說,去年班級選拔接力賽中冰浦颯爽超過高年級的身姿倒是讓我記憶猶新。
是啊,也就是冰浦了。只有她能點燃我的熱情。爲了這種不起眼的競技比賽,早期晨跑,削減自由時間來進行自主訓練。
好想贏。雖然是接受了很多卻無以爲報的我,也是因爲這樣,我想將我的努力與勝果獻給她。
「沒問題嗎?」
賽跑結束後所有的隊列都已消散,運動會中的「會」的形狀已然消失。
「今天帷跟空子好像打了個很有意思的賭哦」
腦中再現了冰浦優柔的聲音。說的也是,讓我們相互依靠吧。一直。我會像這樣依賴着你,冰浦也像這樣,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吧。
×
「也是。……謝謝,特斯提特同學」
「噫呀!? 」
儘管就說了這麼幾句,剛剛還吵個不停的心臟不知不覺就變得冷靜下來……在不經意間讓我放鬆下來什麼……這是給敵人雪中送炭嗎。
臨近拐角,突然就接近了跑在前方的甘樂與特斯提特同學。原來如此,正前方有一個小水坑。也不知到底有多深。考慮到有跌倒的可能性在這裏減速確實是正解。但是,不管這個選擇有多麼正確……在今天,沒有獲勝意外的選項。
在有着大水坑和小水流的坑坑窪窪的操場上,只有我和冰浦。
「………一般來說不是反過來嗎?」
只是心血來潮罷了。不過也有點想讓玩樂心態的特斯提特同學稍微有點壓力的想法。
腳步越來越變得沉重,肌膚沾上的水滴以秒爲單位掠奪着體溫。這種狀況下能將至今的練習成果發揮到幾成呢。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啊?」
故意在我耳邊悄聲細語的冰浦。讓我禁不住地發出了聲怪叫。
對了,這個人就是這樣子。這種語調舉止還是能讓人感覺違和……
視線仍然保持在前方,輕聲說出答覆。
兩人三腳,真的很好理解呢。倒下的時候也是兩人一起。但是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哼哼什麼意思啊這是」
有種在看無聲電影的非現實感。但是隻有冰浦的呼吸聲,一直迴響在耳邊。
「……嗯。就是在說雙方都要加油這種」
眼前沒有一個人。只有我們應該衝向的終點。我用手環繞着她的腰,她的手將我的腰拉近。
「真是遺憾,看來我們賭局就破產了呢。那就單純地享受這場比試吧」
不知從臉頰傳遞過來的是眼淚,還是因我的體溫而產生溫度的雨粒。在思考着不知所謂的東西的時候,大腦掠過了最喜歡的詩。
「對。所以說我們不也來一個嗎?」
「天漸冷 熱源有二 交相纏」 (譯者ps:26話冰浦送給凜菜的花中附的詩)
早一點這麼做不就好了。感到不安的話說出來就好了。只要這麼做,那樣沉重的內心就會變得輕鬆。
在我們之後到達終點的三對小組,馬上就跑到有房檐的地方了。
運動會順利進行着,直到伴隨陰影而來的午休。昏暗的烏雲開始侵蝕着熠熠生光的太陽。也不知道何時就會下雨,讓人感覺很討厭。氣溫也開始降下來,一動不動的話就會感到寒冷。
「啊……」
究竟是爲什麼,明明起跑感覺已經做得很完美了,特斯提特同學與甘樂還是超過了我們半步的距離。
「我們要贏哦」
熾熱的情感——無法消失。跑着興奮?就這種短距離?不是,算了吧。怎樣都好。無所謂。這種衝動不需要理由。
「誰都沒有在看哦」
在踏進的水坑中,冰浦的腳比預想的陷入的還要深。在失去平衡前,注入全身心的力氣抱住了她。冰浦的左手深深地抓住了我的腰。啊啊,好熱。每一個指尖,都是如此的炙熱。
優美揮落的雨粒,注滿了水分飛濺的泥點,還有匆促躲進屋檐下避雨的學生。
「……抱歉」
「那是自然!」
「什麼?」
究竟是爲什麼。……看到的全部,彷彿都變成了慢動作。
隨着乾脆的槍聲宣告比賽的開始,天空就像笨手笨腳的女僕打翻水桶一樣突然下起了傾盆的太陽雨。
「嗯。不用擔心。」
在煙雨飛沫的眼簾中,只能看清與冰浦的切實距離。
「是,這樣子啊」
「可以,嗎?」
「————」
「各就各位」
「哎呀,那樣一來的話對我來說就不是獎勵了啊」
一滴閃耀着陽光的水滴,浸溼場地的,一秒之後。
「比跑步嗎,真是可愛的說法呢」
「那麼,贏的那方要對輸的那方絕對服從」
「凜菜」
「冰浦」
「……行啊」
×
這次比賽紅白各有兩組,共計有四組隊伍競爭冠軍。比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快輪到我們上場了。正當我因爲些許緊張而全身緊繃時,左邊的特斯提特同學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向我搭了話。
「是在指什麼呢」
「怎麼了嗎?」
看到我沒有減速的意思,冰浦保持着原先的步幅,配合着我的速度。
在我右邊的冰浦雖然知道特斯提特同學在跟我說什麼,但似乎沒有聽到具體內容。傳過來的視線好像在說「你們是在說什麼?」
「比跑步能拿到第一,還是第一次」
「預備」
兩人三腳是在下午所以午餐稍微喫了些便草草結束,之後冰浦就被甘樂叫了出去。是說了什麼呢,過了五分鐘後回來的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打賭?」
簡單地回答呼吸倉促仰視着我的冰浦,被雨水濡溼的雙脣相接。
愈深愈熱。與剛剛快要倒下時同樣的力度,緊緊抱着她。
連綿滂沱的大雨,似乎是在祝福我們光明正大的愛與依靠般,將我們如隱匿般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