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未婚妻、隱瞞
《未婚妻,炸裂 ~讓冷靜寡言的未婚妻情感爆發的理由~》 · 燈外町猶 · 2385 字
「沒有這種事」
對於我的提問冰浦沒有絲毫的遲疑——
「凜菜同學的努力亦或是父親大人的拼搏完全沒有意義什麼的,這種事情絕對不會。」
——至今沒有聽到過的,充斥着憤怒與沉重的回答。
「但是……」
但是匝姐說的話也是合乎常理的推斷。
至今爲止無意識遮蓋的記憶——因爲只想着自己導致無法融入羣體,而將此視若無睹的孤獨感——瞬間全數湧出。
「冰浦……告訴我啊,我們的現在,爲什麼能這麼『當然』下去呢?」
眼淚流得一塌糊塗連語言也不能好好組織了。爲了能正常地思考編織語言而抓住冰浦的衣領時,她用雙手將其包裹說着。
「我會好好說明。……但是……請……稍微等我一下」
從冰浦的眼瞳中零落出了一顆。
「請稍微等我一下。馬上……就能說清楚」
一顆,又一顆,淚滴順着臉龐的輪廓滴落下來,慢慢地沾溼了我的雙手。
僅僅在我眨眼的瞬間,冰浦就全身顫抖着啜泣,似乎沒有我的支撐就站不起來了。
「爲什麼,冰浦也在哭?」
看着她的哭臉心臟就被像撕裂般地疼痛,這種痛楚讓我的淚水也開始加速。
「因爲……凜菜同學……在哭……」
「!」
冰浦……是想着現在的我而哭嗎。跟過去只想着自己的我不同。
「明明有發過誓……絕對……不會做讓凜菜同學哭的事的……」
「咕……那件事……真的非常抱歉……」
什麼都沒有思考,牽着冰浦的手走下了階梯來到了河邊。然後又走到了河邊的高架橋下。
「對不起,對不起啊冰浦。是我犯蠢了,在好好聽冰浦講之前……就擅自地不安起來還亂髮脾氣」
「在稍稍之前」
冰浦好像是在責備這惡作劇般將腮幫子鼓了起來,但是嘴角卻很軟乎乎的,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得鬆弛緩和。
×
電車搖晃的聲音,鐵路摩擦的聲音,河流潺潺的聲音,小動物們的聲音。然後,從雲遮蔽着皎月產生的宵暗,很機敏地將我們從世界中隱蔽。
「就跟匝姐說的一樣,凜菜同學的父親大人經營的工廠與冰浦家確實有着聯繫。但是那個是我在與父親大人交換約定以前就有的且來歷正常的關係。如果說的多一些,就是我的父親大人在個人意義上與凜菜同學的父親大人關係很好,再深入的事情我沒有過問。對我來說……只要凜菜同學能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早就醒了嗎?」
就像是爲了確認她的存在一樣,更用力地抱住她,讓身體沉地更深。
「……接下去,你明白的不是?」
那種聲音,表情,還有爲了不讓我感到不安而表露出地堅強的笑容,實在是太過溫柔,讓淚腺的溫度不斷地升高。終於我地身體也脫力着不知從哪個方向倒在了牀上。
「!」
我們沿着大河邊的小路,牽着手走着。就跟冰浦說的那樣,夜風梳理着炙熱的身體,將熱量縷縷送離。
——聽聞這些心臟劇烈跳動的瞬間,冰浦的嘴脣像是掠過般接觸到了我的嘴脣。
「真的有這麼想!是因爲我……」
「最近夜風也很舒服,想着能跟凜菜同學去散個步就好了」
這個……看來得好好地去問下老爸了。雖然能理解他不擅長言語表達,但是居然直接省略所有的複雜經過直接給我來個土下座……這也行事方式是有多簡潔。還是不要多想了估計也沒什麼好處,還是好好地去問他吧。
剛剛讓她看到我這樣子,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什麼語氣再跟她搭話。
「就,就是說啊!凜菜同學一大早就開始晨跑,還去了打工……現在很累呢」
「即便到了現在……雖然不會說的跟政略婚姻這樣露骨,爲了能切實生產利潤,比起愛更看重金錢的婚姻……確實也仍然存在着。雖然父親大人是能理解自由戀愛的人,但是祖父大人與祖母大人對冰浦家的繁榮非常執着。所以對於父親大人,我請求了他能成爲支持我的一方。」
本來想着可能會對着失去語言的我來一句「這是剛剛的回禮「,冰浦馬上就切換回了認真模式。
「……難受嗎?」
「早上好,凜菜同學」
雖然還有沒有搞清楚的事情,即便這樣現在還是能感受到如釋重負的感覺。從表情上也能看得出來吧,冰浦一定也是一樣。
×
「……嗯。跟凜菜同學相親會那天,父親大人對我說『肯定會有讓你開心的事請的所以去一趟吧』然後……凜菜同學就過來了……然後……就、就提了婚約……」
眼瞼腫的厲害,上次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窗外雖已披覆着夜色,我們的姿勢卻與睡着前沒有什麼不同,仍然相互依偎着。
「這樣的話」
「嗯,沒有了。謝謝……發生了好多有點心累」
「嗯,非常樂意」
……嗯,也就是說……把剛剛說的話整理一下的話……
注意到朝我伸出的雙臂,輕輕地抬起頭來,冰浦就像是要包裹住我一般將我抱住。
「可以哦,再稍微一下之後」
「……難道說婚約什麼的,不是冰浦的提案,而是……」
「……這樣。那,再稍微這樣一下」
「我也是,讓凜菜同學感到不安了……真的很對不起。凜菜同學,請……不要哭了。」
「……」
慢慢地摩挲着我的後背,冰浦緩緩地提出了一個提案。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能不能跟冰浦家的大小姐門當戶對「而感到怯場的我,冰浦牽着手的力道加重了寫。
「凜菜同學,如果已經冷靜下來的話就可以了……我們去散個步吧?」
「嗯。對我來說就算不是今天也可——」
「真的有覺得對不起嗎?」
把匝姐說的話傳達給冰浦後,她的聲音中似乎又帶有了些怒氣。
「有點。不過這種難受可是我的特權」
「……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突然停下腳步盯着我的雙瞳,表情也緩和下來——
「這是匝姐姐的想象,而且,完全就是她的誤會」
「——好了,出發吧」
「對,早上的衣服還被冰浦批評了」
用力抱緊她後,一瞬間奪取了正溫柔俯視着我的冰浦的嘴脣。
「當然,說的就是凜菜同學哦」
「原來如此」
「對於冰浦家的一貫作風倒是事實。但是,我通過努力跟父親大人定下的承諾是——『我這一生所愛的人,想永生陪伴的人,由我自己決定』這件事而已」
我真的是……有多自說自話啊,太不像話了吧。
跟剛剛那樣挑撥般地接吻不同,切實地,爲了尋求冰浦而將嘴脣抵上——
「就算說不要我也不會停下哦」
——所有的毫無意義的躊躇從她的雙瞳中消失,我又一次地體味到了讓人快哭出來般的毫不留情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