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未婚妻、混亂
《未婚妻,炸裂 ~讓冷靜寡言的未婚妻情感爆發的理由~》 · 燈外町猶 · 2627 字
「對不起凜菜同學」
讓人毛骨悚然的週日排班,終於完成了上午的工作正在休息的時候,這條信息就出現了。
「怎麼了嗎?」
「是關於今天……可能無法來迎接了……」
哦呀。有所期待所以會有些喫驚,但是,還有在此之上的情感。
「嗯。發生了什麼麻煩的事情嗎?沒問題嗎?」
這種事情真的很少見所以現在只剩下了擔心。
「完全沒問題!」
……應該再問的深入一些嗎……但是冰浦都沒有明說所以大概就是那回事?……
「是那個的話我就提早回來哦,要買點什麼回來嗎?」
「不是!非常抱歉讓你擔心了。今天……我會在家裏乖乖等凜菜同學回家!」
「好—有什麼的事的話要聯繫我哦」
……怎麼說呢。果然,還是有點擔心。
上午還能邊期待着與冰浦一起回家購物等待着下班……下午該用什麼精神食糧撐過去呢……
×
完全不能集中。接客時反應遲緩,出庫商品擺錯地方,打地收據還有小錯誤,包裝時還撕破了兩次……從根本性的地方,一直動搖着不停。
雖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一天天地給予我力量,沒想到一旦消失會帶來如此的負面影響。不對,現在不用去想這些事。總之現在還是朝着家裏筆直衝刺吧。現在就是見證晨跑的成果之時!
「我回來了!」
從車站出發就朝着家裏飛奔直至門口,打開門衝進去時——
「歡迎回家——」
——從客廳裏看見了,不是我未婚妻的一位女性。
「……不說話嗎喵?」
從玄關傳來慌張的聲音,然後馬上就來到了這個房間,打開的門那裏看到了冰浦。
………哈?
匝姐站起來後走了過來溫柔地環抱住我的腦袋。被似乎很高級的夾克衫那兒的胸部包裹,傳來了讓人感到親切的,冰浦的味道。
「沒有理解嗎?帷醬現在的生活也是如此。從小學開始勤奮學習努力鍛鍊獲得優異成績,獲得了與父親提議的機會——向凜菜醬的父親所經營的工廠出資後的優勢,也就是說展示了能爲冰浦家帶來利潤的證據。……雖然婚約什麼的帷醬沒有在提案中提出,應該是大人間商議後的結果吧」
「真可憐,整個人都定住了嗎?姐姐來給你摸摸頭哦」
「但是啊,因爲大學與工作的關係在日本待不了多久……所以這次來是爲了打消我的掛念。也就是說,是來確認凜菜醬到底是不是符合帷醬的未婚妻人選的哦」
「初次見面凜菜醬,我是匝(めぐるMeguru)哦」
「嗯、嗯」
「到此爲止了匝姐姐!」
「……」
「啊哈哈,不用像母犬一樣威嚇我也行嘛」
明明匝姐沒有看這裏,卻說中了我的表情。然後環視房間一圈後慢慢繼續說着。
……喵?
柔和的氣氛瞬間消失了。威壓感迎面而來。到底是比我大幾歲呢,感覺就是被大人發火了一樣很可怕……
「……」
×
「……稍微,等一下。那個,是真的嗎?是因爲冰浦的努力……父親的工廠才能好轉嗎?」
「那麼……凜菜醬是否知道帷醬是付出了怎樣的努力才準備好了現在你們所處的環境喵?」
啊咧,這個發展有種既視感啊……
「又使這些卑鄙的手段!櫻子小姐還有楓子小姐都感到很爲難好嗎!」
「冰浦家啊~奉行的是完全實力主義,與年齡無關只要有實力就能自由地獲得想要的東西。之前帛醬也來這裏玩了吧?那是帛醬首先在學校之類的……社會機關取得高評價之後,向父親表達了訪問你們家的重要性所以才獲得了你們住址的信息」
「那個,冰浦呢……?」
至今爲止,對幸福的現狀的存在完全沒有疑問。
整理速度完全跟不上。等下。話說爲什麼我會感到震驚呢?現在在心裏打轉的感情是什麼?匝姐把這些告訴我到底是爲了什麼?
「抱歉哦,在我的觀點下無論如何都會對帷醬有偏袒的地方呢,不過凜菜醬也發生了很多事吧?所以爲了讓凜菜醬不再煩惱帷醬至今爲止的努力,我總算能理解了」
「喵?事實是怎樣我不清楚,但是從結果看這應該是最接近現實的推論吧~」
「…是,是哪位……啊?」
話說……
不知爲什麼被帶到了冰浦的房間,兩個人坐在牀上開始了對話——也就是說,是要審問的意思?
雖然第一眼就能明白個大概。但是,爲了確定還是姑且一問。
「匝姐,初次見面,我是宵倉凜菜」
冰浦到底是怎樣努力地準備了現在的環境——我不知道。
「我,是……」
「凜菜醬,對我來說啊,帷醬跟帛醬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果然!之前有問到她有姐姐在太好了。但是應該說到是有兩個人吧……這位是長女還是次女呢。
「哼~明明都是未婚妻還住一塊了還在用姓氏稱呼啊」
血緣這東西真是了不得啊……馬上就能感覺到。眼角比冰浦還有帛醬的要下垂些,然後頭髮卷卷地給人一種柔和的氣氛,然後身正挺拔體態優雅!可能就是冰浦今後的樣子欸……!
「!快給我分開!」
「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帷支開了哦,想跟你兩人單獨聊一聊」
雖然緊張的空氣變得緩和呼吸也變得輕鬆,但是問題完全沒有解決。
完全,回答不上來。
「今天這事我要跟帥(すい sui)姐姐報告」
「……?」
馬上就衝過來用身體分開我與匝姐,還伴隨着吵鬧的聲音。
「好像是完全沒有想過的表情呢」
「……真的很像帷醬會做的事呢。不虧是我妹妹啊。一定是沒有把與凜菜醬一起生活當作終點吧」
微笑着提問的匝姐。姑且是注意到了沉重的氛圍然後是想緩和一下嗎……?
「啊哈哈,明明都明白了不是。如果我不是帷的姐姐的話那完全就是可疑人物了哦」
不過也是,一開始可以說是全是問號。從老爸的土下座開始,遇見了冰浦,開始了同居……但是對這樣的舒適幾乎沒有不安與疑問,對於現在的理所應當,完全沒有思考過爲什麼能理所應當下去。
「……那是…因爲…」
剛剛一瞬,能看到了匝的眼角壞心眼地吊了上去。
「哦—好怕。反正暫時不會回日本無所謂啦~」
匝姐回答者冰浦飛劍一樣的話輕飄飄地走進門口,距離門口半個身子地距離停下看着我們——
「拜拜,凜菜醬,帷醬」
——混雜着微笑說着這些話,慢慢地走遠了。
「凜菜同學,被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被說了些什麼嗎!? 」
「嗯,嗯」
冰浦握住了在牀上發愣的我的雙手,用非常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非常抱歉,真的。匝姐姐真的是有些自由奔放……一直都以讓我們煩惱爲樂——」
「吶冰浦」
大概,我也並不是必須要問這些。
萬一,這是匝姐故意讓我感到混亂而編造出來的。
但是——
「怎麼了嗎?」
「我,我至今做的這些事……難道說……都是,白費力氣,嗎?」
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凜菜同學?是在說什麼?」
視野也變得模糊。
「是冰浦,幫我全部解決了嗎?是因爲冰浦,爸爸的工廠才慢慢變好了?之前爸爸努力到不睡覺也是沒有意義的嗎?我的幫助什麼的,努力什麼的……都是沒必要的嗎?」
啊啊,說出來了。剛剛發芽的感情其真身——就是虛無感,和無法不承認的,對抗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