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正式交往後的日常

「杏和美澄同學，看起來很順利真是太好了」

「誒？這你都能看出來？」

「豈止是能看出來，完全暴露無遺了好嗎」

漫長卻又轉瞬即逝的暑假結束了，新學期開始了。

我和優交往的事，在徵得優的同意後，立刻告訴了雪紀和環前輩。

因爲害羞，我只是含糊其辭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但兩人都像自己的事一樣爲我們高興。

特別是環前輩，堅持說要給我們慶祝，結果我和優被叫去了家庭餐廳。在環前輩一臉興奮的追問下，我們從相識經過到喜歡對方什麼地方都被刨根問底，優的臉頰幾度變得和草莓聖代一個顏色。

雪紀則是對優說：「要是杏做了什麼奇怪的事，要馬上告訴我哦。有什麼都可以找我商量」環前輩則帶着無比甜美的笑容拜託道：「你們兩個都很可愛呢。要定期告訴我進展哦」我只能連連點頭。

自那以後，兩人就成了帶着慈愛目光守護我和優關係的「監護人」般的存在。

「而且，我和美澄同學也經常聯繫，聽說了不少事呢」

「誒？真的嗎？你們聊了什麼我超在意的！」

午休時間，在夏意漸消的空氣裏，我和雪紀兩人一起喫便當。

自從我們公開交往後，優似乎開始定期和雪紀聯繫了。

雪紀很瞭解我的性格，所以會給興奮過頭的我提建議，比如「別太得意忘形哦」、「太吵的話會被討厭的」。

正因爲是雪紀，我想她在和優聯繫時肯定也在看不見的地方爲我打了不少圓場。但兩人具體聊了些什麼，我還是很在意。

「嘛，有些話不方便直接問本人，但問朋友的話就沒問題吧？『各種事』就是指這類話題啦」

「這類話題，具體是？」

「比如杏喜歡的類型啦，杏誇過可愛的藝人啦」

「噗！誒？居然問了這種問題嗎⁉」

「是啊。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去買了時尚雜誌呢」

像是要把最近的鬱悶都吐出來似的，我重重嘆了口氣。雪紀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望着遠方，平靜地開口：

我不由得探出身去，追問：

我精神滿滿地回答，優說：「以前好像整理過筆記，回家找到的話發給你」

大概是這些變化的推動吧，她主動找人搭話的次數似乎也增加了。

田代同學在我們班成績很好，經常向優請教一些難題的解法。據優說，最近她們聊得特別多。

「比如說，有人來告白，明明已經拒絕了對方，卻還是一直對那個女生很客氣的時候，簡直氣死人了。聽到他說什麼『我很高興』啦、『謝謝你喜歡我』啦，我就噁心得想吐。要是真爲對方着想，就該乾脆利落地拒絕到讓對方徹底死心纔對啊」

「哈啊？」

看着雪紀那張臉，我感覺優的「可愛」正在滿溢而出。

「真的？完全想象不到啊……」

「對啊！我要好好盯着優看～ 補充點視覺營養成分」

自從擅自和優結成「共同戰線」以來，當然也有爲了自己而努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一個動力，是我想看到優實現目標、拿到推薦、成爲學生會會長的樣子。這也是我能堅持學下去的一大理由。

「不行。人家先約了我那我就要優先考慮和人家的約定，退一萬步說，就算田代同學真的同意了，你去了她也會拘謹的。而且，我們今天要去美術館。你肯定安靜不下來的吧」

「我說我也要一起去！我也想和優出去玩啊」

只留下這句話，我就被優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但是，好歹我也是優的女朋友啊，我覺得她多少也該給我點臺階下吧。

當然，優開心我也高興，優被人喜歡我也很自豪。而且，就像優的媽媽之前說的，這或許纔是優本來的樣子。

「當然在補啊！我是會找機會想牽手、想接吻啦～，但要是真那麼做，肯定會被殺的。大概會被自動鉛筆或者尺子什麼的捅死」

「正常嗎……？」

我一邊「對不起對不起」地道着歉，放學後一邊猛刷優的SNS，結果看到她上傳了和田代同學超近距離的合照，而且配文還寫得很用心

我邊說邊誇張地展示兩隻手的手背，雪紀笑着說：「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完好無損地撐到明年吧」

但優就是那麼認真又誠懇，所以就算是雪紀也被打動了吧。

「說是把關，也只是給點小建議而已，主要還是美澄同學自己變得積極向上了。不過嘛，她變時髦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具體來說，首先是外表。

「是嗎？」

老實說，和優交往後，學習時滿腦子想着下次什麼時候能和優約會啦、優在幹什麼啦這種妄想的時間確實增加了，但這點就請原諒我吧。

正好此時宣告午休結束的預備鈴響了，我聽到鈴聲後直接站了起來。

「我覺得挺正常的。真心喜歡上誰的時候，美好的感情固然會有，但同樣甚至更多地，那些『髒兮兮』的感情啊、亂七八糟的情緒啊，不也會輕鬆地鑽出來嗎？」

「真的⁉ 力量型選手啊！」

但是，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內審點，但像這樣連小測驗都準備好，記住我的薄弱點，還爲了讓我能稍微輕鬆點學習而費盡心思的人，我覺得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了。

然而，優卻搖了搖頭。

「誒？嫉妒啊，比如說哪種情況？」

「所以啊，就是這麼回事。杏的煩悶很正常，是真心喜歡的證明，沒關係的。倒不如說，我覺得杏能找到讓你這麼認真的人，真是太好了」

女生和別人出去玩時，帶上一兩個共同認識的朋友，就算是初次見面的人混進去也很正常吧。

正因爲如此，無論是在玩累了回家困得要死的日子，還提不起勁只想倒頭就睡的日子，只要想到優，我就能坐到書桌前。我不能辜負優的信任，想好好學習，將來能好好成爲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

「收到！」

我這麼在意一個人什麼的優還是第一個，會感到寂寞、會喫醋，全都是新鮮的體驗。每次意識到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時候，都掩飾不住自己的困惑。我一直認爲「元氣、快樂、直率」是自己的特點，但最近卻總是心浮氣躁、搖擺不定。

這麼想着，我就在下面評論了一大堆：「我也想去」「看起來超開心」「現在在家庭餐廳偷偷掉小珍珠」，還配了一堆顏文字。結果優回覆我：「這種事還請私聊」緊接着，優就給雪紀的手機發了消息：「怎麼關評論區？」我在強忍着笑意的雪紀旁邊，一邊哭一邊往嘴裏塞薯條。

「那倒是……！還有別的嗎？」

哪怕只有一秒我也好想見她，希望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光是接個吻就感覺心跳快的好像心臟快要爆炸了一樣。

「杏是最清楚的，美澄同學真的很可愛呢。就算是我，被她那麼拼命地請教，也根本拒絕不了啊」

前幾天就是這樣。

煩悶，是真心喜歡的證明。

明明我這邊還擅自期待着要和優去新開的咖啡店呢，帶着「我可沒聽說這事」的心情，我脫口而出說我也要去，結果卻被優用狐疑的眼神盯着。

照片背景是美術館，裏面是笑容燦爛的優和田代同學，那會兒我可是相當認真地嫉妒了，所以還記憶猶新。明明我靠那麼近的時候，她總是說太近啦、不行啦之類的，根本不讓我拍照。

最近的優，變化之快讓我都想喊停了。

明明爲我花了這麼多時間，優自己的成績依然名列前茅。我也知道，她會對那些不誇我反而誇她的老師說：「是日波同學自己很努力」換作是我，大概早就飄飄然地想「我是不是有當老師的天賦啊」了，但優卻來都很謙遜。

明明在我面前完全沒表現出來，背地裏卻在做這種事，真是認真得讓人心疼。

「我、我會安靜的啦……」

「嗯……。因爲優不僅變得更可愛了，最近還開始和我們以外的人聊天了不是嗎？班上的同學也誇優可愛啊漂亮啊。這本來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我卻莫名覺得寂寞？或者說，心裏有點喫醋？」

「扣的五分是單純的拼寫錯誤。可以用邊念邊寫的方式來記憶，或者把意思和拼寫結合起來記。也可以把容易拼錯的英語單詞列出來，集中記憶」

沒有補習的日子，我想和優約會，所以放學後約她出來玩，結果被她冷淡地回了一句「我今天和田代同學約好了，所以不行」就拒絕了。

我的女朋友，真是讓人想炫耀到不行啊。

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句話。

「雜誌⁉」

「嗯，也許吧……我開始這麼覺得了！」

「嘛，那也算獎勵吧？優害羞生氣的樣子也超可愛的啦～」

沒錯，就是這樣。

雪紀基本上不會主動和人打交道，就算別人搭話，她也不是那種會熱情回應的人。

優總說我像颱風、像剎車失靈的摩托車，但實際被牽着鼻子走的好像是我纔對。就算我真是剎車失靈的摩托車，那每次弄壞剎車的也是優啊。

「真的？學習的成效也太顯著了吧！」

她說確認完下次補習的範圍就回去，然後開始嘩啦嘩啦地翻着教科書和參考書。

雖然她會被各種各樣的人嫉妒，但雪紀自己到底會嫉妒什麼呢？

「嘛，這不是很正常嗎？」

更何況雪紀還擁有這樣的美貌。她到底會在什麼時候產生那種「髒兮兮」的感情呢？我滿心疑問。

雪紀這麼說着，露出了微笑。

我不由得捂住胸口閉上眼睛，感覺到身旁的雪紀在笑。

即便如此，作爲戀人，心裏還是免不了會有點酸溜溜的。

我喜歡她這種，即使對別人來說可能難以啓齒的話，也能清楚說出來的地方。

真不愧是雪紀，我邊想邊感激地拍她的肩膀，結果被她吐槽：「心態轉換得真快」

「……不過，我可能變得有點小心眼了」

「話說，今天放學後也要補習吧？讓美澄同學幫你淨化一下？」

所以，我考出好成績優高興的時候，我也超級開心；當聽到其他老師誇我成績進步了，還說都是多虧了優時，簡直比誇我自己還開心。

問她是不是會嫉妒，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會。

看我誇張地笑着表示驚訝，雪紀說着「你笑什麼啊」然後自己也笑了出來。

雖然煩心事與日俱增，但如果想到那是因爲喜歡越來越深，反而能用積極的態度去看待它了。

雪紀總是很冷靜，不像我這樣動不動就真的生氣或傷心，所以我總覺得她和男朋友也是那種很理性、很成熟的交往方式。

看到寫着九十五分的卷子，我小小地做了個勝利手勢。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臉，想象着如果我順利迴避留級，優也順利當上學生會會長，被大御所誇獎的樣子。

「話說，我最近就覺得優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原來是因爲這個啊～！我還以爲是我太喜歡優了才產生的錯覺呢，果然是雪紀你在幫忙把關啊！」

最近的優，表情明顯開朗了許多，笑容也自然的多了。害羞或生氣的時候除外，她的眉頭不再緊鎖，目光也變得更加清澈美麗。

「真的啊……我要死了……」

實在無法想象平時那麼冷靜的雪紀破壞遙控器的樣子，反而覺得挺有趣的呢。

自從夏祭以來，她一直保持着剪短的劉海，漂亮的臉蛋更加醒目，整體印象一下子明亮起來。週末一起出去玩時，她會化點淡妝，也非常適合她。選的私服大概也有雪紀的建議吧，多了些適合優的、清秀中帶點成熟感的衣服，可愛與色氣交織在一起，簡直太危險了。

「我現在開始懷疑在兩人獨處的空間裏，你們真的在補習嗎……」

「看太多的話，會被問『你在看什麼』然後捱罵的哦」

放學後的太宰府裏，優批改完小測驗的卷子，放下紅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田代是誰啊？我愣了一下，但通過向優詢問對應人物，總算把臉和名字對上了號。

走下通往教室所在樓層的樓梯時，雪紀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我帶着「我懂」的心情用力點了點頭。

結果就是，以前只有考試前少數勇士會爲了請教功課才接近優，而現在她開始和我以外的同班同學一起喫午飯、出去玩。

就算對優這麼說，她大概也只會說是因爲自己認真啦，或者爲了內申點之類的吧。

而且，我覺得她的交友圈也拓寬了。

「她說因爲杏很會打扮，自己想多學習學習才能配得上你。又說不太懂網絡，想讀雜誌也不知道哪本好，就讓我幫忙挑。我們一起去書店選了好幾本，還挺開心的」

「想聽？那可多了去了。他經常動不動就說別的女生可愛，和她們的肢體接觸也不少，所以我經常不爽。問他『這算什麼？』，他就說沒什麼深意，還高興地說『你喫醋的樣子好可愛』。太過分惹毛我的時候，我就冷處理他一陣子」

除了優以外，肯定沒有能這麼盡心盡力教我學習的人了。

「你做不到的吧？晚上再聯繫你」

這句話，作爲能夠柔軟的包裹住內心污穢的概念，感覺再貼切不過了。

不過目前爲止還完好無損！

「會啊」

結果，我偷偷把田代同學叫出來問能不能一起去的事情被優發現了，招來了一頓嚴厲的訓斥。

「真的？」

「誒？雪紀對男朋友也會有嫉妒之類的感情嗎？」

「騙你幹嘛。有一次看到他跟別的女生有說有笑，最後還被摟摟抱抱亂摸，氣得我回家就把電視遙控器砸牆上摔壞了」（環你真是花心啊）

「誒？我也要去」

「今天的小測驗也接近滿分了。很順利呢」

這麼想着，我趁機使勁盯着優的臉看，發現她左眼正下方粘着一根似乎已經掉下來的長睫毛。它微微勾在下睫毛上，優每次眨眼都會輕輕顫動。不早點拿掉的話，可能會掉進眼睛裏。

「……啊。優，別動」

「怎麼了？」

「不行。別動。閉上眼睛」

我制止了抬起視線看我的優，請她閉上眼睛。優雖然困惑，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靠近困惑的優。

湊到平時不會靠近的距離，能感覺到優似乎有點緊張，閉着的眼瞼在微微顫抖。

怕優一動睫毛會掉進眼睛裏，我輕輕把左手搭在優的臉頰上。然後用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滑過優的下眼瞼，直接把睫毛拈了起來。

「……好了，拿掉了！睫毛要是進眼睛了可是很痛的～」

「誒……？」

「喏，就是睫毛。粘在眼睛這兒了，我幫你拿掉啦～」

鏘鏘——

我邊說邊給她看粘在優眼睛下面的那根睫毛，結果優不知爲何，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看着她那張臉，覺得「好可愛」的那種直率的心情，和「幹嘛臉紅啊」的困惑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停止了思考。

「咦？你怎麼害羞了？」

「……沒什麼。只是你突然說什麼『閉上眼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優這麼說着，害羞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看着她的臉，一道如同被雷劈中的靈光瞬間貫通全身。「讓人誤會的話」，該不會是指那方面吧。

「誒，難道說……」

「……別說出來」

認真的優大概在糾結，在學校裏接吻不知道會不會被誰看到這種事。

會害羞是當然的吧！要死了。

優的拿手好戲，就是這種冷不丁的突襲。連我自己都感到害羞，耳朵開始發熱。

無視優想打斷我的話，我把腦海裏浮現的可能性直白地說了出來。優剛剛恢復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通紅。好像碰一下就會冒出甜美的蒸汽。

誒，不行。我要死了。

我隔着桌子探身向優那邊說道。優猶豫地眨了眨眼睛。

「……抱歉，我果然還是可以親你吧？不對，我想親」

等我講盡興掛掉電話時，已經快到凌晨了。直接倒在了牀上。

我像耳語般說道，優也害羞地笑了。雖然還想再親一次，但再親下去理智怕是要飛到無法挽回的地方去了，我強忍住了。

我把臉湊到幾乎鼻尖相碰的距離，說完這句話後，優像是認命了似的，緊張地閉上了眼睛。我將臉頰湊近那脣瓣，獻上了一個一觸即離的輕吻。

啊——嗯，我敷衍地應着。優笑着說：「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所以說，不用說了——」

「……沒事的，不會有人看見的」

把教科書和筆記本塞進書包，正要起身說「走吧」的瞬間，優用低如蚊蚋的聲音說：

睜開閉着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和優四目相對。

「……第二次接吻了呢。好開心～」

最後，好像在雪紀房間玩的環前輩也加入了通話。環前輩的反應比雪紀誇張五倍，興奮地「哇哇」叫着聽我講完。

雖然被當成會在補習時突然親上去的傢伙這點有點糟糕的，但既然她閉上了眼睛，就說明優接受的可能性非常高。也就是說，剛纔那個表情，是在等待接吻的表情吧？

看着她那張臉，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驚得呆住了。

「吶，你是不是以爲……我要親你？」

睡前打開聊天軟件，看到優發來了幾家下次想去的咖啡店清單。我大腦一片空白地回覆了「那就全都去吧」，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不停的向雪紀報告優的不妙之處，結果雪紀用「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辛苦啦」這種無語的語氣笑着回應我。

看到那張臉，我聽到了想象變成確信的聲音。

「不行。我想確認。無論如何我都想確認」

裹在喜歡的毛毯裏，連數羊的工夫都沒有，就在幻想着下次約會計劃的時候沉入了夢鄉。

優這麼說着，害羞地笑了。

秋夜，透明而寧靜。

「嗯？」

心想，這突然說的什麼話啊？被這麼說了該怎麼回？說「是啊，再來一次？」之類的話，她肯定又會害羞地發飆吧。

接吻後的空氣，無比甜美。

享受着那如同心與心相連般的、甘美柔軟的觸感後，我離開了她的脣。

「……好軟呢」

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甘甜沉默的支配下，我們裝作若無其事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杏的，嘴脣。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太緊張了沒記住」

但是，補習也快結束了。在這個本來就沒人靠近的舊校舍角落，其他人來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晚上，泡完澡一頭趴到牀上後，立刻給雪紀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