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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9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那么,会是谁呢?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木实鼓起了脸颊。
这样就好了。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嗯?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好困……。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啊,对了。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咦?」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是说这个吗?」
「嗯,那就拜托了!」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嗯」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木实?」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早饭?木实来做?」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唔~?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呼~」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老妈?」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是谁啊,大清早的……。
……唔!?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啊!
……咦,分外安静啊。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唔~,好冷。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嗯」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那个,现在时刻……。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我开动了~」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木实」
「……嗯?」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对吧?」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木实,快起来木实!」
看了下手表。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嗯~」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怎么了?」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那么,我开动了」
「木实,别睡了」
「我吗?嗯……很好吃啊」
「……」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怎么了?」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7点45分。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啊,啊啊……」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等等?
『8:10』
嗒、嗒、嗒、嗒——。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没,没什么」
「嗯~……」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继续戳戳……。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我吃饱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呀!?干、干什么?」
「呼~……」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唔……」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给,阿贵。牛奶」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阿贵,快点快点~!」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哈、哈、哈——」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啊,阿雄,早上好~」
「嗯,嗯,没有察觉到~」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呼,走掉了吗。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早上好~」
「呃?已经要走了吗?」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走好」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便当吗……」
「……早上好」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哇!!」
「……」
「早上好,雄二」
「那个呢,阿贵」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哇!!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咔嚓咔嚓咔嚓——。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啊,是了。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哈……。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我们先走了」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学长也是,早上好~」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学长?早上好!」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呜~」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哈、哈……并不是……伪装……」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木实~!』
「呜~」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啊……啊,早上好」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哈、哈、哈……」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什么?」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晚饭?」
「……不是相同的吗?」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真是的……」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河野学长,早上好!」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我说啊,雄二……」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嗯」
「……」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噢,早上好」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听我说啦~」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给我等一下。说是要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一直也当作耳边风的我,在迟到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也不禁抬起了头。
正因为是这样的班长,完全无法给人留下能带动大家做事的印象……
「总之,这样也不错」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在放学后人声嘈杂的教室里,涌起了稍显缓慢的声音。
让大家意见统一起来看来是比较渺茫了。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不停地在走来走去,感觉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么……虽说和什么很像,但真要说是什么的话却又想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果真……全是大叉呢」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学请快点坐下~光是吵闹的话就结束不了了~」
真为他感到悲哀。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我想不是这样的」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而我们班这边则不知为什么的,似乎已经算是在顺利进行了。
尽管如此,我们班也不可思议地,在这样的班长的号召下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但是……。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做…做好觉悟……」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班长的魔术——大家是这样称呼这种现象的。
比如说……。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什么嘛?」
这家伙已经……。
她一边看着影印本一边读着上面的内容。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为此,从明天开始一周时间里作为迟到管制周,会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班长的口齿绝对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该说是有点偏向口吃,不擅长绕口令的那类型。
在确定大家都静下来之后,班长开始了联络事项的说明。
正要从教室出去的人们都发出了不爽的嘘声。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了。
声音的主人被人们的身体挡住了,从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班长太专横了!」
「这~~个……首先是,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利用状况……」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果然,班长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各处都升起了不满的火势。
稍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讲台上。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动物似的,和自信啊、游刃有余啊之类的词感觉完全沾不上边。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很容易被人强迫的感觉。
「……」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
虽说班长的反驳是对的,但也没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闹。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这个…怎么说呢…」
面对着毫无意思停止吵闹的同学们,班长站在讲台上显得非常慌张。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真是的~大家听我说啊~!」
班长的职务也是在对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学期刚开始时,被推荐了才选上的,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吧。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女难之……相?」
「不是吧,都第三学期了还搞这种东西啊」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她的全名是小牧爱佳(こまきまなか),是个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并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过去的话,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擅于积极表露自己的类型。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你面有女难之相」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大家稍等一下~还有联络事项的事没说~」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错~!」
「我直说了吧」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其实,隔壁教室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班会已经开始了的样子。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呃呃!」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看起来就很矮小,感觉上也不怎么可靠,立在讲台上就仿佛站错了地方一样。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虽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壶一样自讨没趣,但在小牧这样反复哀嚎了几次之后,教室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小牧。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以全无紧张感的说话方式,那个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学们的牢骚。
倒不如说以此为契机吵闹声逐步地扩大了。
「真是的~!话还没有说完啊~静一静,静一静啊~!」
班长一边涨红了脸,一边啪啪地拍着讲桌。
当然,与其说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说是非常温和的。
班长一人的声音和全班的不满比起来就像一吹就会消失的尘埃一般。
但是……
「呜……呜呜……」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静点』
『喂,那边的,睡着的人快起来』
同学们都自动停止了吵闹。
这也是班长的魔术吗?
「那么,关于迟到的事,特别是早上有晨练的社团,之后会发放注意事项表。从属于体育部的人,关于早上的社团活动……」
班长趁着吵闹之后静下来的空闲,把必要事项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因为这一口气拖得太长了,慌慌张张地连说话速度都没调整一下,听起来很是不正常。
之后是自行车停车场的整顿没有完成以及图书卡变成了条形码什么的,老套的联络事项都不知道说了几个。
最后,班长扑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讲桌上。
「那么,和刚才的事项有关系的人请来拿影印本……」
刚一开口,班长周围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这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其实她本人已经完全慌乱了。
声音的主人确认自己已经确实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了轻浮的笑容。
「啊,再见」
「这个,那边是辅导书,谢谢惠顾~啊,等一下!都说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哔——!
『来了,是哪位呢?』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德行」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木实,好慢啊。
「真是的,伤脑筋啊。如果全身湿透的小猫快要被车子撞倒的话,作为人一定会冲上去救它的吧?」
说来虽然饶舌,班长其实是副班长。
啊,对了,就像是小仓鼠,在滚筒里咕噜咕噜跑着的那种。
夜里。
「是吗,谢谢了」
从拥挤的人群间隙有时候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3月2日
讲台桌前的骚动一下子停止了。
不,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班长,我还没拿到~!」
真班长的手还裹着石膏和绷带,看来伤口还没有痊愈。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混乱的纠纷,我一边向出口走。
「班长的职务今后也拜托你来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学期期末了,我就这样隐退好了,你就干脆上任正式的班长吧。没错,这样就好了。请务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看了看手表。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算了,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
「呜呜呜……我我我又不是班长~~~!」
正是那个家伙,班长所期待的人物。
合掌、默哀——
「救助对像换成猫了吗」
「恭喜,代理之后终于成为正式的了呢」
但是,从这件事开始副班长就一直代行了班长的大部分职务,所以实质上就算班长不在也没有任何问题。
真正意义上的班长,这样说着的时候舌头又缠上了。
「给我三份,快点啦班长」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那拼命的慌忙劲儿,根本就一模一样。
那种乱作一团的样子,像什么呢……
「喂喂,你们几个,重点不是这个吧」
看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喧嚣中,从门那边传来了某人轻浮的声音。
「班长,你的胳膊……」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原来如此啊,这家伙才是班长啊」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啊,啊,这个,请按顺序,啊呜呃哦啊……」
说起来好像没有必要一个一个地交到手中吧……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
「请班长谈谈今后的抱负吧」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嗯?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班长发出了像尖叫一样的声音。
据本人说,是为了救助横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车之前……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过得很好嘛」
「班长!!」
「班长,现在的感想如何?」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班长惊慌地在里面拼命挥着手。
呼,总之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大家为了能早点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讲台那去拿影印本。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班长悲怆的呼声,在狂热赞词的暴风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没了。
「为了班长大家举杯吧!把秘藏的香槟拿来!」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啊~~!!」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一瞬的沉默,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近似爆炸的欢呼声。
矮小的班长一下子又看不见人影了,只能从人墙里边听到她啊哇啊哇说话的声音。
如果说这家伙没有在履行班长应该履行的义务的话,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这样了……
「早上好」
「呃?要注意书是吧?不是?啊哇哇,那个和这个搞混了,这个,自行车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给,这个」
但那个慌里慌张地努力着的班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样子。还是一样的不得要领啊。
「班长,不要像有钱人那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摆弄头发,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很辛苦的!」
没错,班长其实并不是班长。
「万岁!新班长万岁!」
……真是,差点咬到舌头了。
总之班长其实是代理的。
虽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个一直也随随便便的家伙说的话大家从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我一边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从远处看着班长的状况,一边考虑着别的事情。
烫烫烫……。
没错。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我竟然遗忘了同班同学」
从旁看来可能会以为她还挺高兴的。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哇、哇哇!」
「啊,阿贵,早上好~」
只是,班长看来并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成为正式班长。
真正的班长在上个月卷入了交通事故,据说痊愈需要三周的时间,所以现在还在住院。
「班长,也给我一份」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让谁帮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对小牧的发言产生不协调感的人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要自己叫自己呢。
「不要~~~」
来了来了,是谁呢?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你在说什么?」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哇!』
咚!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妈妈欺负人家~!』
「早、早上好,阿贵」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昨天在班会上班长也说过,说什么在迟到管制周里打预备铃的时候就会准时关上校门……。
难怪大家都那么急!
「……」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哇啊啊啊!等一下啊!」
伴随着不好的预感,班导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马上回教职员室了。
虽然嘴上不认输,但向前迈出的步子却越来越沉重。
像这样的我根本就是厄运不断。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
「再,再见!我先走了!」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赶上了!
看起来好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猴子一样。
「……那么,我先走了」
这样想着的同时怀着内疚的心情向教室走去。
正式铃和预备铃的5分钟之差真是要命。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回头一看,那里有一个骑着自行车并侧滑着将自行车停在正门前的女生。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不管怎么跑啊跑的,坡道也还是没到尽头。
「哇,糟了!」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校门成了既高又远的存在。
虽然预感到会是什么麻烦的事,但已经被这样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溜过去吧。
「喂,河野」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现在连骑自行车的女生的短裙和白色内裤都没空去留意。
还差一点了!我竭尽全力,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开始跑了起来。
虽然自己已竭尽了全力,但朝阳中的上学情景却像慢动作一般缓缓地流动着。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拼命地上坡跑着。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不情愿地停住了脚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哈、哈,明明都已经3月份了,为什么迟到还是会被管制?」
『啊~,等等、等等、等等~!』
不过这周就不同了。
平时走路时倒不怎么觉得,不过像这样跑的时候,稍稍有些坡度脚就不听使唤了。
那女生的视线跟着我的一举一动而移动着。
已经没有注意自己打扮的人了。
「把这个交给班长,是毕业送别辞的调查,让她在授课结束后发下去」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看来憎恨我的事似乎没有弄错。
果然她是在瞪着我。
「不不不不要在那里停下来啊!!」
「呼~,勉勉强强赶上了呢,阿贵」
就这样,我如同跑完全程马拉松的选手一样,当场瘫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长。
难道是……因为我进了校门就立刻停下来的缘故,才害那家伙没赶上的吗?
(说实话,在终点面前突然倒下也不错啊……)
这大概也称不上偶然,离教室越近碰到同学的几率也就越高,总之我很幸运地能尽早从老师交托的任务中解脱出来了。
「呃?」
虽然的确是做了不好的事,但如今也没办法了。
不过现下没有这个闲暇,现在只能用跑的。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那位女生就那样停着自行车,颇显依恋地偎依着校门。
本来一直都有着充足的时间的。
虽然木实好象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再这样跑下去的话估计会看见走马灯的样子的。
正要进入特别教室的班长,见到了我后便浮现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啊,莫非是在瞪着我……?
终于,正在关闭中的校门映入了眼帘。
(啊啊,缺氧的头在晃来晃去)
一瞬间,反复出现的景色不见了。
咭~~~~~~……。
「……」
到了爬坡竞赛的后半,谁都可以看得出跑步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短跑的话,还是有自信的」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虽然没什么印象」
校门已经关上了。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由于最近缺乏运动,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好痛!』
简直就像在海底奔跑一样。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从即将合上的校门的缝隙间,侧身勉强挤了进去。
男生们边跑边拿下学籍栏的印记。
「喂,小牧」
我也是连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在缓缓的长坡上拼命地跑着。
「……等等」
吃过午饭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职员室门前被班导叫住了。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说起来……。
『但、但是阿贵他……』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用莫名其妙的憎恨眼神,盯着校门里的学生们。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我也望着她,结果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人互相对望着。
本来是走在我前面的,什么时候超过她的呢?
我一边不时地留意着手表一边跑着混入了学生人流中。
虽然还不应该到慌张成这样子的时间。
啊!是刚刚那个穿白色小裤裤的女生。
我和班长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却从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班长,下节课是在教室里上吗?」
「交作业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长」
「啊~下节课会不会是自习呢,班长」
对于已经被当成了奶妈还是什么的这件事,班长好像也只得认命了。
「班、班长班长的,请不要随便就这样叫我!」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长”这样的辩词已经没法用了,正因为如此,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对小牧产生刺激吧。
刚叫了她的三名同学对于班长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觑。
「长得像班长却不是班长?」
「谁也不让叫的班长」
「不让别人看到却是班长」
唉,看来这样做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者说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就像预想的一样,班长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让人生气)!下节课在教室上,作业下周交,那种事我怎可能知道」
驱散了那三人,班长肩头一阵阵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气。虽说是在怒吼却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这是讲究义理还是什么呢?
在转向暂时被晾在一边的我的时候,班长总算是恢复了笑容。
「河野君没有理所当然地叫我班长呢」
为了掩饰内心里其实也在称呼她为班长这样的事实,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还被拜托要把影印本交给班长呢。
「这个,今天要发下去的东西……」
抬起头的时候,自行车已经在面前停了下来。
就这样朝着我用嘴角笑着。
原来这就是对我的报复啊。
「…………」
「我,我来帮忙吧」
无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果然是骑自行车的那个白裤裤女生。
哼哼!胜负早在较量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撞了上来,这次也是一样在空中对我瞪圆了眼睛。
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竟然感到有少许疑惑。
「阿贵……」
叮铃!
都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还要把影印本塞给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裤裤女生似乎还没有放弃比赛,在我后面很远的地方攀爬着石台阶。
……没办法,去帮帮她吧。
「多少已经有所觉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这样度过了吧」
3月4日
(……原来是这样)
「班长~,干得不错嘛~」
自行车咯楞咯楞地不断跳着。
看着就觉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绷带。
然而下一瞬间,哒哒哒的脚步声却一下子就被“刹”的机械声加重了。
……之前的那家伙吗?
我回头看了看背后,瞬间瞠目结舌。
发生了两次的类似事情还会再发生第三次这种说法,只是迷信罢了。
不、不要紧的。
这一瞬间看见的侧脸让我想了起来。
我们的台词完美地同时演绎了出来——
「…………」
不知不觉间,我终于到了校门前。
木实不安的低嘱反而燃起了我的斗志。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扬起的尘土让人呛得慌。
「…………」
就在这时,我们旁边走过了一名男生。
有二必有三。
班长仍旧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边说着人生之类的话题。
难道说,她还被吩咐了要帮忙准备下节课用的器材?
平时因为很吃力所以不怎么走的,但民房之间的狭缝有条直通学校的石板路在。
「你给我闭嘴!!」
显然这是有着什么意图的行为。
哒哒哒!由于确信了胜利,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行进着。
双手合一向校门拜了下,我便向教室走去。
喝!
女孩子从被撞倒的我上空飞进了校园。
班长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
「不用了,我是班长来的」
「时间蛮充裕的呢!」
虽然很想帮她一把,但看来好像是不可能了。
可能是注意到我接近终点了,白裤裤女生也越来越着急,但那也是白费功夫。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看到呢,那个骑自行车横冲直闯的女孩子。
看来相当不服输呢。
啊,摔下来了。
「南无阿弥陀佛」
虽然明知道原来的那条路比较快,但白裤裤女生还是硬着头皮推着自行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
还躺着的我慌忙回头。
白裤裤女生推着自行车一步步地前进。
「为什么我却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让木实躲在我后面。
就在刚听到铃声之后,身后的一辆自行车以很快的速度从旁掠过。
无论怎么还是很在意拖着自行车一筹莫展的那女生。
那女生收敛住挑衅的笑容,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还不时地朝这边回头观望。
「很危险,快退下」
果然,推着自行车走会有很大的劣势,相互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拉大了。
飞出很远的自行车仿佛在描述着这碰撞的激烈,毕竟是没有防护好就摔出去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这样呢」
咔嚓。
不过这份好胜心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不……,再多管闲事会迟到的吧……。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个中缘由……。
我原路返回向校门外走去。
再怎么说见死不救也不大好。
「为什么……」
「对大家来说,我只不过……是个班长罢了」
意外地在眼前浮现出那家伙狼狈的样子。
「唔呀!」
哎呀呀,越发不可收拾了。
虽一度想先进校门的,但我很快停下了脚步。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强的。
因为有竭尽全力的觉悟了,而且比起那条平缓的上坡路还是走这里来得快一些。
3月3日
白裤裤女生把自行车龙头拎起,一下子就跃上了台阶。
木实用手掩住了脸。
「咳……咳」
吓了一跳的木实当场就跳进了我怀里。
不经意间,我留意到了班长脚边堆满了器材的硬纸箱。
「什么呀,和从坡道跑过来没什么太大分别嘛」
「还在这里磨蹭的话我就要迟到了」
看见她一头扎进了园艺灌木丛中,没摔在墙上或者地面上还真是幸运。
我没有去追自行车,而是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跑了起来。
「哼」
今天离迟到还有一段时间,也没有站在校门前,即使那家伙冲进来也没问题的。
在接过影印本后,班长又回看着我。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在这瞬间估计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真危险呢,怎么骑车的」
「哇!」
变成这样也只有帮忙了吧,我弯下腰去,伸手去拿门旁边的器材。
虽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一面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紧接着,轻浮的声音飘了过来。
校门在眼前合上了。
然后终于在石阶当中停了下来。
「木实就呆在这里」
本想道歉而又止住了,骑车的女生微微地侧着脑袋。
尽管这样她还是拼命地把自行车往上推,但那也是白费劲。
……不过,……我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痛痛痛……」
我爬起来之后,她还是一动也不动。
重新看了下……,与其说是冲入了灌木丛,不如说是上半身完全埋了进去。
…………难道说,这也是我造成的吗。
想像了一下将在这之后的痛苦呻吟,我身子一震。
在对方知道我是谁之前,还是逃走比较好吧?
但已经太迟了,虽然人群远远地围着。
但人却越来越多,如果现在把这家伙扔下不管的话免不了遭人非议。
心惊胆战地接近灌木丛瞧了一眼。
「喂……?」
已经昏倒了吗?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过,说起一头扎进树丛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前卫衬景一样有趣啊。
干脆涂上油漆弄成灰色的石像好了。
总之得先把她从灌木丛中拔出来……。
但是,我的腰不碰到她臀部的话是拔不出来的。
怎么办?姑且还是先征得本人的许可吧……。
「碰、碰到你不要紧吧?」
即使这样还是会清楚地看见花俏的内裤吧?
不是那种运动短裤的话……。
那话我只说过一遍,被像这样追问还真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这样不经意回答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总之!」
应该还是赶得上吃午饭的。
连想想挺可爱的闲暇都没有,她紧皱着眉头瞪着我。
『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不经意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她说过的这句话。
一出教室……。
「不是未确认生物UMA,是由·真。理由的『由』,真实的『真』」
就在这节骨眼儿,大家展开了不分男女不分学级的无差别赛跑。
在收拾课本的学生中无一例外。
很烦躁地跺着脚。
总之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
什么嘛,不饶人的是这边啊。
「和由真有点摩擦吗?」
「发什么呆呢!再不快点就没午饭吃了啊!」
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两者的区别是什么呢。
她就这样指着我,嘴巴不出声地一张一合。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
为了让气氛稍微变得友好点,我浮现出了痉挛的笑容。
未确认生物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还是尽可能地避免遇上这种东西比较好。
刚想要说出很过分的话的时候,她连忙止了声。
——次次从背后偷袭人类的未知生命体。
「看来不妙呀……!」
在这之后都把自带的便当摊了开来。
「没有是什么意思啊?没有!没有理由地给别人添乱吗!?你该不会是想说这都是偶然吧,借口真差劲!!还真有你这种家伙呢!!一脑子的蛋黄酱真令人讨厌!!你这个变……」
「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要不是你在我前面磨磨蹭蹭的话我是不可能会迟到的吧!!」
看戏已经结束,聚众的人流也慢慢溶入到了上学的队伍中。
说起来连自己班上的女生的脸和名字也还没全部对上号呢。
「这笔帐早晚会好好还你的!!」
我手指着停车棚。
「就是说,上次在校门口的时候也是,啊,真让人气愤!!人家走到哪你就捣乱到哪!!难道说你是不管地方就发呆的白痴吗!?那样的话请到别处去,别处!!还是说你想说自己先到这儿?像这样刚好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还想和我找这样找那样的借口吧?要是对我有什么怨恨的话在这里好好说清楚怎样?」
「发生什么了吗?」
散发出来的怒气,使我不禁往后退了退。
我即刻离开了座位。
和白裤裤女生正面相对这还是头一次。
我正在想是不是从树丛中传来的声音时,女孩子挣扎着从灌木丛中自己退了出来。
慢慢地慢慢地回头一看,看到的是班长挥着手招呼我的样子。
说这话的同时我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态……啊,啊……」
班长很夸张地晃着身体在空中写给我看。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课桌上就那么摊了一堆便飞奔出教室的家伙。
「哇!!」
把收拾了一半的课本匆忙塞进了课桌。
「那个,我拉你哪里比较好呢?」
「又是你……」
同伴不在了。
可那……不管是谁……,刚说出口,我便心里一愣。
「惹了什么祸了吧?」
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班长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一边重复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当然,我们也正参加着这个无差别的赛跑。
和雄二所说的有些不同,平时在教室里收拾课本和笔记的学生也是有的。
那倒也是,要是班上有那么个特殊的家伙的话,我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雄二气喘吁吁地使劲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提案。
「不,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我主动闹事的吧」
离开座位的肯定还没有收拾课桌。
像经历过暴风雨一般的我们,暂时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
「等等,明明都不会迟到了还冲进来的不正是你吗?而且还用自行车把别人给……」
慢慢悠悠?收拾课本?
好象是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一大群人了。
一口气念完后,她走回去迅速扶起自行车,从这里离开了。
「是的,是中学时的朋友。虽然现在不同班」
「啊!那个啊?怎么看那都和超市的方便面差不多吧!」
「说话了……」
……等等,仔细想想,既然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都能看,那么在穿裙子的时候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吃面包也好,去学生食堂也好,如果不挑挑拣拣的话。
「嗯,没什么印象」
那里已经没有那个叫由真的白裤裤女生了。
「不认识她吗?她是隔壁班的」
「打算吃些面包什么的,有吗?我去学生食堂就可以了,学生食堂!」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
「你认识她吗?」
「不要对着别人的屁股说话!」
「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UMA?」
「但是,雄二呀。虽然稍微远了点,但到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解决午餐不是更好吗?」
「哇!」
午休的铃声一响,雄二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我的座位飞奔了过来。
火冒三丈地嘀咕着。
「怎、怎么了?刚刚那个是由真吧?」
立即就被回敬了三倍量的骂声。
班长也好像看到了一点现场状况。
她像念稿子一般流畅地一口气念了下来,最后还用手指指着我。
说话途中给抢了话,接下来便是暴风雨般刮过来的话语。
「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慢慢悠悠的呢!!点点之间跑直线最快!!这可是常识啊!!倒是你在停车棚前站着发什么呆啊!!」
「不是屁股在说话啦!!」
一件事发生了三次的话……,也就是说还会发生更多次……的吧?
以后还是稍微多注意一下背后吧。
「我可是想吃食堂的拉面啊!」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当场跳起了50公分。
「……不,没有」
「今天卖面包的好象来晚了,食堂里都挤成一团了!再不快点的话就占不到饭桌,到时候就只能站着吃了!即使是这样也得有残羹冷饭剩下为前提!」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害羞呢……?
当然终点只有一个——学生食堂!
不、不管怎么说……。
我也不甘示弱,立即回了她一句。
「又是你呢……」
「啊!没什么……。课也上完了,现在已经是午休啦!对了,有什么事?」
「啊……,那个,今天没迟到真好呢。」
「靠!你难道一点也不明白吗?看看你周围啊!哪里还有『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的家伙』在呀?」
「喂,贵明!你干嘛还在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啊!?」
(总之……)她骑的是山地车,被撞到的话还是很痛的。
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话来回答她。
「为什么不相信」——
汤的残渣里有汤料的粉末,那准没错。
「我知道啦!不过那也挺好吃的!」
「嘛,的确如此。虽然味道和拉面差得很远!」
我吃东西经常很随便,但有时也吃食堂才有的菜色。
店里客人多,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那面和荞麦面一样的吧?」
「这点我也同意」
「喂~~~!这边这边!」
在令人窒息的混乱中,雄二在抢到的座位上夸张地手舞足蹈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和雄二明确分工,他负责占位子,而我则负责购买食物。
托着盛拉面的托盘,忽左忽右地闪过人流,向雄二走去。
「久等了,拉面和半熟炒饭套餐!」
有点无聊的讽刺。
雄二没有等我把食物放到桌子上就先端了自己的一份,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人口密度啊」
从坐下开始,背后就人流不断,椅背不时地被人撞到。
因为坐下后视角比较低,更觉得人群混杂。
「这间食堂向来就很混乱的」
雄二已经快速地吃了半碗炒饭,正喝着面汤滋润喉咙。
「不吃快点的话会给人添麻烦的,后面的人还排着长龙呢」
该难为情的人应该是错过了机会的我。
当班长在柜台买好饭菜时,餐桌这里依然很混乱。
我指了指班长。
雄二站到了旁边,我随手就把餐具飞了出去。
虽然人还是很多,但班长这样站在那里好像是有什么其它原因的。
虽然作为管理者但却毫无威信可言,而且更不可思议地在班里建立了以班长为中心的人际圈。
名字是……由真吧。
「是啊,毕竟是班长!」
姓是……?
毕竟杯子不能乱扔,直接放在银色的滚轴上滑了过去。
「哈,那椅子怎么办呢」
「班长!!那里那里,先去那里!!」
如果要在这里吃午饭的话来得也太晚了。
班长做得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出色。
这里不需要排队,我在雄二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应该是……」
「所以我说你无聊啊」
「打紧一点的话勉强还能挤下一个人吧!」
队伍很长。
雄二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班长带着茫然,毫无自信地走向厨房前的队列。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可爱的好处啊」
我看着班长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雄二。
「不止如此吧」
在返还台前自己身后不远处——也就是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哼哼~,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啊」
「喂,雄二」
(没办法啊……)
雄二的声音被喧嚣声所阻挡没能传到班长那边去。
也不知她到底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即使是一团绳结,到了班长手里也会如同施展魔法般地被解开。
「我和你各坐半边就好了」
班长对有困难的大家都会倾力相助的,看看平时的班长就能明白。
其她女生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队伍对面的班长慌忙按着指示行动。
「班长~!!这里这里~~」
「有可能」
「这种程度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好象还不知道今天面包房晚点的事呢。
像是现在刚来食堂的样子。
没了方向似的,雄二放下了举起的手。
如果排到了才注意到饭票的事然后再重新排队,恐怕午饭时间都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毕竟是班长』这句话对于知道她是班长的人来说多少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在腰间摆了个小小的胜利POSE。
还没等雄二再发声,班长就已经被就近的女生邀请到她们那边去了。
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女生。
「啊,那不是班长吗?」
「说来,班长一直是吃面包的吧」
「又不是保龄球。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喜欢做这种无聊事的人啊」
伴随着优美的声音塑制餐具一个接一个地飞进了传送道。
「呃……?」
我没有回答。
「在干什么呢?」
「也不是炫耀什么的」
「全倒!」
「嗯,嘛。我还记得呢」
「好吧」
「已经吃完了吧?」
「我说过保龄球我能打100分的」
雄二嘴里牢骚着向我这边靠拢。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慌忙收起碗筷拿起托盘。
「你靠过去点」
「喂喂,真要这样吗?」
她不计得失,无论是帮谁都竭尽全力,因此周围的人当然也会尽力帮她的。
「你的挑战,吾接受了!!」
人群对面班长小巧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环顾了食堂一周,伸手拿起了筷子。
「你看好了」
别人需要花长时间的工作,只要班长一加入,就会不可思议地变得非常顺利。
但那也是因为班长自己为了别人而兢兢业业。
雄二也是不止一次地得到过班长的帮助。
「怎么啦?快点啊」
我们来到返还台准备归还餐具。
外表看来的确让人放心不下。
雄二望着远处。
雄二带着惋惜的口气嘟囔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了筷子。
好像没听班长说起过!?
为了赶上雄二而拼命地吃着的我也停下了筷子。
雄二已经站了起来。
雄二一边回忆,一边摇动着筷子。
「嘛,没人会不管她的。毕竟是班长」
我作好了被众目睽睽笼罩的觉悟,准备大声呼喊班长……。
但还不止这样。
周围泛起了轻微的笑声,但仅仅如此而已。
「饭票!!要先买饭票!!」
似乎是班上的某个女生。
在食堂入口附近,迷茫地四处张望着。
(没想到在大家眼里是这么可靠!)
「没办法呢……。喂,班长!!」
咳嗽了一声后,由真女士用尖锐的目光盯着我。
「……现在后悔也晚了」
但是,班长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嗯,是啊」
什么由真来的?
并没有我所担心的恶意嘲笑。
四周回响着嘹亮的关西腔。
「难道是不知道要买饭票吗?」
不需要整理,餐具用的不是滑落式传送道,而是使用铝制滚轴的轨道传送到清洗台的。
啊啊,应该先买饭票啊。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后面还有人等着快点收餐具吧」
看见拿着托盘四处张望的班长,雄二多少有点心动的样子。
我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
我正拿着筷子,伸在空空的碗里。
哔唏!!随着拟声她指着我。
面对这样突然的展开,我和雄二面面相觑。
「贵明,你挑战了吗?」
「完全没有」
「让你了解质的差距!!我用这个!!」
她一边叫着一边拿出了拉面碗。
的确,和平底器皿相比这个重心更高,难度也更高。
……不过为什么有5个碗?
「啊,那是我的……」
应该是从其他人手里抢来的。
嘛,反正都是空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看招,超电磁溜溜球!」
「不对,那不是还要滚回来的吧」
带着绝妙的回旋,碗没有撞到传送道的侧壁也没有倒下,直接从铝制滚轴上滑到了清洗台。
随着5个碗全都消失在传送道的尽头,周围响起了感叹声和鼓掌声。
「怎样?服不服!?」
由真摆着胜利的POSE,得意地看着我。
「啊」
「『啊』?就只这样?」
「嗯」
「啊、啊,不,那是……」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雄二叹了口气。
从食堂回教室时,在走廊的拐角处不知和谁撞到了一起。
「快点三振了结了吧!!」(注:三振出局)
满脸拉面汤的食堂大妈。
3月5日
看到在空中比划着给我看的雄二,我移开了视线。
「给,这就是全部了。」
「跑起来时,特别是像这样瞬间风速造成的效果简直超越了泳装啊」
「皮下脂肪,吗?」
冲击力算不了什么,但从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女生,我迟疑了片刻,后退了半步。
「走吧」
从清洗台传来了怒吼声。
金属棒击球声在校园内回荡着。
刚上课时大家都懒懒散散的,这使得体育老师很是生气,所以我们被强迫脱去了运动外套。
哔唏!!由真怒气冲冲地再次指着我。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女生听到男生是打棒球时还不满声大噪,但如果被强迫脱去运动外套后再跑马拉松,怨声可能就更是不得了了。
「喔……!!」
「那、那个」
这就是今天的体育项目。
「呃!!」
班长鞠躬行礼,抬头看着我们的样子。
「我想到的是鳄鱼」
「这个……,要吃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听了我无意中随口所说的话,雄二感慨颇深地叹了口气。
「我突然想到了鲨鱼的电影」
「呃,啊,那个,怎么会!」
我也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胸部而脸红了起来。
同感……——
「对对对不起……。咦!河野君?」
「班长,也去了食堂的吧!?」
到现在为止,看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搞什么飞机啊……?」
返还台前只有自己一人的事实,刚刚才注意到吗?
「怎么说呢,这个……应该说是很清晰地勾勒出了身体的曲线……吧」
还没等我们逃跑,声音的主人就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给我站着————!!」
看来班长也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呢……。
「昨天也是你干的好事吧!看你今天的所为就知道了!」
「呀!?」
「谢、谢谢」
我正嘀咕着,雄二则把目光投向了女生那里。
雄二弯下腰,在廊下拾着散落的东西。
「不要用手来比划啊」
「为什么!?」
「是你吧!?」
不,与其说是在关注比赛,不如说是在关注着跑步时哈着气的女生。
虽然很想赶快结束比赛,但除了面子方面似乎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男子是棒球。
「可能是因为皮下脂肪比男生厚的缘故」
向天空高高飞去的白球象打哈欠一样空中停留了一会就被二垒手接住了。
离下课时间还早的很,跑完的学生们依次在校园里走着。
「不过这也比跑马拉松来得强多了」
班长略加思索。
「啊,那边也快要结束了啊。你在搞什么啊!快点三振了结了吧!!」
女子是马拉松。
「女生们真有精神呢」
「嗯,还好!」
就算你去自首,每个人的罪状也不会减轻。
叮——!
这事先告一段落,故事继续。
「小牧,不要紧吧?」
「因为……」
叮——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一点都不」
等待上场击球的学生们都靠在一起抱着膝盖。
「哇,真耀眼!」
难道是点心?班长个子小食量大吗?
「面包剩下很多的话,面包店老板不是会很头疼吗?」
穿短袖衫和短裤还是很冷的。
「又被打中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才的糖果面包山。
「因为这又不是拿青春来做赌注」
「不管怎么看都是华丽的登场啊,面包专家」
跑得快的女生已经有一两个到终点了。
「怒怒怒怒……」
但现在还是三月,校园内冷飕飕的寒风径直吹来。
「呃?」
这么说来的话,刚才那柔软的触觉,是这个东西吗?
看到由真的狼狈相,我和雄二都露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等一下!你们俩,怎么装做像是没事人似的!?喂,不要跑!!」
由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只不过又多了一张挨骂的脸孔罢了。
「不,输了。是我输了」
叮——!
好像是撞到了鼻子的样子。
「吵——死了——!」
是无数的果子面包。
「啊呜啊呜啊呜啊~~~救命啊~~~」
「体操服的暴露度还真高呀!」
「没有不甘心吗?」
「别说了,这类话题已经够了」
「什么?不是你吗?」
「说的是」
由真吃惊地指着自己。
雄二在可恶地嘟囔着。
「难道不知道不要乱扔餐具吗,你这个坏孩子!!」
这样说着的雄二已经打出了两记安打。
如果只听哗啦哗啦的水声,还会错认为是盛夏。
一边擦着红红的鼻子,一边含着泪花说道。
不会撒谎的她当即被拎着衣领,拖进了清洗台。
等待着上场打击的时候,无聊地向花坛张望,勤杂工叔叔用胶皮软管在浇着水。
「……又打中了」
雄二不爽地撅着嘴。
好象在说这样下去不只是冷,连视觉享受也快没了。
哦,班长也跑到终点了……我想大概是慢了一圈吧。
「不,为什么那种打扮要被指定为体操服,还真不可思议呢」
一边说着的同时,雄二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女生。
「短裤中的屁股只是这样子而已吗」
「不要说屁股」
「这个,象这样,这样……」
「手也不要比划」
雄二说的我也知道。
就这样远远地看看好了。
如果离近了盯着女生的体操服看的话那才令人讨厌呢。
算了,只是单单盯着看的话,并不会被指责为下流的。
「贵明啊……」
雄二边紧紧盯着女生那边边嘟囔道。
「如果成了女朋友的话就可以摸摸看了吧,那个」
「谁知道」
谁也不说话。
我转头不看雄二。
叮!!用力一挥。
嘭嘭嘭嘭……嘭嘭。
「现在是该这么镇静的状况吗?那里即使有梯子也没办法的。麻烦一下!!勤杂工叔叔!!」
本来面对着黑板的数学老师看到学生们的样子,咳了一声,神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猥亵的笑容。
因为有人说过理屈的一方是会先把视线移开的……。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雄二可怜兮兮地哼到。
在那样的大骚乱中,她本人反倒是笃定地站着,用怒火中烧的眼神瞪着站在击球区的我。
「不,大概是安心感吧!」
「哎,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雄二大声向正在洒水的勤杂工喊道。
说到原因则是因为水龙头现在还开着——没理由喝了那么长时间的水吧。
但她好象表现出很不在乎我的样子。
窃窃私语不用说,就连按活动铅笔和翻笔记的声音都听不到。
有人的喉咙咕嘟了一声。
从班长那得知,名字是叫由真。
已经拿到了考卷的雄二叫嚣着。
「是啊」
「因为你一直在讲废话的缘故」
虽然学生中流动着焦虑和疑问,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个,轮到你了」
确实,问题的原点是我,不过要是仅仅因为我引起了这一系列不幸的事故就让我负起全部责任的话就……
「你在搞什么啊——!」
对,这只是偶然的不幸。
「话说回来,总分多少?」
特别是理科老师一般都对学生怀有极大怨恨。
……掉到了体育仓库的屋顶上。
慌慌张张地拾起球棒,挥了两三下后站到了击球区。
洒水突然停止了,水管内的水压急速上升。
喀嚓喀嚓。
勤杂工叔叔也注意到了雄二。
男生三三两两地回校舍去了,比赛结果也就此敷衍了事。
第一球,确确实实是外角低球。
「啊咳咳!」
雄二在我眼前用食指指了指击球区。
我偷瞄了下雄二的考卷。
证据就是她不把自己的视线先移开。
很微妙地眼神交会了。
遭殃的不只是脸,在这样冷飕飕的天气中,上半身也全都湿透了。
「那应该是你才对吧」
「真是的……弄丢了会很麻烦的」
……莫非是在记恨我?
发完考卷的数学老师斜眼看着这场大混乱,大笑着离开了教室。
从饮水处传来的声音。
「和我比?打算干什么啊?想体验下优越感吗?」
有个面熟的女生却又叫不出她名字。
「喂,贵明」
不久,下课铃响了。
被点出的名字与名字,四散的考卷。
『又来了吗』
我也算幸运,完好地拿回了自己的卷子,在那其中自己的卷子被撕破被脚踩过的倒霉鬼并不少。
『奇怪了』
对着正在数着考试科目的我,雄二嘴角冷笑着。
像糕团一样蜂拥而上的人群,讲台附近拥挤着的学生们陷入了混乱。
3月6日
「我是特别对待的」
『怎么回事?』
「绝对是把这个当成他的生活乐趣了,那混蛋」
好象有点不妙。
意识到了这个的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出丑。
这样焦急地说道。
嗯~,太过专注而用力过大了。
不只是这样,无意间还向我们这边跨出了一步。
……到最后,还是我的错吗?——
了解。
至于姓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是……)
离下课铃还有30秒。
手表的声音特别地响。
全身湿透的由真,直到被其他几个女生扶着回去之前都一直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咯哒咯哒。
「接下来……」
已经快要下课了,不时地留意手表的学生人数也在增加。
归咎错误于任何人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原因很快就明白了。
有的去拿毛巾给她,有的去关水龙头,其余的则原地乱作一团……。
「什么?这次发下来的不是最终成绩吗?」
是一直在误解我的穿白色内裤的那个女生。
『怎么可能会有』
「我认识那个人。加油把她弄来做女朋友吧」
周围的女生慌了神。
远远望去,总觉得由真正望着这边。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投手不是棒球部的所以不用担心线路多变。
接下来,投手会把球投向哪边呢。
奇怪的好胜心理似乎也传染给我了。
「啊……」
教室被异样的安静所包围。
勤杂工叔叔不由得放开了拿着橡胶水管的手。
「……啊,是附加考试吧」
靠在龙头口的由真,被激涌而出的水流喷得满脸都是。
球象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发还试卷的时候正是难得的报复机会。
但也不想投入到棒球这一边,因为我毕竟是个男生。
「你少来。这又不是全部的分数」
虽然有可能是坏球,但我不准备放过这球。
好象是想要避免出现丑态的样子。
「在说什么啊?」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什么!?」
「现在给你们久等了的考卷!本学年第一次期末考试的结果!!不赶快来拿的话就扣分哦!!」
支配着这间教室的是……?
偶尔也会有踩到地上的地锄,然后弹起来的锄柄打到勤杂工叔叔的脸之类的事。
确确实实的手感。
在教室里除了站在讲台上的那人外,其余几十个人都变成了一动不动的石像。
「但分数是不可能累加起来的」
「问题很简单,你的成绩取得了进步这样对你很有利了」
「这话简直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雄二缩了下肩膀,想偷偷看我的考卷,但途中放弃了。
「你没资格……不,大家都没资格这么说。因为都是你把话挑起的吧。」
「这次不差啊」
「是是」
雄二做出挥手驱赶我的样子。
「…………」
「哇!!吓我一跳……」
不经意转过来的雄二,给一言不发就站在那里的女生吓得椅子都弄翻了。
骑自行车的那个女生。
班长的朋友,名字记得是叫由真。
「你这边卷子也发下来了吗?全部就这些吗?嗯!」
「你认识这家伙?」
「关系很微妙就是了」
由真瞥了一眼雄二的考卷。
「……哼哼」
「似乎被她鄙视了……我」
「你这次成绩怎样?我呢,这次稍~稍有点不在状态」
所以我只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
我刚想要走却又被叫住了。
碰面了也没办法啊。
「不要搞错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哇~哇~我没听见~」
行驶方向和我家的方向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我是上,你是下」
虽然平时是不坐公交车的………要乘上去吗。
要这样持续紧张气氛到什么时候啊……差不多,我也累了。
「说实话,你在哪里干些什么都和我无关」
(……完了)我刚想回头,可惜太迟了。
「是因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廊上有几个学生都在朝这边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由真慌忙调整了姿势。
在刚才那事之后马上就回家看起来是我的一大失算啊。
「啊!?」
而她也停了下来观察我的动静。
「话还没有说完!」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好象是在和我说笑一般,由真不由得在嘴角露出了一丝牵强的微笑。
雄二打破沙锅问到底,她不由得嘴里含糊了起来。
「就是说你根本不值一提」
「还有啥?」
「还真是直截了当的回答呢。即使当事人就在现场」
搞不好那家伙的家就住在附近……不不,这样想就太不吉利了。
难道说要跟着到我家为止。
「……」
「这不是自己承认自己失败了吗」
「哈?」
「我的名字?河野……」
「那太好了!」
由真盛气凌人地用手指指着我。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与其说我不想搭理你,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你」
「那你为什么那么慌张呢?」
一大清早的就要竞走…饶了我吧。
非常生气地指着我。
另一边,由真这方面……。
由真一边呼呼地喘着气,一边对我怒目而视。
就这样叫着逃走了。
「哦,是吗」
「那是什么?」
不急着赶超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到底想说什么呢?
在走下坡到了巴士站的时候,正好来了辆公车。
慌慌张张地和自己的考卷对比。
「什么?分数比贵明还低吗?」
这是挑衅——她一定是这样认为的吧。
「……」
「哇,不准说!」
不远也不近,就和我维持着这样微妙的距离。
趁这时我立刻说道。「河野贵明」
很久没坐车了,车子的摇晃对内脏有很大的影响啊。
她那怀疑的目光……仿佛就是在误会我正在埋伏她一样。
如果火上浇油的话,火苗会溅到自己身上的。
我脑海里想着这件事,偶然地望了一下窗外……。
「太迟了」
我不时地停下了脚步。
「听人把话说完!!」
「我觉得我好象被某些人当成是傻瓜了」
经过校门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异样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就这么一回事儿」
「我们两个想的都一样。那么就这样了吧」
你说反了吧……我刚想把这话说出口却又刹住了。
她拼命地追了上来。
由真慌忙把卷子扣在自己胸前。
「呃……?」
但是……。
「说起来,别说你的名字了,就连你原来就在隔壁班我都不知道」
「所以今后,你别再来挑衅我了!」
像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较好。
也就是说她和我想得一样然后就做出了此番举动。
身后出现了一位推着自行车的女孩的身影——就是刚和我分开的那位由真大小姐,正是她。
「你是在这个问题以外,对象以外的人。连预选都进不了就这么拜拜了的人」
那个样子的话,雄二在背后偷看也不会注意到的吧。
这么针锋相对的对话过后由真却突然欲言又止,紧接着又直起身子盯着我的脸。
噗咯咯~~。
「雄二,停手吧。小心之后被反咬一口!」
……话说回来为什么变成吵架了呢。
「什么?分数比这家伙还低吗?」
「那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呢?——
「用得着这样损我么」
我就这么被她叫住了。
还是快点走吧。我尽量不和她两目相视,从她的身边就这么走了过去。
「你这么说又没有什么证据,那再见」
恶作剧即将得逞却被阻挠了的雄二,无聊地耸了耸肩。
由真一边嚷嚷着一边用手捂着耳朵。
「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很多次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现场氛围,但我可是完全没有要和你竞争的意思」
(啊呀……)
「所以听好了?如果我们再在什么地方碰面的话,就故意装作……我说,你别逃,给我听完!!」
「我先说好了,我可是对你没什么特别意思哦」
不,这很难说。
说着,偷偷瞄着我的考卷。
只要乘上公交车,就算是她也应该知道我没有意思向她挑衅了吧。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走上了公交车的台阶。
虽然我也想装做没听见的样子就这么走过去。可这是由真啊,即使跟在我后面不断纠缠着我也一定要让我搭话的吧。
在前面走廊上的由真看到我之后毫不客气地对我皱了皱眉头。
「才,才不是!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别在回家的路上碰到啊!
仇视着我,接着……。
但……为什么会紧紧跟上来呢?
「不要一边大拇指朝下一边笑着说话」
由真似乎没有介意我那明显厌烦的口气,继续嘟嘟囔囔地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事……」
「总之,我和你是毫无关系的人。无论是现在过去今后。懂了吗?」
哇,摆着一张很生气的脸。
以惊人的气势踩着踏板。
但那速度终究是没法和汽车相比的。
真是的,太逞强好胜了吧。
渐渐地离得越来越远了。
渐渐地,越来越远。但是仍拼命地在努力追赶。
(……等等)
这次该不会又是我的错吧?——
3月8日
「啊哈哈……」
可能是因为我下课前就在课堂上睡太多的缘故,现在是哈欠连连。
回去前喝点咖啡吧。
我走向自动售货机,顺着走廊向着鞋柜的方向前进着。
学校内的自动售货机,午休时放入的货物会一下子就卖得差不多的。
今天尤其严重,热销的产品都已经卖光了。
想要的意式咖啡也亮了红灯。
除此,普通咖啡也行……。
说起意式咖啡给人的印象就是一种很浓的咖啡,但事实上咖啡因的量却比普通咖啡还少。
而且加了牛奶,咖啡因的浓度也就更低了,在消除睡意这方面也没什么作用。
虽然选择不仅限于意式咖啡,但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自动售货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去食堂的那条走廊。
正要离开那里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疑惑声。
由真手指按着的地方正亮着红灯。
当然,不可能会有意式咖啡掉出来的。
我买好以后,牛奶咖啡也还没有卖完的样子。
总之在她说什么之前赶快离开这里吧。
不,怎么会这样,咬着下嘴唇正颤抖地盯着我……。
由真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后继续往前走。
是由真。
呼……危险。
望着女孩的背影,就是想不出名字。
……这该不会是我的错吧?
说起来由真也打算买意式咖啡的,如果我没先投入硬币的话这个就是由真的了……。
和这家伙有着很多误会啊。
不断地补充着自动售货机中的商品。
意式咖啡已经卖完了。
正当我慌张地缩回手之时,我的硬币在机器里面哐当地掉了下去。
前方10来米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咚咚咚。
按了下按钮,一阵激烈的声音后出来的为什么是个“很长”的易拉罐。
「等等,那个刚刚放进去还不热哦」
偶尔目标相同,她该不会又感到输给我了吧。
由真也应该明白这是偶然吧。
「还是先溜吧……」
但是,由真立刻就盯上了我……不,是仇视着我。
突然,我想起了她是谁。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我打着招呼快步走近。
我这是最后一罐了吗……意式咖啡。
(……中奖了?)
春天的气息每天都在增加着。
又这样!?今天也是我吗!!
虽然由真肯定是了解事情的全部的,但一定是正烦着想揍我一顿吧,真没天理啊。
嘎啦嘎啦,咚。
我拿着意式咖啡和小吊带,向着鞋箱方向走去。
不是少不少穿衣服的问题,而是喝的东西是加热好还是冰镇好这样令人烦恼的时期。
看来她也是想要买意式咖啡的样子。
保持着友好的手势,我跳向一边躲了起来。
要是只看表面情况的话,会以为我是故意来捣乱的。
虽说一指之差但明显是我要早一点,可似乎就妨碍她这点来说她好象很不爽。
投入硬币。
不对,是意式咖啡的罐,但不知道和什么粘在一起了。
由真抽搐着嘴角,仍依依不舍地不停按着意式咖啡的按钮。
又来了,又是这样吗。
「不是的,意式咖啡没了不是我的错。看、看这个,我拿的是牛奶咖啡对吧?喂,等等!」——
其实,对我来说咖啡还是热的好。
「……?」
把手里玩弄了半天的硬币,赶紧投了进去。
我再拿出一个硬币投了进去,手指伸向意式咖啡的按钮。
3月11日
布咚布咚布咚。察觉到从背后传来了由真的怒气。
但是,不等工作人员补充完,由真就这样一直瞪着,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了牛奶咖啡的按钮。
嗯~,是谁呢。
那之中虽然也有牛奶咖啡,但如果立刻就买的话只有不冷也不热的常温咖啡而已。
……时间上还有点空余,要向鞋箱那追吗。
看着意大利咖啡按钮上亮着的红灯,由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
「……!」
本来就很记恨我了,还是避免对她造成多余的刺激为好。
一把抓起掉出来的易拉罐然后离开了。
「嗯……」
由真边盯着意式咖啡的红灯,边一个劲地按着按钮。
由真稍稍皱着眉头,一副什么都不要说的表情。
3月10日
噗!我打开了意式咖啡,向外面走去。
我不能继续惹她了,向后退着离开了那里。
看来今天的牛奶咖啡卖完了。
现在看不见那家伙的人反而感到不安。
对方原来是由真。
终于,找到了想要的意式咖啡。
嘎啦嘎啦,咚。
虽说我站自动售货机前,但由真却一直凝视着牛奶咖啡的红灯一动也不动。
这时候,红灯亮了起来。
背后传来的气息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按下了牛奶咖啡的按钮。
今天应该没问题。
本打算喝意式咖啡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想换一下选择。
「啊……」
「……」
从去向来看,由真正要打算回家的样子。
正往投币口投币的手指,好象碰到了女孩的手指。
……不要紧,因为她恨的不是你——
「!!!」
在这同时,有一个同样拿着硬币动作却僵住的人影。
打开外盒,里面的是一个自动售货机外形的手机吊带。
我很低调地把手指伸向了牛奶咖啡的按钮。
我是没本事把咖啡在这里就喝完的,所以打算边走边喝了。
不,现在应该是往火苗上加稻草的状况吧。
如果说「给她」这样的话一定会火上浇油的。
由真什么都没说,把夹着硬币的手缩了回去。
不久,我们之间有位推着两轮小车的工作人员插了进来。
3月9日
不,等等。
离开教室后觉得嘴里闲得慌,因为到鞋箱顺路,干脆就到食堂前的自动售货机处兜一圈。
我转身看去。
「喂……」!!
啊,有了。
再迟一点发现的话就要发生血案了吧。
「啊!」
战战兢兢地看了下她的情况。
由真开始了行动了。
确认周围没有类似由真的人影后,我摸着胸口喘了口气。
由真似乎也对这个偶然感到很震惊。
弯腰从取物口拿出了饮料罐。
由真的愤怒让工作人员很不愉快吧,我在心里暗暗替他这样想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
又因为什么事而震惊了吗,由真这次又稍稍提高了音量。
对这话充耳不闻,由真气呼呼地离开了。
因为我和那家伙出奇地有缘,分开走的话天知道又会在哪里碰上。
烦恼到最后,我决定和由真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然后跟在后面。
(嗯!?)
自言自语声音太大了,我慌忙闭上了嘴。
飞快地跑下台阶,去追那家伙。
到底在磨蹭些什么呢,我躲在鞋箱后面。
「唔……」
由真在门口做着奇怪的动作,紧贴着墙壁,施展着螃蟹步法走向门口,只从墙边露出眼睛。
由真好像在窥视外面的情况。
由真向我躲藏的地方望了过来。
(难道是发现我跟在后面了……)不禁回头张望,结果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我把视线转回前方。
「在做什么啊」
「哇!?」
由真后仰着盯着我,撒娇似的语调中充斥着凶气。
「突然出现想干什么啊」
「那是我想要说的。跟在别人后面想要做什么呢」
「才没有跟踪你呢」
「那么为什么躲在鞋箱后面」
「理由大概和你一样」
我在校门口停下脚步,朝由真挥着手。
真是的,都说了没什么异常了啊。
3月12日
不知道上学会不会迟到了,要是大幅略过早上的日常步骤,全力跑的话应该……
「……想从背后偷袭?」
可是……。
要获取骑车上学的资格,家离学校必须要有一定的距离。
这次,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动。
我家正好不在那个范围之内。
「这是紧急情况,嗯!」
特意从教室跑来图书室,里面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等等,黑色高级轿车?
「这话还真是坦率得出奇……那我先走了」
……啊,是这样啊。那就是由真要避人耳目的原因了吧。
「喂喂」
「没什么的话就说来听听」
「被发现了顶多挨骂」
……最后,似乎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放学回家的学生们都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
4月9日
我耸了耸肩离开了鞋箱。
「……!」
走下学校前的斜坡时,背后传来了大排量引擎的声音。
传来了惊惶的呼吸声,书架对面的人急忙转向往回走。
感受着充满春天气息的风,我不禁喊出了声来。
最后,我听从了耳边恶魔的细语,和平时一样开始了早晨的准备。
啊,做了件好事后心情真舒畅。
四处张望,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过杂志柜台,经过服务台来到窗边的时候。
……用不着逃跑吧。
服务台处也没看见图书管理员。
书架间飞奔而出的人完全暴露在我的视野中。
但说到学校前停有高级轿车这种事,确实是不怎么常见的。
「……?」
「真巧,我也是那么想的」
平时都是用两条腿走路,爬一般的速度,现在借助车轮的转动飞驰着,真是充满了说不出的爽快感。「车轮的发明真是太棒了!」
说完我从由真面前走过,但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天没空陪你吵架」
换气扇虽静静地转着,但那是在排气不可能会带动窗帘。
……那么,那家伙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蹑手蹑脚地像要避开我似的,在书架间的通道里与我逆向移动着。我条件反射地追着脚步声。
「骑自行车去吧」
窗帘不自然地摆动着。
毫不吝啬地称赞着几百几千年前的伟人,我利用下坡一口气加速前进着。
「呃?」
「谁会那么做!」
骑自行车上学的话,必须得给自行车贴上向学校申请后获得的许可贴纸。
全力飞奔也行不通的话,还有个禁招,说身体不好下午才去也算是一个办法啊。
虽说只是偶然的遭遇,可这样的解释一定没用。
骑自行车能节省的时间正好和睡过头的时间差不多。
难道说,我,又遭怨恨了?
由于已经不是开学时期了,校门口没有监督人员,轻松通过。
犹豫不决之际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正确显示时间的秒针也依旧快速转动着,我得出了一个适中的方法。
「咕…………」
我担心的停车场也没有老师在,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我把自行车尽量推进停车场深处。
在只有两个人的图书室里进行着没有意义的追逐……像个变态似的,至少由真那样认为的可能性很高。这下由真心里对我的厌恶度又上升了……——
但,几百辆自行车排放在一起,未必每天都全部检查吧。
再次确认了一下图书委员不在的事实。
可是又不敢去看车里的情况,因为车里可能会跑出些可怕的人来,那样的一辆车里能坐下不少人吧。
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
刚回头就看见校门口的黑色轿车卷着沙尘飞驰而去。
我想,即使是图书管理员也未必会比我早来图书室吧。
是穿着体操服的由真。
干净利落地处理完了麻烦事,感觉非常满意。
「烦人。快点走开啦」
「……理由不可能一样吧」
「天啊!?闹钟停了吗!」
然后什么也没说,不高兴地向着出入口小跑了过去。
「呜!?」
由真红着脸,虚张声势地努力瞪着我。
慌忙拿起闹钟。
伸手去拉窗帘,发觉到情况有点奇怪。
我没有改变方向,径直跑到通道的尽头转身沿着窗户边飞奔。
由真皱着眉头小声嘟哝着,没有继续追问我的打算。
什么也没想就向那里靠了过去。
沉浸在莫名的优越感中,我不断地超过徒步上学的学生们。
「没什么」
头脑一下子舒畅了,电视里说什么来着,舒适的睡眠醒来后心情自然愉快。
由真满脸怒气地咬着牙。
有其他学生在吧。
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罢了。
跑开阅览桌这一带,图书室的出入口到服务台间便一览无遗。
话说回来,那家伙又在担心些什么啊。
轿车停在校门旁不显眼的位置处,所以也没让人感到特别的危险。
从校门口走出去的学生们都注意到黑色轿车了,但有胆量靠近看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已经没事了,由真又露出敌意的目光挥手赶我走。
本来体育课的时侯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服装没什么好介意的,但一个人穿着体操服在图书室里,怎么说呢,真是莫名其妙地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呢。
踌躇着走进无人的图书室里。
「这样就行了」
窗户全都关着,空调也关着,图书室里应该没有可以形成风的装置。
那家伙慌忙把手指竖在嘴唇前作“嘘~”状。
「呀喝~,真舒服!」
我和这家伙互相防备着不要见面,结果还是碰到了一起,一时惊讶得愣住了。但是,由真听了我的话后表情变了。
「发生天地异变让学校变远就好了,哪怕再远100M就好!」
回头望向学校,正好看见由真从校楼门口的走廊走了出来。虽然她的表情和其他人一样,但在我看来她似乎有点不安的样子。
明显很奇怪不是吗?
「事先申明,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窗帘上……。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春天已经完全降临了。
不,那样说不定也赶不上,路上要是遇到红灯的话。
干脆地摆脱了被子的诱惑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服务台里面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吗,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样子。
「喂~由真!没有发现异常哦!」
今天睡得特别好。
这下只要回去时没被管理员发现就万事大吉了。
那么,该到教室里去了。
时间还很充足走着去或是兔子般跳着去都来得及。
「……」
「哇,小牧!?」
慌忙闭上嘴但已经晚了,班长的视线早已落到了我的自行车上。
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仿佛经过了漫长的沉默,班长颤动着嘴唇说话了。
「我没、没看见!」
两手向我做着推回去的动作,用力地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个,小牧……?」
「不、不要紧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
「不、不、没有问题,完全没有关系!!」
班长以倒退的姿势飞快地逃跑了。
事情发展太突然了,我呆呆地看着班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不安……毫无理由的不安感……。
不过,班长那家伙倒退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么,接下来到哪里去呢?
……今天是骑自行车来的,趁还没惹麻烦之前赶快离开吧。
侧滑着后轮,总算在撞到之前勉强停了下来。
我失去了平衡,连着自行车一起摔了出去。
「哇、哇~」
「难道缩进大腿里了……?断子绝孙了?不会吧!」
这么评价自行车好像太夸大其辞了。
「不、不是的,误会,不是那里,那是我的肚子,在动是因为在呼吸,要维持生命,是活着的证明啊」
「可以继续走了吗?」
「由、由真!?」
「不行」
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由真抱着自己的胸口瞪着我。
就算想慌忙地避开,我的脚还是被自行车卡住一时动不了。
想好对策之后我保持着飞快的车速离开了停车场。
「好意心领了,不过根本不需要」
「你才是……啊!那里不行!」
「啊~!?呜啊……!!」
注意到我的视线,班长吓得缩了下身子。
我闭着眼睛,随手把由真往上推。
女孩的身体似乎也失去了平衡,虽然脚尖用力想要勉强维持住,但似乎是白费力气,径直地往我这边倒了下来。
「那么,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啪!!!
要从最里面把自己的自行车弄出来还真是辛苦啊。
「哇、哇,我走、我走……诶?是你压住我了吧!」
摔倒在了地上。
「都缠在一起了,手是,脚也是!快点给我挪开!」
碰到女孩的胸部了吗,我小心地询问着。
蛮横表情的脸上一片通红。
「痛」
我骑上了自行车,直起身子用力蹬着脚踏板。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的话压在下面的我成了垫子,应该没有受伤……。
「不、不要……喂!!下面什么在蠢蠢欲动!?」
而且还被头上直射的阳光照得看不清东西。
「啊啊啊,别乱动」
「咦!?」
……等一下。
放学了以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停车棚这还没有人,自行车密密麻麻地摆放着。
由真转过通红的脸小声说道。
啊!不好,人类的文明结晶被我浪费了。
「因为因为,我为河野君做了假的停车许可贴纸!」
身、身体,女孩的……。
出校门之前都不能松懈,要赶快。
这还不算完。
「别叫得那么亲热!……讨厌、这……哎?走、走开啊!」
不但呼吸困难,左右不停扇来的巴掌快把我打出脑震荡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这样、这种状况,这种柔软的触感……。
「……肩膀」
「呃!?」
回去的路下坡很多,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了,这和步行有着天壤之别啊。
「啊!受够了!!」
「……」
「不要,侧腹禁不起打啊」
出乎意料地,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没有了。
「呃!?呃!?不会吧,我没有碰那里!」
随即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自行车上。
啪啪---!!!
「下流变态!!!」
由真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吓人。
「……」
「呀!?」
「啊呜!」
有人!?
「是男人就别挣扎了!!」
「!!」
咚。
「没、哪也没碰。看吧,我的两只手都在这」
由真看着自行车用怪异的声音小声念叨道。
「我、我不会泄密的哦!?」
唔?啊!是雄二,大概骑自行车来的时候在哪里被看见了吧。
「唔,要害……」
「……干嘛啊」
「呀!?你在摸哪里啊!?」
啪!!!
「不、不会吧」
「可是,碰到那里的话,哇哇~住手住手」
「啊、这样啊……那么,唔……?」
我还没有说话,从旁边经过的班长却出了声。
「你、你、你……」
话说了一半由真就打住了。
好像是偶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做什么?……我只是在被打……」
……明天是不是也偷偷骑自行车来呢。
我、我在被女孩责备着……。
万一遇到老师的话,就在没被问及什么之前喊一声『我先走了-』什么的然后逃跑吧。
「你你你,脸红什么啊,难道你是故意缠住的……不要!!变态!!快点走开啊!!」
「哇~~!?不要往那边让!!」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她也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这边,面对着撞来的自行车僵住了。
我慌忙握紧刹车。
「嗯?啊。是指早上兴高采烈地骑车上学被看见了吧…」
「谁、谁也没误解什么啊!!」
沉重的一下,呼吸都停了。
「……这样啊。为了报复连自行车都特意准备了」
「痛~啊~~怎么回事嘛,真是的……」
「哇噢、噢、噢……」
「啊……抱歉,不是故意的,难道……碰到奇怪的地方了?」
「哟,今天怎么又骑自行车了?」
「再说根本就是你撞过来的……」
吱----!!!
「!?」
这样一来要是再能骑上助动车什么的……就根本不用运动了啊。
「就算那样说,但不在这里道歉的话是不会让你爬起来的!」
运气好的是,许可贴纸没贴的事好像并没被发现。
「手肘压着胸口……快断气了」
「你在做什么啊白痴!!」
「唔!?痛痛痛……」
但是。
「唔哦!」
「那个……喂喂?好像有什么很大的误会……」
「做了坏事还要怨恨别人,河野贵明,你这家伙厚颜无耻!!」
看来开关被启动了。
我慌忙摇着手。
「不、弄错了,我没想那样做……那个,由真……?」
「不许叫我的名字!那么亲热做什么!」
「你不也是直呼我的名字的吗」
「女生这样不要紧!!」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世上居然有这道理。
「那怎么叫你?」
「什么啊?」
「所以说了,告诉我你的姓名,姓啊」
由真不由得吞吞吐吐,一副意外的表情。
可能觉得被知道全名会不方便。
但不就在邻班吗,难道是不想被人轻易知道家氏。
由真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十波」
只小声说了一遍。
「以后要多留神」
「真的吗?」
「说了呢,说了『原谅』了呢?」
停车场的柱子后面,靠背椅后面,屋顶上,到处是屏息注视着我们的人。
「别想否认!?」
「部分是」
观众和我都愣住了,没人能做出任何反应。
「……果然有呢」
十波跑走之后,飞舞的沙尘被风吹散了。
「让我这么丢人……」
我带着黑影慢慢站起来,十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可是,我也不能接受就这样被当成了跟踪狂……。
哇!果然还在误会。
「河野贵明……」
(喂喂,根本就是来真格的嘛)
「十波,真的很抱歉。没受伤吧?」
「你、你、你计划好的呢」
「干、干什么,突然笑得那么怪异」
「这些里面哪个不是故意的!?」
「呃?」
「还泄露我藏起来的事!!」
好像声音在颤抖……哭了吗?
「哼……」
「果然有呢,像你这样的家伙」
接着……
从屏息围观的观众中传来了咽口水的声音。
「所以不是说了吗,真缠人。我对这样的男生……」
刚要开口,却因为看到由真认真的眼神而变得吞吞吐吐了。
「那些究竟又算什么!!其它的那些事不是故意在找茬吗!!倒不如说都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挑衅之后结果自讨没趣吧!!」
「让人出丑……」
「那又怎么了……」
感觉到了连大气都在震动的杀气。
「非常抱歉」
说出来了!终于。
「卑鄙地乘公交车还敢看不起骑自行车的我!!」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那个,并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吧」
十波低着头默不作声。
「不,全都……」
「哼……哼哼……」
「呃?」
「听、听、听、听着……」
说完的同时,我双手交叉进入了防御姿态。
留下一句听不懂的话,十波一溜烟地从停车场逃走了。
十波?隔壁班里有姓这个姓的人吗。
「在食堂嫁祸我后逃跑!!」
指着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
(嘘,安静点,现在正是精彩的地方)
「给~我听好了~~~!!!」
「什么?」
十波突然抬起头,用能烧毁一切的目光向我射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指着我。
「不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把女生弄哭呀」
停车场里成群的观众又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等着听十波的下一句话。
「明明是那种人还要摆出副施恩图报的样子」
「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
在众人的围观中斥骂,十波的脸渐渐变得通红。
「什、什、什……」
我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呃,怎么了?)
「讨厌……?」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那个,我说,喂喂?」
以为赢了什么的根本没这回事。
因为有我作垫子,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许有些擦伤吧。
「数字的『十』,波浪的『波』」
(还会继续下去吗?)
「这种想让人出丑的家伙真是可恶」
「完全不听别人说的话,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
「等、等等,那些话…那些话明显应该是在说我吧?」
(果然是见异思迁吗?对方在哪?)
(战场似的)
……不、不对。
少有的姓,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说话象连珠炮似的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了反应,总觉得不对劲。
「呐呐,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向来对自己班女生的全名都记不住。
(发生什么事了?)
「体育课上朝我的脸上喷水!!」
沉默。
不太妙,现在争辩的话恐怕要刮起腥风血雨了。
怒气在膨胀着,小宇宙在膨胀着。
「那个……知道了就好,嗯。知道错了就好」
「呃?」
「对不起」
我老实地低着头,对方毕竟是个女生,按生物性别来说。
部分是!?哪部分!?哪里让人出丑了!?
「你你你说什么~~~!!」
「女生的报复可是很可怕的哦」
准备好挨一脚飞踢,但却意外地平静。
「啊~,已经原谅你了。我又不是恶鬼。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要是被别人看到不是太不像样了吗」
已经红透了的十波的脸仿佛快要喷出蒸汽了一般。
「石佛?」
从发愣中缓过来的观众慢慢恢复了正常。
十波愣在那里乱了分寸,锐气也没了。
「总之,被自行车撞上了很抱歉。我道歉」
「考卷发下来时只是因为我状态不好就嘲笑我!!」
(哎呀呀)
喘着粗气一下子说了一大串,最后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处在了观众的中央。
「哇!?」
「想得太简单了!!我道歉的事只是自行车撞到!!和其他的无关!!」
「……原谅我了?」
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声音,我和十波感到有人于是四下张望。
被撇在这里的我很明显是输了——
4月10日
出了校舍走向校门。
完全到春天了呢,放了学的学生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着。
暖风吹拂着我的背脊……。
(不、不对!)
感到风中有股杀气,我急忙跳开。
一瞬间在我刚才所在的地方,越野自行车粗大的轮胎夸张地轧了过去。
飞舞的沙尘中,骑着MTB(由真的越野自行车)的少女下了车。
「哼哼,我应该说过下次见面的话要在你脸上印上轮胎印吧!!」
「没说过、没说过」
十波完全没在听我说话。
「来吧,今天要清楚地分出个是非!!」
「……什么方面?」
「看谁说的才是对的」
「那和胜负有什么关系?」
「正义必胜」
「你是认真的?」
我不禁抱着头……可是等一下,打算用什么来决定是非呢?
难道打算用格斗之类的吗,刚才撞过来的自行车让我有点不安。
「见鬼!简直就是忍者和骑兵的比试!」
快撞上墙的十波意外地发出了像个女孩般的尖叫。
「先让轮胎轧上那张脸!!有话之后再说!!」
只是打算去晃一会儿,但一踏进商店街,就感受到了游戏中心那热烈的气氛,干劲也突然涌现了出来。迅速在兑换机换了一叠硬币后,在店里游逛了起来。
「先在你脸上印上轮胎印!!」
重重地关上粉饼盒,十波咬着嘴唇,含着悔恨的眼泪瞪着我。
这是传言在有些地方的游戏厅里禁止使用的角色。
因为承受了飞冲而来的MTB搭乘者的撞击,全身各处都在痛。
对方选了在对战排行榜上拥有绝对优势的人物。
从游戏机台之间的夹缝看过去。
十波咬着牙,让全速行驶中的MTB抬起了前轮。
「不是比谁先到车站吗!!为什么要追着我!?」
十波一个急转弯骑着MTB笔直向我冲来。
「喂,不是吧,那也是我的错?」
成排摆放着的电子游戏机屏幕。
话音刚落,十波就蹬着踏板向校门飞驰而去。
而且还是和自己不知道的对手作战,说实话,有点不安呢。
在MTB前进路线上的学生尖叫着向两边躲开,这时十波正以飞快的速度赶过来。
「那么,比谁先到下面的巴士站」
(应该是十波先到终点的样子,不过……)
「……」
「可恶……河野贵明,有点本事嘛!」
「……」
偶尔遇上对战的话我也选拿手点的角色,应该没问题的。
「啊!?」
不过,她立刻就抬起MTB的前轮往墙上踢了一脚,强行拉回了道上。
「哇啊啊啊!?果然会变成这样!!」
因为一直在拼命逃跑都没有注意到。
「噗噗……太好了呢,这不是兑现预言了吗」
「停下来!以那种速度表演单轮行驶的话……啊啊啊啊!?」
「噗……噗噗……」
「直接跑完全程不好吗!!」
一头撞在我身上的十波发出了声音。
「……」
对方会选什么人物呢……。
「什么?」
「让你见识一下」
「没、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先讲明规则啊」
十波一口气加速,不断夺回着因掉头而失去的优势,向我冲了过来。
十波从我身上抬起了头来。
「嗯?」
「……呜」
「啊!」
「赛跑?」
「喂,等一下!!你的正义呢!?」
在我选人物之前,对面有什么人也投入了硬币,屏幕上出现了『有挑战者!』的字样。
目前为止也没遇上熟人,我在格斗游戏前坐了下来。
留下一句话后,十波跳上MTB,猛地骑车离开了。
究竟是哪来的家伙呢。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还是我特别遭人怨恨呢?看来会是场辛苦的较量……。
锵。
「哈!?」
『第一回合!』
我仍然坐在地上,看着十波离开的同时向四下环视。
因为这是对战机所以也无话可说,但有段时间没玩了,没什么信心能赢呢。
和预想的一样,十波失去了平衡,看着这情况发生的我也忘了逃跑。
「踩别人的家伙给我闭嘴!!」
我就这样让口袋锵锵地响着,继续向着校门前的坡道走去。
「不!即使称赞我也没有用的」
「哇哇哇哇啊啊!?」
两手捂着嘴,即使那样也无法忍住,我背对着十波、肩膀在颤动着。
对方的人物挨了冲击波,看来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束手无策呢。
「哇!?等、等等……可恶!这算是哪门子的正义啊!」
十波被问得愣住了,方式什么的连自己也没想过吗?
去兜一圈吧。
「啊啊啊!?轮胎印!!」
忍、忍不住了。
十波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拿出粉饼盒看了看自己的脸。
虽然不是很习惯一个人去……正在为此犹豫之际,口袋里的硬币再次发出了响声,决定了。
可是,一边走口袋里的硬币一边响的话,往往会让我很是在意……嗯,怎么办好呢。
我一言不发,十波也愣在那里。
「等一下,你骑的自行车吧」
嗯,看来是没问题。
这家伙真是魔鬼。
「正义必胜!!」
口袋里的硬币锵锵作响,这些在小卖部买东西时找来的零钱,直到现在才让我发觉到了它们的存在。要是这样的话裤子会充满硬币的铁锈味的,但在这里转放到钱包也很麻烦。
「胜者为王!!」
颜面尽失的十波红着脸咆哮了起来。
「河野贵明!逃跑可不是光彩的行为!!」
十波脸的正中一条胎印横贯而过。
「让我有机可趁是你自己的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调换了前后的位置,出校门后就马上成了正常的赛跑,MTB在我前面独自驶去,我刚能停下喘口气,突然,十波那家伙来了个U形转弯后又向我袭来。
顾不得周围奇怪的目光,我在坡道上Z字形来回跑着,总算避开了MTB的轮番攻击。
我急忙奋起直追。
「真…真有你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终点了吗?
比赛开始的同时我放出了飞行道具,以开局的距离对方一般不可能躲开,当然,对方要是选择跳的话,那就只能算我倒霉了,这就是所谓的『先读』吧。
「没事的话应一声吧」
「呀!?」
慌忙缩回头,我似乎看见了包含着怪异怨恨的眼神……调整心情,看着屏幕。
「那么,方式呢?」
「这不是真的吧……」
看来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攻击我。
「我要踩在你的尸体上前进!!」
以分毫之差躲开抬起前轮冲过来的MTB,我跳上长凳,这种高度的话普通人控制的MTB是够不到的。
廉价的电子音效。
瞪了我一会儿,十波掉转车头向校门驶去。
……还没有推出新作的样子。
4月12日
「痛痛痛……十波,没事吧?」
我跳上居民住宅的围墙,在上面助跑数步后跃起,落在了十波的身后。
即使告诉她,那家伙的心情也不会好转吧——
(天真、太天真了!不管赢过电脑对手多少次,玩家可是不一样的啊!)
逼近惊慌失措的对手,在对手即将反击前,事先预料到这次反击的我一脚踢去,对手操作的人物随即狼狈地摔倒了。
(出其不意,打乱对方的节奏,不全力以赴的话是赢不了玩家的!)
把对手逼到屏幕版边,之后快慢攻击配合压制,以此削弱对手体力,我几乎没受什么损伤就赢了,先拿下了一回合。
呼~我的状态很好嘛。
正想着以这种势头继续第二局时……我感到似乎有股视线正盯着我,于是抬起了头。
「啊!?」
十波正从机架上伸出头来盯着我。
「刚、刚才是你吗?」
十波面不改色,随即慢慢地开了口。
「这样啊……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慢着,中途加入的不是你吗」
「好吧,这场挑战……我接受了!!」
「啊,还在在意输赢的事呢!?」
十波头缩回去的同时。
『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开始了,我连忙把视线转回屏幕。
砰!!这次对方在一开始就用出突进技打来,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来不及使出无敌技只好防御。防御着不断打来的快速招式,渐渐被压制了。
「啊啊啊!不妙!!这是对方擅长的套路!?」
「呜哈哈哈哈~,要输了吗!!」
(被看穿了!)
之后就和第二回合差不多了。
「哼……」
「事实就是事实」
「是人物能力的差距」
作为第三选择,考虑到对方会前冲,向后跳!
等回过神时,周围已经暗了下来。
攻击判定点太高了,在那家伙着地前我已经从硬直中恢复了过来,然后以最快速度向上打出了无敌技!!
激战了3小时,店里正进入了营业高峰期,可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当然可以用!!」
我趴在屏幕上,手伸进口袋里,用颤动的手指捏出一枚硬币……锵!
第一步怎么做?
「啊哈哈哈哈哈!!怎样?知道实力的差距了吧?」
没有预料到我的动作,十波还是使出了突进技。
比试结束,这样我就拿下了第三回合分出了胜负了。
「糟……!?」
「嘁~卑鄙的家伙!!」
「呵呵呵~,不服气?你不承认刚才输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好呢)
这次是我的人物发出了光芒。
十波自信满满地回到了座位上。
游戏机对面大叫了起来。
多少试着抵抗了一下,可还是没能摆脱压倒性的不利,对手还有近半体力的时候我的人物就躺下了。
十波畏缩了,现在正是机会。
「中段技,蹲防不能」
「可恶、可恶、接招!!」
被逼到版边,单方面地挨打。
开局之后,经常会有一招失手全盘皆输的情况。
和第一回合一样,开始的同时放出冲击波,可不一样的是……。
3.『开始~!!』
「哦?」
十波的人物没有机会出手,就那样挨打着被削减体力,再一次的投掷技结束了比赛。
『开始!!』
「跳起来了!?」
「你少来。已经开始了哦」
「禁止禁止!!那也禁止!!」
不爽……
比试简简单单地结束了,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嗵!!
以十波的状况,如果又用突进技冲过来的话用无敌技就行了,可要是算错落空的话……。
「……第一回合是我赢的吧」
「骗人!?」
「又不是不能摆脱」
果然被预料到了吗!?
「不,偏要用」
(不行了,全部的手段都用上了)
说着讽刺的话。
「贴身禁止!!」
「败者只会重蹈覆辙……哼~尽管放马过来吧!」——
紧接着预先输入,目前为止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才不管呢……呃、喂!!你不也是这么打的吗!!」
向那里跳、踢!着地的同时轻脚连打!
「唔……连第一局一共36局……」
「刚才又贴身了!!」
像要掀翻机台似的,十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得分的下一行有显示挑战的回数,不用数也能知道。
噼喀———!!!
「偏要用」
「哼~想来几次我都奉陪,放马过来吧」——
2.飞行道具
「这是连招!!」
「喔~呵~呵~,一点反击也没有的话就没意思了」
「再来一次。这里是对战机,无权拒绝」
「啊啊啊啊啊啊!!」
我掰着手指计算自己赢了几局。
超必杀技发动,对手人物穿过飞行道具,挥拳打中正处于硬直状态下的我方人物。
起死回生的一击打空了,传来了十波响亮的哄笑声。
「别开玩笑了!!刚开始10秒就被打掉一半体力叫我怎么服气!!」
「哼哼~不管再来几次都一样」——
2-1我赢了。
「刚才按钮凹进去了!!不算!!」
「呼……你挺厉害的嘛。不过惹怒了我是你最大的失败」
十波的人物体力一下子就减少了,现在还不能放慢攻击。
靠近对手,在十波还没发现我的意图之前,投掷技!!
虽然我想稍微拉开些距离,可已经被逼到了版边无路可退。
(还没完!!)
「……我们一共打了多少局……?」
走投无路的我发出飞行道具,等候此刻已久的对手人物全身发出了亮光。
「啊啊啊!明明防御了的!!」
好像没听到回答似的,十波从机框上边探出头来奸笑着。
不过!
『第三回……』
逼进版边,之后情形就和第一回合差不多。
大吼着向上挥拳。
1.(打断你的鼻梁!!)
3.向后跳——
「啊、啊、啊啊……」
「啊!?」
『开始~!!』
记得是到十位数了。
勉强跳过冲击波,从上方重拳打向正处于硬直无防备状态的我。
嗵!!结结实实地被打中了。
「啊啊啊!?刚才的是什么!?应该已经防御了才对!?」
「不会这么容易输的!!可恶!!」
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游戏中心。
可是十波没动。
1.无敌技
「下次,想让我用什么招式来了结你呢?」
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攻击攻击再攻击!突然遭到那么大的伤害受到的震惊也不小,之后十波就缺少精彩的表现了。
虽说使用的是最强人物,不过十波那家伙也挺有一套的,看不出是第一次玩对战呢。
「要求再战!!」
这可是超必杀哦,伤害力是普通攻击的5倍!
2.(尝尝这个,魂之波动!!)
无防备的挨了那家伙的一记重拳……。
在近身距离下放出了冲击波!
「最后是我赢了20局」
「应该是19比18……可恶」
「总计多出来了」
我把两手的手指交错在一起,伸了个懒腰。
「嗯~~总之我赢了是肯定的」
「不、不对」
「为什么否认……」
「这是当然的」
「什么」
「总之」
十波严肃地指着我。
「不要太得意了」
「到底在说什么」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十波大叫着跳上了自行车。
「明显是我赢了的……喂!注意前面!!」
咚!蹬着踏板的十波和店门前垂下的招牌撞了个正着。
所以才叫你看前面的说。
和自行车一起横倒在地上的十波连忙爬了起来。
「你故意算计我~~!!」
拖把因此没撞上玻璃,径直飞过了那个毫不知情的学生面前,消失在了窗外。
我们苍白的脸对视着,窗户外面正好是大门附近,而且现在正好是放学时间,应该是人来人往之地。两人慌忙地靠向窗边。
那里是停车场,在雨篷顶上的确躺着刚才的拖把。
「像个男人点~」
「嘁,好运的家伙」
「在干什么呐,快点拿起你的武器」
「这么重的球拍,根本没办法轻松挥动啊!」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朝停在面前的女生脸上看去。
拿着空挥用球拍的我也只能这样了,因为没有可替换的东西。
「15-0」
我们就这样紧紧地抓着窗沿,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延长了这么久的课终于结束了。
「去死!?」
我无奈地走向放在场外的球拍。
「不可能没什么吧,这球拍到底几公斤重啊」
这就意味着,在走廊里徘徊不定的我是最可怜的。
「发球得分」
十波朝窗外探出身子,指着远方。
「想要追过来么……但这是在大扫除途中啊」
给我准备的球拍就直接扔在地上,表面全是刮伤。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
「……在哪里?」
「今天一定要明确地分出胜负!!」
「休想得逞!!」
「你们还有体育精神的话就重来」
互相挤促着窥视下面的情况,下课后的学生们则在那里乱成了一团。
就在十波把拖把高举过顶的瞬间,立刻从附近的教室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啊!」
完全搞不清楚理由,我突然就被抛入了比赛现场,仿佛英雄般地站在了选手区上。
背靠着背慢慢地瘫坐了下去,突然十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我身后跳了开。
「呃?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到网球场了?」
砰!!瞧,来了!!
我发出声后就这样张着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对准飞来的球毫不留情地挥起球拍,我把高速飞到我方半场的球带着旋转打了回去。
袭击者是手拿拖把的十波,看样子是在大扫除的途中。
手法笨拙的一闪蹭到了鼻尖,就这样我一个仰身回避开了。
拜托,不要注意到我。
「所以赶紧分个胜负吧!!」
「那、那里」
「正在找你呢」
噼————!!
对面过来的那家伙是十波由真。
「刚才开始就全是高吊球!!」
4月13日
「在哪儿大扫除啊」
硬质网球仿佛闪光般地从拿着超重球拍的我身旁飞过。
「球是新的哦?」
「不,第一次」
「裁判还没说开始」
「网球我只有玩玩的程度。但你一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吧」
(可是……)
「那又怎样」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网球部出去打练习赛了,所以空出的场地正好可以使用」
在宽广的球场上来回跑动,网球这种运动体力消耗比看起来厉害得多呢。
「别边说那种话边用球拍颠球!」
「想干什么啊」
「运气不错嘛!!」
我们慌忙转向一边,装作不认识。
「呃?」
拖把消失到哪里去了?
然后用手指指着我。
「不、不对,刚才我们应该是在校舍里才对啊……」
十波也很久没打网球了吧,呼吸已经很急促了,挥拍时手臂也累得够呛。
「贵明去死吧!!」
我的罪名又增加了吗……——
「不许加重!」
「留下来的网球部部员。你们的临时裁判」
「哼哼……说到要做个了结,果然还是要用体育运动」
「我刚才是在问为什么突然跑出了校舍……话说,你又是谁?」
「空挥用的稍微加重了点」
「呃什么呃啊,我在问这拍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
虽说是下课了但是所有的学生并没有立刻解散,而是马上又到另一个教室继续上课。
没有减速,眼看就要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但突然一个紧急制动停了下来。
现的情况是,输赢各半。
学科的好坏似乎都取决于对老师的感觉,根据情况不同,这学科是喜欢还是讨厌也就难以决定了。
「……喂,那边的那位网球部部员,别只顾着自己挥拍,这个球拍是怎么回事?」
这附近都是普通教室,而且离我们的班级也很远,应该不像是十波要打扫的地方。
不知道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我,她正向着我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夹杂着的哈欠声、伸懒腰声也传了出来。
十波跳过栏杆用球拍指着我,我茫然地向自己所处的地方四周环视着。
拖把像标枪一样直线地飞了过来,虽然身子前倾躲开了,但拖把却向着窗户飞了过去。
周围人群视线消失的瞬间……
总之算是逃过了一劫……但也不能大意。
「哇!?」
球网对面的十波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一般剧情不能发展得那么快吧。
4月14日
「哈、呵……可恶,快点给我认输!!」
又要莫名其妙地来找碴了吗……最近她总是干劲十足。
「啊……」
「看招,扣球得分!!」
不加思索地诬陷着我,从商店街飞驰而去。
十波一个劲地扣球,我不断地用高吊球回接,依靠偶尔换用短球来得分。
就快要砸破玻璃的瞬间,一个学生恰巧打开了窗户。
教室的前后门同时打开,学生们哗啦哗啦地涌了出来。
「教室」
「没什么啊~」
「总之!!在这遇上了就算倒霉吧!!」
「那你来试试」
握住球柄的同时,马上感到了异常。
「你也是」——
得救了……不、不对!
(看来网线还算有紧紧地绷着……)
我也差不多了,很快地就只能勉强回球了。
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
我不断前后跑动迷惑着对手稳扎稳打得分,比赛现在是5-4我领先一分。手臂沉重,汗流到了眼睛里,我和十波拼到现在两人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得了几分都记不清了。
「那边的人!!不要随便挡住分数计数器!!」
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了球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径直飞了过来。
「唔!」
回球已经拼尽了全力,十波拖着沉重的身体追着高飞的球来到网前。
「接招吧,火焰扣杀!!」
大吼着临时想出来的名字,高举着球拍向下挥扣着。
「哎呀?」
球没有向前飞去而是急速下降,打在球场上并高高弹起。
十波也因为疲劳而目测失误了吗。
那家伙跑到赛场边际的现在正是好机会!!
「喔噢噢噢!!」
「什、什么!?」
挥起至今为止都在打高吊球的拍子,这一瞬间,用上了为这必杀一击而保留下来的全部体力,反击!!
「呃啊啊啊啊……看招吧」
结果还是高吊球。
球划出山脊般的轨迹从十波头上飞过。
「别想太平无事地回去!」
「河野贵明,目前为止都是让你得意着,但今天是和你算总账的时候了!」
我老老实实地来到了游戏机前。
指给十波看这边的画面。
「哈、呼……你、你挺行的嘛」
「这个」
「哇!?」
「麻将游戏之类,输了的惩罚是『那个』吧」
耳后突然有人说话,我不禁叫出了声来,边转身看边往后退。
留下惨叫着的十波,我离开了游戏中心——
「东风战!」
探头向游戏中心里环视。
……身心俱疲。
十波选中的是一个智力游戏,规则很简单,经常进出游戏机房的人的话,是不会不知道的。
那边1P好像已经开始了。
我以6-4赢了十波。
「回去吧,下次再比」
算了,与其被她骑着MTB到处追赶还是比麻将来得轻松些。
「第二回合!」
「快点,你怕了吗」
「同感……」
「虽然不会阻止你,不过……啊,不脱啊?哼……你对比试的热情也就只有这点程度……哇!?」
「给我闭嘴!今天比麻将!」
「慢着慢着慢着!!这里是公众场合!!」
同学们各自利用有限的时间,和朋友聊天,或是稍稍补眠,随心所欲地过着。
4月16日
「让你得手的话就不用算账了吧?」
4月15日
「然后是单钓、大满贯」
十波重新环视店内,稍稍考虑了一会儿,指向楼层角落里的游戏机。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被那样说了怎能再忍下去!!」
……果然。
「咕!?」
「输赢什么的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也不是坐在椅子上等下节课的性格,正想着去趟厕所也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的时候……
一边挥动球拍一边在场上来回跑,到底跑了多长距离啊,已经不行了,一步也动不了了。
我也弯下了腰,手撑在地上。
「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很奇怪啊~这台对战机~~怎么那么容易就出满贯~~!」
「……呃!」——
(虽说就这样若无其事地逃跑也是个办法,不过……)
「你、你想说是脱衣服之类!?」
「呃!?」
对后仰着的十波追加一点保险分吧,彻底击败她。
「1亿3245万6089分」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球在十波背后落下。
「哪、哪里……呼、你才厉害呢」
两人都沉默了。
「……怎么回事?」
可是,要用这个对战吗?
「等、等一下,很快就能结束的……哇!这是怎么回事?超简单!?结束不了了、结束不了了啊~~!!」
游戏本身非常简单,一开始玩即使是初次玩也至少能撑上30分钟才GAMEOVER的超易上手的游戏。
「一亿三千两百四十五万……六千零八十九分……」
「就是说,这不是对战机」
十波眼中含着不甘心的眼泪,不停地瞪着我。
十波一脸疲惫地盯着我看。
到关店为止能决出输赢吗?
然后我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看来根本就不知道……」
「没有遇上那个冤家吗」松了口气,不行不行,灾难这种东西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找上门的。
屏幕上是横向射击游戏。
十波大吼一声,朝着对战台那边走去。
「我不会退缩的!」
连忙阻止真要打算脱衣服的十波,真是的,这家伙一点也开不起玩笑。
究竟发生了什么……马上想起了昨天的事。
十波跪坐在地上。
急忙挥拍去救球。
「不是,你看这个」
「无论什么都不肯服输呢……也罢了。那么,下一个选什么?」
「明白了!!是我不好!!撤回前言,非常对不起!!」
「现在不说那个了。再来!」
「在干什么啊!」
向游戏机的另一边看了一眼……没错,这里是十波的正对面。
「不!我脱!!绝对会脱!!就在这脱!!」
哨声响起。「第一局比赛结束,河野胜!六比四!」
我从机器上探出身子,手臂交叉枕着下巴看着十波。
「十、十波?」
比赛结束,胜负已决。
「……啊?」
「这、这次就放过你」
「这台麻将游戏机非常容易出刻子。不知道这个就是你失败的原因……嗯,慢着」
(难道说今天不在)
「别当真啊!!住手STOP停下!!」
「早就看穿你在打什么主意了」
「哼哼哼……」
注意着背后情况的同时,我跨进了店门。
不过并不是因为失败的打击。
「挑来挑去选中了那个吗」
「不可能!!」
看来暂时对我没有什么加害的意思。
「吃惊得呆掉了呢」
「气氛啊、气氛啊。别老是在意这些细节」
休息时间的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上课结束,教室里一下子喧闹了起来。
「哇、哇、哇!!」
「1亿3245万6089分」
十波在麻将游戏机旁一边飞快地转过椅子,一边用夹着麻将牌的两根手指严肃地指着我。
没有发现十波。
「是啊,都这样了」
「喂,已经开始了!快点加入!」
总之分出了胜负,我和十波都感到很满足。
「不同的游戏」
被早已就座的十波催促着,我绕到了游戏机的另一边。
「自摸!四暗刻」
「那个暂且不说,你玩麻将游戏干嘛手里也拿着麻将牌啊?」
「是是」
「难道说……高分记录?」
「一亿三千两百四十五万……以下省略」
战战兢兢地探寻着什么似的,十波飘进了校门。
(那样啊……那家伙,认真打完了那个游戏啊……)十波讨厌输也讨厌半途而废,一定连名字输入也一字不差了。
「阿贵,刚才的是?」
「木实,有时候不谙世事也是一种幸福」——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大家都忙着准备回家或是社团活动。
在那些人当中,就我一个人还在教室里一直坐着。
总觉得胸口难受,心跳无序。
「嗯,怎么了?」
「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让摇晃着靠近的雄二摸了摸我胸口。
「什么状况?」
「心跳剧烈,胸口又是时而刺痛,今天直接回去算了」
「那样最好。吃过饭就睡吧」
「那算是什么说法……总之先这么办好了」
和雄二分别后,拿着书包来到了玄关前,十波正在那里。
怎么?好像在我的鞋箱里看什么的样子。我躲了起来,进入观察模式。
她所处的位置,确实是我的鞋箱前。
打开箱门,仔细地看着鞋箱里面。
「……那是什么」
「……」
「没关系,很适合杀你!!」
十波首先打破了沉默。
「不、没有」
「死亡圈套一份!!」
叭咕叭咕叭咕叭咕。
4月17日
和节拍不变的我不同,不知道规则的十波看上去有些焦躁。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杀人也有适合的说法吗!?」
「不可能没什么」
当事人突然出现,十波也不禁害怕了。
「啊!」
十波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冲破心理矛盾,一脸苦恼相的十波还是把我的外出用鞋拿了出来。
不受由真的挑衅,我以自己的速度安静地继续吃着。
「慢着慢着慢着!!那个不是对真人用的吧!?」
除了图钉以外,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十波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那种卑鄙的事,我不可能做得出来吧!!」
走近后才看见,是因为在流泪。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一旁的朋友大笑不止地拍着他的背。
(啊~啊~这家伙不知道吃的方法呢)
拳头握得指甲都要刺进手掌里了,即使那样也还想逞强继续笑吗。
「……」
十波转过头去,可是脸上却不断地冒着冷汗。
「后山神社……附近」
「大婶,死……」
「喝!」
以前,小卖部里卖过,可有人认为那不适合在学校里卖而横加干涉,后来被禁止进货了。
长钉和木槌。
「已经开始在用了吗!!」
十波本来就不是会使阴的人,最后能想得出来的也就这种程度吧。
辣味严格来说是苦味的一种,由舌根负责感受。
「在干什么呢,喂」
「咕!河野贵明!?」
「这种东西哪里弄来的?」
「刚才藏到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我慌忙四处逃窜。
在走廊里走着,对面冲来了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
「果然不出所料」
之后我们一言不发地直接来到了神社。
也就是说,用舌尖来品尝的话,辣得喷火的超辣点心也就只有小火般的程度了。
不要啊~
「我还什么都没问,别急着否认」
「呵……呵呵……」
「呜……!?」
姿势和我完全一样,都是撑在柜台上。
由真也不服输地继续吃着。
是十波。
最后十波站了起来,撕开死亡陷阱的袋子,把剩下的全倒进了嘴里。
鲁莽行为的后果马上在本人身上体现了出来,十波连表情都扭曲了。
我也不是特别习惯吃辣的东西,不过也因为很久没见到这种点心了,不禁冒出了想要挑战一下的念头。不知道下次进货会是什么时候。总之,尝一次试试看吧。
然后……
这家伙也是个好事者,听到了消息就马上来买的吧。
虽然勉强挤出了些笑容,但十波的脸上却不断地冒着冷汗。
失去了才用了一会儿的武器,十波喘着粗气瞪着我。
「让我看看」
为什么我会在食堂。
突然,毫无预兆地,十波举起长钉和木槌摆出架势扑了过来。
瞬间踢飞木槌,漂亮的一击。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解禁不能进货的条例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口气全吃了下去,真是太乱来了。
手里还拿着金黄色的崭新图钉……。
或是说,我成了那家伙扭曲了的欲望对象?
「哼」
嗯~那个那个,有死神印记的死亡陷阱,现在标有管理者的说明,像便利店里的香烟似的,排放在柜台中。
可是那东西在学校里有着很高的人气,听说还有特别喜欢辣的人跑出学校去买,甚至还出现了偷偷贩卖的人。
来到食堂,马上就发现了那点心。
像是喝酒比赛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干。
为什么我对面会坐着十波。
怎么回事?与他们擦肩而过,目光无意间追随了过去,同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辣椒味。
……没那种可能吧。
「那是谁?」——
「啊!?」
十波站在打开的箱门前,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烦恼。
「没那种东西,没有」
「所以说别误会了」
「我们学校的OB」
「没什么」
啊啊,那个啊,最近成为话题的超辣点心,叫什么来着。
无语。
就在十波怒吼的瞬间,藏在身后的东西扑通一声掉落到了十波脚边。
「我不是说了什么也没藏了么!」
「喂喂喂!」
从一边传来的女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呼—、呼—、真受不了……喂!诅咒我用的人偶呢?」
「啊唔啊唔啊唔」
当然,十波的诅咒道具全部没收。
「不可能没什么吧」
说实话,真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难道说,那家伙有超级恋鞋僻?
「哼……!」
十波默默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什么也没藏」
「可是,在鞋子里放图钉,不管怎么说也太老套了吧」
两人之间单方面地飘荡着无法逃避的气氛。我尝试着吃了一块死亡陷阱。
「不,现在正在做吧……唔?」
像是在嘲笑慢慢品尝的我似的,十波把整个死亡陷阱塞进了嘴里。「啊!别做蠢事」
「死亡陷阱大份!!」
「呼—、呼—、呼—」
「没什么」
像是燃烧起了针对我的反抗心似的紧接着说道。
解决完一袋的十波,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怎么样,这下服了吧!!」
「这是在比什么吗……」
「死不认输死不认输!!噢呵呵呵呵……啊?呃」
十波的表情一下子冻结住了。
因为抬头大笑,残留在嘴里的辣味流到了喉咙深处。
「啊—!?喉喉喉咙烧起来了~~~!?」
「那是当然的」
我倒了杯水递过去。
十波抢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即使这样还是因为嘴里强烈的刺痛而流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4月19日
那么,午饭怎么办。
今天也没有带便当。
即使雄二来邀请,也得去外面吃。
『如果没有四个人的话就不行』
暂且先撇下迷一般的话语不管吧。
没办法了,我一个人朝着食堂走去。
洗了个手来到桌边坐下。
无意识地在搞什么啊。
十波不禁发出了声。
这样一直被盯着的话,吃饭都很困难吧。
「这局完了就教你那个诀窍」
十波的是天芙罗盖饭。
我手里拿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和十波的反复对战,让我发觉到一点。
本应看不见这边的十波突然站了起来。
就是十波本身的技术一点都不差,与其说不差倒不如说是天生有很强的反射神经和迅速的领悟能力。可是就对战来说还是有一定弱点的,那就是似乎只清楚自己喜欢的角色。
「胆小鬼!!」
午餐继续进行着,我这次用着几乎无意识的动作,把又焦又硬的熏肉和烧焦的饭分类在了一起。
再次仔细地确认着十波的视线,似乎是在看着焦掉的炒饭。
顺着十波视线看到的是形成对比的两人的菜单。
奇怪,明明去商店街买茶点和去游戏中心只是顺路而已,现在却……为什么我又出现在了游戏中心前了啊?
「啊~这个是,为什么能进行那样的低空冲刺啊!!」
旁边还有不少空座位,十波没有换过去大概是认为如果那么做就等于认输了吧。
「哇!?刚才的是什么?总觉得什么变长了」
感觉十波像是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炒饭上移开似的。
「……」
虽说我和十波都放学了,但也不至于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老是偶然相遇吧。
开始吃炒饭后不久,察觉到十波的手好象停止了动作。
之后就这样叫着逃走了。
十波试探着询问,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紧张地望着这边。
「……为什么?」
「虽然靠得很近但也不能用普通跳跃啊」
「都说了只是普通技啊」
「不、不丢掉吗……?」
既不是轻视也没有生气,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我用勺子指着挑出来的熏肉。
(那么,得快点了)
啪嗒。
「这也要我来收拾吗?」——
一些炒太久了的边缘部分和几乎焦掉了的熏肉。
「因为喜欢,所以不会丢掉的」
吃完了赶紧走人。
「呀~住手住手,不要用光线炮啊!!」
我的是蛋炒饭。
做了什么比较高兴的事吗……
我差不多也吃完了炒饭,然后把最后烧焦的部分和脆了的熏肉用勺子一捞,一口气送到了嘴里。
任意地单方面决定用速吃来决胜负,即使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吧,十波停下了筷子,视线落在了我的炒饭上。
「……是吗」
「表、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接近点就行了吧」
「并、并没有问你这个事情啊」
就和游戏本身一样参与者也一直持续着吵架般的战斗。
「啊!」
价格的差异只有一点点,十波应该没有偷笑的理由啊。
「用不着你来说!现在马上就弄碎!!」
「会对我不利啊」
上次也是,因为十波的关系没能玩上我想要玩的游戏。
「只是站立的拳击吧」
难道是由于经常受到十波的干扰,以至于我没能高兴地玩到我想要玩的游戏的缘故?
因为迷上了就深陷其中。
「这块该死的岩石,啪的一下把你……呜哦哦哦~~没有光线炮了!!喂,快停手啊!!」
偶尔也在家里沙发上逍遥自在一下吧。
十波就是这样的性格。
从柱子后面,弯腰探出身子窥视了一下四周。
「噢~」
这次虽然没说话,但是,十波若有若无地向我手边传递着视线。
察觉到我的视线,十波难为情地转向了一旁。
「……第三次了」
「不,留到之后再吃」
啊,又有反应了。
「今天直接回家吗」
(与其相反的例子,恰好就是我这样了)
对于我来说并没有换座的理由,勉强说有差别的话,那就是我坐下的要稍微早点吧。
无意中转过视线,那并不是个陌生的家伙。
「嘁!我—不—会!!」
干脆在回家的路上也买上一些茶点吧。
4月19日
在晚饭之后边喝着绿茶边感叹一下的生活也不错啊。
「是有诀窍的啊。你的角色应该也可以做到的」
我无力地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
我注视着对面的座位。
眼前的是与我同时开口的十波。
「啊!?」
这一点,我相信十波这家伙应该除了自己喜欢的角色外,其它人物都没有使用过的吧。
由真瞪了我一眼,但之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互相默默地吃着饭。
「河野贵明!是第二次了吧!?」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理由让自己沉浸在优越感中,莫名地让人有点生气。
啪咕啪咕,咔嚓咔嚓。
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十波的餐具就这样被抛置在一旁。
十波开始吃起了自己的午饭。
总算是知道了吸引她的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如此。
「哼哼」
「话说怎么又到了这里啊」
似乎始终无法放下这边的事情的样子。
意外地坦率执著。
之后,十波固执地不看这边的情况,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继续用着餐。
「啊!」
「都说了看我跳过这里了!!」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同时,对面好象也坐下了一个女生。
在对战的时候自己使用的角色且不说,对手用的角色也应该熟悉才对。
表面上看起来是暂时断绝了诱惑,但没过多久,十波的视线,再、再一次一动不动地落到了我的午餐上。
「……哼」
无视,无视无视。
然而10秒之后,却感到背后发出了暗自窃喜的笑声。
这家伙,难道已经吃完了?
「现在就教!!」
但感觉上…又有可能……
「……」
我在盘子边缘偶尔得回避着焦掉了的炒饭。
说起来,在来往行人如此繁多的场所巧合般偶然相遇,老是有这样的事能受得了吗。
你这家伙,也太极端了点吧。
「……」
「哇!?搞什么啊,到这边来。对战还没有结束吧……奇怪?」
「老早就结束了哦」
「呃?但是我,根本就还没动手啊?」
待幽灵般的表情消失后的十波,缓缓地把胳膊绕到了我脖子上。
「喂、喂、等等……呜!?」
「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投入到了战斗里面去了,但是还是有点来不及。你没能准确地计算好太没防备了!?」
「呃!等、等一下!」
「啊,不行!格斗游戏不适合!」
「只有那个才能分出胜负吧」
十波从我的脖子上松开手臂,突然用手指指着我。
「那好,接下来试射击游戏!」
「那来合作吧」
「太窄了」
「是你动作太大了!」
「真的要干吗……」
「喂,选了太多项目了」
「我说!向这边靠近点!」
「吃到能量了!!」
十波所指的地方是游戏中心并排着的抓娃娃机。
真是的,根本没听人说话嘛。
这家伙真来劲啊。
「给我听好了。午休那会,和正门前的女孩子打网球正打得兴起的时候……」
边说着十波边摊开手掌让我看。
在周遭被染成一片橘红的时候,两人并排着肩膀瘫坐了下去。结果不言而喻——惨败。
「可恶,又把我惹火了。要让那家伙明白我的想法~!」
好,接下来是金属爪。
「之前买好的杯面要侵犯它泄气吗?」
「……原因就在这里吧」
我从十波的后面,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她手腕的动作和抓下的时机。
「在…中途就……」
「最终BOSS,真是顽固啊」
「不,是输掉了。两人都是」
从午休结束开始就一直是那个样子。
十波好象圆满完成了项工作似的,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可可茶罐。
「等一下。网球社那边的道具是借来的吧,有得到许可吗?」
十波一口气投了200日元,选择了三条路线。
「谁也没说只用了一个啊」
「唔」
即使提出再困难的射击名字,十波也毫不畏惧。
我调整手腕的位置,瞄准着毛绒玩具上附着的悬挂用吊带。
「随你高兴」
「好,就这样……哎呀!?」
「真是场灾难啊」
「总之你先听我说,还有下文呢。这能够当作迟到的理由对老师说吗,那个白痴顾问,是怎样都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那么,我先来」
「2…2个」
差不多该我上场了。
完全陷入了抓布偶游戏乐趣里的我们。
(但是……)
「嘻嘻嘻」
怎么说好呢,根本不习惯这家伙的操作。
我从容地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和十波替换。
「那是当然的」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关心。
「嗯,连点的手指都快抽筋了」
满足地叹了口长气。
「不要因为喝了咖啡就摆架子」
「……到底用了几个啊?」
(关于抓娃娃机是未必先出手就能获胜的)
这东西因为与塑料相比要薄所以特别容易挂住。
「也就是说搞丢了吧。也不至于把球说得像是患上了疯牛病一样吧」
「这就是所谓的真理了」
而且,雄二这边也越发地燃烧了起来。
「白痴!!变态!!色狼!!」
「难道是,安装了连发装置」
即使是平淡的总结雄二也依然没有灰心。
一边适当地随声附和着一边做着回去的准备。
4月20日
「这个嘛」
今天真是令人口干舌燥的一天啊——
我手里拿着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对着雄二,隔着一个人向他挥手。
「球像发了疯的牛般乱蹿着消失了」
「啊啊,失去重心了!手腕的力量不够!」
「尽可能不要被发现了啊」
「啊」
「因此网球社的顾问非常地生气,直到午休结束说教也没有停止的样子」
抓能够抓到的布偶,是这个游戏的铁则啊。
「……」
「不、不要指着我!!」——
缩着肩膀,斜拿着咖啡罐,让我先见识下十波的实力吧。
这样是不行的啊,十波好象很想拿到那其中的一个毛绒玩具,但是由于太过执着而老是失败。
这次,我要夹住它的脖子周围……。
那么说雄二这家伙,弄丢球是在大门正面附近吧。
而我,则单手拿着罐咖啡。
「因为要吃能量啊!!那边快到最大值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还不是因为刚才和你说话的关系」
「才失败一次而已,不许笑」
「功夫不到家啊」
给别人造成了无形的麻烦了却还无动于衷的样子,姑且还是先问问他吧,情况或许会好一点。
「啊,气死人了!」
「啊,吊带被弄断了」
「呃!?炸弹改变了!!」
再次从近处确认了升降臂的状况。
「若无其事地把我当成了主犯。算了,与其干发火倒不如直接去做」
「……呼」
「击败了」
「那是歪门邪道吧」
「莫名其妙」
「在BOSS那挂了?」
「可恶,那东西原来是个陷阱啊」
即使如此十波仍然吵闹个不停,我缓缓地喝着咖啡。
「所以一开始就说过了啊」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不就分不出胜负来了吗」
「呼~」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十波把头发乱抓得好象要倒竖起来了一样。
我撇下不满的雄二,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十波用凶恶的眼神瞪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往兑换机里放纸币了。
就好象那家伙在场一样,雄二对着空气愤怒地挥着直拳。
「身、身体靠太近了!!滚到一边去!!」
「好,就那个了!!」
「最终的胜负应该用那个来决定」
「……」
「……小型炮,也是用自己手指完成的?」
雄二在叫嚷些什么呢。
「骗人,那不可能是一个游戏币能做到的」
「嗯嗯」
眼前是坐在放着炒饭的餐桌前的十波,我用手指指向十波。
「啊~~~不可能不可能,这样子绝对不可能!!」
「那东西确实不能合作玩……但也不至于对战吧!」回过头来十波已经不见了。
午休的食堂里,发现了十波的身影。
虽然已经事发很久了,但还是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最后,球会去哪儿了呢。
东张西望地看见的都是些其它的东西。
在停车场发现了十波的身影。
她在搞什么鬼呢?
十波一动不动地仰头盯着停车场的顶棚,我想这应该与我无关吧……。
虽然这样说,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渐渐地靠近了观察,若是平时即使距离100米也会冲过来抓住我的,但现在的十波却没有任何反应。「哟」
试着叫了她一声,仍然没有反应。
「……在干嘛啊?」
随着十波的视线看去,那里并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
两个人都呆望着停车场的顶棚。
良久,十波终于独个儿发起了牢骚。
「不可能」
紧锁着眉头嘟嚷着。
什么?怎么不可能了?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不可能啊……」
或许,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吧……
「是吧!?」
「你裙子下面都被看见了,因为…那个…你姑且也算是个女孩子」
十波抓着铁柱,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发现什么了吗?」
「毕竟不讲理的老师没有注意着周围,一直在教职员室的休息间里狠狠地训斥着学生。然而这期间,球却在教职员室里」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唔……」
「怎么了?」
「结果,你自己本身才是事件的起因吧」
加快步子赶上了十波,打探着她的神情。
「作为收场也不坏吧」
「不准朝这边看」
「爬上去」
「午休时」
「为什么是我」
「啊,那个!」
这难道就是雄二所说的那个球,如果是的话,难怪会找不到了。
球高高地飞了起来,远远地越过屋顶消失在了树木的枝叶丛中。
头顶上传来了声音。
这家伙还真是奇怪,竟一直在意着这件事情。「不在意吗?」
这就是与对手反驳的下场,即使反抗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局吧。
「……为什么呢?」
让我惊讶的是,十波皱着眉头把我和拖把相比较了起来。
我背对着十波,监视着周围,以便确认是否有人过来。
「对我有意见吗……?」
无意中看着走在前面的十波的背影。
渐渐地心情舒畅了,十波总算是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神情。
这里是停车场后面。
十波板着脸看着屋顶上,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十波话刚说完,就从屋顶上突然跳了下来。
「您工作辛苦了」
啪嗒一声鞋底压在了我后脑勺上,太过分了。
而十波也没有因为这些而加以反驳,还捡起了地上的网球。
我不由得发声阻拦,并指着停车场后面。
手里握着拖把,我俩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
这么说着,同时用严肃的表情望着我。
还不算太坏的家伙,只是有点过于固执了吧。
「一直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那、那个时候的」
「也有那么一点在意啦……大概是被鸟的尸骸之类的东西挂住了吧」
「哦?」
自己做的事情竟让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随你喜欢的拿来泄气吧。不过还是让它回到适合的场所去吧」
「啊」
十波突然停下了脚步。
「刚才是什么不可能?」
那什么才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彬彬有礼地接过了球。
「到此为止就是这个魔术的揭秘了」
「呜……」
「……和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呢」
「那个吗。一般来说,对对方的挑衅应该都会逐个反驳的吧?」
「是吗?」
「那这个,要怎么办?」
「不,还是不要那样做比较好」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
十波一时语塞,被说中要害了吧。
十波稍稍考虑了一会儿后,瞄准停车场的顶棚一狠心把球抛了过去。
从屋顶上轻抛下来的物体,在我脚下弹了起来。
真是一在意起来就要弄出个究竟的性格啊。
「这种说法能让人接受吗!」
说起来,为什么我非得做这样的事不可啊……
「没有朝你那边看啊」
突然,想起了雄二的遭遇。
「呼呼」
「但是,那个球却没有掉下来」
突然转向这边,我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一开始就注意到我了吗。
「为什么……」
「用不着特意去惹麻烦」
「还回去吧」
「为什么?」
仿佛变戏法般取出来的,正是十波刚才还回去的网球。
和气冲冲地噘着嘴的十波相比起来,我微笑着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没有的事」
十波指着刚才一直盯着看的停车场顶棚。
说起来,确实是落在了停车场的顶棚上,多少有些明白了。
「像比萨斜塔一样」
「偶然经过这前面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球落在了这上面」
「即便是向不讲道理的对方辩解也是毫无效果的吧」
十波在一旁生气地板着脸。
不久前,十波使出浑身力气扔出的那把拖把。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
毕竟这只是借口。
「绕到那边去!!」
似乎还能看见飘动着的裙子下面,我慌忙用手蒙住了眼睛。「喂、喂,等一下!!」
突然,十波抱住了停车场旁的铁柱。
因为顶棚是倾斜着的,所以网球没理由不滚落下来。
好强心强烈的十波回来时已经是过了一小时的事情了。
「挂在这个上面了」
十波嘴里嘟嚷着。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
「为什么对我大吼大叫啊」
在回家路上,因为我们并没有肩并肩那种亲密的交情,所以仍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走着。
「哇!!吓我一跳……」
十波仰望着斜伸出来的电线杆,然后说了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啊。
「下午课间休息时,就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了」
「这个,是什~么」
「即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稍微在争执时耍点小把戏,让肩膀缩起来一点。
十波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了怒火,虽然她说的我也都明白。
网球?好象就是那样的东西。
「姑且是什么意思啊!!」
「再说球的事情应该是你的朋友被好好批评一顿才对吧!?特意去找来并送还回去的我为什么非得被教训不可呢!?」
「干嘛在这暗自窃喜啊」
「如果倒了的话电线也会断掉吧」
「大概吧」
「那样的话有多大范围会停电呢」
「然后呢?」
「啪的一下路灯就都熄掉了,就什么也看不清了。是晚上就好了呢」
思考问题的方向上稍稍有点古怪呢。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想到了些别的事情。
算了,偶尔这样也不错,就当附和着消遣解闷吧!
说到擅自的爆炸行为的话,从结果来看这家伙得付全部责任。
而我的名字直到最后也没被泄漏出来,真是个够义气的家伙啊。
「有什么好骄傲的!」
啊,不小心说了出来。
「……什么?」
这样的发展是没有预料到的,十波在这种情况下认真思考了起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那算是我赢了可以吧?」
无法接受。
「那,所谓的什么是指什么?」
「唔,没有特意去思考过……什么都好?」
自己是这样了,也不愿意看见别人这样。
但是,这个乖僻的样子充分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呜-咿-咿-咿-咿~~啊-啊-啊~~咕-咕-咕-!?」
「也不是每天都来吧」
「附有棒子的,无论怎样看牛奶含量都很少的,不正是被称作雪糕的商品吗」
「且慢,那她人在哪里呢」
「啊哈哈,果然漏馅了」
雄二用拇指指着校门的方向,我的视线被那动作吸引了过去。
两人注视着地上的小牧,似乎是站不起来了的样子,我们彼此呆望着对方。「但是呢,因为是老手了所以也没想到这样就能吓到呢」
「呀唔!?」
十波突然纵身一跃,打起了寒颤。
但是,我嘴里还是衔着冰棍,哆嗦地倦缩起了身子。
才刚坐定,十波就立刻抱怨了起来。
「来栖川这个姓并没有出现在学生当中哦,今年」
雄二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小牧不由得从喉咙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响声。
十波已经站在店前了。
咕噜。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可是,十波却微妙地直起了身子。
突然改变视线,小牧慌张地否定着。
我一边适当地随声附和,一边毫不在意地开始吃起了冰棍。
终于发现了。
我的内心也在暗自窃喜,恶作剧的主意在心里跳起了桑巴。
「关于这个有着形形色色的传言呢」
「真是的,在搞什么啊」
被雄二所指着的小牧软趴趴地瘫坐了下去。
是吗是吗,这家伙不会弄这个啊。
「没、没什么」
4月21日
「那,是她妹妹在上学吗?」
「表以为这这这样就赢了~~~!」
「好象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但马上意识到了十波为什么会这样说。
「知道这样的传言吗?」
真是奇怪的挑剔,突然反驳起来连借口都想不出了吧?
「贵明倒是还蛮从容的嘛」
当然,照十波自己的说法那是杯状,但其实我认为那是冰棍。
「果然雪糕没有杯状的呢」
「没啥,比如豪华加长型轿车什么的」
「怎么了?」
我瞄准了冰棍顶端露出来的木棒……
「啊啊,那个吗」
小牧开始紧张了起来。
「干嘛突然这么说」
「大体上,谁也没有见到过吧,那怎么会有这个谣传呢」
姑且也算是听了一次我说的话吧。
「啊」
「讨、讨厌……开、开玩笑的吧……?」
接着,雄二再次用认真的表情开始说了起来。
「这样的话,又是哪位大小姐呢?」
「就是你啊!!」
我和小牧面面相觑。
立刻就察觉到了,隔着庭院的对面走廊上,一个眼熟的女孩身影正在那儿晃悠。
「一旦发现和已故孙女长得很像的女学生,那辆轿车便暗中悄悄地发动起来,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把她掳走……」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啊?」
(怎么会,是十波)
「我、我、我可不是啊!?」
「据说和那个孙女长得很像的人……」
到头来又被讨厌了吗。
「……不要咬着棒子」
「一到放学时间就会出现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但是,同学们一次也没有看见过有人上下过那车」
目前为止准备顺利,这方面不行的话,怎么办好呢~
十波一边哭着一边一溜烟地逃掉了。
「大概是来栖川家的小姐在这个学校上学的缘故吧,因此每天都有私家车来接送。那个时候的管家濑什么什么的」
是在做特别教室的值日扫除吧。
顺便撤回刚才的评价。
十波所指的是冷饮店的招牌,因为是立即说出来的,所以看得出来是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么做也太夸张了吧」
也就是说在我们入学的时候,或比这更早之前就已经毕业了吧。
这么说着,小牧露出了似乎在搜索记忆的表情。
「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至少也应该是两年了吧」
「事实上是某个地方的有钱人,每天都来这里接他那已经亡故的孙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也听说过的哦,这个传言」
十波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啊。
「对,喷涂成黑色的外国造车子。闪闪发光的。一到放学时间,就会停在校门前吧」
我环顾四周,发觉视线中有我认识的人。
「钱包,赶快拿来」
雄二仍旧装模作样地继续说道。
「附有棒子归根结底就是歪门邪道。小孩子吃的东西」
「豪华轿车?」
突然转向了一旁。
刚巧在附近的小牧也加入了话题。
「难不成,不擅长这个吗?」
一瞬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呃?」
手里拿着各自喜好的雪糕,我们离开店后坐在了花丛中的一块地方上。
暂且让听众疑惑了的雄二得意地暗自嬉笑了起来。
但是,怎么总觉得有点满足了的感觉——
那里是……音乐教室前面。
刚到休息的时间,我就用手把渐渐逼近的雄二的脸推了回去。
十波坚决地否定着。
「噢,有点过分奏效了呢?」
「那个」
「从某种方面来说,比起怪谈来这样的方法更有新意」——
好象不擅于用牙齿咬着木棒。
好象还略微地起了点鸡皮疙瘩……
「有差别吗?」
「所以,因此有了这么一起传闻……」
「……」
「不不,先听我说完,这话还有后文呢」
「这是一起学院怪谈」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茫然了半天。做了坏事,稍微反省一下吧。
「并没有…」
「我、我知道」
不对,应该是被惩罚做值日吧,因为看起来只有十波一个人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干出了些什么事来。
哦~哦~该上蜡了。
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我缩着脖子把脸从窗外移了进来。
「呜哇哇!?」
刚离开那个地方,就被尖叫声吓得停住了脚步。
感觉十波好象摔倒了,是在用蜡打的很光滑的地板上摔倒了吧。
「疼疼疼……!?呜哇……完了……」
似乎一屁股坐在了蜡上面。
「呜哇、哇、哇……」
十波皱着眉头掀起了裙子的裙摆,我慌忙背过了身子。
(大概认为周围没有人吧……真是的,不要在走廊里做这种事啊)
十波好像放下了裙摆,我转回了视线。
是内裤湿掉了心情不好吧,一脸不爽的样子。
十波看着自己脚下,突然注意到了装蜡的铁水桶。
「哼……」
是想到什么了吗,似乎暗自嬉笑了起来,再次弯下腰咔嚓咔嚓地干起了什么。
背脊窜过了一丝寒意,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紧撤退吧……)
正要转身的那一瞬间,漂亮地和十波来了一个视线互接。
「呜哇,被发—现—了!」
大概拐角处放有盛蜡的水桶吧。
东张西望的十波嘴里嘟嚷着,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这次岂止是屁股。
(可还是……)
拼命地思考着如何逃脱。
瞬间,消去了浮现在脑海中的奇怪想法,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就在汗水即将沿着额头滑下来时,从窗口里传出了回答声。
「替换的衣服带了吗?」
「4400元」
片刻的沉默。
从头上,到脸,到制服都被白色混浊的蜡液给沾满了。
这下也就找不到理由了,终于十波卷起了袖子,强把我拉向了音乐教室。
比逃跑还来得快,肩膀已经被抓住了。
随手拿了女生的衣服。
虽然周围没什么熟人,但是事到如今才发现一个重大的事实。(……买就不危险了吗?)
十波清楚地让我看到了她那友好的微笑,丝毫不让人察觉到她那内裤上有某种黏糊糊的东西。
「女式体操服、短裤和毛巾」
哇……黏糊糊的。
渐渐地飘荡起了平和的气氛。
糟了,这样在别人教室门前面红耳赤的,十分不妙啊。
「不,也许不太好」
「体操服什么的都可以吧」
发现水桶了,正在往旁边看的十波,双脚像被吸引了般向那里跑了过去。
嗖地抽了抽鼻涕,十波胆怯的开了口。
「学、学姐的跟班」
(放松放松……)
(啊!)
「好了啦好了啦」
十波边说边用袖子擦着脸。
如果总是这么安静的话也蛮可爱的吧!(啊……我在想什么啊)
「呜、呜呜……」
「我去拿过来吧。在这之前」
十波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我脚下。
更糟的是,留在脸上的蜡和泪水、鼻涕混在了一起,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好了啦」
明明没人问我,却不知不觉地辩解了起来。
(不妙……)
「给你看个好东西」
因为过于悲惨,微妙的言行正在幼儿化。
「所谓的好东西是指什么」
「啊……唔哇!?」
「呃……?」
「哈?」
「没有摔到腰吧?」
冷静的伪装没办法持续太久,全身微微出了些汗。
因为离得有点远,十波微笑着扑扑地挥着手。
「啊,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教室里了……」
拜托,不要再问了。
没办法了……啊……。我决定朝商店的窗口走去,不管别人怎么想,尽量不去考虑多余的事情。
(不对,似乎有点问题呢)
这样应该没弄错什么了。
还是体操服……
因为走廊的地上还铺着蜡,所以应该没搞错地方。
「体操服、短裤和毛巾」用着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只说出了重点。
也不能绝对地说音乐教室前一个人都没有吧,十波胆怯地扶着我的手。
(……对了,我让她到里面等去了)
光想象身体就发热起来了。
对露出了诧异表情的老板娘,我只顾一个劲儿地说着。
「咕……咕、呜呜……」
「哇!?」「真讨厌~,是谁把沾有蜡的铁桶放在这种地方的呀~?」
(……去商店买吗)
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害人终害己,十波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了那里,太凄惨了……
「起来啊。打算就这么坐着不动了吗?」
但在那之前还是停了下来,还是先把买来的体操服袋子的褶皱抚平吧。
「稍微来一下」
「喂~~~!」
但是……在商店里买女式体操服和女式短裤之类的行为,再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被这么一说,十波默默地点了点头。
十波发愣地盯着我伸出的手。
「总之到里面去等」
在教室里的话,即使被发现了会有些不好意思,但再怎么也看得出是被本人所拜托的吧。
虽然比较浪费钱,但这方法也免了被人看见的不安。在确认完钱包里钱的数目后,来到了十波班的教室后面。
「体操服……在教室里」
圈套,这明显是个圈套。
「真是的,给我滚一边去!」
回到音乐教室前时,没有见到十波的身影。
「这真是巧遇啊~」
不过,在教室门前烦恼的我也太奇怪了吧。
「那种事情稍后处理也行」
看上去好象没有受伤,但毕竟十波也算是个女孩子,所以不能放着不管。
为了骗人似乎花了点心思呢。
教室里吗……但是,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佩服佩服。工作干得很用心啊」
「呃?」
「擦得相当仔细呢,似乎连走路都很困难了」
「不了,我正要回家」
(即使进其它班的教室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吧)
「没有哭啊!」
我把手伸向了音乐教室的门把。
「不要看这边……」
「怎么会,骗人……到哪去了……」
老板娘用诧异的眼神略微打量了我一眼。
还没来得及逃,十波已经向这边跑了过来。
好贵!
「骗人,为什么?」
经过走廊过道然后即将转角的时候,十波若无其事地互换了两人的位置让我走在了前面。
「不,可是」
在商店前,我仍然有点犹豫不决。
「都说好了啦,过来。人家难得有好东西想给你看的说……」
一直忍耐着黏糊糊的东西的十波的身影浮现在了脑海里。
不行,那样对十波本人而言就像是在宣扬丑事一样。
「不、不要紧吧?」
但是,现在这里没有水桶,多半是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路过的某人把水桶移到安全的位置去了。
把理由告诉某个人吧……
然后我再次把手放在了门把上。
进了音乐教室。
果然,十波就在这里。
「贵明……?」
刚一进去就听见了从三角钢琴后面传来的十波的声音。
干嘛躲了起来啊。
我把体操服袋子放在钢琴的盖板上,让它滑向了十波那里。
「给」
袋子落到了钢琴的另一边。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丝反应。
「从教室里拿来的吗?」
「啊」
无意间撒了个谎。
可是,这件体操服是买来的这件事可不能说啊。
十波从钢琴后面伸出头来,用惊讶的表情注视着我。
然后突然变得面红耳赤,这个表情似乎超出了感谢的程度啊……
「……变态」
「你还敢说」
十波缩回了脑袋。
随即听到了打开体操服袋子的声音。
「朝向那边!」
无意间瞟到的莫扎特肖像,刚才似乎笑了一下。
(刚才在商店里买的是这样的体操服啊……)
就是这样的表情啦。
呼呼呼——。
这里是音乐教室。
「但是,因为……」
「那个……」
「校方对那样的社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据说是因为背后有那个来栖川财团在支持着。木实,知道来栖川财团吗?」
十波轻轻地将MTB滑到了我面前,好象非常难以启齿似地说道。
「……唔」
我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一边依次扫视着舒伯特和萧邦的肖像,一边想办法保持冷静。
总觉得十波有点奇怪。
「这个……」
木实呼呼地摇着头。
用着急的语气挽留着。
刚从停车场出来,好象在等人的样子……
「不要一直这副恶心的表情,赶快走了啦!」
十波一句话也没说,继续在钢琴后面换着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没有了的……。
对于穿在身上的衣服一下脱落着地的声音,我吓得身体一震。
「对,就是在经济界拥有很大势力的那个来栖川。据说来栖川组织有各种各样的研究机关存在,而在那之中则好像有研究魔术的秘密机关。然后那个神秘研究会,就是早期育成那些人才的地方……有这样的传闻」
「干、干什么啊」
「……但,但是,是传闻……对吧?」
「先走了……」
因为毕竟也是认识的人,轻声打了一下招呼,十波也勉强地应了一声。
无意间仔细打量了起来。
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心里跌宕起伏着啊。
「阿贵,你知道神秘研究会吗?」
「是的,不久前有调查过。确实是被废部了」
(这么说来……)
「还有,听说那个人……就是那个神秘研究会的部员。即使这样你也认为那只是偶然吗?」
不、不该这么说,顶多是我饲养的……
「啊,我记得幽灵啊黑魔术啊这一类的东西几乎都被作为研究对象的文化部吧。那个怎么了?」
仿佛就在身后一样。
只说了这些,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十波脱掉制服的声音非常大。
要是平时的话一定会赶我出去的吧!
「什么传闻?」
在这里即使发生什么外面的人也绝不会知道的吧!?
应该已经看惯了女孩子身着体操服的姿态了,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嗯……。来栖川银行什么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公司是吧?」
「啊」
「嗯……嗯。是这样的,因为听说也能占卜。所以在想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就这样穿过十波面前。
我立刻向回走去。
墙壁里开了许多为了消音而用的小孔,外面的声音也不怎么进得来。
我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是,是吗……」——
嗯?木实指着其中的一页……在那页的角落里,写着小小的几个字——“神秘研究会”。
「哟……」
是今年社团介绍的宣传海报。
「呃?」
走出正门来到停车场前时。
「……呃?」
有空吗?干嘛突然这么问啊。
「咦,怎么会……确实应该是废部了的啊……」
在那里的是,骑着MTB的十波。即使发现了我在这边也不搭理,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内裤之前应该已经湿掉了,如果没穿的话……)
十波这家伙安静地把我买给她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明明应该是废部了的……。
「没、没干什么」
我向着离去的十波的运动短裤望了过去。
「……骗~你的」
「你、你在想像些什么啊!」
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不知不觉地,为了确认一下而伸出脑袋偷看了一眼。
呼呼地摇着头。「只是去参观学习一下呢?」
「咦,是吗?」
「唔……」
「开玩笑的啦。啊,不过那个大小姐是我们学校的而且是神秘研究会的部员则好像是真的,其余的就都是无凭无据的传闻。最主要的是那个神秘研究会早就不存在了」
「你很有兴趣吧?」
「……」
「我一开始也认为那只是传闻而已。但事实上从这里毕业的学生中,好像确实有那个来栖川财团会长的孙女。是会长的孙女哦?她会在这种平凡的平民学校,一般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肯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正要走出音乐教室的时候。
「活、活祭?」
「接下来……有空吗?」
「并、并没有叫你出去的意思」
「这么说来,有时候来栖川财团会寄些东西给这个学校,在那之中听说有价值很高的魔术书被写有神秘研究会的收件名而被送了过去……」
运动场上的欢呼声也朦朦胧胧的,好象是发生在某个遥远世界的事情一样。
「嗯~,明明应该是多少有点部员存在的,但是谁都没有见到过他们,还有有时候真的会用活祭品来做降灵仪式什么的」
(不妙啊……)
「是,是……吗?」
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个,怎么说呢,感觉完全像是属于我的十波一样……
现在在这里,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并扔在了一旁。
是对于赶走帮助自己的人而感到内疚吧。
话音含糊了下去,木实从书包里战战兢兢地取出了什么东西。
4月22日
无意中害羞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那个嘛……我倒是听过一点点传闻。而且那个传闻,真的只能当作传闻」
回头一看,身着体操服的十波站在那里,一副扭扭捏捏很难为情的样子。
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让人有点扫兴的感觉。
「啊,嗯」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买给她衣服这一举动似乎是非常新奇的吧。
(但是……)
正好是密室中的两人啊不由得觉得衣服摩擦的声音更加接近了。
「木实,要不要入部试试?」
口渴极了。
很坚决地拒绝了。
「……」
那可真的是让我看到了好东西啊……大概——
「久等了」
「那么,表面上是废部,其实是潜入了地下活动的传闻是真的吗?有人说过,在晚上的文化系教室里,明明没有人在的,但却似乎有社团在举行社团活动……」
十波涨红着脸大声说着,并慌张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入场券放在了我眼前。
入场券两张。
「因为碰巧有免费的电影票。那个……想作为昨天的谢礼」
才刚说完却又马上否定了起来。
「不要误会啊,因为我讨厌欠别人人情。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
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又马上改变了主意。
「果然还是不行。接受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究竟是怎么了,十波的态度感觉始终不太自然,就因为帮她拿了体操服这件事而要答谢吗。
「固执得强迫别人答应。虽然我也不打算说什么,但有必要刻意弄得这么夸张吗?」
十波好象有点害羞地稍微对我使了个眼神。
「体操服的费用就先不提了,这样行吧?毕竟不是我拜托你的」
「体操服费用……」
「是买来的吧?一穿上身马上就知道了。标签也不一样」
「标签?」
「体操服的边角上有填写名字的地方对吧」
「……被拆穿了」
「那是当然的,一回教室就能看见原来的体操服嘛。再说穿着的感觉也不同」
十波摇晃着手里的赠券。
「所以,老实地接受吧」
情况是了解了,但光听她这样说总觉得有种意图不明的感觉。
「……去哪边?」
「无所谓,反正是我请客」
「是这样吗?」
从放映厅内的保安那传来了通告,绳子被抬了起来。
「说来听听」
「要是邀请别的家伙就好了」
「不可能」
一边毫无意义地反复嚷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边排进了入场者的队伍里。
用呆滞的眼神不停地发着牢骚,牢骚的内容也就这样反复变换着。
「…………」
「无厘头的影片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用不着这么急吧」
「骗人,明明搞不懂的」
队伍接二连三地走了进去。
「虽说是请客但又没说要一起看」
因为目标是电影院,所以我们朝着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
「不,因为……那边的演员我不怎么喜欢」
「但是,这里还真是混乱啊……」
无视着保安的通告,我跨过绳子回到了入口前面。
但是马上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十波突然涨红了脸。
「总觉得……」
「那么……」
十波面红耳赤,像是心情不好似地埋着头的样子。
「好厉害……」
「…………」
我有点犹豫。
「喂,不要拉我衣领啊」
「没那回事」
那之后十波也不断地发着牢骚。
这么说的话,就只能决定看爱情片了。
「那是什么?」
我们抬头看着放映标题的广告牌。
「那,那是为什么」
被这么一说,十波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哈……」
「那种程度我还是知道的」
「知道啊」
「这样啊」
「在说什么啊,因为是邀请券、所以肯定要来电影院的吧。这边」
「呃,真的吗?」
……坦白说,排在爱情片队伍里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
「因为没想到这么简单就OK了」
用发呆的表情,十波反复叹着长气,脸颊仍涨得通红。
「明白了」
「不想说」
「…………」
「不,我想这是不同的吧」
十波被隔离在了我身后。
「…………」
就这样慢慢地移动着,在我进入入口的瞬间,身后禁止通行的绳子被拉了起来。
「即便你突然这么说也……」十波涨红着脸转向一旁,一边略微低着头藏住表情,一边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
「“咯”是什么意思啊,“咯”……喂喂,你要上哪去啊」
「那,那样的……舌、舌头……舌、舌、舌头和舌头……」
「啊……请依次进去」
「…………」
「呃?」
「哇—哇—!都说了不要这样啦!」
「你这么做算是什么意思啊」
我指着爱情片的方向。
「那就这个……」
「咯!?胡说!!」
「真的是让人无法相信!哪里让人高兴了?」
因为正值春季的关系,正在上映的电影有不少。
我将手放在了太阳穴上。
「还能进三个人」
「这种心情我也明白,总之不要从队伍里挤出去了」
「也就是说看起来像对情侣」
「开什么玩笑啊!和你这样的……那个…恋……恋人……啊啊~受不了了!」
虽然独个儿唠叨着,但十波还是退回到了下一轮的位置。
「不是还留有一个人的位置吗?」
「我们…太轻浮了呢」
「听好了?这样就互不相欠了」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360度急转般突然把话题转向了我这边。
「好好」
「干嘛啊」
「要我给你个提示吗?」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赶紧看完赶紧回去,慢吞吞的家伙只能做牛!」
「不,从客观角度来讲我们是融合在一起的」
现在放映的有……喜剧片和爱情片吗。
「嗯,设备看上去还不错」
差不多算是被强行拖到了电影院门前。
「“HARDTOSAY”……这个月底上映吗。这个,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那个不是给我的谢礼吗」
「干嘛啊,关键时刻害怕了?」
十波一边吞吞吐吐地说着一边不断地浑身打着抖,而且还不时地追问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这种事」
「真的?」
「哦……」
那个姑且先不管了,特意地邀请吗。
「你不这么想么!?」
我们不由得用目光斜视着对方相互咨询。
「快到开演时间了!本来人就够多的了!」
「……」
「那不是我腾出来的吗?」
「吵吵吵死了!都说知道了!」
「瞧,结果还不是在一起了」
「……喂,等等」
对于立刻向前面走出去的十波,我不由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哪边都无所谓」
另一方面,十波却代替我敏捷地走了进去。
「喂、喂,不要抓着我,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兴、兴奋!?不不不要脸!!才没有在兴奋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啦」
费力地松开了十波的手指。
十波仍旧皱着眉头,显得颇为失望般反复叹着长气。
「不可能有……」
非常难以接受的样子。
虽然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存在着的普通事情被说作不可能也太……
就像这样,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默不作声地继续走着。
但是,不一会儿十波的头上就又仿佛冒起了蒸汽一般。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
「深吻吗?」
「不是的,是这个和那个的合体」
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坦率地说道。
突然冒出了句让人惊讶的说法。
十波发愣地盯着我那不知所措的脸……
立即察觉到了自己所说的话,慌乱了起来。
「不、不对,不是那样的。一开始做那种事的人,也会在想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吧……」
「呃、呃?」
我不由得反问。
「突然袭击过来你还好意思说」
「什么?」
我不由得向后退。
十波驾驶的MTB轻松地越过了小石子,而说话的我却咬到了舌头。
被这么一说,十波也塌实了。
虽说要抓好……但……
一点都无法让人信服。
「!」
但是,想隐瞒也好,想怎么也好,现在已经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我一边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询问道。
「等等,把话说清楚先」
但是这份平和毫无预兆地被打破了。
「只要是作为人都会这么想的……?」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折返回来的豪华轿车放下了车窗。
我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慌忙紧紧抓住了十波的肩膀。
「不用了,你想说的我大概明白了」
即使乘坐在后面的我呼吸也断断续续的,为了要甩掉高马力的外国车,根本就没有时间选择逃跑路线。在如此惊险的逃跑过程中,没有摔倒真的是万幸。
重心放在踏脚板上的十波。
「就是那个,毫无疑问就是那个」——
「知、知道了」
不知走了多久,十波突然抬起了头来。
对于眼前的微妙状况沉默了一会儿后……
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放在了脚踏板上,看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坐上来」
「不~是,才不是呢」
「不认识的人」
「脸被轮胎轧过的位置」
风和日丽的放学时光。
平时倒是喜欢经常指骂我卑鄙什么的,但自己对这一点却似乎很敏感。
「赶快抓好啊!!」
「问答无用」
我对比着表情僵硬的十波和漆黑的豪华轿车。
紧接着,速度超快的MTB横扫过我刚才所在的地方。
不久十波解除了紧张状态。
所谓奇怪的家伙往往不认为自己奇怪,喜欢自恋的家伙也一样,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可是,在叫你的名字啊」
「啊……是这样啊」
大致上,就像现在电影里看到的男女行为一样……
「所以轧脸之前我不是也有打过招呼吗」
4月23日
「为什么会喜欢给脸刻上十字纹路啊」
但是,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立刻刹了车。
「……竟然甩掉了」
「你说的话倒也有点道理」
「那不可能」
「第一次吃海胆的人为什么会吃那个,应该是这类的疑问吧,嗯」
「尽管如此,你偶尔也会发出些像样的提问啊」
「因为……是……住宅区啊」
漆黑轿车那边,看到了从驾驶窗慌忙探出头来的老伯的身影,感觉是个满头银发的身体健康的老绅士。在横冲直闯激烈跳动的视野里,能确认的就只有这些了。
听到这个声音,十波更加慌张了起来。
「刚才的人是谁?」
「请、请等一下!」
刚好前方有家快餐店,我向那里走了过去。但是十波却没有打算跟来的样子。
老伯立刻返回到驾驶席,漆黑的私家轿车再次在后面追赶着我们。
「在后轮的车轴处有凸出的东西吧,快点!!」
「不一起来吗?」
「快!!」
一边把自行车塞到商店街的停车场里,十波一边难受地喘着粗气。「我也差点吓得尿急呢」
「山一般多」
「哇!?」
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放在了十波的双肩上。
「还是说两边?」
「你到底有什么怨恨啊?」
「叫我上车,上哪里啊」
「那我去了」
我快被十波说的话给弄晕了。
十波涨红着脸慌张地补充道。
「这样的事情在起动之前……咕!?」
但是,这里只有站脚的位置没有座位,成了独轮车的状态了啊,站在上面一点都不稳定,自行车一跑起来就像要被弹出去了一样。
「快上来啊!!」
被十波语气压倒了的我只能跨上了MTB的后轮。
「好好抓紧了!!」
「哇啊啊啊啊啊!!」
「呃?」
「海胆……」
等待漆黑的豪华轿车通过了之后,十波把身体的重心放在了MTB的脚踏板上。
「口渴啊……」
「还有其它的啊!牡蛎、纳豆、榴莲之类的!」
「对、对不起」
「哪里啊」
「打你个头的招呼啊」
和上学时不同,没有迟到,也没有了争先恐后的人流,周围洋溢着温馨舒适的气氛。
我反问的惊讶声被嘈杂的引擎声盖过了,回头一看,眼前的是刚刚开走了的漆黑轿车,正倒过头追了回来。
MTB用后轮漂亮地漂移着,面对着我停了下来。
我慌张弯下身子,同时滚向一旁。
眼前一轮巨大的轮胎正在逼近。
我想牡蛎和海胆是完全不同的吧。
尽管好胜如十波,但仍然算是个女孩子吧,通常能随便触碰的只有衣领末端附近的地方吧。
似乎对卑鄙这词起了反应,十波板着脸停止了动作。
没有回答。
「明白了吧」
「左边和右边,选哪一个?」
「不是在追你吗?」
「所、所以!」
总之……现在太累了,被追赶得精疲力尽了。
「哼哼,反应还不算太迟钝嘛?」
突如其来般的,周围被战栗的紧张感所包围了。背脊滑过了一丝寒意,听到迅速靠近的自行车声的一瞬间,我向身后转了过去。
没有发觉也没关系。
与此同时MTB急速前进着。
「豆芽之类的东西……」
「等一下由真!!」
「呀!?笨笨、笨蛋笨蛋、笨蛋!!肩膀啊、肩膀!!」
「即使这样突然从背后袭击之类的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卑鄙!」
这么说来像这样风一般的快速偷袭已经好久不见了呢。
我把手放在了十波腋下。
手朝后做了个再见的动作,我开始走了过去,立刻从背后传来了叫声。
「并没有跟着你」
换而言之就是讨厌那样吧。
虽然不怎么情愿,但十波还是跟在了我后面。
幸好,店里比较空。
因为用尽全力骑车从学校来到这里。
对于刚放学回家的学生来说,这时候到这里还显得稍微早了一点。
抬头看着收银台前面的价目表。
学生以外的客人也不少,正在烦恼的时候马上轮到我们了。
「嗯……」
没有在意那些事,十波还是紧锁着眉头盯着价目表。
「还没决定好吗?」
十波伸手阻止了想上前一步的我。
「让我先来」
奇怪的挑剔呢,胜负也好先后也好。
充分考虑了之后,十波点的是:
「咖啡」
接着。
「那,我要草莓冰激凌」
「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每当我一靠近吸管。
察觉到了这个可笑的表情后,十波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白~~~痴!!」
绅士般的银发老伯。
虽然嘴上在逞强,但十波内心的想法都显露到脸上去了,很明显是在后悔自己的选择。
「不要随随便便地做出愚蠢的举动」
「上来」
我也紧接着躲到了十波后面,从同一个鞋柜后探出了头。
「即使叫上来也……」
「你、你不要只顾着自己骑车啊」
在露出了小虎牙后跑掉了。
「在别人面前吃草莓冰激凌不觉得害羞吗?红色不是女孩子的颜色吗」
对着盖子扎入了粗粗的吸管,正要把嘴凑上去时……却发现十波正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的草莓冰激凌。「这个很新奇吗?」
「想逃吗?」
为什么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分胜负不可啊,对我来说不能理解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个了吧。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之前点的东西已经递了过来。
(某些方面倒像是充满男子气概的女战士一般)
十波在出口处,回过头来。
于是,我把嘴靠近了吸管。
「如果走这里面的山路就能穿过神社」
说着,视线从草莓冰激凌上移了开,手只顾一味地搅拌着什么也没放入的咖啡。
不知不觉就明白了原因。
把自己的咖啡浇到了我的草莓冰激凌上后,十波飞快地逃走了。
「不要把头伸出去!」
而十波却挑衅般地说道。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什什么、什么啊!?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不禁发出了声音,十波慌忙转向一旁。
放学后第一个跑了出来,因为是从教室里直接过来的,所以大门周围还没有什么人。
正打算做个再见的手势然后离去,但袖子却被十波猛地扯住了。
真是的,到底想干嘛啊。
没有回答。似乎没有听见的样子。
「但是,不是一直在盯着看吗」
因此,正从鞋柜背后偷看着外面情况的女孩子就变得格外地显眼了。
「才不要,那种小孩子喝的东西」
「在山路上两个人乘坐可不是开玩笑啊」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事」
适当地回答着,我朝着十波坐了下来。
「嘘」
「啊啊,啊……」
「究竟算什么啊」
人烟稀少的上学路对面,一辆眼熟的漆黑豪华轿车正停在校门外。
……也有这种可能,嗯。
穿着水手服还背着特定书包的背影,实在是太眼熟了。
十波走在建筑用地的另一端,在那里再次骑上了MTB。
冒着冷汗,十波勉强地转向了一边。
「要交换不?都还没有碰过嘴哦」
从她推着MTB不停爬山的背影来看,似乎确实有一点深闺中大小姐的感觉。
突然想起了在教室里的闲聊。
「从正面不行,这边」
这样的奇袭能成功吗。
「我干嘛、为了谁而要那样做啊?」
「不要紧的」
(难不成,十波就是来栖川家的小姐吗?)
……仔细想想,我根本没有躲起来的必要吧。
「有斜坡的吧?」
「不,我并没有问方向……喂,别拉啊」
可是,既然本人都全盘否定了,那也就无法确认了。
「……又苦又甜的」
「明明身为男人却那么软弱。也有这种人啊,在家庭餐馆里欢喜地吃着冰激凌的男人,我讨厌有这种品位的人」
十波绕到了停车场停放MTB的地方。
温热的咖啡瞬间把冰溶化掉了,之后红色、白色和茶色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奇怪的液体。
我深深地靠在椅子上,一口气喝掉了容器里的东西。
十波着急地咬着指甲。
我横跨在MTB后轮上,脚踏着车轮轴承那儿突出来的部分。
十波只有默默地接了过来,朝着桌子的方向走去。「……为什么坐同一张桌子」
「没、没什么」
我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小石子,一边想着这时候在白等的老伯。
「那么,加油吧」
「呜~……」
十波和豪华轿车上的老伯似乎有着什么隐情,但现在的我是无关者啊。
抱怨仅限于口中的唠叨,我紧随着十波拨开了两旁的树丛穿进了山路。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答我,是因为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吧。
十波低声斥责着,把我推向了里面。
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十波恍恍惚惚地在意着菜单的样子。
……究竟怎么了。
但是,十波的目的地是前面急剧下降且有着陡峭阶梯的道路。
「我、我也……」
「推着自行车爬山吗?」
一瞬间,十波像是被吸引住了。
十波把食指放在嘴唇边上,身体迅速贴在了超过自己身高的鞋柜上。
「到底喜不喜欢啊?草莓冰激凌」
「没有关系的吧?」
「才没有…」
「不、不对」
「果然如果也点了这个就好了啊」
「是是」
「我没有继续打探下去的理由吧」
4月24日
那样都不担心吗。
「……在干什么啊?」
眼睛和嘴巴就形成了三个圆形。
来到坡度稍缓的地方,十波都会骑上自己的MTB前进,每次都让我以徒步的方式在后面追赶。
「怎么了」
你这样横在我面前,这样一来我很难拒绝掉吧。
真是的。
「没有规定非得这样想不可啊……不用追究水果颜色的责任吧」
但就在即将要点头的那一瞬间突然打消了念头,相反地露出了一副很可怕的表情。
「换作我的话,倒觉得被那老伯发现还比较好……喂喂,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啊」
还真是固执啊,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该说是不可爱呢还是不坦率呢。
等在校门外的漆黑轿车。
不,就算是能够穿过,我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地这般藏匿行踪吧……
而且还热乎乎的——
「啊……」
跟随着十波,来到了校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