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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7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木实鼓起了脸颊。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咦,分外安静啊。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早饭?木实来做?」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啊!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啊,对了。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老妈?」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这样就好了。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嗯?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是谁啊,大清早的……。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呼~」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唔~,好冷。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那么,会是谁呢?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你是说这个吗?」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嗯」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好困……。
……唔!?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唔~?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嗯,那就拜托了!」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木实?」
「嗯」
「咦?」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呀!?干、干什么?」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阿贵,快点快点~!」
「木实」
「那么,我开动了」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嗯?」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唔……」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木实,快起来木实!」
看了下手表。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木实,别睡了」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8:10』
「对吧?」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继续戳戳……。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我吗?嗯……很好吃啊」
那个,现在时刻……。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我开动了~」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给,阿贵。牛奶」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没,没什么」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嗯~……」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等等?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嗒、嗒、嗒、嗒——。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7点45分。
「怎么了?」
「哈、哈、哈——」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呼~……」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怎么了?」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啊,啊啊……」
「我吃饱了」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嗯~」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什么?」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嗯」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哈……。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哈、哈……并不是……伪装……」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哇!!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早上好」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河野学长,早上好!」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那个呢,阿贵」
「早上好~」
「呃?已经要走了吗?」
「……不是相同的吗?」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早上好,雄二」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咔嚓咔嚓咔嚓——。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哈、哈、哈……」
「真是的……」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啊,阿雄,早上好~」
「学长?早上好!」
「呜~」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嗯,嗯,没有察觉到~」
「学长也是,早上好~」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呜~」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噢,早上好」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我说啊,雄二……」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呼,走掉了吗。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啊,是了。
「晚饭?」
「哇!!」
「啊……啊,早上好」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木实~!』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走好」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我们先走了」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便当吗……」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啊,阿贵,早上好~」
哔——!
木实,好慢啊。
「什么嘛?」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啊,再见」
「我想不是这样的」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来了,是哪位呢?』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我直说了吧」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但是……。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3月2日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
「……」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烫烫烫……。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你面有女难之相」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总之,这样也不错」
夜里。
看了看手表。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这家伙已经……。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做…做好觉悟……」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女难之……相?」
来了来了,是谁呢?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给,这个」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是吗,谢谢了」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早上好」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比如说……。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真为他感到悲哀。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这个…怎么说呢…」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果真……全是大叉呢」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你在说什么?」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哇!』
咚!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妈妈欺负人家~!』
「早、早上好,阿贵」
「真的吗?」
之后的环姐,在上小学的时候转到了全宿制的学校去了。
「嗯!」
「……不过,确实很少有啊。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嘛,只不过是没机会见到环姐罢了」
雄二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木实的脑袋,拼命摇了起来。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总之就是被环姐翻过来翻过去地玩弄着。
「老姐因为要转学到这边的学校来,所以好像真的会回来了。我平稳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了……。啊~,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神和佛了吗?」
「……那么,我先走了」
「除了她还有谁啊?」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环姐了,不过,从雄二所说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怎么改变的样子。
「说不完?」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诶~,为什么?明明关系那么好的说」
是什么使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呢?
「哟!」
在环姐面前抬不起头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终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唉~」
雄二少见地结巴了起来。
「哟,早上好」
好?……有好过吗?
听到这话的木实,很高兴地探过身来。
嗯,也就是所谓的孩子王(大姐头)。
雄二垂着头,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间一直都在就好了~」
「啊~,总之一时说不完的。不要在意」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很会照顾人。也因懂得人情,确实被大家所仰慕着。
『啊~,等等、等等、等等~!』
据雄二说是因为品行上的问题连父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把她送到教风严格的全宿制学校去了……。
「咦?难道说阿贵没有再见到过环姐姐吗?」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说法不是让人更加在意了吗?」
「呜啊……」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谁知雄二听了这话却呆住了,然后沮丧地垂下了肩头。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却总觉得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阿雄?」
「少跟我说这个。要不是贵明叫你起来,你还不是跟我一个样!」
「这样好吗」
「好惨……」
「呃?这么说……,并不像往常那样?回来之后马上又要走?」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这次,老姐要回来了」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一听到那名字,就不禁涌现出了苦涩的回忆。
雄二看着兴高采烈的木实,不禁露出了苦笑。
雄二的姐姐,环姐也就是向坂环(こさかたまき)。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你还真是挺高兴的嘛……」
『好痛!』
「啊~……」
「嗯!因为人家想见见环姐姐嘛~」
「总之,那个……」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见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真正的亲姐妹一样,在环姐转校的时候,还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呢。
小时候,环姐可是附近一带孩子们的中心人物。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嗯?难道说,你偶尔有见到过环姐?」
「嗯,是啊。自从环姐转校以来,都不知几年没见过面了……」
雄二说着说着又不说了。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呐呐,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贵一起去你家玩吗?」
本想稍稍开个小玩笑的。
「环姐姐,要回来了吗!?」
「……是啊」
「怎么啦?唉声叹气的」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嘛!」
3月5日
说起来,木实倒是挺粘环姐的。
「总之惨得说不完啦。多亏了这件事,使我彻夜未眠」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虽然没什么印象」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却还想得到好处。
「……嗯?」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不知道呢,所以到时候再通知你吧!」
「……」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哈……」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或者说,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再见到。
「太好了~」
不过相反的,不知是旁若无人,还是唯我独尊什么的,总之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而且喜欢乱欺负人。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啊……,这个嘛……」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要是真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头疼了。真的回来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头疼呢!」
「这个,并不是特别想见……」
「……姐姐?你说的姐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但、但是阿贵他……』
「啊~~~~~~~~」
心胸宽广,又会打架,也很有气派。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不过环姐比我们大一岁,来年不就高三了吗?为什么还……」
「谁知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老姐自己随意这样决定的。突然间就说『我要回来了,转校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什么的。连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么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哈~,没想到她那么做竟然能得到双亲的许可。雄二家的家规,不是挺严的吗?」
因为工作的关系,双亲几乎都不怎么在家,而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父亲,但确实记得以前是个固执且严格的父亲。
「老爹和老妈当然是非常生气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还是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也可能是蒙骗了老爹。总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之前学校的老师们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语给说服了,而且老师们似乎也很拿她没办法。据传言,一听说老姐要转校了,在职员会议上全部老师都高呼万岁呢」
「完全没变……或者说,相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呢!」
「那还用说!你也要为我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么面对的人想一想啊。不过她转去的学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码还好一些」
寺女……西音寺女子学校。
是邻近城里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贵族学校。
「寺女啊……。还以为会是同一所学校的说……稍微有点遗憾呢」
「……就这样,抱歉了,贵明」
「哈?怎么啦?突然间……」
「那个,怎么说呢……现在我向你道歉」
「所以说,为什么啊」
「啊……那个,不知道的话……可能比较幸福」
「喂,喂!雄二!」
……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嘛——
『叫你来……我有叫过吗?』
「现在?嗯,可以是可以……」
是不是因为太过如此了得而让人觉得难以入内呢。
「那么,就在这里往回走了吗?」
源次丸是木实家饲养的差不多要八岁了的狗。
颇有些古老的日式住房。
「嗯~啊,对了。如果看着阿贵穿着沙滩裤的样子的话,的确是觉得不习惯」
「是啊!」
『稍微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不好意思,能不能马上到我家来一趟?』
『……贵明!?喂,来我家干什么啊』
「诶嘿~,早上好」
钟表的针指示着10点半。
……你也等人家把话说完嘛,真是的。
唔,源次丸有危险了。
是因为把眼睛遮起来的毛乱蓬蓬的缘故吗,还是条小狗仔的时候就带着亟亟的臭味。
「嗯~……慢~~走~~~……」
「回家时小心一点。不过这里离家也不远就是了」
「是那样吗?」
「今天?」
运动不足也该有个限度啊。
感觉只要能偷出其中一件的话,都能暂时享受玩乐生活了,\k
「几乎每天都是和穿着制服的木实走到这里的吧?看惯的东西突然间变换掉了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最近都没怎么来雄二家,不过不管来多少次都觉得这宅子大得有些离谱。
「木实~,早上啦」
「你好,我是河野」
3月20日
还是说……?
「嗯,路上小心。源次丸,阿贵要走了哦~」
「那个嘛,如果是木实的话……」
「呼啊~,原来是雄二啊。有事吗?」
虽然眼睛被遮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抱歉了。那么,我等着你』
算了,反正也是假日,就让她睡个够吧。
听到木实的声音,源次丸看着我摇了摇竖着的尾巴。
「呼~……呼啊~……」
源次丸用好象恳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才这么一会儿就成这样子了吗?
「喂?等……」
……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后,从对讲机里传出了雄二的声音。
「木实也想象一下在上学的时候,旁边的我穿着便服的情景吧。觉得很不习惯吧?就和这个一样」
也重建了好几次,起码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喂,走啊~」
「啊,是我。我按你所说的来了,找我有事吗?」
不如说是宅邸吧,而且是武士宅邸。
「那么,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你在放假的时候都总是会睡到中午的吧」
嗯啊……。
3月13日
真是佩服木实,这样都能睡得着。
『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请在那里稍等一下』
虽然电话响着,但木实依然还在熟睡。
接下来……。
「雄二?喂,你怎么啦?」
「呵呵呵,没那回事~。狗是很喜欢散步的。如果我是源次丸的话,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真是的~」——
「我去一趟雄二家,你呢?」
「那么,就到这里了」
「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原来如此啊」
木实像蜗牛一样把身体蜷在被子里。
下到一楼,拿起了电话。
「咦,木实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放春假了吗?」
虽然那样说了,但那可不是只是再睡一会儿那样简单。
「那么,我走了之后就拜托你了」
「啊……嗯,嗯」
「木实,它不是很不情愿吗?」
仅仅是房屋就相当地大,更别说围墙圈着的地皮了。
看了看脚边,源次丸的巨大身型呈“大”字状趴在了地上。
没办法,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还是去看看吧。
「除了你还有谁啊。你该不会是想要放我鸽子吧?」
『哈~、哈~、哈~……』
向着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这样说着,锁上玄关的门。
「嗯……嗯~……」
「没什么,只是和没穿制服的木实走在上学路上……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嗯……嗯~……」
「源次丸也真是的。总是偷懒的话会变得没体力哦。我果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春假锻炼锻炼你」
「啊,好过分。只是带源次丸散步就顺便来了,想着难得的机会就和阿贵一起在路上走走吧」
「木实?」
「哈!?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按你的意思特意赶过来的耶,你总不能这样吧」
这么说着木实微笑起来。但是也没有把源次丸给拉起来。
「怎么了?」
「走了哦,源次丸」
「那么就这样一起走走吧?」
不过却从没听说过有小偷来拜访过什么的。
「啊,再一起多走一会儿吧。源次丸最近好像运动不足。咦,怎么了源次丸?」
「阿贵」
「嗯?」
「带源次丸散步?」
仔细一看,木实的手上握有项圈绳,而项圈绳的另一端则是……。
因为是叫做sheepdog……的巨型犬。因此是格外喜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非常讨厌活动的懒狗。
先不管这个,雄二那家伙,说是有事相求,究竟是什么事啊?
「再多睡一会儿~……」
里面有一半以上被像森林一样的树木覆盖着。
『我,我……啊,难道——啊!?』
『你今天有空吗?』
木实拉了拉项圈绳,从门的阴影处,那只有着亟亟臭味的狗——源次丸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扑啦扑啦地走了出来。
而且在房子里,连我见到都觉得很贵的东西,却被装饰得到处都是。
我出门了……。
不过,不幸的是它的主人是木实,看来也只好放弃了。
『呼啊~~,是哪位啊』
绕一圈都不知要花多少分钟?
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咕~』
完全看不出源次丸是高兴得不得了。现在的它完全是一副『快点放过我吧』的表情。
……等等。
『哟,是我』
「嗯~」
「雄二?喂!」
好奇怪啊!平时都是叫我直接进去的,但……
罢了,见怪不怪了。
·
虽然照着所说的等了一会儿,但雄二还是没有来。
……呼啊~~。
好慢,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先回去了,真受不了。
刚决定动身回去的时候,听到了从屋里深处传来的脚步声。
……总算是来了,真是的。
「雄二,好慢啊——」
「让您久等了」
「哇!!」
一回头,却发现一位陌生女子朝我这边微笑着。
不禁往后跳了一下……。
「啊,对不起。吓到您了吗?」
「啊,没,没有……」
是……谁?
是谁?
从她所站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从里面出来的,不过却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
据我所知,雄二家并没有这样的人啊……。
假如这人真是环姐的话,就会被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丑态了。
……说点什么好呢?
是那种既不太烫也不太凉,恰到好处的温度。
「是吗?那么,请进。雄二在里面等着您呢」
「那孩子的话,突然有急事出门了,他临走时留言说想请您在这里等一会儿」
「……哈?是……是吗」
「这边、请」
「要再来一杯吗?」
「让您久等了」
「请用,粗茶而已」
不过,是环姐的话应该比以前更加凶暴才是啊,那样子和印象中的环姐根本就不一样嘛。
自己也不明白……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空茶杯递了过去。
觉得这可能性很高,但是没有证据。
啊,太焦躁了……。
这个人真的是环姐吗?
这应该是因为用了上等茶叶的缘故吧?
有急事?多少也留句话嘛。
那,那孩子?
就像雄二所说,环姐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话……。
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茶啊。
「这次,老姐就要回来了」
那个环姐,居然变得像这样……。
又给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去了?
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她正用非常优雅的姿势微笑着看着我。
…………
假如是那样的话,眼前的这位女性,应该不是环姐吧……。
「除了她还有谁啊!?」
尽管是把刚沏好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但并没有被烫到。茶滑溜溜地流进了喉咙深处。
「……哈?」
「唔哇……」
说完这话,陌生女子嫣然一笑,然后文静地从房间了退了出去。
「呃,这个……?」
啊!对了,说起来雄二上哪去了!?
假如……。
更何况,她不是环姐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啊……真好喝。
我这是怎么了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哇——!!」
「……老姐?你说的老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啊,没,没事——」
究竟是谁啊……那个人。
「那孩子吗?」
不,不会是……环姐吧?
假如真是环姐的话。
冷,冷静,总之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是去雄二的房间呢?
……被带到别的房间里去了。
呼~~嗯。
「啊,不是那边哦」
没听说过这家里有这样的女佣人啊。而且感觉上也不像是位女佣人。
但并不是说茶是半凉不热的。
喝完不久后,浓度理想的苦涩和香味就在口里扩散了开来。
「是,是……」
……哈!好紧张啊。
陌生女子探过身来,询问道。
「怎么啦?」
没有比这种更难交谈的对象了。
我记得雄二他说过环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而且,从她的举止来看,好像对我的事也很清楚……。
陌生女子不顾我的迷惑,径直望屋里去了。
怎,怎么办才好!?我可没听说这屋子里会有女人啊——。
嗯~……但是,要是雄二有那样的朋友的话。我也应该知道才对。
就好像她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一样,而且她还叫雄二为“那孩子”呢。
「谢、谢谢……。啊,对了,雄二呢?还有您是……?」
先进去再说吧。
我慌忙把眼光错开。
怎么办,是不是该和她说点什么呢?
不,不管怎样,从那之后都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人是不可能不会改变的吧。
「没没没,没什么……」
……搞不清楚。
虽然也有事出突然的因素,但被她靠近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不过先不管了,到时候直接问雄二好了。
……说起来,那人究竟是谁啊。
「请」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慌忙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
……不行啊。
算了,没办法……谁叫他是雄二呢。
「啊,这个,谢谢……」
那个,雄二是在自己的房间吧?
不对,我在犯什么糊涂啊。
「怎么啦?」
装傻要是穿帮了的话,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
不如索性就这样装作不知情地瞒混过去吧?
「好的,谢谢」
假如真的是环姐的话……。
就按往常那样,从正门往雄二的房间走去。
这里是客厅吧。
「真是抱歉,请稍候片刻」
接着陌生女子端出了茶和羊羹,然后又是嫣然一笑。
「我这就去泡茶,请稍微坐一会儿吧」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呵呵……」
看到我这副样子,她露出了笑容,然后把手往我头上伸了过来。
——要被打了!
『要是这个人就是环姐的话』
大概是由于我那样想着的缘故吧,头不自觉反射性地缩了一下。
但是……。
沙沙……。
「……呃?」
那手既没有敲我也没有打我,反而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长大了呢……」
……呃?
『长大了?』
难道说……不,果然……。
「那,那个?」
「是,有什么事吗?」
「啊……嗯,那个……你……该不会……是环姐吧?」
总算开口问了。
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然后不禁噗地笑出了声来。
「你总算发觉了。好久不见了,贵明」
姐姐……吗?
「奇怪的声音……吗?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哦」
说着这话的环姐露出了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我心里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谢,谢谢……」
「就一句“是吗”啊……」
「呃?没,还没有呢」
沙沙沙……。
「什么事」
「刚才,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相反,对环姐抱有的愧疚感,以及心里一种使人安心,或者说是使人感到温暖的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
抚摸抚摸抚摸……。
……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女生就坐在旁边,但心脏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扑通扑通狂跳。
已经1点了吗?
听我这么说后,环姐看起来显得相当高兴。
嗯,虽然觉得与其说痒不如说是被当作了小孩子,不过奇怪的是并不讨厌这样。
「什,什么」
「呵呵,说的也是呢」
这样说着的环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然后迅速地靠近了我的嘴角。
「怎么啦?」
想到这里,刚才的紧张感就像是假的一样,突然间全身心都松懈了下来。
「不要客气啦。虽然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我现在仍然把贵明当弟弟一样看待哦。所以……要是太过客气的话,会让人觉得有些寂寞的」
「呃……?」
「吃过午饭了吗?」
说了马上就会回来的,但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一瞬间,似乎感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想没有这样的事的。你能去的话,木实也会很高兴的」
「那么,请稍候片刻。很快就能准备好了」
「啊哈哈!」
环姐把抚摸的手收回后,微笑了起来。
『哦……咽咽……』
雄二那家伙,明明说环姐还是老样子的。
……幻听吗?
眼前的不过是环姐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明天我想去一趟木实家,方便的话,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不仅如此,看着微笑着的环姐心里就觉得暖烘烘的,让人很安心。
怎,怎么会这样啊,这岂不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吗?
也是啊,都不知过了多少年了,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啦。
柱子上挂着的古钟,重重地长鸣了一声。
环姐,是那样认为的啊!
还没等我答话,环姐已经在帮我擦着嘴角了。
这也是因为一大早就被雄二叫过来的缘故吧。
「嗯,不过虽说能回来,但马上又得回去,中间只能呆上短短几天。而且,由于那边有些不太方便,近一年来都没怎么回来过」
刚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说起来,肚子开始饿了。
「那个,弄得我很痒啊」
「是吗,那就一起去吧」
不,不会吧……。
「怎么啦?」
什么?
「咦?」
怎么会这样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呃?这个嘛……反正就在隔壁而已,但会不会打搅到你们」
「哪、哪里……」
「呵呵,她还好吗?」
「请不要动」
「对我来说,或许得稍稍感谢他一下呢。多亏了他,在这期间我才能像这样和贵明好好地说话」
「没,没什么」
「啊,我说,环姐?」
环姐的话和表情不知为何让我的心脏突然间狂跳不已。
「贵明」
「真抱歉我要打扰环姐你的雅兴了,她还是老样子。她自从以前,就只有活力充沛这唯一的长处呢」
虽然我想不会,但这该不会是开我玩笑吧?
「那么,我去做点什么吧」
雄二竟然骗我。
雄二那家伙,还真是迟啊。
『嗯……嗯咽咽……』
「那么,你以前每年也回来过几次啊」
和记忆中的有很大不同。不,不止如此,是完全不同。
「唉呀,已经这个时间啦!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啊,嘴角……」
「可是……」?
「是吗,木实她……」
「……是吗?」
「环,环姐?」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是吗。说起来,木实她说很想见见环姐你呢。有些时间没见了,稍微有点寂寞」
怎么还没回来?
「呃?这,这个……。总之,还好吧……」
面对这样的环姐,该怎样才好?说些什么话才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啊……」
等,等等,这样看来不是有些不对劲吗?
抚摸抚摸……。
可恶~,雄二那家伙干什么去了啊。
抚摸抚摸抚摸抚摸……。
「至今为止,过得还好吗?」
继续在我头上抚摸着的环姐。
像弟弟一样看待……
「……?」
这样麻烦别人也不大好,还是果断地回绝掉好了。
……咦?
「……咦?」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可是环姐却笑着不依。
万万没想到这就是“以前的”那位环姐!
好尴尬……。
可我却总是想着要逃避环姐,真是差劲。
「呃?啊,不用了,不必费心」
「好」
「什,什么……」
唔……。
「好了,擦掉了」
……可能是错觉吧。
为了掩饰尴尬,把作为茶点的羊羹大块大块地放进了嘴里。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仿佛是从地底传来的诡异的声音……。
这声音,是刚才的……原来并不是幻听啊。
『唔……嗯嗯嗯嗯嗯嗯……』
……。
喂,喂喂,就算这房屋再旧,也不会自然生成像这种幽灵屋一样的声音吧。
究竟是什么声音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虽然我时常有来这里玩,但这种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
稍微……去看看吧。
顺着时断时续的声音一间一间房子地去找。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是这里……是源于这间房间吗?
咦,这间房,记得应该是空房啊……。
难道说这里是环姐的房间??
要真是环姐的房间的话,闯进去就不妙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刚才的……的确是从里面的壁橱里发出来的声音。
进去的话将会很不妙……这我很清楚。
而且,打开壁橱这种事……。
「哇嚓——!」
火辣辣的让人发麻的感觉。
「所以说,你被老姐给骗了啊。打电话给你的那声音大概也是用录音伪造的。实际上,老姐那家伙当你一来,就把我绑成一团塞进了壁橱里!」
微笑着?
那微笑使人全身毛骨悚然。
其中,那盘腿的姿势,和刚才那楚楚动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环姐吗?喂,别开玩笑了。环姐怎么可能会骗人呢。不如说骗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环姐比起以前来大有不同,变得非常温柔了啊」
「哼……那么,你想怎样啊?」
然后怪叫着大跳了起来。
「雄二……」
「嘿——」
「嚯——」
雄二抽搐着脸,不断地往后退。
近来的错觉,似乎是伴随着幻听一起出现的。
「嚯——」
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又关上。
这下不妙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
雄二用拳头摆出一种叫不出名堂的奇怪姿势。
「是吗……」
小时候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的那种……?
「才不是我叫你来的呢,而且也不记得有让你等着,你完全上当了啊」
「雄二,觉悟……做好了吧?」
「白、白痴!!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被骗了啊!?那是个圈套啊!你想想?那个老姐,可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就有所改变吗?」
轰。
「这个,也不是完全不像是在玩啊……」
一直线往环姐踢去,不过环姐似乎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啊,别管了,先逃就是了!」
……。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嗯!!嗯嗯嗯嗯嗯」
把塞在雄二嘴里的东西拿了下来。总之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吧。
「切,总之快逃吧」
「不教训你是不行的了……,看来是有点放纵过头了呢」
厉害,捕捉的精确度简直已臻无上境界。
寒……。
像以前那样一成不变的……“那位”环姐……。
「可是——」
「嘿……嘿……」
「嗯,好的……」
……环姐就那样坐着就把雄二给搞定了。
啊,咦……?
『嗯……嗯嗯嗯嗯嗯……』
这种感觉……该不会是……。
「哼……哼哼哼哼哼……,计划已久的『环姐姐喜欢喜欢最喜爱☆大作战』……,眼看……,眼看只差那么一点就能使小贵喜欢上环姐姐了的说……,而你……,竟敢把它给完全破坏掉呢!!」
感觉背脊发凉。
还差少许。
咦!
「什么啊……你先等一等」
那微笑与其说是和蔼可亲,不如说是有点邪恶。
总觉得刚才,在壁橱里的是被绳子绑着塞住嘴躺在里面的雄二。
回过头,发现环姐正在床上坐着,微笑着看着这边……。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现在都说了些什么」
看来环姐还是以前那位环姐……。
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雄二那姿势的意思,总之环姐快乐地笑着,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
「我真是……好久没这样火过了」
「喔喔喔喔——!」
床上?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久前我不是叫你这段时间不要来我家的吗?」
雄二随着那股气势突了上去!
「逃……往哪?还有,为什么要逃?」
但,环姐却依旧笑着用手心把再次袭来的全部招数给收伏了。
话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这是要去哪儿呢?」
明知不可以这样,但脚还是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地往里面挪动着。
是环姐……。
「中计?」
雄二说的没错。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一定……是错觉吧?嗯,一定是的!
手放在了壁橱的门把上,然后就这样一口气打开——!!
接着就那样来了个回旋踢!
「咻!」
「真是的,你中计了啊!」
是连拳!
「哪有那种可能!可恶!!总之你快点帮我解开!」
「喂,喂,雄二」
环姐在骗我吗?
只是确认一下这声音的真面目的话……。
环姐就好像是合气道高手一样,仅仅把手腕反过来就把雄二的身体呼地一下改变了方向……然后就那样转圈后落地。
『唔嗯——!!』
『嗯嗯嗯嗯嗯嗯!!』
·
壁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粗暴地乱动着。
在我心中的那位温柔的环姐形象刹那间就随着哗啦哗啦声崩溃掉了。
「别以为本、本、本本本本人,一直都会对老姐唯命是从!」
要是环姐没有接住的话,肯定会被打到的。
这次肯定要中招了,就在我这样想着的瞬间,环姐放在外面的手像画圈一样舞动了起来!(太极拳?)
心中在狂叫着快点逃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但是,环姐只是简单地用手心就把那个招数给收伏了。
……。
「环姐!!」
雄二后退几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雄二放出的拳没有半点犹豫。
「什,什么啊?」
「呼啊!!我,我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玩吗!?」
「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然后又说有事而让我在客厅里等着。难道对你来说,宁愿让人家等着也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玩一会儿吗?」
什么……意思啊。
不妙。
恢复自由的雄二,抖掉绳子站了起来。
「唔咳咯」
摇摇晃晃的雄二想要稳住重心站起来。
轰——!
下一瞬间,环姐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雄二的太阳穴。
接着,就那样把雄二的身体抓了起来。
「啊……咔咔咔咔咔」
那,那是……环姐的拿手绝技——铁爪手!!
雄二的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
起初那气势威猛的雄二,随着动作的放慢,不久后就平息了下来。
环姐一放手,雄二就软绵绵地……
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
不赶快逃跑的话……。
这可是雄二牺牲了自己为我创造的机会,我不能白白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要去哪里呀?小贵」
「唔——」
机械地转过头,发现环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别、别误会,我在想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是不是该就此告辞了啊……什么的……那么,就先这样了!」
嗖地挥了挥手,打算就这样快速逃掉的我。
「BINGO」
唔唔……。
一冲进房间,正好看到环姐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唔……唔……疼疼疼……。可恶~,居然用那么大力……啊?」
「等,环姐,呃啊——」
「所以说,环姐来我家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讨厌~,这是在诱惑我吗?是在诱惑我吧,你这小坏蛋~!」
「托雄二多管闲事的福使得计划失败了,不过算了……,要是成功了的话,就不能再像这样抱上一会儿了」
唔……。
抓着环姐的手腕,慌忙地想把她引开。
被日本刀架着,一、一定就是这种感觉。
微微地,仿佛听到了环姐在低语。
「早上好~」
环姐把雄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呃、唔……」
「雄二吗!?怎么回事,为什么环姐会来我家啊!?」
「那么?你打算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呵呵呵呵呵~,小贵~。刚才一直忍着,可辛苦呢」
呼……。
「哎呀,已经起来啦」
我慌忙跑上楼梯。
那样说着的同时把我的头发给弄得乱七八糟。
『……啊?』
但是,不知为何……站着那里的却是手里拿着闹钟的环姐!?
奇……怪?
你、你这薄情的家伙……。
「……想,想在别人房间里找什么啊!」
「嗯~,是了。总之先要把这些年累积起来的份一起解决」
「呼呼——咳……」
奇怪啊……,今天明明是星期天……按理说闹钟应该关掉了才对啊……。
「环……环姐……很……辛……苦……」
「怎么搞的——!!」
……现在就已经十分后悔了!
「雄,雄二……救……」
「我回来了,小贵……」——
「嗯~,闻到小贵的味道了……。这种感触……这种肌肤的触感……一点都没变啊……」
「唉,果然变成这样的状况了……。老姐,到此为止吧。贵明的脸已经变成酱紫色了」
起身!
咦?这抽屉……是双层的?」
「唔呃呃呃呃!?」
「雄二,在听吗?」
「为什么雄二你要觉得羞耻啊?莫非,我一直只把小贵抱得紧紧的,你妒忌了?」
「住,住手!」
『……』
环姐略施腕力。
「呵呵呵~!」
还没来得及动一动。
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将闹钟开关关上。
「嗯~?啊,对了。我是来接小贵的。因为等会儿要一起去购物」
3月21日
「啊哇哇……」
「倒、倒是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是特意来我房间里找东西的吧?」
「嗯~?啊,不好意思,很辛苦吗?」
「抱歉……到此我也无能为力了,死了这份心暂且先配合她一下吧」
环姐用眼角看着倒退的我,然后慢慢地把闹铃关上。
最后耸耸肩苦笑了起来。
「而且相比以前未曾改变的眼神,和以前相同的微笑……还有什么呢?还有这肌肤无上的触感」
「……钥匙。藏钥匙的地方仍然和以前一样,你太不注意了。如果不定期变更一下场所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嗯……唔。
绝对是这样没错。
总有一天会后悔?
『你好,向坂家』
「哇啊!这就是你对待可爱弟弟的态度吗!?」
就像认输了一样不停地敲着地板,拼命地求饶。
『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在“哔”的一声后留言』
接着,在目睹了这边的惨状后就挠起了头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从被窝里跳了起来,再次把手伸向闹钟……。
「唔……」
「什么起来没起来的。适而可止你那让人觉得羞耻的行为吧」
「这可不行哦,还没有正式地说过『我回来了』呢」
「……哇啊!?」
「唔,唔呃呃呃——」
「环,环姐,你怎么会在我家……对了,你是怎样进来的!?」
「你吗?」
「嗯~~,呵呵呵~~。久违了的抱抱小贵的感觉~」
脊梁像被冻住了一样发着抖……。
看到这样子的我,环姐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妒忌啊?只不过是作为亲人为你感到羞耻而已。……啊,真是的。你那么想那样紧紧的话,就由我来当替身吧。快点放了他!」
而且这次是从正面。
「好啦,别乱动」
「呃?」
惨啦,让环姐一个人留下,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雄二支起了身子。
脖子上传来了阵阵温暖的鼻息,背上则有种被软绵绵的膨胀物压着的感觉。
呼地一下再次被拉了过去,
环姐咝咝地把脸凑了过来,将我紧紧抱住。
虽然拼命地想从拘束中逃脱,试图反抗过……。
抱得越来越紧了,就像给老虎钳夹住了一样。
「嗯~?想确认一下小贵是不是已经成为正宗的男人了呢。床底下也没有……吗?
「……」
回过神后,从二楼,不,准确来说是从我的房间里发出了不知是什么的声音。
「是吗?小贵也到了知道那个的年龄了啊~」
咦?怎么又响了啊……。
……但失败了。
糟糕,忘记环姐还在我房间里呢!!
已经太迟了,身体已经被环姐用手紧紧地勒住了。
「……好一些了吗?」
哇!!不好,那里是——!!
「……可恶,竟然挂掉了!」
就在我像被布偶一样被乱揉一通,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把脸埋在头发间,深深嗅着气息的环姐。
得,得救了……。
头被紧紧抱住,还被嗡嗡地摇过来摇过去,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已经早上了吗?
「那么,继续吧~」
「慢着,一起?为什么是我啊?」
「要问为什么?因为小贵你很闲」
「你怎么这么确信?」
「那么,很忙吗?」
「这个嘛……」
「那就没问题了吧?」
「唔……」
「好,就这么决定了。那么,换衣服换衣服」
一说完,环姐就像催我快点一样啪啪地拍着手。
呜,这样可不行。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放任她说下去的话,最后会连反驳的机会也丧失掉的。
为了以后能掌控主导权,在这里一定要抵抗到底。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去」
「为什么啊。今天不是没什么要事吗?」
环姐脸上露出了不快。
唔……。
绝对不能答应,这次一定要用严肃的态度拒绝掉。
「我做什么不关你事吧?总之,我今天就是不去」
「无论如何也不去吗?」
「无论如何也不去」
「是吗……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啦……」
斗折蛇行般,蠕动着的指头渐渐爬了过来。
木实满面笑容地跑了过去,抱住了环姐。
说了会等着。
「只不过是去购个物而已,有必要诅咒到这地步吗?」
「……」
看来,还是应该断然拒绝掉才是啊……。
怎么办好啊……?
「哼哼哼……是小贵你不好啦?看你那么固执,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想为难你了」
「呵呵,说得这么可爱。上次见面是在去年,已经过了大约一年了吧……」
「为什么啊~!只是去购物而已,陪陪我有什么关系嘛!!」
什么嘛,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呀——!!不要呀!!」
……不妙的预感,非常强烈的。
自己的提议不被受理,一点也没想到过这个吗?
「……啊!对,对不起,我弄错了!!」
「很快就能换好的,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呢……我会……非常感激的?」
「是吗……?」
「不必客气……,开,开什么玩笑啊!?」
「为什么?身为男生没什么值得好害羞的吧?反正被看到了也不会少块肉」
「……」
环姐脸上露出了略显遗憾的表情,不过还是从我身边走开了。
「……」
「嗯!?而且这仿佛日本近海极品金枪鱼般的触感……简直太棒了」
怎,怎么回事?
「哎呀?」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是吗?」
看着环姐那副表情,一抹不安滑过我心头。
「等等,环姐!?」
「……哈?哪有啊!我说环姐……」
「你在做什么啊!哇,等一下——」
「……」
缓缓地……。
咚——。
其实是很想一起去的吧?只不过是在害羞而已」
「那就去房间外面等啊」
「来~,脱掉脱掉吧~」
「前天晚上。抱歉,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没有联络你」
唉……,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木实返回房间探头又向四周望了望。
「……是吗」
「哪里,没关系的。不过,很久没见到环姐姐了好寂寞啊」
「咦?奇怪?」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不知是发现了什么,环姐移动着视线。
「我都这么求你了也不去吗?」
「唔!?」
「当然是真的,我就是为此而回来的呢」
接下来的瞬间,世界似乎倒转了过来。
唔唔,总觉得有种不妙的气氛在周围漂浮着。
「真的吗?」
「好了好了,虽然大家不一定能理解你,不过环姐姐能好好理解你的」
是错觉吗?环姐的小宇宙似乎燃烧了起来。
「嗯,这里的羔羊肉看来也有调查的必要呢」
「我,我说……环姐啊」
「既然小贵都这么说了,我等着就是了」
「屁股肉」
由于太过突然,对于自己为何会被倒吊起来翻转到床上的原因,需要花上相当的时间来理解。
哇!环姐突然跳到了床上,一边挥舞着手脚一边撒起了娇来!?
「早上好~,阿贵……」
「……」
「嗯」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但这里的确是阿贵的房间……」
「嗯?我在这里等你啊」
「哎呀,没想到胸脯已经变得这么结实了呢。后背也宽广得恰到好处」
浮现出了寂寞的神色,抚摸着木实的头发。
「总之求求你出去吧!」
「……」
「啊、啊哈哈哈,好、好痒!——喂,你在摸哪里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说什么不要客气。总之,我自己来换就可以了,环姐就安分地等上一会儿吧!」
「……羔、羔羊肉?」
尽管那张笑脸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但不知为何却使我全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胡闹着的环姐突然间停了下来。
别以为你总是可以……,咦?
「嗯……」
听我这么一说,环姐偷偷地笑了起来。
「用不着这么客气啦,害什么羞嘛,在不久前还不是我帮你换衣服的吗」
「真的吗?」
「哇!!你,你想干嘛?」
「欢迎你回来——!」
我还以为她会出到房间外面去呢,谁知她却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直直地盯着我。
但是,可不能这么轻易就随便上了环姐的套。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和我一起去的话,轮回七世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啦……我知道啦,陪你去就是了」
真是的,还是老样子啊。
「嗯!环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哇哇哇哇哇!!别脱我裤子啊——呀——」
「……环姐姐?」
「不过,今后就能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
「都说了不必客气啦。就让环姐姐来好好地替你换衣服吧☆」
「嗯……只是一会儿的话」
「嗯」
「你哪里像是在求我了!?」
这么说着的环姐从背后靠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然后开始将睡衣的扣子从上到下依次解开。
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木实的脑袋。
「好久不见了,木实」
我也不禁向那个方向望去。
「哼哼~,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那么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那个,我说环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给环姐骑在了身上……呃呃!?
「换衣服」
「啊哈哈,太好了~」
环姐将埋在自己胸前一副很幸福表情的木实紧紧抱住。
「那个……。虽然知道打搅你们那感动的再会是不太好的,但问题是你们两个能不能从我身上离开呢?」
「对了,等下准备去购物,不介意的话,木实也一起去吧?」
「嗯,要去要去」
听一听人家说的话啊……。
真是的,后悔这个东西,还真是只有做过了之后才知道啊。
呼啊……。
也许是因为被那样叫醒的缘故,脑袋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来,给你咖啡。提神的」
「嗯……谢谢。……咦,说起来我家里有咖啡的吗?」
「是在我家煎好带过来的。还有,这个也是」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打开了篮子盖,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三明治。
「哇~,好漂亮」
「本来就打算过一会儿叫你一起去的,所以也有木实的份哦。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可以吗?太好了~」
「还有小贵啊,冰箱里几乎都空空的了哦。我想你平时就尽是吃些即食食品吧」
「嗯……」
「呼……你这样子,难怪你妈妈会担心你了」
「环姐,你见过我老妈了啊」
「说起来,小贵。黑色、粉红和水色,你最喜欢的是哪种颜色?」
嗝……4位数啊。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还有一点就好。你既然是男孩子,就要再加把油。等办完这事,我会好好慰劳你的」
「要我……拿吗」
木实也喝起了咖啡。
我想不是那样的,真的硬逼他穿上女装的话,怎能不反抗呢?
日用品、音乐CD、家电、书……。
「小贵,要加糖吗?」
标签的数字有1、2、3——。
「呜,哪里,唉……」
啊……真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但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呢。
「啊,啊哈哈……。没,没什么」
「还是说,你觉得我太多事了?」
「这件怎么样?」
「……呜」
「呜哇!环,环姐姐?」
「嗯,色彩会不会太过鲜艳了呢。那试一下这种颜色的如何……呢」
「少废话」
「呃?可是这个……总觉得很贵啊」
当然,这么辛苦的事让我一个人做会导致心理不平衡,所以本想叫雄二出来的,但电话却老是占线。
「嗯,接下来……」
砰!
「要是木实真的是我妹妹,那该多好啊。不像雄二,不但要反抗,而且穿女装也不可爱」
「是吗……」
你、你在干什么啊」
「嗯,轻便的衣服也挺合身的,也该选些这样的衣服了吧。我觉得很不错哦」
「唉……没办法了」
「环姐姐?」
「嗯,还行……不错」
「呃!?可,可是,我没有带这么多钱啊」
不愧是环姐,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关系啦,木实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样。像这样买些东西给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真是太——可爱啦!」
「嗯,不错,很合身呢」
「哈?」
把两块方糖放进了木实的杯子里。
……看来说什么也没用了。
「但是……」
「啊,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我陪着她们到车站的百货大楼里购物。
……她所说的该不会是以前拿着剪刀把我和雄二追得来回跑的那件事吧?
「木实,过来一下好吗?」
「啊……是,是这样啊。对不起呢,阿贵」
「而且雄二和小贵又不肯变成女孩子」
「啊,今天就不用了」
「嗯,嗯……。阿贵……觉得怎么样?」
「前一次有去拜访过她。那时,因叔叔工作的关系而把小贵扔在了家里,所以还拜托我帮忙照顾你呢」
扭扭~~!
3.水色不错——
「……」
「来,快趁热把咖啡喝了吧」
2.粉红色吧
「怎样,小贵。好喝吗?」
「是,是吗……。木实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
她把手上拿着的衣服,对着木实比照了一番。
「这个也拜托了」
「我的旧衣服也可以吗?」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咖啡的香味和风味也是没得说。
「……不行吗?」
环姐把木实拥在怀里,拼命地用脸蹭着。
像是礼服一样,看上去很贵重的衣服。
「唔……」
那个时候,我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在拼命逃着,要是当时把我抓住了的话,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啊!?
她居然真的以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样反问道。
「没,没有,我非常高兴呢!可是,因为是环姐姐……因为是姐姐,总觉得这样买给我有些不大好」
「最喜欢的颜色吗?让我想想……」
那家伙,把电话线都给拔了。
老妈,你怎么能这样子……。
「那个,环姐姐。我有个请求」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环姐姐以前穿过的衣服……如果还留着的话,能给我一些吗。那些……木实也想试着穿一下」
木实向正招着手的环姐那边跑了过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起床后喝到这么美味的苦咖啡啊!——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
我照着她的意思,把三明治往嘴里塞。
……果然,我只是被她任意摆布了吗?
「什么!」
我的脸皮被狠狠地捏了起来。
「不,不用了。不用糖……」
「环姐,你真的会作料理了啊……」
「还,还有啊?」
「还有其他人吗?」
「啊,好的……」
捏捏~!!
「……」
「呵呵,来,给你糖和牛奶」
喂喂,还没加牛奶和糖就开始喝了么,不要紧吧?
「阿贵,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
「嗯」
我两手托着像山一样多的物品跟着她们。
1.黑色吧
「不用不用,这是我买给你的。就当是为了答谢你今天陪我,环姐姐给你送上的礼物吧」
「不要勉强了。没喝惯浓咖啡的人是不会觉得好喝的」
呜呜,手腕开始发麻了……看来快要到极限了。
唔……!?
开心地露出了笑脸。
「木实,不可以抢男士的份内工作哦。你想让小贵成为一个让女人拿行李的没出息的男人吗?」
「阿贵?看你脸色都发紫了,你怎么啦?」
「唔~……啊?你说什么?」
啪,啪——。
「是吗」
而且所买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全都堆到了我面前。
「那么,这个也一起买了吧」
「……哼哼~」
1.「大概是黑色吧」
「嗯嗯,是吗……」
「有什么问题……唔!?」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等等,这里不是……
内衣专卖店吗?
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这不是对男人来讲进去就意味着死的、极度危险的领域吗!?
「说到黑色的话,也就是这件成人内衣吧。原来如此,小贵喜欢这种色色的内衣……啊」——
2.「大概是粉红色吧」
「嗯嗯,是吗……」
「有什么问题……唔」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等等,这里不是……
内衣专卖店吗?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这不是对男人来讲进去就意味着死的、极度危险的领域吗!?
「你说的粉红,就是指这件镶褶边的内衣吧。我知道了,小贵默认要镶褶边的……啊」——
3.「大概是水色吧」
「是、是吗?它可能会说有营养然后就逼着要你吃那些所谓的漂亮饭菜哦?而且不准吃剩。在全部吃完前不管多长时间都必须正座。又不是小学校里的食品供应。连点心、杯面、汉堡包之类都被严格禁止」——
3.「还是比自己小的吧?」
1.「那样的话还是,『衣』……类型的吧」
「……雄二,你怎么啦?」
环姐拿着布条儿这么说道。
「那你那脸是怎么回事啊……?」
尽管是他邀我一起的,但雄二却话也不说就独自先走了起来。
「给我等一下!」
「不不,你是正确的。会选择“年长的”的人是不会懂得这些的」——
会替我买菜,也不用去考虑如何做饭和营养的搭配。
这不是对男人来讲进去就意味着死的、极度危险的领域吗!?
「现在还来得及,再重新考虑一下吧」
「唉呀,也并不是这个意思」
「喜欢的女性吗……那倒还真没有考虑过呢」
「这个,我去那边稍微逛逛」
「哇!?雄,雄二,你怎么啦?」
这个嘛……?
「哟!偶尔也一起回去吧」
「唉呀,也并不是这个意思」
「倒是我有事想问你一下……可以吗?」
2.擅长料理的机体
「咦,真是少有啊。平时总是闲逛到很晚,做着一些奇怪的活动的」
「没……没什么的」
哐当哐当哐当~~~~。
怎么全盘否定起人家的人格来了?——
1.「还是年长的……吧?」
平时帮我洗洗衣服,再烫一烫什么的。
1.御姐
「为什么??换作姐姐我穿上小贵喜欢的内衣,小贵也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嗯,对对。还是同龄人更能懂得相互理解啊。也就是说对像老姐那样“上了年纪的阿姨”不感兴趣咯」
「谁,谁也没说过……要帮你做那种事啊。不管怎么样,求你不要开这类恶心的玩笑好不好」
「活活~,你喜欢那种年少苦涩酸甜的浪漫啊。也就是说对像老姐那样“上了年纪的阿姨”不感兴趣咯」
「对了雄二。你说什么来着……」
2.同龄
「你说什么啊?」
「我要参考一下小贵的喜好问题,所以乖乖留在这里」
「啊等等等,没什么啦」
为何雄二会那么强调『上了年纪的阿姨』呢?
不过实际上却是最不容易的~~。
「算我说错。那么,回去吧」
「哈?」
「啊~,那个。你理想中的还有喜欢的女性……是怎样的?」
2.「那么,还是擅长料理的机体好些吧」
「只是不小心打搅了某位天使的心情罢了。某位恶魔般的天使」
「阿,阿贵……原来喜欢这样的啊」
「……别忙,先等一下」
「嗯嗯,是吗……」
「喂,喂喂」
能把每天烦杂琐碎的事全部委托给它,简直是帮大忙了啊。
「听好了,你所作出的选择,是作为人不可以选择的道路。对,就好比是在和恶魔的契约书上签订了契约一样!怎样?再重新考虑下吧,这也是为了你好」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比如温柔地叫人起床,帮着泡茶什么的。
「那更不好!」
3.萝莉——
刮风了吗?
「啊,原来作为小孩的你还不懂这些啊。那么,我换个说法吧?」
「我说啊……我可是冒着被误认为是同性恋的风险而和你打招呼的耶!不想回去的话,就一辈子住在学校里好了」
没办法,把空罐子扔到垃圾箱里去好了……。
不是让人家选择自己喜欢的么?
「说到水色的话果然就是像这样白色和蓝色条纹的。原来如此,小贵是条纹内衣的疯狂者……啊」——
这样就行了。
「……」
「年长的、同龄的、比自己小的,从这3种类型中选一种的话,你会选哪种?」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认真地问你呢」
「那么,再问一个问题。啊~,假如买了个机器女仆的话,从生活的基本衣、食、住,你会倾向哪种重点的机体?1.擅长洗衣或裁缝的机体。2.擅长料理的机体。3.擅长懂得照顾人的机体」
「后面有什么吗?」
「不不,你是正确的。会选择“年长的”的人是不会懂得这些的」——
3.「普通的擅长照顾人的机体吧」
「可以啊……什么事?」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嗯?」
3月22日
看见空罐子在地上滚着。
「没什么,只不过稍微有点兴趣想问问而已……嘛,有什么关系嘛,就告诉我吧」
「都叫你等一下啦。你都让人家选了些什么啊!」
内衣专卖店吗?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不管怎么说,人只要有美味饭菜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嗯,没错。
「哈?干嘛突然问这个」
果然还是不应该陪她来购物的……——
「哇!!」
……醒过神来后,发觉从远处望着这边的女客人,边看着我们边小声笑着。
3.擅长懂得照顾人的机体——
「呃!!啊,没什么」
等等,这里不是……
灾难之日……。
「选了什么?就这个]
「等等,你要去哪里啊」
……头开始痛起来了。
照顾着装这活儿,虽然看起来轻松。
哐当。
「嘛,不要在意嘛」
还是觉得体贴入微型的比较好。
为何雄二会那么强调『上了年纪的阿姨』呢?
环姐用锁颈一样的招式将我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不让我走。
1.擅长洗衣或裁缝的机体
「有什么问题……唔!?」
……
「原来如此啊。不过,到早上也没有洗好衣服的话就只能一丝不挂地起来了。做针线活顶嘴的时候,会用针噗噗地猛刺过来哦?」——
「…还真是奇怪的问题」
「哈?」
她手上那闪闪发亮的布条儿,在我眼前摇晃着。
「谁是我姐姐啊,总之你别管我就是了——」
而且还时不时偷偷摸摸地回头观望。
2.「还是同龄……的吧?」
「啊,啊哈哈……」
「是吗?要是早上稍微睡下懒觉就会加以打桩机待候哦。你就那么喜欢在地板上接受早安之吻吗?生活费全部被掌管着,连零花钱也不例外。还有帐单的提交什么的,不就像是小学生在过暑假了吗?」——
「那样真的好吗?好吗!?好吗!?」
「不,并不喜欢那样。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器女仆吧。莫非你对机器女仆有什么仇恨?」
「事实上就存在一极其凶恶的」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咦?」
又滚来了一个空罐子。
真没办法,空罐子得扔进垃圾箱……嗯。
哐当。
搞定搞定。
「……雄二——!」
「……」
「怎,怎么了,你这是!」
「要……当心……那家伙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不要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啊。
「唉呀,真巧啊。你们俩是在回家吗?」
「唔!」
环、环姐……。
「唔唔唔!真是,巧得很啊」
「哼哼~。嗯~,前面的就是你们的学校吗」
「因为那里有小贵在」
「为什么?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肉,干嘛这么小里小气的」
「呃啊……」
「没有,什么也没有。小贵不要在意」
「算了算了,冷静一点雄二。环姐也是,你也不要特意去做人家不喜欢的事嘛」
「不过,既然小贵都这么说了。没办法了,使小贵为难也不是我的本意」
轰——!
「我不觉得丢脸哦」
「咳、咳咳咳咳——环、环姐……所以说,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再这样子了的吗」
对,这个疑问我一直很想搞清楚。
「嗯~?作为姐姐,去见行弟弟的学校是理所当然的吧」
总觉得,真的很令人怀念呢——
「知道了啦。那我以后从正面抱住你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姐……姐大……人……要裂开……了……哟……」
「……」
「啊啊,还真是任性啊」
「贵明,救……我……」
「啊!」
「哎呀呀,真是浪费呀」
「小贵,我正好要绕道去一个地方,能陪我一下吗?」
「……等等。为什么供选择的答案都是类似的啊?」
雄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话不该这么说吧」
抱住!
「小贵?」
记得那个时候也是,环姐像这样在前面走着,然后我们在后面跟着。
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抱歉……。总觉得要是帮了你的话,会连累到我的……。还请原谅」
「少装蒜了,这个月的零花。先前已经说好给我预支了的吧」
「噗噗——!!」
「呐,说起来,老姐」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的精神快给耗尽了啊……。
「那晚上在不同的地方就没问题了吧」
「你……你这薄情的家伙……」
3月23日
那些话,或许就是本意吧……。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开了、裂开了啦!!」
「总之,拜托你不要再从背后突然抱住我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一来被拥抱了便没事。
「没、没有……」
「好,那就照小贵的意思办吧。小贵想怎样,就从中选择吧」
「嗯?先暂时保密」
「况且,为什么老是要抱住我啊」
唉,真受不了……。
「我会觉得啊!」
「小贵,要走了哟」
「话先说在前头,你可别想着要去看看什么的」
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在路上买的虾锅包子。
「……呃?啊……那个……所以说……」
归途中。
「当然不好啦。老姐你和我们学校没有任何关系吧?去那里要干什么啊」
「还有其它问题吗?」
「你那手是什么意思?」
不过,真的令人感到少许怀念呢。
「嗯~,软绵绵的~」
「没问题的。要裂开的话,早就裂开了」
「雄二,你说我怎么了?」
「那个……。你就饶了我吧」
至福至福……。
「什么理所当然啊。要是被其他同学看到岂不是很丢脸啊」
「不为什么。况且在中午这样做不是会让人觉得很不正常吗?」
「不是这个意思啦」
这么过分地说着。
雄二向着环姐伸出了手掌心。
「……哈?」
咯吱……啪嚓……。
「……哈?」
……答得好快。
「可以是可以,去哪呢?」
……她好像真在这么想。
「噢唔!」
嗯?……把我?
这次环姐对着我脑袋把脸贴了上来。
接着,慢慢地拖着雄二走了起来。
哎~,这姐弟俩还真是……。
「为什么在寺女念书的老姐,要来我们学校视察啊?」
接近核心的问题答案是——!
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笑着的环姐。
「等——等等啊,和说好的不一样吧!我已照你吩咐把贵明——」
「这个,这个嘛……」
「不行哦。怎么能随便破坏给零花钱的规矩呢。到时我会按惯例用信封封好给你的,忍耐一下吧」
「因为没有必要」
「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这个嘛~,去视察……吧」
「少罗嗦。你再这样的话,就不给你预支了哦」
虽说姐弟吵架不干我事,不过姑且还是先制止一下吧。
「……」
「哎呀,你们没有学过『要主动去做人家不喜欢的事』吗?」
就某方面来说,算是果断还是坚决呢。
「为什么啊~」
「……」
就好像是你去问登山家为什么爬山的时候,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有山在”一样。
由于太过突然,不由得把口中的东西全喷了出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当然不是真的啦,摆明了是个玩笑嘛」
「来,不用客气。选吧!」
「哎呀,为什么?没什么不好吧?」
「现在给啦。等回到家不是又得再回来一次吗?又不能预约,货量也有限,不快点就要卖完了」
可以的话希望她能饶了我。
「1.想换成紧紧地贴住环姐姐~。2.想换成紧紧地抱住环姐姐~。3.当然是两方面都要啦~」
「嗯?啊,来了」
那个,我倒觉得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啊啊,再等等。等回到家一定会给你的」
「呜啊——」
突然间,有着软绵绵触感的东西压在了双肩上。
「有什么关系嘛,那样也很麻烦的说。好嘛。求你了老姐……」
解答得太过简单,使人难以回答。
「有机可趁!」
突然转到身后,抱住了我。
「呜呃?」
「哼哼哼哼哼,你还太嫩了点呢。能让我那么简单就有机可趁」
「等等——环姐!」
「嗯~,这种感触、这种肌肤的触感、这种香味……这正是怀拥温玉的感觉。小贵拥抱舒服程度一级产品认定」
骨头给勒得咯吱响,连呼吸都不能。
「呜……啊……啊唔……投、投……投降……」
「……真是的,是男孩子就得好好忍耐一下」
臂力稍微缓和了一些。
「呼——哈、哈、你……不要那么不讲道理。那么想抱的话不如去抱雄二吧」
「啊啊,不行不行」
环姐摇起了手。
「那孩子以前抱起来感觉还可以。不过最近不知是有了肌肉还是什么的总之皮肤变得粗糙起来了呢~」
「听好了?小贵你可千万不可以再继续锻炼下去哦」
「什么不可以再继续锻炼下去啊……。一般来说,只要是男人都会去锻炼的吧?」
「不行不行不行。练多了皮肤会变得硬梆梆的,而且还会有体臭。当然变胖和变瘦也是不行的。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保持恰到好处的平衡」
「对了,还有,吃刺激性强的饭菜也要有节制。特别是大蒜什么的,会引发体臭」
「这个,即使你说要节制也……」
「不用了不用了,因为已经从小贵房间衣柜里拿出来了」
也就是说,来这所学校已经整整一年了啊。
这,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啊哈哈……」
想到这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稍稍有点感慨。
「接我?」
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不敢说出来。
绝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未来的人身安全,或者是感到害怕了。
今天过后一年级的生活也就结束了吗?
虽然拼命地用力叉开双脚想要站住,但却就这样被拖拖拉拉地硬拽着拖走了。
或者说,什么时候我也可能真的会被吃掉吧。
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令人愉快的春假快要来到了,涌现出的这份不安是……。
之后,马上就是二年级,不久就是三年级,然后毕业吗。
「是的,那个怎么了吗?」
「嗯。因为昨天和源次丸玩了很久,它好像累了。所以今天早上就让它休息。你果然很在意源次丸没有一起吗?」
「今天也是在散步途中顺便过来的吗?」
「是吗……这么说来,小贵从明天开始也放春假了呢」
木实东张西望地环视着四周。
走出校门时,不意间回头看了看校舍。
总觉得今天早上心情似乎特别好的样子。
「难得的好天气,带上便当去钓鱼吧」
「这么说来阿雄呢?」
「不啊,我是特地来接阿贵的」
还有两年……。
但是……。
「真期待啊~」
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一定会遭殃的,无论来几次我都不会上当的!
「嗯,是这样的……」
「嗯,虽然只是到中途」
雄二平时虽然晃晃悠悠的,但像这样的大事还是挺重视的啊。
「环,环姐……」
总觉得,就像只是刚过了『啊』这一瞬间的时间似的。
从校门的阴影处传来了喊声。
「是吗是吗……哼哼」
结业典礼。
嗯!?
在我们面前,木实一蹦一跳地踩着人行道上的斑马线。
木实的话,在这种时候会说出『像看走马灯一样啊』之类我连意思都不明白的话吧。
「了解!」
那个,是真的忘记设置了吗?
「去玩?大家是指……」
听到我的话,木实倏地回过头,蹦蹦跳跳地走了回来。
「喂——干什么啊——」
「嗯。这么难得,所以大家一起去哪里玩吧」
绝不是的……——
「是啊~,非常非常期待」
「真要说的话,最好就以水果为主食。你想想看吧,据说以水果为主食的动物都不臭的」
下一学年木实和新生就要来了,再加上重新分班,我也很期待会组成怎样的班级啊。
「……」
虽然典礼很无聊,但一想到今年就这样结束了,也不免感慨万千。
「……」
又在擅自动人家的东西了!T—T
「诶,正是如此。也就是说木实是在散步……小贵是去学校吧?难道说,放春假后也是一起去学校?」
那……那别有意味的微笑,让人不由得十分在意……。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别人也好,能做些什么呢?
「因为,放春假后就可以痛快地玩,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啊,雄二的话因为他说“不要特地去叫他”,所以今天早上就没有叫他。闹钟的设置好像也忘记了,可能还在熟睡中吧」
一生只有一次的现在,想过得更有意义……虽然这样想,但是现实是不会这么尽如人意的。
然后结业典礼终于结束了,没什么特别事情要做的我就这样空着肚子离开了教室。
……算了,今天还是先退一步吧。
「阿贵」
「已经结束了吧?」
有做过这样的……约定吗?
「早上好~。环姐姐也在散步吗?」
「就是这么回事」
「~~~」
一不留神时间就过得飞快。
不要擅自自作主张啊!
「心情真好啊」
「是啊?」
在这段时间里,我在这里能做些什么呢。
为什么环姐也一起啊。
总觉得今年,好像感觉到每一天都确确实实地度过了。
「因为,到明天阿贵也放春假了吧?」
3月24日。
也不知要怎样插句话才好……
「等,等等。先让我回家换件衣服啊——」
正面对着我站立住。
「~~~」
「咦?」
……干什么?
对面拿着钓具和行李的是——仆人……垂头丧气的雄二。
地苦笑着。
「……」
然后……。
今天是结业典礼。
说到在意……我倒是更在意源次丸到底有着怎样的遭遇。
「今天早上不带源次丸来散步吗?」
「那么,出发喽。木实,去那边」
正考虑着这些事的时候。
不自觉地跳了起来,但因为声音的主人死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所以没能跳起来。
「啊,对了对了。因为阿姨不在所以稍微松懈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但那种东西还是好好藏起来比较好」
现在应该在看着表一边抱着头一边痛苦地打滚吧。
木实奇怪地抬头看着阶梯上面。
「环,环姐——!?」
「这个,也许你说得对……不过你说的不臭,单纯是指吃的时候不臭吧」
那样嘟嚷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
向环姐敬了个礼,木实跑到我身旁勾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出其不意地从背后传来了令人颤栗的声音。
「……」
「啊,早上好」
「嗯嗯,是吗……」
木实好像也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雄二那家伙到最后还是没来。
木实跟到了平时打转的地方,不过因为源次丸不在所以就这样一直跟着。
放,放开我!
谁来救救我啊……。
就这样被拖走了——。
·
·——
倒下——。
呼、呼~~,总算是结束了……。
……恶梦。
明明是春假……但我的春假,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平稳的春假从第一天开始就被破坏了。
阳光明媚、舒服得令人打盹的日子,在环姐的一声宣告下结束了。
「起床啦!!」
「——哇!?」
「起床啦,小贵。早就过了起床时间了哦」
「环、环姐,为什么……」
「好~」
……雄二?
「早上好~,阿贵」
怎么连木实也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好了,快点起来。今天我们要好好地把小贵家打扫一遍」
「啥?为什么要这样……」
3月30日。
……我也想逃啊。
雄二都已经……死在操场的边边上了……。
『喂喂,还好吗?』
『清楚了!』
「那么,开始了哦。预备、开始!」
「多得说不完」
想牵着木实的狗去溜达溜达,却被它给逃了。
「啊、啊哇哇!?」
我和雄二手上,盘子、茶碗、酒壶等其它玻璃制品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我和雄二面面相觑,同时叹起气来。
当然,是作为搬运工而来的。
算了,既然它都已经逃跑了,再多作推论结果也是一样的。
环姐把木实搂起来,像跳舞一样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
「等等,为什么要这样!?」
平时小气得要死,对这种东西花起钱来却毫不吝啬的有钱人真是让人弄不明白。
3月29日。
啪地拍了一下手。
「还有,注意不要受伤了。好好戴好手套,出公园时注意车辆。清楚了吗?」
粥……真好喝……。
特级饭团也不如……让我休息……。
「嗯,谢谢。好了,我们开始清理水沟吧。雄二、小贵,你们先帮忙把这一带的水沟板移开」
「呜,忍耐。这也是为了绪方理奈的写真集。忍耐、忍耐啊~!」
真是的。
不要玩了来这里帮下手啊。
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孩子王,现在依然健在啊。
3月28日。
「是男孩子的话就不要罗罗嗦嗦地抱怨。好了,要开始了哦」
死……。
「有什么话要说吗?」
「……」
不听阿姨的话喜欢四处游玩的坏小孩们,在环姐面前却那么听话,真令人难以置信。
老、老妈!?
「还不是因为你这里太脏了。自从叔叔和阿姨离家外出后,几乎都没有打扫过吧」
「环姐姐,心情不错呢」
呼。
「小贵,给我死命跑啊!」
……今天我们一大早就被拉到了这二手市场。
地区性棒球比赛,不知为何环姐作为帮手被叫了过去。
呜……好重……。
「不是吧……你知道这一带有多少块吗」
砰————!
因为这次轮到环姐她们所在的区域当家了。
『明白!』
「……」
四月。
于是把耳朵靠了上去,然后听到的声音是……
「兄弟……」
地、地狱啊……。
「环姐姐,我照你的吩咐拿来了哦~~」
「……」
『那么,换小环来听一下电话吧』
开什么玩笑啊……死……。
「上啊,胜了的话就有特级饭团三人份哦!」
「全部驳回」
……说起来,我能理解环姐和雄二为什么会参加地区性的公益活动了。
「但是,为什么是环姐——」
……这家伙头脑还真是简单啊,没话说了。
雄二已变得经常在幻听了。
『给我转转!!』
我所在的区域在上一次才刚参加完啊,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听好了?我把你拜托给小环了,所以不好好听小环的话是不行的哦。啊,对了对了。生活的各种费用也寄放在小环那里了。需要饭钱或者零花钱的时候,就去找小环要吧』
追问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子机被递了过来。
「嗯~,看来还是二手市场最好~?」
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参加啊。
「那么大家,接着是把空罐头等垃圾捡过来。谁能捡到最多呢?大家一起来比赛吧」
「喂喂,我明白了。好……好,我会对此负上责任的。哪里,那么请保重……是,再见」
3月31日。
这狗能逃这一点反而让我羡慕起来了。
当然,没有拒绝权。
「接着,这个」
总算搬出来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放她那里比较放心咯』
环姐从呆住的我手里拿过电话。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我和雄二也被拉了去——。
「哈、哈、哈、哈……」
救命啊……。
环姐一声令下,孩子们就四散开来开始捡垃圾。
3月27日。
哔——。
因此,为了抓住它,我也得四处奔跑。
唔……确实,最近都不记得有认真地打扫过。
然后今天是……叫我去仓库里把一个叫不出是啥名堂的东西搬出去晒晒。
终于我也——。
这狗不知怎么的,与其说是不喜欢散步,不如说是不喜欢运动。
「嗯嗯~,不错不错。发掘了不少珍品,今天痛快死了~~」
「……」
·
雄二啪地一声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是善于抓住人心呢,还是深受小朋友们喜欢呢。
最后是这个又古老又巨大的衣柜。
不要用那种看见同类似的眼神看着我。
「呜呜……身体……身体好痛啊~~……」
旁边的雄二疲倦地呻吟着。
我这边也全身肌肉酸痛啊。
『环姐姐,选哪一个好呢?』
『就交给木实你了,随便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嗯,知道了』
「那、那些家伙……怎么还那么生龙活虎啊?」
「或许她们不是人吧……」
「明明是春假,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谁知道呢……」
「为什么我们……在老姐面前就是无法抬起头来啊……」
「别说了……说了就想哭……」
「你不是比我好一些吗?哪像我一天到晚都在她旁边……」
「……」
「嘿嘿……不过……今天就是最后了。明天开始就是新学期,到时候老姐就要回寺女去了……我们就要重获自由啦……」
「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肯定会的。至此,谁还能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啊!」
「你们在这里啊。环姐姐说收拾完就可以休息了」
「啊~,用不着你提醒,已经开始休息啦」
『人靠衣装』这句话在脑子里浮现了出来,但并没有说出口。
「嗯」
「真的?」
「太好了~」
虽然知道有这么一棵大树,但开花什么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
「OKOK。想比一比谁先撑倒也可以」
「哇……」
「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啊。我马上就去准备,进来等一会儿吧」
连背后也想看一下而不由自主地骨碌骨碌地转着的样子,就像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转着的小猫一样。
木实拉着疲倦的我和雄二,一点一点地往前拖。
4月8日
「那,那个……不会笑话我?」
「嗯……非常漂亮……」
「好漂亮啊……」
衣服不一样,明明只是这样,该怎么说呢,木实好像不是木实了,那样的感觉。
「没、没什么……」
「嗯,比萨等各种各样的都订好了」
「啊,早上好~阿贵」
我就这样听从劝说,坐了下来。
「不奇怪吗?」
「是吗,谢谢」
「果,果然……哪里很奇怪吧?」
「那个……总之不会笑话我?」
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虽然觉得到头来还是被环姐耍得团团转,吃了不少苦头……。
「当然是真的」
「是吗……」
「哪有这种可能……」
虽然稍微早了点,但今天可是木实的入学典礼啊,果然没有睡过头吗。
「……是吗」
虽然那样点着头,但木实没有进到里面来。
暂且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木实。
只是微笑着,除此之外木实什么也没说。
因为有点吵的电子音,我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它们那一定是在欢迎环姐姐回来吧」
一瞬间,还以为环姐有什么不轨企图……不过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怎么了?快点进来啊」
听我这么一说,木实好像终于安心了似地微笑着。
「嗯!呐呐,点那么多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呃?」
大概,雄二也和我一样,考虑着同样的事情吧。
这么说着木实打量起了自己的制服模样。
「……阿贵?」
被木实拖到后院的瞬间,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豁然开朗的景色让人不禁发出了声来。
抬头望着天空,这样想着。
雄二靠在墙上说道。
呼~,从今天开始就是新学期了。
入学典礼的早晨。
喀嚓——。
「漂亮?」
和平时稍显不同的早晨。
「……是吗」
到此春假就结束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
看着说着这话,擦亮眼睛观赏着樱花的木实,不知为何自己会怦然心动。
「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在这里赏花吧。外卖和其它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已经订好了」
「嗯,嗯……那么,真的不会笑话我?」
咦?
累极了的我们,就这样被拖着走了起来。
「……」
低着头站在那里,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模样。
「怎么啦?」
「嗯。绝对是这样啦」
「果然,哪里很奇怪?」
「嗯……啊、嗯」
「什么?」
「这……这个,总之,在我准备好之前先等着吧」
「雄二也是。怎么啦?」
「啊,对了。环姐姐说要休息的话就去那边。那里非常漂亮哦」
「为什么要笑话你啊?」
「木实,东西订好了吗?」
「别说些奇怪的话。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漂亮呢……花瓣像飘雪一样」
……樱花、盛开了。
「不要这样,好嘛?过去啦」
「那大概是……」
抱着脑袋,苦恼了一阵子后,可能是下定决心了吧,终于脱掉鞋子坐了进来。
对环姐会说出慰劳的话,雄二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
「是啊……」
环姐弹出的小石头,深深地嵌入了正摇头晃脑的雄二额头上。
「不奇怪啊」
「干什么呢,小贵。怎么老站着,不坐吗?」
「哦~,你就转告她说我们在这里休息就好,不过去了。已经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
「哈?」
「这棵树,原来是樱树啊……」
木实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赞叹着。
「这树……什么时候开的啊。也不知已经多少年没开过了呢」
「是吗~,太好了」
那样说着的木实畏畏缩缩地将身子挪了进来。
说实话我吃了一惊。
「嗯」
从楼梯上下来,玄关传来了开锁声。
「……像这种景观,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呢。最后一次是在……对了,是在那时啊……」
明明只是换了制服而已,木实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当然,我也一样。
「咕!」
「妈妈笑话人家。却又不告诉人家为什么要笑」
「不,没,不是很好吗」
不过,偶尔这样或许也不错——
也不知环姐想起了什么,眯着双眼好像很怀念的样子。
砰——!
哔地竖起了大拇指。
莫非是木实?
「雄二、小贵,到今天为此辛苦你们了。累了吧?」
对了,是木实上了高中的缘故吗……?没想到只是因为衣服改变了而改变了这种印象。
「1192做的烤羊肉。
794先生烤羊肉。
1941发烤羊肉。
绵羊~绵羊~绵羊肉~?」
又在唱这白痴的歌了……。
就这样还真能考上我们学校啊。
「啊,对了。阿贵,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看了吗?」
「星座占卜?」
……啊,就是早上最后的那个节目吗。
「没,没看」
「诶嘿~。今天阿贵的运势,是大吉哟」
「呃……」
……什么?大吉?
「还有,幸运色是“紫”。
幸运物是“镜子”。来,帮你准备好了哦~」
这么说着拿出了紫色边框的镜子。
「哇!?」
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渗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啊?异样的感觉令人恐怖不已」
「噢,纪录再次更新,全勤奖跑不掉了」
「好了,我们也走吧」
接着是2—B、2—B、2—B……。
被,被骗了吗?被环姐。
在那里的是……。
「请稍等一会儿,到中途为止和你一起去」
这么说来……。
果然这是平时的木实。
发呆嘟哝着的雄二,吃了环姐一记手刀。
我们相互望着对方,苦笑着。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哆喏哆喏哆喏的效果音。
那意思是说,对着我们就会说谎吗?
「咳咳,咳咳咳——。
「哼哼,不高兴啊……」
啪——。
「那个,大礼堂在哪里?」
「嗯,那就好」
「不是说了去寺女的吗?」
「好厉害啊……,虽说是我老姐,但还是能感到一种色色的画面啊……咕」
「没,没那种事」
接过那张表,迅速过目了一遍。
「唉呀,你指什么?」
啊,新生是直接去大礼堂啊。
平静的高中生活。
「我也是……能和木实在一起很高兴啊」
「——哚,呵呵,怎么了?木实」
噢!
嗒嗒嗒嗒——。
里拳炸裂。
「环姐姐,好香的味道……」
难道是,看环姐姐我看呆了吗」
「嗯」
但是我,或许很高兴也说不定。
木实突然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太好了,能和环姐姐在一起了~」
「怎么了?小贵。
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2、3度。
「雄二,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要走咯」
「什么?又一起啊」
「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但是不记得有那么说过啊,我自己」
「那个,我们的班级是在……」
我扑朔扑朔地点着头。
雄二也在2—B。
「嗯」
之前看到的给人不同印象的木实一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真的吗?环姐姐真的也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为什么?」
「呵呵呵,木实真淘气」
「对了。不如阿雄你们再读一次一年级吧」
木实好像很高兴似地把脸埋在了环姐胸前,倏倏地用脸来回蹭着。
那样微笑着把镜子往我口袋里塞了进去。
「嗯~,虽然是那样……」
在后面的雄二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就这样一口气起跃上了台阶,飞扑进了环姐怀里。
木实和环姐啊……。
「不不,很高兴,很高兴!
「什么指什么不指什么的?不是说了要转学去寺女的吗」
「小贵,在干什么呢?」
「因为,从今天开始就能和阿贵阿雄上同一所学校,而且环姐姐也在一起。真是太高兴了」
而且突然肩膀变得很沉重……。
「来了来了……」
因为心情是如此地心潮澎湃————
高兴得都快挂掉了……」
「没那种可能吧」
「在这里,班级列表」
一边微笑着一边倏地眯着眼睛的环姐。
我,我觉得老姐能把对木实的温柔,分一点点给我就好了……」
「真好啊,我也在同一个班级就好了」
「真的吗?」
「带着这个,阿贵今天一天都会很幸运哦」
因木实的入学而稍显热闹。
「寺女怎么了?」
该怎么说呢……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感。
「……呃?」
在平时的阶梯前。
「不用谢」
「难道说又在同一个班级吗?」
「那么,很高兴?」
「环姐……寺女呢?」
「为,为什么……」
环姐确实是去了寺女的吧!?
2—A、2—A……没有我的名字吗?
「难道说……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谢,谢谢……」
难道……。
木实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抬头看着上面。被带动着,我也抬头看着阶梯上面。
拿着的包滑了下来。
「太迟了哦,小贵」
有了,是我的名字。
「阿贵~」
「谢,谢谢——」
「没办法吧,年级不同班级肯定不同」
环姐温柔地抚摸着闭着眼呓语着的木实。
为什么环姐会……。
我看我看……。
「这个,即使你问我为什么也……」
这是怎么回事?
雄二一边嗤笑着一边用手指指着编排表。
雄二把在玄关口领到的新班级编排表递给了我。
「当然。我是不会对木实说谎的」
为什么会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啊?
「唔」
向我低下头,搓着合着的手的雄二。
木实被环姐紧紧地抱着。
在后面的雄二垂着头,向我合着双手。
「喂喂,别随便就咒人留级啊」
「哈,果然不行吗……」
「那还用说。本来就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的。要是重读一次那还扛得住吗」
「呵呵呵」
「嗯~,3—A……呢」
「但是老姐,转入我们学校,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当然了。到这地步还开玩笑的话不就像发酒疯了吗」
「可恶,本来就像个酗酒者似地经常发酒疯的说」
「啊疼疼疼疼疼疼,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
「啊,啊哈哈哈……」
之后就进教室了。
班主任简单的发言结束后,全校学生就去大礼堂集合并举行新生的入学典礼。
哦?发现木实了。
好像很罕见地在紧张着。
典礼结束后,很快就放学了——
「那么,可喜可贺的新学期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因此,去庆祝一下吧~」
「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去玩的理由吧?」
「这个嘛,我并不否认。本想兼顾增进感情,也邀请班上的女生,但为了讨厌女人的贵明,这次就算了。快感谢我吧」
「我说过了不是讨厌女人吧。而且,刚才在教室里不是也有和女生说过话吗」
「那种过去的事情已经忘记了。算了别在意那种小事了。那么,怎样?当然是要去的吧?」
雄二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真让人同情啊,南无阿弥陀佛……)
走在前面的环姐缓缓地向我们回过头来。
「哼?」
「我就说嘛,这也太勉强了。素材是不错,但是你还是放弃超正中直球全垒本垒打吧。说话稍微婉转一些说不定还有胜算?」
然后转向这边,露出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哪里?」
「?」
雄二以令人不适的温和眼神目送着那个三年生。
「去那种地方是不行的。游戏中心是不良少年才会去的地方。你们去那种地方,被不良少年缠上了怎么办?」
「那么,走吧」
环姐前面……2、不、3年级的吗。两个男生,与其说是战战兢兢,倒不如说是非常胆怯地低着头,从环姐跟前走过。
哦?
「你们啊,和那孩子青梅竹马几年了?木实的话,什么社团都不会进,所以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赶来了」
「怎么了?」
「是吗」
「那样的话,大家一起到哪里去吧」
「咕……」
「……」
「那样的话,更加不应该不等了吧。想把木实当作局外人?」
「笨,笨蛋!」
果然被制止了。
环姐好像很温柔似地眯起了眼睛,抚摸着木实。
「阿贵、阿雄,你们在等我啊」
「认识的?」
环姐,很引人注目啊。
「游戏中心?卡拉OK?」
在校门前等着木实,已经是第十几个学生从我们面前走过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呃」
「啊!」
感觉隐约听到了雄二那样的嘟哝。
「嗯~,虽然有几个好像有点有趣的样子。但还没有到想要入社的程度,果然不参加社团也很好啊」
那个学生也是和之前的学生一样,一边纷纷往我们这里偷看一边走了过去。
「再见,明天见」
「这是要去哪里呀?出口在这边哦」
感到了不妙的预感,我慌忙那样回答道。
「环姐姐~!」
好像说得和自己没关系似的,雄二移开了视线。
「不,我们有要去的地方……」
「好了,木实也来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新生教育,可以说是各社团对抗获得新生的PR混战。
「呃?为,为什么……」
嗯~,真不愧是环姐。
发现正好从楼梯上下来的女生的雄二,上前厚脸皮地打了个招呼。
明明只是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
「是啊。但是,去哪里?」
「啊,嗯,再见」
(不会吧……)
环姐对那个反应还以微笑。
「嗯嗯嗯」
(真得千真万确。先不管是不良还是别的什么,但那绝对是把不良和别的什么搞混了。说不定老姐从没见过她所说的那种不良少年呢?)
「环姐……」
不……与其说是看向我们,不如说是看着环姐。
「姑且算是……吧」
这么说来,木实之前也是回家社的。
「你们两个,要回去的话再等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我想木实就会来了」
「入学教育已经结束了吗?」
慌张地再次低下头,以很快的步子走了过去的男子。
「噢。喂……等等」
「准备进什么社团,决定了吗?」
「而且参加了社团就不能一起回去了」
比起自己,为了配合我们而不进社团的可能性非常高。
……什么?
「不,我们原本打算……」
「不,不,路上闲逛,玩完了之后就打算回家」
正如环姐所说的那样,只是稍微等了一会儿木实就来了。
(老姐她啊,可能是以前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的缘故,对游戏中心持有很深的偏见,不管怎么说,她都深信不疑那里是只有不良少年才会去的地方)
「喂,喂喂,局外人什么的,一年级的现在正在进行入学教育啊。等她的话岂不是要等到太阳下山了」
用手托住下巴,雄二认真地烦恼起来。
「那个……」
「等一下」
对着那个很高兴似的表情,打算先回去的我们只能苦笑着。
但对于回家社的我们来说是没有关系的,现在新生进入了什么社团,对于参加社团的那些人来说应该是在为了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部员而忙活着。
「哟,接下来要出去玩,一起去怎么样?」
「……啊~,这也说的是」
「哈?被不良少年缠上……那是,哪个世纪的状况了啊」
在操场上,体育系、文化系的俱乐部都拿出各自的演出节目,好像是学院祭般的气氛。
就这样好象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从环姐面前走了过去。
雄二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地从背后推着我。
「啊,有点东西忘记拿了……」
「嗯?」
环姐双眼一下子眯了起来。
「算了,有的是时间,一边转悠一边决定不也挺好吗?」
「嗯……虽然这么想,大概是记错了吧。贵明,走吧」
「可恶~,为什么被拒绝了啊」
「喂,快到里面去」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自己有吸引力还把自己伪装起来算什么啊。我只是在传达自己真实的想法——糟糕!」
「啊~……」
「嗯,已经全都看过一遍了」
「打算去哪里呢?」
(那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吗?)
在第一天就,那个吗……。
「喂……别推啊,到底怎么了?」
「总之,先到处转悠转悠。先前和雄二商量过,看看要不要去游戏中心或者卡拉OK」
「说的也是呢~,想去好久没去的卡拉OK,酣畅淋漓一番,不过两个大男人进包间的话,还真让人有些伤感。但也不想和以前一样去游戏中心赌上一把Yaald,今天想试着做做别的事情看看……」
(抱歉……)
「这可不行!」
雄二小声地在嘀咕着什么,但被春风给吹散了。
虽说是美人,但那存在感真的有那么吸引人的眼球吗?
「别管了,快点」
雄二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没,没关系吧。去哪里都行」
「嗯?说是认识的倒不如说是成为同班同学的人们」
「什么?」
(不止如此,之前的学校是完全的规矩很严的全住宿制学校吧。应该是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即使有,那也是指老姐她自己吧。即使真的有见过那样的家伙,也只会认为那只是小孩子在逞强吧)
那……那怎么可能。
(真是的……什么不良嘛。和老姐一比的话看上去都像软脚虾一样。老姐所说的不良,你不觉得是那种在世纪末救世主传说里出现的给人以恶人感觉的坏蛋吗?)
「你们两个在那里叽里咕噜些什么?」
「唔……」
但是,不管怎么想那都是偏见。
「难道环姐从没去过游戏中心?」
「有去过啊。虽然只是小孩子的时候去过一次」
一次……在现在很罕见啊。
所以才会有偏见啊。
这么说来小孩子的时候,没有和环姐一起玩过游戏的印象。
一直在外面闯荡着。
该说是与性格不符的古板吧……。
「那么,去游戏中心看看吧」
「小贵?」
有点生气地看着我。
「所以说,游戏中心=不良少年的聚集处,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进游戏中心是很一般的事情。我和雄二就经常一起去的」
「和雄二一起……?」
狠狠地瞪着雄二。
「唔!?」
「嗯。雄二,今天早上给你的没有扔掉吧?」
「我……我说……我也很辛苦啊……谁也不来……关心一下我吗?」——
「啊,那个啊。那个我有好好放在口袋里的……」
「哇,太好了!啊……」
哦,木实跟得好。
看不下去的环姐,把手伸到了我的领口上来。
「啊,喜欢喜欢~」
「呃?」
结果,到最后否决了去游戏中心的提案。兼顾木实的入学庆祝,就去环姐家玩了。
「嗯,带来了哦。你看」
不知为什么雄二似乎陷入危机了。
「不……不要紧吧?」
和环姐一行人汇合走了一会儿后,环姐突然指着自己的领口说道。
「木实」
「那么,决定去游戏中心了」
「哪有那回事啊。像这种应该叫做兵败如山倒」
而且就那样在我和环姐之间往返了数十次。
「嗯,想吃想吃」
「大概……可能有点问题……」
「呃……啊……唔……」
「……哈?」
「木实,在抓娃娃机里放了好多木实喜欢的布制玩具的最新系列哦。想要吧?」
「真拿你没办法呢」
啊,是在说我的制服吗。
环姐情不自禁地把木实紧紧搂住。
「木实,怎么了?」
把手伸进口袋里确认了一下。
「哈、哈、哈……」
「呵呵,那么去我家吗?」
「环,环姐,感觉好像不妙了」
「呃,“嘟嘟米屋”的蛋糕!?」
4月9日
试着再扣了一次。
因为来来回回的缘故,木实的脚步摇晃了起来。
「嗯,嗯……不要紧……」
「对,对了。今天去我家玩吧?前天在“嘟嘟米屋”买了蛋糕,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吃吧?」
「太卑鄙了环姐!木实,当然是去游戏中心的吧?」
「小贵,衣领上的扣子没扣好哦」
口袋里空空如也。
「木实,很喜欢米粉糕吧?」
「好啦,不要乱动」
「啊……啊唔……」
「木实呢?有好好带着吗?」
「哇!环、环姐?」
这么一说,环姐一瞬间好像吃了一惊似地看着木实。
木实,好像脸色发青了。
「不,所以说那是很一般的事。有时候也带着木实一起。是吧,木实?」
「啊,啊哈哈……没……没,我很高兴啊」
「那么,小贵呢?」
「对,对不起?都怪我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
「啊……那个嘛……」
「那个,很好吃的啊~」
「哈……好吧。既然这么说的话,就去一次……咦?」
「啊,这里吗?」
嗒嗒嗒……。
「真的吗?太好了~」
手也因为刚起来的缘故而很不在状态。
「是吗……」
「去看看吧」
「咦?那……这样吗」
「啊,又这样。小贵,意外地没那么灵活呢?」
木实在我和环姐之间来回往返着。
木实探出了身子。
我还来不及阻止,环姐就已经娴熟地把扣子扣好了。
「这,这个……那个……」
嗯?什么……
「有好好拿着啦。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
「木实,去我家玩吧?」
「就是这样……」
大概由于刚起来的缘故,脑袋好像还不是很灵活。
「木实,一起去吃“嘟嘟米屋”的蛋糕吧」
想要把扣子扣好,但却怎么也扣不好。
嗒嗒嗒……。
「这么说来,还没有和环姐姐一起去那种地方玩过呢?去看看吧」
……啊!?
木实手心上放着纸巾和绣有小猫图案的手帕,而且还特意放得很显眼,好让环姐能看清楚。
「木实」
「呃?嗯,嗯……」
「没关系的,绝不是像环姐你所想的那样的。还是说,想去唱卡拉OK?」
「环姐,这么泼冷水可不太好吧。没什么不好的吧,不管是去游戏中心还是去卡拉OK。你还那样说的话,就再去一次看看吧」
「手帕和纸巾,有没有好好带着?」
「木实,祝贺你入学。对了,去我家庆祝吧。这~么大的蛋糕都买好了」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为什么啊!?」
「木实,想和环姐一起去吧?」
「唔……」
「等——」
被木实邀请的话一定不会说不的。
……哎呀?
「不行,还没扣好」
手托着下巴看着我,好像在考虑什么的样子。
「小时候不是经常反抗并且扔掉吗」
「啊!?木实,不要紧吧!?」
「卡拉OK就稍微……。那个,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
「嗯,这样就好了。剩下的就是手帕和纸巾了」
「嗯,经常一起去的」
不好,风向变了。不阻止它改变的话。
……说起来,好像不记得今天早上有放进去过。
「嗯……」
「唔唔唔,感觉很不舒服……」
很奇怪的说话方式。
「等等!」
「木实,为庆祝你入学我请你吃冰淇淋。特别给你三倍……不,五倍怎么样!」
「唔——」
「没有那个必要。即使不去也能明白的东西」
「那个……忘记了」
「……」
一瞬间,环姐愣了一下。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呢」
说完温柔地看着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纸巾和手帕。
「那,这个给你吧,拿着」
「不用了啦,只是一天不用也没什么关系的」
「不行哦,快拿着」
虽然温和,但却是不容分说的语气。
对于环姐的关爱,要说感激的话还真的是非常感激,可是……。
「可是,给我了的话环姐不就没有了吗?」
姑且先问一下。
「这是我备用的,所以没问题」
「对对,你就拿着吧。反正老姐就爱像这样多管闲事」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开啦要裂开啦——!!」
「知道了,那么我用完后洗干净再还给你」
「嗯,非常好」——
「阿贵」
「嗯?」
正在换鞋的时候,木实叫住了我。
「别,别把人家说的像是爆乳星人一样!!!」
「但是……」
「嗯,非常可爱哦」
也就是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回家去。
「走吧」
「咦?」
这种时候去招惹环姐的话,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3年级的要讨论今后的进路问题,大概会搞到很晚吧」
「没关系没关系,因为木实一点也没错。错的全部都是小贵」
总觉得是在盯着环姐的胸部并念叨着。
「不等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
「为什么特地到这里?明明直接回去也很好啊……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木实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我。
「在这种地方啊。找你们半天了」
「啊,就稍微等一下吧」
『木实~!』
环姐微笑着抚摸着木实。
在那里的是——。
「对不起,环姐姐。我也先走了」
「这里——唔唔!?」
「好久不见~,真的是寺女的制服啊」
那是好像在寻找(+威吓)着什么似地环视着四周的环姐。
唔……那个声音是……。
「……是那样的吗」
咕~!
木实,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木实也很可爱」
「诶嘿嘿~」
「久等了~」
「真是的」
今天好像是木实喜欢的占卜专门杂志的发售日。
「反正说先走的,一定是小贵吧?」
「不~行,是男人的话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根性。还是说,想让我们来付账?」
木实好像很害羞似地眯起了眼睛。
经我这么一说,环姐倏地皱起了眉头,很不高兴似地看着我。
「?」
糟,木实是不是真不知我在想些什么啊,还天真地挥着手。
「那个……」
「……呼哇!?呼哇哇哇哇哇,好…好…好大……」
看起来心情似乎非常不好的样子。
「啊,小满、小千~,好久不见~」
慌忙地塞住木实的嘴巴,但为时已晚。
「没,没,没什么!」
有两个认识的人向这边跑来。
「是那样吗?」
「那个我明白了,但为什么却借口说是在找东西……?」
是要回去吗?手上拿着书包。
环姐伸出手抓住我的脸,使劲地捏了一下。
「是!也请您多多指教……」
「那是因为……」
「环姐姐班上谁也没有出来,好像班会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是吗。我是向坂环。比你们长两岁的木实的青梅竹马,请多多指教」
在木实买书的时候,我也顺便站着看书来打发时间。
是了,是那时把纸条……。
「把罪名加在别人身上,我觉得不好哦」
「找,我们吗……我们在这里……你知道?」
哇……怎么了?
「停手停手停手——,我,我什么也没说啊」
「明明是难得地想要一起回去,对先走掉的小贵,不说几句心里就是不舒服」
「但是……」
「等,等一下啊」
「唔……」
「在鞋箱里留有便条。谢谢你,木实」
还是老样子喜欢占卜吗?
「好久不见~……不过,离上次见面还不到半个月吧」
「哇!!」
「不,不是的。是木实说要快点回家的……」
「呼呼,很有趣的孩子们呢」
「嘘—,嘘——!」
「好啊,回去吧」
「嗯,所以……」
顺着木实的视线回过了头。
又抓住我的脸。
被发现了~!
是真的。
「啊,咦?不等环姐姐了吗?」
「……好大。小千唯一的基地在这里陷落了」
环姐向这边转过头来,就好像看见猎物的猫一样狡黠地笑着。
那视线是……往背后?
「嗯,让你久等了」
「可以倒是可以,还有其它的东西要买吗?」
「可爱吗?」
「来了来了,环姐姐!」
「是吗,那么我们先回去吧」
突然间,木实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定住了视线。
只是,未必会在今天讨论而已。
到了外面后,木实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到了玄关,然后又跑了回来。
「嗯」
「木实,是你朋友?」
「作为惩罚,看来非得要小贵请客喝茶不可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呵呵呵。嗯,以前是在一个班的」
不是说好只发发牢骚的吗,这都大打出手侵犯人权了啊!
「怎么了?」
「……好久不见」
「一起回去吧」
「嗯。啊,顺便看看其它东西可以吗?」
「嗯?」
「虽然是那样,但是总觉得很长时间没见了」
有很不妙的预感。
「呵呵~,稍微有点事」
「嗯,那走吧」
别让她看见了。
「停手停手停手停手——」
「没有,只是想去看一下而已……啊」
「请多多指教」
「……学,学长。能稍微过来一下吗!?」
被小狐狸扯着袖子拉了过去。
「哦?」
「木实,稍微借用一下学长」
「呃?」
「喂,等——」
连推带攘,被拖到了小胡同里。
「是、是谁啊,那个……好、好、好大的那个人!?制服都撑得鼓鼓的了,那根本就是犯规吧!」
犯规?
「要问是谁?也说过了的吧。我们的青梅竹马」
「但是完全不知道哟,有那样的青梅竹马」
「啊,到去年为止都是在别的全寄宿制学校读书,今年才回到这里的」
「你,你说什么?」
「那么,那个环姐她怎么了吗?」
「等,等一下,让我整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
好像在叽里咕噜地小声说着什么。
「竟然…竟然还有那样的伏兵……,这就是所谓的黑马吧,直逼优胜的弹丸列车……」
「……木实,陷入危机」
「是的,这是木实的危机。不做点什么的话……」
啪哒——声,环姐的手发出了响声。
「呃?」
「嗯!?还没决定。雄二去吃面包的话,也就是说没有做便当咯」
「罗嗦!!」——
「那也就是说,“A”就可以了吧?」
「和木实一块儿?」
「是,是吗?呀~,学长,真是COOL啊,COOL」
1.小小的
「……木实」
「嗯!」
说什么都可以的话,我觉得似乎没有回答的必要啊。
「当然没问题。啊……但是……」
「嗯,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会加油的」——
回过头一看,环姐一边敲着旁边的自动贩卖机的侧面一边看着这里。
「是这样吗……这样就安心了……但粗心大意是……」
「那么,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咦,等等……」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得更明白点啊」
「而且,一副吃定了的样子」
「咦?学长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就回答了吗?」
「……」
「啊,但是,D什么的……怎么样?像我这样的……」
「嗯,今天想去看看学校食堂和小卖部是什么样子,所以没有带便当来。呐呐,所以说,一起吃午饭吧」
「说起来阿贵。你中午总是在学校食堂吃面包的吧?」
「御姐啊……」
「厕所吗?」
「那环姐姐也一起去吃吧」
「呐呐,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哈?
「我?」
怎么觉得陷入沉默之中了啊。
「加油吧」
「不是啊,实际上就是这么夸张的。木实你没有亲眼见过才觉得不可思议,下课铃响起的同时,饿着肚子满带杀气的一伙人就会像发生雪崩似的一窝蜂冲过去。要是不快点的话,受欢迎的客饭和面包之类的食物,马上就被抢光了」
木实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是我们这边邀请你们的,不介意的话,就由我们这边来请客吧」
「……」
「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个大大的和小小的说的是什么」
啪地把手拍在了肩上。
「……」
「那个,所以说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样不也很好吗?」
「不啊,可以的。那雄二呢?」
「那个是……」
「嗯。说得也是,就让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吧」
「嗯。难道说……不行?」
2.大大的——
「不,我想不是」
「危机?为什么又说这个。木实和环姐关系很好啊」
「当然」
不用说,之后自然就是一连串的折磨……——
「可以吗?」
「这种时候……学长,只是作为参考问一下,“大大的”和“小小的”,你喜欢哪一个?」
「哼~嗯,是吗……」
「小千,怎么办。被告白了」
「没什么,只是大大的和小小的之类的话题」
「学校食堂,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谈话,差不多结束了吧?」
D?
这么说来之前她一直是自带便当,所以没怎么去过学校食堂。
「是,我们去,请务必让我们一起!」
嘛,大概是……
「啊哈哈,尽开玩笑」
「诶~」
「啊——是的,已经OK了」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无所谓啦」
「啊,在寺女的入学典礼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很厉害的老师为我们演讲了」
4月12日
「不!?不,不是的,是觉得环姐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呀什么的——是吧!?」
「所以说,我现在才问你吧」
「哈?」
「嗯?啊,是这样没错」
「不行啊学长,像那样对自己坦诚是好事,但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所以还是快点从梦中醒过来比较好」
「问我什么感觉啊……唔…」
从后面传来了轻叩东西的声音。
1.虽然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问大竹箱和小竹箱的问题。
「什么都可以请快点回答」
「话说回来……刚才雄二和小贵的表情,很让人在意啊。像是无视我的存在继续谈话的样子……是吧」
嗵嗵——。
F?
哈?
「所以都说了不是那样啦!还有,你这是在断章取义吧」——
「环姐姐呢,中午打算怎么办?」
「我说,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那个“大大的”和“小小的”」
「“大大的”和“小小的”?哪一个?什么跟什么啊……」
「……难,难道是……F的吗?」
「那么,“小小的”吧」
「但是太过卑屈了。学长,对自己没信心吗?」
A?
呃……。
「一群饥肠辘辘的饿鬼们蜂拥而至,说是凄惨的饥饿地狱……也不为过啊」
「那第四节课下课后,马上到学校食堂门口哦。不快点的话真的会赶不上的」
「哦……哦哦,嗯!是啊,正是如此!」
「当然。你想让女生付帐吗?」
「不要紧,不用害怕~。还是说,像我这样的也可以吗?」
「嗯!」
「学长,不是那样的哟」
「打算生几个孩子?」
「……不行吗?」
「太好了~」
「你们接下来有空吗?难得认识,不介意的话一起到哪里去喝杯茶吧」
「啊~,虽然不是很清楚,应该不错吧?」
「没那种事吧!」
「但输了就是输了。欺骗自己也不太好」
「小贵,交给你了」
2.「那么,我选大大的吧」
到了午休时间,上午的课明明应该已经……结束了的说,但课程并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难道说,老师没有注意到已经下课了吗?
『那么~,根据这一点可以判断~,这里用的是现在进行时,而~……』
没有一个人在听他讲课。
有的喀哒喀哒地抖着脚,有的咯吱咯吱地挠着桌子。
每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总算下课了。
我和雄二立刻一起向食堂跑去。
「可恶,没能溜出来!丰岛那家伙,算准这个时间站在我们旁边」
「啊,阿贵」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环姐呢?」
「嗯,好象还没来」
「这样啊。没办法了,我们先进去吧」
「啊哈哈……人……好多啊……」
「真的好多啊……」
果然太晚了啊。
今天开始新生也可以去小卖部了,所以人才会特别多吧。
「啊~,怎么办好啊」
「是啊……。这样看来还要排队等座位,就连面包也几乎没剩什么了……。没办法,去食堂好了。我和木实去买回来,就拜托雄二你看好座位」
「好」
暂且装作没看见好了。
真是别具意味的冷笑啊。
「嗯,阿雄说的这些讨厌的东西,不知妈妈会不会做呢。阿雄,烤鱼块或牛排什么的不讨厌吗?」
「笨——,嘘—,嘘——!」
「给,买来了哦。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雄二暗暗地偷笑着,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哈,看心情啦,看心情。只不过今天稍微大意了点儿」
「啊,那个啊。稍等一下」
「诶~,老姐来啊」
是在等木实吗,还是……。
「没什么,只是那个而已」
「那难道是说,由木实来做?」
扭扭……。
的确,要是木实的话,很可能在混乱的人群中被挤得够呛,不难想象她噗地一下被挤出来的样子。
「说起来,老姐,你认识购买处的阿姨吗?」
扑通扑通——。
「啊?比起吃便当,我还是觉得面包……」
「啊唔……啊唔啊唔。不过,人还真多呢」
「反正也要做雄二那份,做两人份和三人份也没多大区别」
轰!
「对了,阿雄。你讨厌吃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啊,之前还感觉很空的说」
木实,拜托你不要老实地点头认可啊。
「那么,到底谁来呢?」
「没关系啦。前些日子妈妈还为阿贵的午饭担心过呢。她一定会很乐意帮做的」
「……唉~」
「这,这小不点实在是……」——
「驳回哟」
「啊,啊哈哈……」
「那么,由我来做怎么样?」
「那样的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嘛……」
「嘛,如果老姐擅长做与她性格相反的美味料理的话,不也挺好吗」
「虽然我是不想看到温柔的姐姐落选啦」
「等等——」
「呃?不,不是啦。是让妈妈给我做」
「哪里都行。不过,是了……。稍微有一些要求的话,希望是人少安静、光照良好、感觉舒适、令人舒畅的地方吧。如果是能眺望远处、凉风席席的地方也不错」
「……」
轰!
校门前的那个人影——
「是,是吗?阿雄,一直都是吃面包吧。每天都这样,不辛苦吗?」
「那么,就拜托环姐好了」
「啊疼疼疼疼,要裂开了裂开了要裂开了啦!」
……看来好像是在等谁的样子。
「那么,拜托谁呢?」
环姐这么说着,急匆匆地向购买处走去。
「啊,我带便当的话也有些不方便」
「对了,还得帮环姐买一份,你觉得买什么好呢?」
「呃?」
翻越过还不算太高的围墙向外围脱出。
「还真是没心机啊,这种时候,就算是说谎也要说是自己做嘛」
「啊—啊—啊—啊—啊—啊——」
横穿运动场,将进行着社团活动的同学们甩在了身后。
「啊疼疼疼疼,裂开了裂开了要裂开了啦」
「驳回。还是说,你想靠自己的零用钱凑合?」
「便当。由木实带,还是由我带。哪个好?」
「那样或许是不错。再说我之前也是带便当的」
「这么说来,你开始在学校食堂吃饭,并不是临近三年级毕业的时候吧。在那之前,总是那个样子的吧」
「不用客气。到底是要如此美丽温~柔的姐姐,还是如此可爱的妹妹替你带呢?来,说吧」
「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要是给阿姨添麻烦就……」
我指了指长龙。
「真的呢,要是拒绝了这么棒的请求的话,可没有后悔的机会哦。或者说,是男人就不能拒绝」
「是男人就少废话,快选吧」
「……嗯~,是呢。那么,明天开始大家一起吃便当吧。那样也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干脆点说完」
「嗯,是吗是吗」
「呃?」
「啊疼疼疼疼,要裂开了裂开了要裂开了啦!」
就这样,快速地采取了战术性撤退。
扭扭……。
轰!
「什么谁来?」
「怎可能会好!」
「就算你这么说也……」
「嗯~,果然还是带便当来好啊。今天要不是环姐姐帮忙,我可没信心能从那种地方买到食物啊」
然后像是要避开混乱的人群似的在柜台后面转悠。
「那么,你在做什么呢?」
是了,总之……
「啊……」
「这样好吗,雄二」
「话说回来还是到外面去吧。这里人太多了很气闷。午饭是我买的,选择吃饭场所和带路就麻烦你们了。我对这所学校也还不是很熟悉」
「啊,对了。钱——」
「嗯?青椒、胡萝卜和南瓜……好象就这些吧?」
雄二转过身来,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作声。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什么!?等一下,老姐!」
接着与购买处的阿姨打了声招呼,愉快地交谈了2、3句后,便带着装了各种食物的纸袋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你在说什么呀,那不是邻居高冈阿姨吗。至少应该记住邻居的长相嘛」
说着把袋子递给了我。
「咦……?」
「等一下。被你这么一说不是很难取舍了吗」
「啊~啊,要是能和阿贵一起的话,我想便当一定会更丰盛的说……」
向右转。
「呃?」
是错觉吗,总觉得她混得已经相当熟了。
「真是的,这小不点」
「油炸乌贼客饭不错啊,她好像很喜欢」
「嗯,感觉相当不错嘛」
该不会……是环姐吧?
环姐愉快地拨弄着我的头发。
「啊,是吗。要是阿贵不方便带便当的话,那我就把阿贵的份一起带来怎么样?」
「带路?要去哪里?」
我们来到了天台上。
「啊哈哈哈,第四节课总会拖堂,所以经常悄悄溜出去啊」
「唔~」
「不用了啦。就从雄二的零用钱里扣好了」
稍微绕了点远路,这也算是精神卫生有问题吧,但如果这样就能换取放学后安静舒适的和谐时间的话,那就是赚到了。
呼,到了这里应该没问题了。
「哎呀,真巧呢。现在要回去吗?」
「哇!?环、环姐,为什么会在这——」
「嗯?我会在这里很奇怪吗?」
「呃?不、不是这个意思……」
「说来还真是佩服呢。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你居然特意横穿运动场然后翻越围墙,借此迂回来锻炼身体」
「唔……」
穿、穿帮了……。
「哪、哪里,只是觉得最近有些运动不足而已……」
「那么,从明天开始慢跑吧。每天早上5点左右来接你,做好准备等着吧」
「啊!?不用不用,已经够了」
「哎呀,用不着这么客气啦」
「不,是真的足够了」
环姐可是那种说到就要做到的人。
「呵呵,是吗?那就算了。那么,回去吧?」
环姐说完后就背向我开始走了起来。
她一定是没有想到我不会跟着她走这种情况吧。
「对、对了,木实呢?」
「刚才她说有事不能一起回去了」
「那,我开动喽」
木实一边说着一边脱掉鞋子轻快地坐了下来。
「唉……便当这东西,在吃之前,像这样一边比较一边聊天也是乐趣之一哦」
「即便是这样,一直呆在学校里也是会很闷的吧。相信环姐也有溜到外面去玩的时候吧?」
「呃……」
「哇~,好壮观……。而且看起来很好吃啊」
「总觉得,非常不便利的样子呢……」
「九条院?」
「久等了。来坐吧坐吧~」
说着把卫生筷递给了我。
「想问一下,环姐先前所在的学院是怎样的呢」
一边装傻似地说着话,一边温柔地展露着笑颜。
「诶嘿~,快看快看。今天的午饭是炸猪排便当哦」
那地方,该不会是阿尔卡特拉斯(著名的铁壁监狱)的所在吧……。
「5点!?这也太早了点吧」
第三层是各种各样的煮菜。
「呃?」
「总觉得,听你这么一说觉得相当严厉呢……门限时间大概也是早得可以吧?」
木实这么说着,兴冲冲地拿出野餐用的迷你桌布,铺在了地上。
「……」
感觉……稍微多了一点,不过这样也不错。
「没有门限哦。基本上是禁止外出的」
第四层里,摆放着饭团。
啪咔一下打开了盒盖。
我和雄二来到天台时,木实和环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询问那些游戏的具体内容可是会倒大霉的……。
「话虽如此,但只这么看看说说是不可能填饱肚子的」
「我在家的时候4点前就要起床了,要帮忙做全部家务,还要被强制做各种练习。你想想,我家不是有着『女人要娴熟端庄,而且要料理全部家务事,退一步支撑着男人』这样的古老的家训吗」
「习惯后就没什么了。反过来变成习惯了的话,不跑心情反而更难平静下来」
「呜咿~,肚子好饿~」
「哇……」
「呵呵,感觉这样很可爱啊」
第一层是五光十色的家常菜。
「相比之下,反而觉得在学校里还要好一些。一般只要安分点就不会被人责备,练习什么的不做也行。虽然或许会稍稍有些无聊,不过可以想出各种娱乐方式来消遣」
……虽不知是什么理由,不过感觉环姐之所以会回来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是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就是那里的方针。做饭、扫除、洗衣服……全部家务活都得自己去做」
「周围除了山丘以外什么也没有,去最近的小镇也得坐上两个小时的公车哦?单是享受自然或许还不错,但连生存考验般的生活都要一起那我可受不了。而且那边还有狗熊出没」
环姐也脱掉鞋子坐了下来。
「好,不客气喽~」
「除了放假回家,或者是有特别事情外都是不准外出的」
就这么不好意思地笑着,环姐把饭盒横向排开。
这学校……真的是教育机构吗?
「来,这是小贵的」
「本想做三人份的,好象太多了点儿啊」
「私立九条大学附属女学院。我们都称它为九条院。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电梯式直升,是有着能培养出大和抚子般女性的美称的地方哦」
「但是,既然并不讨厌那所学校,为什么到了第三年还特意转回来呢」
「是……这样啊……」
4月13日
饭粒在口中松开,原汁原味扩散了开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回来的呢?——
「嗯~,果然还是狱外好啊~」
盐份恰到好处。
「10千米……」
「哦、哦……」
「呃,看上去很好吃啊」
「能在那么严厉的地方忍耐下来,真是不容易呢。我想环姐一定不喜欢像那样被压抑着吧」
「呃?」
「我的是这个哦」
午休时间。
「嗯~?你是说“九条院”吗?」
是多层漆饭盒啊……而且有四层耶。
第二层是虾和鱼。
「嗯~,确实不喜欢被压抑着,不过也并没有那么严厉。说起来小时候在家的时候还更严厉呢」
「然后,在办完以上的事后就是早上的慢跑。在庭园里跑上10千米左右」
「所以说,不介意的话木实也一起吃吧」
「不是的,那个……」
打开包袱后,出现了个挺大的便当盒。
「好的,请用」
「说起来,好像时不时就有不作任何考虑就打算脱逃的学生呢。但大多数都因逃不出这么宽广的地方和翻越不过高墙而放弃了,也有凭着毅力“不走运”地成功脱逃的同学。但是过了两天左右,就仿佛人生已到尽头了似的主动回来了」
今天的环姐低声哼着小调,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在满满一盒饭上撒上许多切碎的卷心菜,然后浇上沙拉酱,这样猪排饭就完成了。
「慢跑完后就是早饭……再就是上学。上课的内容嘛……嗯~,算是很普通吧」
「诶嘿嘿~」
但是,那种地方的话的确让人想早点脱逃呢。
「大和抚子……啊。记得应该是全宿制的吧?」
啊,对了。
「饭团里什么都没放,所以就着小菜一起吃吧」
居然用“脱逃”这个字眼……
不由得将多余的话说溜了嘴。
不,我倒是怎么也不觉得普通……。
「啊……这个……有兴趣再说吧」
「喂,快点吃吧」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才不会像那样做呢」
狱外……这不是刚从狱中出来的人说的话吗?
「唔……」
「嗯,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同一间宿舍哦。就像年长的照顾年幼的那样,几个人分成一组住在同一间房间里。这么一来,几乎可以算是共同体了吧,有种家庭般的感觉呢」
「是吗?我倒觉得挺普通的」
「每一天是从早上5点起床开始……」
「没办法呢。那么,我们就开动吧」
说着,环姐放下眼前箱子一般的包袱,并解了开来。
「当然了。小贵也是,因为做了很多,不用客气多吃点啊」
我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啊,稍等一会儿」
「接着是早上的扫除、洗衣……」
「谢谢环姐」
「~~~」
「当然。这是每天的必修课。刚才我也说过了,可以的话小贵也一起来吧?」
「我开~动啦」
「太好了~,可以吗?」
「嗯~?谁知道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等等。扫除就先不说了,居然还要洗衣?」
「那么,难道说现在还在继续?」
「没有那样的事哦。必要的东西几乎都能拿到。即使是没有的东西,在下订单后二、三天也能收到」
「久等了」
「你这话,我记下了喔」
虽说里面什么也没放,但光这样就已经很美味了。
夹起煮菜尝了尝。
鸡肉、胡萝卜、牛蒡、笋……。
是治部煮吗?煮得非常入味,十分好吃。
又夹了筷干烧鱼。
这个也很美味。
「环姐,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是啊?」
虽然知道是她做的,但没想到竟能做成这样。
「嘿嘿嘿,大吃一惊吧。我家老姐会做饭,真是很令人惊讶啊。而且还做得相当好吃。知道吗?现在,家里的饭菜都是由老姐做的。除了暴力以外也算是她的一种特技对吧?在我看来,这简直可以算是世界第七不可思议事件了」
轰!
「哎呀,明明是在称赞你嘛……为什么……」
「不过,老实说,真的很好吃啊。感觉已经很久没吃过别人亲手做的料理了」
「是,是吗?」
「不过要做得这么精致,一定很辛苦吧」
我对做料理的事并不清楚,但再怎么说精致这一点还是能够判断的。
感觉有些给她添麻烦了……。
她是注意到这点了吗?
「没关系,不要在意啦。大部分都是昨天晚饭剩下的」
环姐微笑着说。
环姐是这么地在意我,而我却刻意地避开她,真是太过分了……。
「难道说……讨厌?」
但是……这份好心到底是得不到任何成效,突然回头的环姐发现了我。
「什,什么?」
「哼哼……」
在走廊上走着,在前方大约10米处发现了环姐。
「不是吧,就算是我也……」
我把她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
「那,那个……」
关系亲密的人……。
……噎着了。
「呜……雄二,求你快说点什么吧。会给雄二你添麻烦的是吧!?」
「啊,打铃了。那么,该回去了。贵明、老姐,我先走喽」
「还是不用了,上学也不方便」
「哎呀哎呀,为什么呀……不是什么也……没说嘛……」
结果……。
「那么,就带过来好了」
「本来是不想老责备他的,但果然还是对他太温柔了,需要自我反省下了」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咳,咳……不、不好意思……咳……」
「小贵现在打算回去?」
「从来就没有温柔过吧」
环姐的谈话持续了一节课那么久——
「现在正在谈重要的事情。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
「没有啦,也不是不想去啦」
「那就把房间里的摆设什么的全都搬过来。我会马上叫搬运工来帮忙的。而且也还有空房间哦」
「你在吃什么惊啊?」
「不行不行不行,换了床的话——」
「喂,喂,木实」
「那样的话,就让我去小贵家好了」
「哞~,尽说谎」
「不管怎么说都不行」
「你要去哪里呀?话还没说完呐」
「那,就把床也搬过来」
「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听了这话,本来正吃得起劲的木实噘着嘴插话进来。
「噗!?干、干什么啊」
似乎把嘴说破皮也没用的。
「听到了小贵的脚步声,这点小事当然知道了」
「给我想想办法吧。还以为她好不容易快训完了,却又要老调重弹的样子啊」
这样一直跟在她后面似乎也不太好……
「今天开始住到我家来。得彻底纠正下你那不规则的生活习惯」
「说到脚步声,每个人都各有其特征。要识别出所有人的脚步声那当然不可能,不过要是关系亲密的人的话,很快就能辨明的」
看她拿着书包的样子,似乎是正打算回去。
「呵呵,不用这么急嘛,还有很多呢」
「……」
「啊,是这样啊」
而且居然一边抠着鼻孔一边这么说。
「是吗?」
叛、叛徒……。
「啊疼疼疼疼疼,反对……暴力……」
「啊,没什么」
「你听我说啊,环姐姐。阿贵他啊,总是吃即实便当或泡面什么的,反正尽吃些那些东西。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听」
「房间的样子变了的话——」
「木实~,走吧~」
「离得很近吧,我们」
雄二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等、等等我呀,喂!」
「呼……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来我家也没办法了」
「给,茶」
「呜!?」
「呜呜……」
「不用了不用了,换了枕头我会睡不着的」
「咦?」
所以决定从另一侧的楼梯离去。
噗——。
「喂,等一下啦。环姐,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所以……」
得稍稍反省一下才行。
「环姐,你说什么……」
轰!
「才不是怎样都无所谓的事吧」
「那个,不过是稍微脏了点而已嘛」
「嗯。那、那么阿贵,加油哦~」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麻烦」
「不是啦,不知不觉就……。不过环姐,居然这么会作料理啊」
「呜……」
看来她所说的果然就是我啊?
「不用了,再说,会给你添麻烦的」
「而且房间乱七八糟也不去收拾。简直像魔窟一样啊」
「呃?大体上……就那样吧,总会有东西吃的」
地一声,大大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哇!?」
「今天开始住到我家去」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有,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喜欢」
「是,是吗……」
「咳咳,话说回来小贵。以前一直都没问起过,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呀?」
「……」
「啊,没有。竟然知道我在你后面,真不简单呢」
「小贵」
对,只是觉得老是打扰到环姐是不好的。
「怎么啦?」
「……什么!?」
「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吗?」
这种好心,简直想被别人赞赏一番。
「……啊?昨天晚饭有吃过这些吗」
「哈~……」
「脚步声?仅此而已?」
不,我这绝对不是故意要避开环姐……
「还有其它的吗?」
「啊~,大体……基本上都有吧」
听了这番话的环姐……
「小贵」
哈,得救了……。
「男生,为什么都这样呢……雄二也是,爸妈不在的时候,也老是吃些泡面和罐装食品什么的」
和环姐并肩走在回家路上。
说起来,最近察觉到了一件事。
孩提时候,总是环姐走在我前面做先导,而现在却并肩同行,准确说应该是再稍微靠后一点点居多。
一开始的时候还走在她前面,但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一起了。
又到了例往的分叉路口。
因为从这里走往环姐家比较近,所以以前都是在这里分手的。
我转过身轻轻地向环姐挥着手。
「环姐,明天见——」
「小贵,这边哦」
……环姐招着手指着她归家的方向那边。
「这个,我是往这边走啊」
「别管啦,偶尔也陪人家一下嘛」
每次说话时都是不容分说的口气。
唉,这方面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啊。
在公园前。
无意中看了一下,那边的小朋友们有的在玩沙有的在荡着秋千。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也经常来这里玩呢。
「大~姐~姐!」
嗯?
看见一个小女孩一边挥着手,一边跑向这边。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家里应该也有大孩子在空着肚子等着呢」
「好了,回到家后,要在家里帮忙准备晚饭哦~。然后下次再见的时候,就请说说你们都帮了多少忙,好吗?」
「啊,是那位婆婆啊。说起来环姐你挺喜欢婆婆的呢」
……果然,她很喜欢小孩子啊。
手下……难道说是指我吗?
「没关系,反正也不无聊」
而公园里的小朋友们则围着环姐听着她讲故事。
春假的时候也是,像马戏团的训兽师一样让孩子们听话的本领,让我好生佩服啊。
环姐一说完,孩子们就都缓缓地站了起来。
扔到了正中间。
「呵呵,大家还好吗?」
不仅仅是会说故事。
「拜拜~!」
「…………」
现在说的,该不会……也是指我吧?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咖啡和茶倒是没问题……
接着,小朋友们牵着环姐的手,走进了公园。
「好了,大家,起立~!」
嗯~,不过,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环姐的那些故事,是谁讲给你听的?」
「嗯……也就是说让我在这里等着吗?」
接过绿茶,带着些许歉意这样说道。
「拜拜~!」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
坐在和环姐反对侧的长椅上,一边喝着罐装饮料一边和孩子们一起听着环姐所讲的老故事。
「是啊。父母都因工作的关系而几乎不回家,因此就由奶奶来照顾我们。我们都很喜欢奶奶哦……」
不过没有放砂糖,还是绿茶好一些吧。
「小贵、虽然有点抱歉,但是……」
「你看,太阳公公都已经要睡觉了,乌鸦也叫着要回家了要回家了」
「嗯~,是呢~」
『好~!』
「给,请喝茶。虽然有点凉,行吗?」
按下了热罐绿茶的按钮。
在环姐身上某个地方,一定还有种更吸引人的魅力吧。
「呐呐,大姐姐也来玩吧」
看来,她的意思还是要让我在这里等着吧?
「那么,下次再见」
「是吗……」
坐在长椅上,环姐讲起了故事。
「是吗?谢谢」
用体势和手势来告诉她『我有事先回去了』吧!
哐当~!
说实话,听环姐讲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已经这么有人气了啊。
说起来环姐讲故事真有技巧呢。
「大姐姐,一起玩~!」
『哇~』
「反正今天在家里也是吃杯面吧?就当作是你请我喝茶的谢礼。不偶尔补充一下营养是不行的啊」
「接下来呢,留助就和妻子相敬如宾,永远幸福地生活了下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大~姐~姐~!」
「呃?」
接着……。
好烫烫烫烫……。
「回家路上小心哦~」
等、等着的这段时间里,还是去买些什么喝的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地方……」
「……」
啪嘁啪嘁啪嘁……。
一边说着一边交替摸着上前拥抱的小朋友们的脑袋。
不久,目送完全员回家后朝我转过了身来。
将买来的绿茶递给了环姐。
嗯,环姐她,或许不大喜欢碳酸饮料呢。
用手托着下巴,进入了思考模式。
「……小朋友们挺亲近你呢,有经常跟他们一起玩吗?」
虽然先回去也行,但一想到环姐刚才说的……那句话就……。
「拜拜,大姐姐!」
「哈哈哈」
真没办法呢。
「啊,是大姐姐啊!」
「拜拜~!」
「好好,那走吧」
『是~!!』
「……于是阎王大人开口了。『你这个骗子!就让我把你的舌头挖出来吧!!』」
「哇!?真厉害,还带着手下」
总觉得公园里的小朋友们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多谢款待。呵呵,刚刚扔垃圾的样子还真不能让奶奶看到呢」
……嗯,就这么办。
小朋友们拉着环姐的手说着、催促着。
「哇,真厉害啊~~!」
「好~啦,那玩什么好呢?」
「我吗?是奶奶讲给我听的」
好了,现在怎么办呢?
哇!?
「说故事~」
那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两方面都是哦」
「才不是哟~,是大姐姐的恋人啦」
「我也很喜欢呢。虽然在礼仪上要求很严格,但是很和善,还经常拿点心给我和木实」
环姐挥着手告别,直到小朋友们都消失在了黄昏中。
「呃……可我没想到是讲日本老故事给他们听呢」
「对了,小贵也顺便来我家吃晚饭吧」
环姐唰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姐姐好~了不起!」
「先前稍微讲一些给他们听后,他们就觉得很有趣。最近的小朋友对日本老故事都不大了解呢。像是桃太郎啊、开花爷爷啊倒还知道,而不大有名的故事则一点都不知道。我想大概是因为没人讲给他们听吧」
小女孩以飞快的速度抱住了环姐。
「呃?」
环姐把剩下的绿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罐子扔进了垃圾箱里。
「从春假开始就不时地陪他们一起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亲密了」
看上去讲得很普通,却非常引人入胜。
啊,我说啊……。
单只眼妩媚地眨了一下,一付充满歉意的样子。
环姐那温柔的眼神。
『呃~!?』
「想听故事~」
「我看,还是……」
正打算拒绝的时候,却被环姐强而有力的手臂缠上了。
「等等,环姐?」
「好啦好啦,有什么想说的话到家了再慢慢听你说」
拖动拖动……。
「等、等一下?」
「好、好」
「喂喂,别光只是这样说说啊,等一下……?」——
4月14日
「啊~,不是彩色纸屑而是真正的飞雪似的落花啊……」
走在花瓣不断地飘舞散落的林荫道上,木实感叹似地赞美着。
轻飘飘的一片花瓣,飘到了木实跟前。
「啊唔——」
木实张开嘴,向花瓣扑去。
「啊~,飘开了」
「木实,不可以哦」
「知道~了」
是觉得行为不雅吗?
环姐用温柔的眼神责备着那样的木实。
这么想着的时候,总觉得环姐好像浮现出了非常坏心眼的笑容。
「8、7、6、5——」
一旦接受了这场比赛,就不能逃避了。
什么——。
「嗯,我马上就回来」
「成功了,快看快看」
只是稍稍摆弄一下的话,完全没有解开的可能嘛。
「这样啊。那我在那边等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啊唔——,啊唔——」
不过他这么说,好象是认为自己都解不开的环,我在10分钟之内是绝对不可能解开的。
「还剩30秒」
那个时候,不管什么事都要去试试,以至于玩过了很多东西。
「——切,给」
「好~勒,不这样不行」
「说的也是。反正也没其他事,就这么办吧」
「已经成功了吗。木实学得真快呢」
咔嚓咔嚓咔嚓——。
「真令人怀念啊。难道这就是那个智慧环吗?」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注意到了我并朝这边跑了过来。
雄二花了1天都解不开,却要我在10分钟内完成,感觉有些欺负人啊。
走到中庭,在边上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不对,错了。
「等等,阿贵。要回去的话,一起走好吗?」
稍等一下,这个真的很难啊。
「准备好了吗?刚才说了是在10分钟之内哦。超过1秒都要算失败哦」
看上去确实很难。
咔嚓咔嚓咔嚓——。
「还剩2分钟」
「是啊。就是店里卖100元的那种。但是这个,好象相当难玩啊……」
「可恶,和我们一起的这些女人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冷淡啊?
雄二狡猾地笑着。
「……雄二,一直睡觉的话就要迟到了哦」
不过要是逃避了的话,还能算是男人么?
咔嚓咔嚓咔嚓——。
我接住他递给我的智慧环。
「唔……嗯」
「知道啦知道啦」
「好,我接受」
「还剩1分钟~」
「嗯,垃圾也倒完了所以结束了」
啊!?
「哟。在这里晃悠什么呢。不回去吗?」
我急得手都滑了。
「喂,过了5分钟喽」
木实模仿着环姐的动作一蹦一蹦地跳着。
「可恶~,明明只差一点就能解开了的说」
「这种时候要……这样做」
弯弯曲曲的铁丝缠绕在一起,成了个铁块。
「小贵~」
「怎么弄呢……」
着地时伸出了舌头,在舌尖上粘着一片樱花花瓣。
不行了啊——。
那是在赞美她吗……。
「从昨天开始就在玩了,不过却完全解不开」
「那,要开始喽?预备……开始!」
雄二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倒是没什么问题,你那边结束了吗?」
要准备解开智慧之环了。
和很久以前玩过的那种简单的环有点不同啊。
特别是环姐,总是想出一些新奇的玩法。
总之,先稍稍摆弄一下看看吧。
咦……?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类似金属环的东西,咔嚓咔嚓地摆弄了起来。
「可恶!你也稍微担心一下啊!我明明是在赞美她,为什么会被如此对待啊。如果头变成了葫芦形了的话怎么办好啊?」
已经过了5分钟了——。
『不准先回去哦~!』
雄二利索地把手表调到了秒表功能。
「4、3、2、1……」
呼……可是,光这么等着也真够无聊的。
「看……」
「知道了」
像是刚倒完垃圾回来的样子。
好勒!
「你要回去的话不如一块儿走怎么样?」
「嗯~白色的吗?未经世故真是好啊」
「呵呵,看来本领好像还没有变生疏的样子。说起来孩提时,也是像这样和大家一边玩一边去上学呢」环姐好像很怀念似地眯起了双眼。
还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呀。
「啊~,是雄二啊。我在等木实一起回家」
脚边放着个空了的垃圾箱。
「诶嘿~……咦,阿雄他怎么了?」
「对!就像跑到跟前说着『你不要紧吧,阿雄』或者是『雄二,是我错了』……什么的,一边轻轻地将我的头枕在膝上。这才是真理!」
「还剩3分钟」
木实跑了开去。
「啊哈哈,好厉害好厉害」
木实正在换鞋。
「啊疼疼疼疼疼!!等,等等。还是穿丝绸的老姐比较有高贵感——果然————!!」
温柔地抚摸着木实的脑袋。
伸出舌头炫耀着上面的樱花花瓣。
可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可是……虽然那么说了,但该怎么办才好呢?
糟了,不是像这样稍稍摆弄的时候了。
「可恶~!!」
「限制时间10分钟,10分钟内能解开的话就算你赢。不行的话就算我赢。怎么样?」
「没什么。别管他了,我们先走吧~」
把这里弯过来后,再这样。
这么说着,咚——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不要对着我说啊」
不妙了,真的不妙了。
怎么会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是吗,借我试一下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环姐将木实转过身,推着她的肩膀走了起来。
这种时候一般都会很温柔地对待的吧」
我朝中庭那里示意了一下。
「呐,赌一顿饭怎么样?」
「我想,是没有那样的真理的」——
突然感到有软软的东西压在了我双肩上。
「呜哇!」
咔!
不由自主地对那种感觉有了反应,就在这时,智慧环居然……。
「啊……」
「……解开了」
「……怎么可能这么荒唐!!」
「在干什么呀,你们两个」
「阿贵,让你久等了~」
「呼,原来是环姐啊。没什么,只不过和雄二打个赌罢了。不好意思雄二,谢谢招待啦」
「等等。不觉得刚才超过时间了吗!?」
「你还真是不死心哪。平时总说男人绝不食言什么的,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吗?」
「可……可恶~,本来这个月手头就很紧的说」
「啊,智慧环啊。总觉得很怀念啊」
「你们赌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既……既然这样我要报仇!这次要是我在10分钟内解开的话,刚才的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啊,好像很有意思。呐,也借木实试试吧」
「嗯~,是了。也借我试试吧?」
「那,给环姐好了」
不管了,还是先开始打扫吧。
咔!抱着我的腿不放。
雄二飞似地逃走了。
「那么,反正是我赢了这场赌局,要让雄二请什么好呢?」
「应该……不可能……这种东西马上就能……」
就像拜神拜菩萨一样,双手合一低着头。
确实是……解开了呢。
「哎呀?老姐,不是说很快就能解开吗?」
「找到帮手了!」
简直就像是来到了音乐演奏会现场一样,是有着相当高水准的演奏。
咔嚓咔嚓——。
「……开玩笑吗。虽然怎么听也不象是那么回事,不过算了。就这么饶了他吧」
「怎么可能有你这种轻易就背叛我的哥们啊!刚才帮你的事,早就已经忘了是吧!?」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无理无理,智慧环是要靠灵活的想象力才能解开的。即使像老姐那样头脑聪明,如果思维不够灵活的话,也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
「有空是有空,但像你这样随便就替别人决定多少还是有点问题吧」
「喂,我说贵明,不要见死不救啊!」
「好了,解开了哦」
「好了…回去喽」
「这是哪门子的思维灵活啊。不过是尽打坏主意罢了……」
「唔咕……总、总之,之后就拜托你了!」
「等等!刚才『嚯!!』的一声是干什么啊!?」
「拜托了!!真是抱歉,音乐室的值日扫除,能代替我一下吗?下次我请你!!」
「别胡说了!」
「对了对了,叫个帮手也是可以的哦。这么说来,因为是要在冰冷的河水中清理垃圾,如果没有帮手的话岂不是会很辛苦吗?」
实际上,真希望能饶了我啊……。
真有那么紧急的事吗?
不过要是能自力更生的话就更厉害了。
好象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到智慧环上了。
雄二的视线在空中飘忽不定,最终锁定了我这边。
「对了……」
「呜哇!?放,放开我啊——」
提着书包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被雄二叫住了。
真是的,就算是我,要说服环姐也要费一番工夫啊。
说着,啪地一下松开了手。
咬牙切齿的声音。
说这是思维灵活,倒不如说是……。
「不要这么绝情嘛,咱不是哥们吗」
嗯?
「根本就不是什么气势吧……」
「这个,和我一同值日的人也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打扫。好吗?拜托你了!」
「啊……说出来了……」
……太美妙了。
「怎么又是这个啊。真有急事的话,找和你一同值日的同学代你不就行了?」
雄二看上去相当高兴啊。
不过算了,也没办法了。
我把智慧环恢复成原状,递给了环姐。
「作为交换,这次,因为街道会讨论说要去河里清理垃圾,你就去参加吧。反正男丁人手也不够,这样一来正好」
在钢琴前坐着的并不是老师。
雄二摇摇晃晃地踉跄了几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痛……,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
「咦?这个……」
「……环、环姐!?」
「呼~……哈~……呼~……哈~……」
要是贸然行动一定会遭殃的,所以绝对不能乱说。
「啊,啊哈哈……」
哈~,又来了啊。
「是气势呀,气势。人的一生中,只要有了气势,干什么都能成功哦」
4月15日
「什!?什么啊,那是……」
「……」
「嗯?」
「现在要回去了吗?那么应该有空吧?」
雄二也真是的,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还敢反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是厉害啊。
连肩膀都用上力了。
这个,其实也不用说到这个地步啊……。
「哎呀,就算是哥伦布竖鸡蛋时,不也是把蛋的一头打碎了才做到的吗。怎样?这样你还能说我思维不够灵活吗?」
「啊,非常感激你的。所以这次就顺便再救我一次吧!」
「不好意思,我能开始打扫了吗?」
啊,笨蛋……。
一边嘟囔着,一边咔嚓咔嚓地摆弄着。
「嗯~,还真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光景呢」
「……」
……啊!恶魔啊!——
扭扭……。
「呜……」
「这种东西很快就能解……」
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有这么厉害的吗?
「……」
「哇哇!?」
环姐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嚯!!」
怎么回事?
「等,等一下啦!这明显是犯规嘛!?」
咔嚓咔嚓——。
「……」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尽管她不断地嘟哝着,但好象还是解不开。
……不管了,既然答应了那就抓紧时间赶快做完回家吧。
「贵明」
「麻烦你了,我会报答你的」
跟弹着钢琴的音乐老师打了声招呼。
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我条件反射地把视线移了开。「……呐,贵明」
「嗯!?什,什么嘛……本来就没有解开嘛」
「不过还真是少有啊。平常的话,这种时候你都是会直接逃掉的说」
「嗯~,怎么弄呢……」
我觉得再怎么说,也没必要认真到如此地步啊。
从音乐室里传来了优雅的钢琴声。
「知道啦,真拿你没办法呐。相对的,别忘了请客哦」
「环姐,差不多了吧?雄二只不过是像平时那样开个玩笑罢了」
「……」
环姐缓缓地不断作着深呼吸。
虽然智慧环被用力地扭曲了。
「……」
口乒!
在那里,环姐正用她那流水一般顺畅的手指弹奏着钢琴。
「啊,是小贵啊。已经到了扫除时间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雄二那小子……是因为环姐在这里,才找我代他的吧?
环姐一边继续演奏一边看着我。
「抱歉,能让我把这首曲子弹完吗?打扫的话我也来帮忙」
「啊,并不是特别急,没关系的」
「谢谢你。如果弹到一半中止的话,会影响心情的」
接着,又专注地弹了起来。
怎么说呢……太美妙,应该只能这么形容了吧。
「我,还不知道环姐会弹钢琴呢」
「说起来,一直都没有弹给小贵听过呢。
而且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环姐的演奏,真的是太美妙了,让我吃了一惊呢」
「呵呵,那当然」
「当然……是什么意思啊」
「并不是我自吹自擂。
这是因为我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反复练习,会弹也是当然的。
我呢,并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要弹好一曲也需要花上相当长的时间来练习呢」
……呃?
「所以说,我并不是在客气」
被环姐这么一说,只好先尝尝看了。
而且“热情”好像用得很浪费。
也不知什么时候演奏中断了,环姐突然中止不弹了。
演奏慢慢地停了下来。
「为什么啊」
仿佛是什么东西断裂了,又或是脱架了,这种感觉的声音。
能让自己满足的要求异常地高吧。
「啊,这个……」
「那个,如果再不开始扫除的话……」
说自己不够灵巧,那是环姐在谦虚……还是说,她真的就那么认为?
「我并不……」
听到我的话后,环姐满足地点了下头。
结果也没作打扫,就这样离开了学校。
啪嘁啪嘁啪嘁……。
「什么?我说啊……」
说起来。
在这不久的一段时间里,我被这强有力而又稳重的演奏所迷住了。
「好吃吗?」
「今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好了,回去吧」
「怎样?这首曲子,费了很大工夫才弹好的呢。大概练得比刚才的那首还多呢。真不愧为“热情”的曲子」
然后突然——。
「好色啊,小贵」
「?」
「嗯~,硬实很好吃」
环姐两手拿着冰淇淋回来了。
「嗯~,感觉出来了啊。小贵,下一首是?」
刚才那件事……
1.激情的曲调
「好吃吗?」
「曲名什么的,不怎么清楚呢?」
「嗯……好吃是好吃」
2.「那么,就热情一点的曲子吧」
虽然我想不可能,但环姐她该不会是,对那钢琴……。
「没关系啦。一个人吃也没什么味道。这次是我请客,什么都不要说,拿着」
「那我再弹一首好了,难得你在,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也不作回答,环姐就突然这样站了起来。
「嗯嗯,是吗是吗」
「下一首曲子。你想听什么呢?」
……奇怪的声音响彻了音乐室。
「……给我等等」
「别管了、别管了」
「不必客气」
「为了那色色的小男生,就此献上此曲吧」
所以觉得自己不够灵巧,而为了自己理想中的灵巧而继续努力……
「给,这个是小贵的」
「也要……练习啊」
「听木实说这里的冰淇淋非常好吃,所以就想尝一次试试~」
谁·来·救·救·我·啊————
「既然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为不灵巧所以才要练习……吗。
结果,直到日落夜幕来临之前,我都一直不停地听着那所谓的热情之色色集合曲。
「嗯,让我想想……」
「久等了~?」
哗——。
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被强行拖走的。
叮~~~~。
不、不会吧……。
说完,就很高兴地对着冰淇淋咬了下去。
我想,那大概是因为理想太高,而不能为小事而满足的缘故。
环姐重复问了一次,然后怪怪地露出了笑脸——
「热情一点的啊……也就是,色色的曲子咯」
而且环姐突然说想要吃冰淇淋,还要我陪她一起。
「没关系,你能说出曲子的曲调~~,就行了」
「嗯?怎么了?」
「这个,环姐?」
「这样……」
「好~,那我就弹小贵你喜欢的热情之色色集合曲吧~」
「回去……现在?我还没有打扫卫生呢」
「不要顺便就把这种东西施加给我啊」
「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吧?」
而且,每个音节的节奏都很清晰,尽管是以这种速度,但却没有丝毫的失误!
四周的空气像是结冰了般的感觉。
「等等,环姐?」
哇,这可是最可怕的对手类型呢。
就现今的环姐来看,我想那依然没有改变。
「没关系啦。不用担心,呆会儿我会好好帮忙的」
强行缠住我的手臂,然后用力把我拖到了教室外面。
强而有力地敲击着键盘的演奏……
与此相对的,环姐起身后,捏着裙子一角轻轻地行了一个礼。
1.「那就,比较有激情的曲子吧」
这个,即便你问我如何也……
「……」
本人虽然这么说,但环姐从以前就很心灵手巧了,无论做什么都是逾人之上。
哦哦~,这可真是不得了。
对环姐或许稍稍有些误解了。
不禁为环姐鼓掌。
看来是弹完了的样子。
「下一首?」
「会永远在一起吧!?」
「为什么啊,说到热情的话,普通就是这样子啦」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我被说成是喜欢激情之色色集合曲了……。
「呃?」
「嗯~,好久没有以这么好的心情来演奏了。嗯……小贵,之后有什么要事吗?」
环姐所认定的热情,究竟是……。
「那不是当然的吗。你以为不多加练习就能弹好啊?……就以这曲来说,直到会弹为止,都不知练习过多少次了。要是这样还说我弹得不好、很一般的话,就快因为不甘心而让泪水把枕头给沾湿了。然后再顺便把所有的诅咒都施加到小贵身上」
3.优美的曲调——
「那个……我觉得不用了」
「这首曲子……总觉得怪怪的」
把一个三重的豪华冰淇淋递给了我。
「倒是没什么事」
2.热情的曲调
刚才的,是什么?
「说起来,环姐。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就是刚才的……」
「有激情的曲子啊,好啊。那么,这首曲子怎么样」
3.「那么……嗯,还是优美一点的曲子吧」
「优美的曲子……吗。是像这种感觉吗」
「嗯,不错……」
静静地音色深入心脾。
柔滑的手指、缓慢的节奏、暖洋洋的空气……。
很安静、很舒服、很优美……。
真……优美啊……。
·
摸摸……。
……嗯。
脸颊有着被触碰了的感觉。
摸摸摸摸……。
……嗯~?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着我的脸颊。
舔一舔……。
「哇!?」
脸上有种暖暖湿湿的触觉,感觉痒痒的。
「哈哈哈,总算醒了」
刚、刚才,是怎么回事!?
「人家难得为小贵演奏,就这样睡着了不是太过份了吗?」
「啊……对、对不起」
木实好像很佩服似地嗯嗯地频频点头。
「呀哇哇哇!?」
「是我多心了吗?总觉得这里的制服颜色相当鲜艳呢」
「呃?」
「不是啦……不是这么回事。那么大声是我不对」
环姐说着抓住木实的肩膀,往前推了一下。
说着,环姐轻轻地拉了拉裙摆。
「环姐,我觉得作为主犯装傻冲愣可不好啊!折枝的是环姐,叫我和雄二带到学校去的也是环姐吧。那之后,你知道我们怎么被训斥的吗?」
「哈~……」
「不行……果然还是看不出来啊……」
「啊……」
「问自己不知道的事又不是什么坏事。正所谓问了只是一时的羞愧,不问就会遗憾终生。你的问题提得非常好」
不知为什么,我怒吼了起来。
有木实在,有环姐在,有雄二在。
「而且,樱花是靠旧枝开花发芽的。所以,胡乱折枝的话,就不会开花了哦」
「那个……不会笑话我吧?」
「你在傻笑个什么劲啊?」
「早」
「我说你啊……」
啊,岔开话题了。
「嗯?不会笑话的……什么事?」
「看,差不多就是这里吧」
木实跑了过来,咚地一下跳到了我跟前。
「怎么啦?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要是惹你生气的话我道歉好了……」
「嗯~,经你这么一说,好象是这样呢」
「我啊,也是被祖母教出来的。向坂家的女性是不能做出那种不识风趣的事情的,早就被训斥过了……呵呵,好怀念啊。被说教说哭了这种事,也就只有那时候了吧」
就是这般重要的关系。
呃~,原来如此。
「并不是在开玩笑啊。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呢。而且还丰满了点儿」
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一直都会在一起。
「不,不知道……我是不太清楚啦」
应该不会……吧——
即使将来步上了不同的道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也一定会赶过去的。
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木实。
「阿贵?」
「……」
环姐失望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刚才,胸口好象被紧紧勒住了一样的感觉。
「呃……我……长胖了?」
「谁会做那种事啊!」
『啊,阿贵~』
「那是当然的。树和我们一样也是拥有生命的」
「这,这个……」
「算了啦。就当是我奏出的旋律太过梦幻,以至于让你舒服地睡着了吧。而且,还欣赏到了久违了的小贵的睡脸」
骂得还真是过分呐。
环姐绕到木实背后,从那里把她的胸部轻轻托起。
「真是有眼无珠啊」
脸上还残留着一些余热的感触。
「小学……」
所以,今后也将一直珍惜着。
「唔~,可能是因为每天都能见到,反而更不容易察觉到吧。好了,这次要仔~细看清楚了」
「早」
「并不是长胖了,而是像一般女孩子那样渐渐丰满起来了。明明不久前还是刚从小学毕业的感觉的说」
「一起回去吧」
4月17日
「那个……是那样的。虽然我明白树枝是不能折来玩的,不过在听了这话之后我就觉得不能攀折樱花树枝叶好像还有其他理由似的。所以我就在想那究竟是什么理由。很久以前就想知道了,但总觉得现在好像不能这么问」
4月16日
——
「啊,啊哈哈……木实,你说那个怎么了呢?」
「小贵不也这么认为吗?」
不好好珍惜可不行啊!
「诶嘿嘿……」
「诶、诶嘿~。讨厌啦,尽拿人家开玩笑」
「那个,大概是最主要的原因」
「没什么」
环姐说得没错,感觉最近木实好象是丰满了点儿。
不过说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环姐则站在她身后。
「……小贵?」——
「呵呵,不是这么回事哦」?
今天也是一到桥那里就看到雄二和环姐像往常一样在那里等着。
「那么,快点打扫完回去吧」
「是吗……嗯,很有道理呢」
嘛,个子这么小每天却吃那么多东西,不胖才怪呢。
木实朝我这边挥着手。
「呃……」
好了,今天一天也要加油了——
「是那样啊……」
「嘛,只要可爱就行了。之前的一直是深蓝色的和黑色的,所以这次的特别有新鲜感。而且也挺适合木实的。大概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吧,最近突然变得可爱起来了呢」
那,该不会是……。
是想起往事了吗?
虽然并不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要说理所当然的话这也很简单,但我们4人的关系并不止那么简单。
但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的话,不是会很寂寞吗?
「啊……对了。说起来孩提时,常因为觉得樱花树枝很漂亮,所以就折下来带到学校去,不过马上就被责备了呢!」
「啊~,的确有那样的事」
「『切樱花的是笨蛋,不切梅花的是笨蛋。折樱花的是笨蛋,不折柿子的是笨蛋』不是有像这样的话来告诫人们不要折樱花树枝的吗?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但要说最有力的说法,一定是因为樱花树是十分细致的树吧。被折断或者是被弄伤的话,就会从伤口那里开始生病的」
「环姐,你还真知道这种事啊!」
「啊,小贵。做那个的时候记得要温柔、温柔点哦。女孩子隆起的这个部位,要是用太大力的话会痛的」
我觉得大家一定都是这么坚信着的。
「呃?树也会生病啊?」
调皮地眯起双眼,逗乐似地吐了吐舌头。
虽然大概知道一点,但却不是很详细。
「『不识风趣的事情不要做』的意思。你想想,樱花是要像这样欣赏才是最美丽的。把那个折断除了不识风趣以外就没有别的意思了吧?所以说,不要做那种不识风趣的事,要尽情享受自然的美丽」
被环姐轻轻抚摸着脑袋的木实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哈啊……」
是的,一定会赶过去的。
「真是的,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那么,走吧」
听了这话,木实骨碌骨碌地转着圈看着自己的制服。
木实条件反射地把背一仰,放声尖叫了起来。
咦?是木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