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爱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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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7.4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唔!?

……那么,会是谁呢?

「呼~」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你是说这个吗?」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这样就好了。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木实?」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木实鼓起了脸颊。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啊!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嗯」

唔~,好冷。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咦,分外安静啊。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早饭?木实来做?」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老妈?」

是谁啊,大清早的……。

……嗯?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好困……。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咦?」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啊,对了。

「嗯,那就拜托了!」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唔~?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嗯」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等等?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木实,快起来木实!」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没,没什么」

「?」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8:10』

「嗯~……」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7点45分。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木实,别睡了」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那个,现在时刻……。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我吃饱了」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木实」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继续戳戳……。

「给,阿贵。牛奶」

「我开动了~」

嗒、嗒、嗒、嗒——。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那么,我开动了」

「呼~……」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我吗?嗯……很好吃啊」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唔……」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怎么了?」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呀!?干、干什么?」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嗯~」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对吧?」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啊,啊啊……」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

「哈、哈、哈——」

「阿贵,快点快点~!」

「……嗯?」

看了下手表。

「怎么了?」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呜~」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哇!!

「我说啊,雄二……」

「啊,阿雄,早上好~」

「哈、哈、哈……」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便当吗……」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呜~」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早上好,雄二」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学长也是,早上好~」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

「哈、哈……并不是……伪装……」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什么?」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啊……啊,早上好」

「……不是相同的吗?」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晚饭?」

哈……。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咔嚓咔嚓咔嚓——。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早上好」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嗯,嗯,没有察觉到~」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学长?早上好!」

……呼,走掉了吗。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早上好~」

「哇!!」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河野学长,早上好!」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走好」

「真是的……」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呃?已经要走了吗?」

「我们先走了」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那个呢,阿贵」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木实~!』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噢,早上好」

「嗯」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啊,是了。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果然,班长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各处都升起了不满的火势。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但是……。

「呃呃!」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一直也当作耳边风的我,在迟到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也不禁抬起了头。

「果真……全是大叉呢」

「听我说啦~」

尽管如此,我们班也不可思议地,在这样的班长的号召下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女难之……相?」

虽说班长的反驳是对的,但也没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闹。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这~~个……首先是,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利用状况……」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稍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讲台上。

……给我等一下。说是要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班长的魔术——大家是这样称呼这种现象的。

「……」

「?」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总之,这样也不错」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声音的主人被人们的身体挡住了,从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小牧。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正要从教室出去的人们都发出了不爽的嘘声。

「不是吧,都第三学期了还搞这种东西啊」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这家伙已经……。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我想不是这样的」

「班长太专横了!」

「……」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班长的职务也是在对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学期刚开始时,被推荐了才选上的,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吧。

「你面有女难之相」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真是的~大家听我说啊~!」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她一边看着影印本一边读着上面的内容。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做…做好觉悟……」

「我直说了吧」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学请快点坐下~光是吵闹的话就结束不了了~」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很容易被人强迫的感觉。

正因为是这样的班长,完全无法给人留下能带动大家做事的印象……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在放学后人声嘈杂的教室里,涌起了稍显缓慢的声音。

而我们班这边则不知为什么的,似乎已经算是在顺利进行了。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动物似的,和自信啊、游刃有余啊之类的词感觉完全沾不上边。

其实,隔壁教室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班会已经开始了的样子。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不停地在走来走去,感觉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么……虽说和什么很像,但真要说是什么的话却又想不起来。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错~!」

「大家稍等一下~还有联络事项的事没说~」

真为他感到悲哀。

面对着毫无意思停止吵闹的同学们,班长站在讲台上显得非常慌张。

让大家意见统一起来看来是比较渺茫了。

班长的口齿绝对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该说是有点偏向口吃,不擅长绕口令的那类型。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看起来就很矮小,感觉上也不怎么可靠,立在讲台上就仿佛站错了地方一样。

比如说……。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为此,从明天开始一周时间里作为迟到管制周,会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这个…怎么说呢…」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在确定大家都静下来之后,班长开始了联络事项的说明。

「什么嘛?」

以全无紧张感的说话方式,那个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学们的牢骚。

虽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壶一样自讨没趣,但在小牧这样反复哀嚎了几次之后,教室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她的全名是小牧爱佳(こまきまなか),是个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并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过去的话,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擅于积极表露自己的类型。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倒不如说以此为契机吵闹声逐步地扩大了。

「真是的~!话还没有说完啊~静一静,静一静啊~!」

班长一边涨红了脸,一边啪啪地拍着讲桌。

当然,与其说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说是非常温和的。

班长一人的声音和全班的不满比起来就像一吹就会消失的尘埃一般。

但是……

「呜……呜呜……」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静点』

『喂,那边的,睡着的人快起来』

同学们都自动停止了吵闹。

这也是班长的魔术吗?

「那么,关于迟到的事,特别是早上有晨练的社团,之后会发放注意事项表。从属于体育部的人,关于早上的社团活动……」

班长趁着吵闹之后静下来的空闲,把必要事项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因为这一口气拖得太长了,慌慌张张地连说话速度都没调整一下,听起来很是不正常。

之后是自行车停车场的整顿没有完成以及图书卡变成了条形码什么的,老套的联络事项都不知道说了几个。

最后,班长扑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讲桌上。

「那么,和刚才的事项有关系的人请来拿影印本……」

刚一开口,班长周围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为了班长大家举杯吧!把秘藏的香槟拿来!」

对小牧的发言产生不协调感的人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要自己叫自己呢。

合掌、默哀——

「啊,阿贵,早上好~」

不过,其实她本人已经完全慌乱了。

矮小的班长一下子又看不见人影了,只能从人墙里边听到她啊哇啊哇说话的声音。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不,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啊,再见」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啊~~!!」

如果说这家伙没有在履行班长应该履行的义务的话,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这样了……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班长!!」

真正意义上的班长,这样说着的时候舌头又缠上了。

算了,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

「……」

「……原来如此啊,这家伙才是班长啊」

嗯?

『来了,是哪位呢?』

只是,班长看来并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成为正式班长。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过得很好嘛」

「喂喂,你们几个,重点不是这个吧」

哔——!

「真是的,伤脑筋啊。如果全身湿透的小猫快要被车子撞倒的话,作为人一定会冲上去救它的吧?」

「不要~~~」

虽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个一直也随随便便的家伙说的话大家从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从旁看来可能会以为她还挺高兴的。

讲台桌前的骚动一下子停止了。

…………。

真正的班长在上个月卷入了交通事故,据说痊愈需要三周的时间,所以现在还在住院。

班长发出了像尖叫一样的声音。

「请班长谈谈今后的抱负吧」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班长惊慌地在里面拼命挥着手。

正是那个家伙,班长所期待的人物。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早上好」

「班长,也给我一份」

「班长,你的胳膊……」

说起来好像没有必要一个一个地交到手中吧……

「呃?要注意书是吧?不是?啊哇哇,那个和这个搞混了,这个,自行车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混乱的纠纷,我一边向出口走。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班长,现在的感想如何?」

总之班长其实是代理的。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班长,不要像有钱人那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摆弄头发,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很辛苦的!」

「哇、哇哇!」

啊,对了,就像是小仓鼠,在滚筒里咕噜咕噜跑着的那种。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但那个慌里慌张地努力着的班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样子。还是一样的不得要领啊。

那种乱作一团的样子,像什么呢……

没错。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看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恭喜,代理之后终于成为正式的了呢」

「我竟然遗忘了同班同学」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啊,啊,这个,请按顺序,啊呜呃哦啊……」

从拥挤的人群间隙有时候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错,班长其实并不是班长。

声音的主人确认自己已经确实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了轻浮的笑容。

真班长的手还裹着石膏和绷带,看来伤口还没有痊愈。

说来虽然饶舌,班长其实是副班长。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木实,好慢啊。

一瞬的沉默,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近似爆炸的欢呼声。

夜里。

看了看手表。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德行」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这个,那边是辅导书,谢谢惠顾~啊,等一下!都说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3月2日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烫烫烫……。

「班长,我还没拿到~!」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是吗,谢谢了」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但是,从这件事开始副班长就一直代行了班长的大部分职务,所以实质上就算班长不在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那拼命的慌忙劲儿,根本就一模一样。

「呜呜呜……我我我又不是班长~~~!」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让谁帮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呼,总之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大家为了能早点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讲台那去拿影印本。

班长悲怆的呼声,在狂热赞词的暴风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没了。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喧嚣中,从门那边传来了某人轻浮的声音。

来了来了,是谁呢?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班长的职务今后也拜托你来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学期期末了,我就这样隐退好了,你就干脆上任正式的班长吧。没错,这样就好了。请务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救助对像换成猫了吗」

「给我三份,快点啦班长」

这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是,差点咬到舌头了。

据本人说,是为了救助横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车之前……

「给,这个」

我一边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从远处看着班长的状况,一边考虑着别的事情。

「万岁!新班长万岁!」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你在说什么?」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哇!』

咚!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妈妈欺负人家~!』

「早、早上好,阿贵」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这大概也称不上偶然,离教室越近碰到同学的几率也就越高,总之我很幸运地能尽早从老师交托的任务中解脱出来了。

(啊啊,缺氧的头在晃来晃去)

我一边不时地留意着手表一边跑着混入了学生人流中。

还差一点了!我竭尽全力,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口气。

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昨天在班会上班长也说过,说什么在迟到管制周里打预备铃的时候就会准时关上校门……。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像这样的我根本就是厄运不断。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

「喂,河野」

一瞬间,反复出现的景色不见了。

「短跑的话,还是有自信的」

正要进入特别教室的班长,见到了我后便浮现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虽然木实好象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拼命地上坡跑着。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难道是……因为我进了校门就立刻停下来的缘故,才害那家伙没赶上的吗?

已经没有注意自己打扮的人了。

「呃?」

伴随着不好的预感,班导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马上回教职员室了。

说起来……。

不情愿地停住了脚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本来一直都有着充足的时间的。

「哈、哈,明明都已经3月份了,为什么迟到还是会被管制?」

「哇啊啊啊!等一下啊!」

「再,再见!我先走了!」

虽然还不应该到慌张成这样子的时间。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就这样,我如同跑完全程马拉松的选手一样,当场瘫了下来。

「……等等」

正式铃和预备铃的5分钟之差真是要命。

「呼~,勉勉强强赶上了呢,阿贵」

『但、但是阿贵他……』

不过现下没有这个闲暇,现在只能用跑的。

(说实话,在终点面前突然倒下也不错啊……)

本来是走在我前面的,什么时候超过她的呢?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现在连骑自行车的女生的短裙和白色内裤都没空去留意。

「不不不不要在那里停下来啊!!」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平时走路时倒不怎么觉得,不过像这样跑的时候,稍稍有些坡度脚就不听使唤了。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虽然没什么印象」

「哇,糟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长。

再这样跑下去的话估计会看见走马灯的样子的。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

由于最近缺乏运动,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咭~~~~~~……。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男生们边跑边拿下学籍栏的印记。

那女生的视线跟着我的一举一动而移动着。

『啊~,等等、等等、等等~!』

虽然自己已竭尽了全力,但朝阳中的上学情景却像慢动作一般缓缓地流动着。

我也是连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在缓缓的长坡上拼命地跑着。

回头一看,那里有一个骑着自行车并侧滑着将自行车停在正门前的女生。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那么,我先走了」

『好痛!』

难怪大家都那么急!

不管怎么跑啊跑的,坡道也还是没到尽头。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那位女生就那样停着自行车,颇显依恋地偎依着校门。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

到了爬坡竞赛的后半,谁都可以看得出跑步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赶上了!

虽然预感到会是什么麻烦的事,但已经被这样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溜过去吧。

虽然嘴上不认输,但向前迈出的步子却越来越沉重。

虽然的确是做了不好的事,但如今也没办法了。

吃过午饭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职员室门前被班导叫住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这样想着的同时怀着内疚的心情向教室走去。

「喂,小牧」

从即将合上的校门的缝隙间,侧身勉强挤了进去。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啊,莫非是在瞪着我……?

看起来好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猴子一样。

看来憎恨我的事似乎没有弄错。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用莫名其妙的憎恨眼神,盯着校门里的学生们。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把这个交给班长,是毕业送别辞的调查,让她在授课结束后发下去」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终于,正在关闭中的校门映入了眼帘。

果然她是在瞪着我。

不过这周就不同了。

啊!是刚刚那个穿白色小裤裤的女生。

我也望着她,结果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人互相对望着。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校门成了既高又远的存在。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开始跑了起来。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校门已经关上了。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简直就像在海底奔跑一样。

我和班长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却从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班长,下节课是在教室里上吗?」

「交作业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长」

「啊~下节课会不会是自习呢,班长」

对于已经被当成了奶妈还是什么的这件事,班长好像也只得认命了。

「班、班长班长的,请不要随便就这样叫我!」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长”这样的辩词已经没法用了,正因为如此,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对小牧产生刺激吧。

刚叫了她的三名同学对于班长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觑。

「长得像班长却不是班长?」

「谁也不让叫的班长」

「不让别人看到却是班长」

唉,看来这样做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者说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就像预想的一样,班长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让人生气)!下节课在教室上,作业下周交,那种事我怎可能知道」

驱散了那三人,班长肩头一阵阵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气。虽说是在怒吼却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这是讲究义理还是什么呢?

在转向暂时被晾在一边的我的时候,班长总算是恢复了笑容。

「河野君没有理所当然地叫我班长呢」

为了掩饰内心里其实也在称呼她为班长这样的事实,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还被拜托要把影印本交给班长呢。

「这个,今天要发下去的东西……」

沙沙沙沙沙。

不……,再多管闲事会迟到的吧……。

「木实就呆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我终于到了校门前。

不少人的肩膀都为之一震。

就这样朝着我用嘴角笑着。

「对大家来说,我只不过……是个班长罢了」

宛然一笑的班长。

「班长~,干得不错嘛~」

「…………」

现在在开班会。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个中缘由……。

意外地在眼前浮现出那家伙狼狈的样子。

(不,不行……)

「很危险,快退下」

「…………」

这一瞬间看见的侧脸让我想了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

喝!

白裤裤女生推着自行车一步步地前进。

「不要睡着了哦~」

「真危险呢,怎么骑车的」

大家这样安静的伏案疾书也是有理由的,毕竟调查问卷中有关于募集毕业送词的项目。

那女生收敛住挑衅的笑容,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还不时地朝这边回头观望。

平时因为很吃力所以不怎么走的,但民房之间的狭缝有条直通学校的石板路在。

无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阿贵……」

本想道歉而又止住了,骑车的女生微微地侧着脑袋。

吓了一跳的木实当场就跳进了我怀里。

看来相当不服输呢。

「哼」

(……原来是这样)

并不是授课被延长了。

「哇!」

我让木实躲在我后面。

虽然明知道原来的那条路比较快,但白裤裤女生还是硬着头皮推着自行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

然后终于在石阶当中停了下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

「…………」

可能是注意到我接近终点了,白裤裤女生也越来越着急,但那也是白费功夫。

我也是其中一员。

变成这样也只有帮忙了吧,我弯下腰去,伸手去拿门旁边的器材。

哒哒哒!由于确信了胜利,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行进着。

「不用了,我是班长来的」

哎呀呀,越发不可收拾了。

……之前的那家伙吗?

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写着调查问卷,唔~~嗯……把所想到的就这样写了出来。

果然,推着自行车走会有很大的劣势,相互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拉大了。

「咳……咳」

再怎么说见死不救也不大好。

因为有竭尽全力的觉悟了,而且比起那条平缓的上坡路还是走这里来得快一些。

在接过影印本后,班长又回看着我。

都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还要把影印本塞给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原路返回向校门外走去。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强的。

难道说,她还被吩咐了要帮忙准备下节课用的器材?

「还在这里磨蹭的话我就要迟到了」

双手合一向校门拜了下,我便向教室走去。

「你给我闭嘴!!」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我没有去追自行车,而是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跑了起来。

自行车咯楞咯楞地不断跳着。

班长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

「多少已经有所觉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这样度过了吧」

3月3日

原来这就是对我的报复啊。

然而下一瞬间,哒哒哒的脚步声却一下子就被“刹”的机械声加重了。

叮铃!

无论怎么还是很在意拖着自行车一筹莫展的那女生。

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应该都会显出闲散的态度吧。

「为什么……」

白裤裤女生似乎还没有放弃比赛,在我后面很远的地方攀爬着石台阶。

授课结束之后,班长发下了即将要进行的毕业式的调查问卷。

哼哼!胜负早在较量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为什么我却快喘不过气来了?」——

即使是这样,在下课后的教室中大家仍然在认真念书的光景还真是少见呢。

「我,我来帮忙吧」

下课的铃声早就结束了,但教室里沙沙的写字声还在持续着。

『我是老妖怪,胡子老妖怪』

「什么呀,和从坡道跑过来没什么太大分别嘛」

看着就觉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绷带。

咔嚓。

……没办法,去帮帮她吧。

「时间蛮充裕的呢!」

扬起的尘土让人呛得慌。

虽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一面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班长仍旧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边说着人生之类的话题。

我们的台词完美地同时演绎了出来——

伏在讲桌上,自己也在写着调查问卷的班长抬起了头。

紧接着,轻浮的声音飘了过来。

「……是这样呢」

不过这份好胜心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虽然很想帮她一把,但看来好像是不可能了。

显然这是有着什么意图的行为。

尽管这样她还是拼命地把自行车往上推,但那也是白费劲。

校门在眼前合上了。

我回头看了看背后,瞬间瞠目结舌。

木实不安的低嘱反而燃起了我的斗志。

就在这时,我们旁边走过了一名男生。

抬起头的时候,自行车已经在面前停了下来。

木实用手掩住了脸。

就在刚听到铃声之后,身后的一辆自行车以很快的速度从旁掠过。

虽一度想先进校门的,但我很快停下了脚步。

不经意间,我留意到了班长脚边堆满了器材的硬纸箱。

白裤裤女生把自行车龙头拎起,一下子就跃上了台阶。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写下去。

居然自己都觉得头晕,这样下去会被人怀疑我的人格的……不,更可能会被怀疑年龄层次。

不经意地看向讲台,班长也在用额头压着原子笔的按钮,好像是在认真考虑的样子。

班长就在今天自觉地当上了正式的班长。

结果,虽说所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但对于本不希望出风头的小牧来说,以前都算不上是班长,而现在这种外表和实质行动达到完全一致了的情况是怎样也无法让人接受的吧!

算了,反正也是第三学期期末了,稍微忍一下就过去了吧。

……这样看来,再有一年就要结束了啊。

是长还是短呢,发生了很多事呢?

还是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呢?

这最后一年,对我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如果真要调换班级的话,多少也会有些恋恋不舍吧!?

明年,这个座位上就会坐着某位新生了吧?

说不定就是木实。

不经意地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情景。

写字的声音减小了,与此相反,前后左右在说话的声音增大了。

大家好像集体完成了调查问卷似的,但仍在绞尽脑汁的人也是有的。

班长在讲桌那边支起了身子看了看大家。

「那么,请写完的同学把调查问卷拿到讲台上来」

不妙,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杀到讲台前的同学们,就这样乱作一团的景像在眼前展开了。

「啊~~!!」

「谁和谁?」

但是,那样做的话一定会伤害到班长的,所以要努力止住这个动作。

以同学的身份暧昧地笑了笑,我又把手伸向了地板上的调查问卷。

虽说只是手指轻轻碰在了一起,但班长却慌忙地缩回了手。

雄二向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对比起了我和站在稍远处的班长。

为了要拦住我,班长也急急忙忙弯下了腰。

班长完全没有学习能力啊。

「是、是吗,班长是这样的人啊……」

忘记了自己在讲台上,和地面间是有一定落差的。

「不要作出这种『是你啊?』的表情。帮忙捡起来是没错,但看来给你的时机不太对。好啦,这个……」

「不过,抛开木实不谈,旁人看来你们两人根本就一模一样嘛」

悲鸣的是班长,此时的我……似乎感到有点难过……

没有征得别人许可的必要,我跪在地上开始捡起了问卷。

「不、不、不要胡说!」

但这种事我也不便随意认同,反正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完全不是不要紧的样子吧」

砰!

「恩……也是有这种可能呢,

「没、没、没有这种事」

但还真是微妙啊,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在发出悲鸣之后才这样做,似乎并没什么说服力呢。

「从以前就是这样子了的吧?这一年大家都在同一间教室里,没有注意到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你了吧」

从位置关系来看,能帮班长的也只有我了。嘛,反正刚才叫她的人也是我。

雄二咧嘴大笑。

清脆的响声。

努力是不错,但什么事都一个人解决,其实也不好。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过度反应伤害到了我,她涨红了脸开始向我道歉。

「好疼……这种事经常发生呢!」

一边说着我一边弯下腰开始捡起脚边的调查问卷。

接着转向我,脸上露出了苦笑。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讨厌你……并不打算这样的」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注意力一旦集中在某一点上就会忽略其他方面。

「那是木实她自己要来……而且也只是偶尔吧?」

总算是站稳了,但调查问卷却撒到了空中。

但我也不会冷酷无情地说出事实,而让她无法下台。

「呀~~」

「不是的,是我不对……为什么我总是这样子呢……?」

十多分钟后,讲台前的人流终于散去。

一边这样说着的班长一边作出了要推回我的手的姿势。

之后就只顾缩着身子道歉。

「干嘛啊?」

「喂,小牧!」

「不用那么认真吧」

……已经不是可以继续悠闲下去的场合了。

黑板前的骚动没有停止。

「啊呜~」

「不过,这样看来说不定你们也很般配呢」

我和班长的手交叉到了一起。

「……这似乎算起来已经是第二次了呢?」

……结果,在劝服只知道一个劲地道歉的班长的时候,天色渐晚,已经完全进入了乌鸦归巢的傍晚了。说不定一开始没来帮她忙的话还会比较早就能结束。

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找别人来帮忙不是也挺好的嘛?

人墙那边,班长在一瞬间被挡住看不到了。

但是并没有服输。

教室里除了我们两人以外谁也没有,因为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突然听到了背后传来的招呼声后,我慌忙地回过了头。

如果我还不赶快把调查问卷交上去的话,就要被带去教职员室完成了。

一脸愁容。

「不、不,我一个人也不要紧的」

毕竟你这家伙是妹控来的嘛!」

对迫近的危险完全没有留意到,班长把调查问卷抱在胸前,踏出了下一步。

意识到了班长是女孩子,我的身体即将反射性地避开。

一边继续做出让我停止的手势,她自己却在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我的手碰不到的地方后,班长顶着肿了起来的额头,开始捡起了地上的问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只要让写完的人把问卷传到前面然后集中一下就可以了嘛。

这期间,班长一直被淹没在人流的漩涡之中。

伴随着慢悠悠的悲鸣,班长的身高突然变矮了。

班长眼里含着泪水,脸上浮现出了遮羞用的笑容。

班长连忙一张一张地收集着散落在四周的问卷。

就在摔倒的瞬间,班长急忙踏出另一步。

「啊啊啊,不是要说这个啊,那个……总之非常抱歉!」

雄二大声地重复着我的话,对不可思议地看过来的班长,我一边摇着手一边说着什么都没有。

要阻止我的班长,和打算无视她阻止的我。

哧哧哧,取代了慢悠悠的动作,班长突然像小动物一样往后退。

「你和班长,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种不谙世事的呢」

「啊,不行,应该由我来做的」

「我哪里是妹控了!?」

「谁和谁?」

粗略地看了看教室里的情况,确认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之后,好像真的被脱水机绞干一样,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讲桌。

「因为,一般人根本不会让妹妹到校门前来迎接的吧?」

「都说了,是你和班长,交往的话也说不定会意外地顺利吧?意想不到的相似的二人。」

「对、对不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一瞬间,班长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脚边。

那里站着面无表情的雄二。

「呃?」

这家伙一脸贼笑。

虽说我并不觉得讲台的大小会自己变化,不过那种事不说也罢。

「嘿,给你」

班长慢吞吞地仰起脸,开始整理散乱在头上的调查问卷。

「怎么了?……哇啊~」

「我并不是拿女孩子没辙……呃,难道说班长也是拿男孩子没辙?」

毫不犹豫地踩空了。

简直就和昨天的状况一模一样。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不、不是」

「雄二,说不定我被女孩子讨厌了?」

毫不犹豫地,班长的额头撞上了桌角。

「没什么,不用介意。真的,是我不应该像这样压住你的手的」

几张问卷被放到了手上,我一边看着“受伤”的问卷,一边把脸凑到雄二那边小声说道。

为什么班长要拒绝别人的帮助这一点让我完全搞不明白,不过她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动手了。「真的,不要紧的」

虽然是这样没错!

我一边叫着班长的名字一边从书桌间往前挤,班长注意到了我而转过了头来。

「我来帮忙」

写完了调查问卷的学生都迅速离开了教室。

就像漫画中的场景似的,班长呆然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所以说,不要在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唔」

之后,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如退潮后般被搁置的班长突然趴在了讲桌上。

两人的手,就这样在一瞬间触碰到了。!?

雄二摇了摇头,望着天花板,像死心了似地叹了口气。

「……但想来到毕业之前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吧」

「总之,加油吧。但不好意思,我是不会支持你的」

雄二拿起了书包,往出口走去。

说不会支持我,难道雄二他……

「你这家伙,对班长她……」

「白痴,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家伙啊」

「滚吧!」

「哈哈哈!」

雄二一边笑着一边逃离了教室。

「不要再回来了!」

之后就真正意义上的,只剩下了我和班长两人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捡起了地板上最后一张问卷的时候,我想起了触碰到班长肌肤的那一瞬间。

也许是因为还要拿着问卷的缘故,班长的手冷冰冰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的关系,我没有太意识到那是人的肌肤,所以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没有过分地表现出惊慌。

「给」

我伸手把收集好的调查问卷交给班长。

「太谢谢你了」

班长表现出了过分的感谢。

因为有着前车之鉴,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把问卷交给了班长。

——次次从背后偷袭人类的未知生命体。

「又是你呢……」

即使这样还是会清楚地看见花俏的内裤吧?

说这话的同时我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不是未确认生物UMA,是由·真。理由的『由』,真实的『真』」

但已经太迟了,虽然人群远远地围着。

真的是呢,还没见过和我相似的人。

「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UMA?」

果然是骑自行车的那个白裤裤女生。

好象是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一大群人了。

看戏已经结束,聚众的人流也慢慢溶入到了上学的队伍中。

「啊……,那个,今天没迟到真好呢。」

「说话了……」

班长也好像看到了一点现场状况。

怎么办?姑且还是先征得本人的许可吧……。

……等等,仔细想想,既然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都能看,那么在穿裙子的时候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但人却越来越多,如果现在把这家伙扔下不管的话免不了遭人非议。

「总之!」

「那个,我拉你哪里比较好呢?」

「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慢慢悠悠的呢!!点点之间跑直线最快!!这可是常识啊!!倒是你在停车棚前站着发什么呆啊!!」

「怎、怎么了?刚刚那个是由真吧?」

重新看了下……,与其说是冲入了灌木丛,不如说是上半身完全埋了进去。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当场跳起了50公分。

「喂……?」

「哇!」

「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要不是你在我前面磨磨蹭蹭的话我是不可能会迟到的吧!!」

总之得先把她从灌木丛中拔出来……。

想像了一下将在这之后的痛苦呻吟,我身子一震。

飞出很远的自行车仿佛在描述着这碰撞的激烈,毕竟是没有防护好就摔出去了……。

我也不甘示弱,立即回了她一句。

在对方知道我是谁之前,还是逃走比较好吧?

不过,说起一头扎进树丛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前卫衬景一样有趣啊。

(总之……)她骑的是山地车,被撞到的话还是很痛的。

还躺着的我慌忙回头。

「碰、碰到你不要紧吧?」

为了让气氛稍微变得友好点,我浮现出了痉挛的笑容。

她像念稿子一般流畅地一口气念了下来,最后还用手指指着我。

「啊,好的」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害羞呢……?

「等等,明明都不会迟到了还冲进来的不正是你吗?而且还用自行车把别人给……」

班长很夸张地晃着身体在空中写给我看。

今天离迟到还有一段时间,也没有站在校门前,即使那家伙冲进来也没问题的。

我正在想是不是从树丛中传来的声音时,女孩子挣扎着从灌木丛中自己退了出来。

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竟然感到有少许疑惑。

「啊,还有我的」

心惊胆战地接近灌木丛瞧了一眼。

未确认生物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还是尽可能地避免遇上这种东西比较好。

散发出来的怒气,使我不禁往后退了退。

……不过,……我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话来回答她。

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也就不会被雄二指指点点的了。

「什么!?」——

「没有是什么意思啊?没有!没有理由地给别人添乱吗!?你该不会是想说这都是偶然吧,借口真差劲!!还真有你这种家伙呢!!一脑子的蛋黄酱真令人讨厌!!你这个变……」

不、不要紧的。

「驳回」

不是那种运动短裤的话……。

很烦躁地跺着脚。

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撞了上来,这次也是一样在空中对我瞪圆了眼睛。

火冒三丈地嘀咕着。

「不要对着别人的屁股说话!」

说话途中给抢了话,接下来便是暴风雨般刮过来的话语。

可能是因为之前还没有见过和我一类型的人吧,我奇妙地感到了类似同伴意识般的东西。

险些忘记了,我把自己的问卷也交给了班长。

「唔呀!」

干脆涂上油漆弄成灰色的石像好了。

什么嘛,不饶人的是这边啊。

啊,摔下来了。

那话我只说过一遍,被像这样追问还真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以后还是稍微多注意一下背后吧。

连想想挺可爱的闲暇都没有,她紧皱着眉头瞪着我。

总之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

「哇!!」

「不是屁股在说话啦!!」

一口气念完后,她走回去迅速扶起自行车,从这里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吗?」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看到呢,那个骑自行车横冲直闯的女孩子。

像经历过暴风雨一般的我们,暂时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

「你认识她吗?」

立即就被回敬了三倍量的骂声。

有二必有三。

刚想要说出很过分的话的时候,她连忙止了声。

这样不经意回答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笔帐早晚会好好还你的!!」

「痛痛痛……」

「……不,没有」

3月4日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在这瞬间估计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慢慢地慢慢地回头一看,看到的是班长挥着手招呼我的样子。

女孩子从被撞倒的我上空飞进了校园。

说起来……班长她也……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她就这样指着我,嘴巴不出声地一张一合。

已经昏倒了吗?什么反应也没有。

「就是说,上次在校门口的时候也是,啊,真让人气愤!!人家走到哪你就捣乱到哪!!难道说你是不管地方就发呆的白痴吗!?那样的话请到别处去,别处!!还是说你想说自己先到这儿?像这样刚好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还想和我找这样找那样的借口吧?要是对我有什么怨恨的话在这里好好说清楚怎样?」

「态……啊,啊……」

和白裤裤女生正面相对这还是头一次。

但是,我的腰不碰到她臀部的话是拔不出来的。

发生了两次的类似事情还会再发生第三次这种说法,只是迷信罢了。

…………难道说,这也是我造成的吗。

我爬起来之后,她还是一动也不动。

看见她一头扎进了园艺灌木丛中,没摔在墙上或者地面上还真是幸运。

不、不管怎么说……。

班长凝视着我写下的送词……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又是你……」

我手指着停车棚。

那里已经没有那个叫由真的白裤裤女生了。

「是的,是中学时的朋友。虽然现在不同班」

那倒也是,要是班上有那么个特殊的家伙的话,我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不认识她吗?她是隔壁班的」

「嗯,没什么印象」

说起来连自己班上的女生的脸和名字也还没全部对上号呢。

『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不经意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她说过的这句话。

一件事发生了三次的话……,也就是说还会发生更多次……的吧?

「和由真有点摩擦吗?」

班长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一边重复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惹了什么祸了吧?」

「不,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我主动闹事的吧」

「…………」

「为什么不相信」——

「喂,贵明!你干嘛还在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啊!?」

午休的铃声一响,雄二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我的座位飞奔了过来。

慢慢悠悠?收拾课本?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

「啊!没什么……。课也上完了,现在已经是午休啦!对了,有什么事?」

「不止如此吧」

「难道是不知道要买饭票吗?」

雄二已经快速地吃了半碗炒饭,正喝着面汤滋润喉咙。

如果排到了才注意到饭票的事然后再重新排队,恐怕午饭时间都已经结束了。

「是啊,毕竟是班长!」

「喂~~~!这边这边!」

应该还是赶得上吃午饭的。

雄二带着惋惜的口气嘟囔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了筷子。

一出教室……。

「你靠过去点」

雄二的声音被喧嚣声所阻挡没能传到班长那边去。

啊啊,应该先买饭票啊。

人群对面班长小巧的身影若隐若现。

但还不止这样。

因为坐下后视角比较低,更觉得人群混杂。

我环顾了食堂一周,伸手拿起了筷子。

在令人窒息的混乱中,雄二在抢到的座位上夸张地手舞足蹈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我指了指班长。

「啊,那不是班长吗?」

似乎是班上的某个女生。

「嘛,没人会不管她的。毕竟是班长」

我吃东西经常很随便,但有时也吃食堂才有的菜色。

「……现在后悔也晚了」

托着盛拉面的托盘,忽左忽右地闪过人流,向雄二走去。

为了赶上雄二而拼命地吃着的我也停下了筷子。

(没办法啊……)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人口密度啊」

「不过那面和荞麦面一样的吧?」

「啊!那个啊?怎么看那都和超市的方便面差不多吧!」

四周回响着嘹亮的关西腔。

「这点我也同意」

有点无聊的讽刺。

看见拿着托盘四处张望的班长,雄二多少有点心动的样子。

雄二气喘吁吁地使劲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提案。

「这间食堂向来就很混乱的」

班长带着茫然,毫无自信地走向厨房前的队列。

周围泛起了轻微的笑声,但仅仅如此而已。

和雄二所说的有些不同,平时在教室里收拾课本和笔记的学生也是有的。

「嗯,是啊」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毕竟是班长』这句话对于知道她是班长的人来说多少都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卖面包的好象来晚了,食堂里都挤成一团了!再不快点的话就占不到饭桌,到时候就只能站着吃了!即使是这样也得有残羹冷饭剩下为前提!」

像是现在刚来食堂的样子。

在收拾课本的学生中无一例外。

「靠!你难道一点也不明白吗?看看你周围啊!哪里还有『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的家伙』在呀?」

和雄二明确分工,他负责占位子,而我则负责购买食物。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可爱的好处啊」

「有可能」

汤的残渣里有汤料的粉末,那准没错。

我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

「应该是……」

「发什么呆呢!再不快点就没午饭吃了啊!」

离开座位的肯定还没有收拾课桌。

「喂,雄二」

在这之后都把自带的便当摊了开来。

同伴不在了。

「不吃快点的话会给人添麻烦的,后面的人还排着长龙呢」

「哈,那椅子怎么办呢」

就在这节骨眼儿,大家展开了不分男女不分学级的无差别赛跑。

雄二一边回忆,一边摇动着筷子。

雄二望着远处。

「饭票!!要先买饭票!!」

吃面包也好,去学生食堂也好,如果不挑挑拣拣的话。

可那……不管是谁……,刚说出口,我便心里一愣。

「但是,雄二呀。虽然稍微远了点,但到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解决午餐不是更好吗?」

雄二没有等我把食物放到桌子上就先端了自己的一份,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筷子吃了起来。

如果要在这里吃午饭的话来得也太晚了。

当然,我们也正参加着这个无差别的赛跑。

该难为情的人应该是错过了机会的我。

「没办法呢……。喂,班长!!」

虽然人还是很多,但班长这样站在那里好像是有什么其它原因的。

「班长!!那里那里,先去那里!!」

还没等雄二再发声,班长就已经被就近的女生邀请到她们那边去了。

在食堂入口附近,迷茫地四处张望着。

「喂喂,真要这样吗?」

「班长~!!这里这里~~」

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雄二嘴里牢骚着向我这边靠拢。

外表看来的确让人放心不下。

我作好了被众目睽睽笼罩的觉悟,准备大声呼喊班长……。

我即刻离开了座位。

我看着班长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雄二。

当班长在柜台买好饭菜时,餐桌这里依然很混乱。

「我和你各坐半边就好了」

「我知道啦!不过那也挺好吃的!」

但是,班长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两者的区别是什么呢。

当然终点只有一个——学生食堂!

没了方向似的,雄二放下了举起的手。

把收拾了一半的课本匆忙塞进了课桌。

「打算吃些面包什么的,有吗?我去学生食堂就可以了,学生食堂!」

队伍很长。

「打紧一点的话勉强还能挤下一个人吧!」

「久等了,拉面和半熟炒饭套餐!」

其她女生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队伍对面的班长慌忙按着指示行动。

「为什么?」

好象还不知道今天面包房晚点的事呢。

从坐下开始,背后就人流不断,椅背不时地被人撞到。

「看来不妙呀……!」

店里客人多,这也是原因之一。

「嘛,的确如此。虽然味道和拉面差得很远!」

「我可是想吃食堂的拉面啊!」

并没有我所担心的恶意嘲笑。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课桌上就那么摊了一堆便飞奔出教室的家伙。

「说来,班长一直是吃面包的吧」

班长对有困难的大家都会倾力相助的,看看平时的班长就能明白。

但那也是因为班长自己为了别人而兢兢业业。

她不计得失,无论是帮谁都竭尽全力,因此周围的人当然也会尽力帮她的。

「嗯,嘛。我还记得呢」

雄二也是不止一次地得到过班长的帮助。

别人需要花长时间的工作,只要班长一加入,就会不可思议地变得非常顺利。

也不知她到底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即使是一团绳结,到了班长手里也会如同施展魔法般地被解开。

虽然作为管理者但却毫无威信可言,而且更不可思议地在班里建立了以班长为中心的人际圈。

(没想到在大家眼里是这么可靠!)

班长做得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出色。

「在干什么呢?」

「呃……?」

「已经吃完了吧?」

雄二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正拿着筷子,伸在空空的碗里。

「后面还有人等着快点收餐具吧」

雄二已经站了起来。

我慌忙收起碗筷拿起托盘。

我们来到返还台准备归还餐具。

不需要整理,餐具用的不是滑落式传送道,而是使用铝制滚轴的轨道传送到清洗台的。

「这个……,要吃吗?」

由真吃惊地指着自己。

「『啊』?就只这样?」

「昨天也是你干的好事吧!看你今天的所为就知道了!」

「给,这就是全部了。」

……不过为什么有5个碗?

雄二站到了旁边,我随手就把餐具飞了出去。

「不管怎么看都是华丽的登场啊,面包专家」

名字是……由真吧。

这事先告一段落,故事继续。

我也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胸部而脸红了起来。

「难道不知道不要乱扔餐具吗,你这个坏孩子!!」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由真摆着胜利的POSE,得意地看着我。

「一点都不」

「啊,那是我的……」

从食堂回教室时,在走廊的拐角处不知和谁撞到了一起。

「为什么!?」

只不过又多了一张挨骂的脸孔罢了。

这么说来的话,刚才那柔软的触觉,是这个东西吗?

「完全没有」

是无数的果子面包。

嘛,反正都是空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怒怒怒怒……」

「呃,啊,那个,怎么会!」

随着5个碗全都消失在传送道的尽头,周围响起了感叹声和鼓掌声。

她一边叫着一边拿出了拉面碗。

「你的挑战,吾接受了!!」

「说的是」

的确,和平底器皿相比这个重心更高,难度也更高。

「不对,那不是还要滚回来的吧」

一边擦着红红的鼻子,一边含着泪花说道。

「好吧」

「啊」

「呃!!」

「等一下!你们俩,怎么装做像是没事人似的!?喂,不要跑!!」

「全倒!」

「没有不甘心吗?」

就算你去自首,每个人的罪状也不会减轻。

「谢、谢谢」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给我站着————!!」

毕竟杯子不能乱扔,直接放在银色的滚轴上滑了过去。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应该是从其他人手里抢来的。

班长鞠躬行礼,抬头看着我们的样子。

返还台前只有自己一人的事实,刚刚才注意到吗?

哔唏!!随着拟声她指着我。

不会撒谎的她当即被拎着衣领,拖进了清洗台。

哔唏!!由真怒气冲冲地再次指着我。

这里不需要排队,我在雄二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说过保龄球我能打100分的」

「我突然想到了鲨鱼的电影」

「哼哼~,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啊」

「又不是保龄球。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喜欢做这种无聊事的人啊」

「嗯」

冲击力算不了什么,但从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女生,我迟疑了片刻,后退了半步。

姓是……?

「呃?」

「因为这又不是拿青春来做赌注」

由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你看好了」

伴随着优美的声音塑制餐具一个接一个地飞进了传送道。

好像没听班长说起过!?

带着绝妙的回旋,碗没有撞到传送道的侧壁也没有倒下,直接从铝制滚轴上滑到了清洗台。

从清洗台传来了怒吼声。

「也不是炫耀什么的」

「啊、啊,不,那是……」

好像是撞到了鼻子的样子。

满脸拉面汤的食堂大妈。

「走吧」

雄二弯下腰,在廊下拾着散落的东西。

「不,输了。是我输了」

「小牧,不要紧吧?」

「在搞什么飞机啊……?」

我没有回答。

「嗯,还好!」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才的糖果面包山。

看到由真的狼狈相,我和雄二都露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这种程度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我想到的是鳄鱼」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雄二叹了口气。

「对对对不起……。咦!河野君?」

面对这样突然的展开,我和雄二面面相觑。

「啊呜啊呜啊呜啊~~~救命啊~~~」

「所以我说你无聊啊」

什么由真来的?

看来班长也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呢……。

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女生。

「怎么啦?快点啊」

「那、那个」

「喔……!!」

「看招,超电磁溜溜球!」

到现在为止,看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呀!?」

还没等我们逃跑,声音的主人就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怎样?服不服!?」

在返还台前自己身后不远处——也就是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让你了解质的差距!!我用这个!!」

「贵明,你挑战了吗?」

咳嗽了一声后,由真女士用尖锐的目光盯着我。

「什么?不是你吗?」

我在腰间摆了个小小的胜利POSE。

「是你吧!?」

「班长,也去了食堂的吧!?」

难道是点心?班长个子小食量大吗?

「因为……」

班长略加思索。

「面包剩下很多的话,面包店老板不是会很头疼吗?」

「哇,真耀眼!」

同感……——

「好~了,大家~,请注意~」

班长站上讲台,挥着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这里有一个从学生会传来的通知,请大家听一下」

班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像是学生会发来的打印文稿般的东西开始念了起来。

「这个……,根据学生会昨天的决定,将取消毕业生的送别会」

「呃~呃!」

班长的话让全班哗然。

我向雄二耳语着。

「我说,送别会的话,本应是下周五的吧?」

「是啊,照惯例来讲,应该是在毕业典礼前一天下午停课来进行」

我们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是以去年的日程表为参照,似乎可以那样判断。

雄二继续嘀咕着。

「那样不管大家心情如何就取消,还真像是那副会长“女土方”的作风啊。真有一手」

「那个只会搞节日活动的学生会的欠账吗,这样的话就没话可说了」

虽然很想赶快结束比赛,但除了面子方面似乎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

「怎么可能——」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女生听到男生是打棒球时还不满声大噪,但如果被强迫脱去运动外套后再跑马拉松,怨声可能就更是不得了了。

「也不是没可能。最不满的人不就是曾被称为前学生会长心腹的现任学生会长吗?」

雄二用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我。

虽然不是班长自己造成的,但还是以一脸紧张的神色回答着。

雄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那里,所以没听到他回答的声音。

雄二则耸耸肩,然后叹了口气。

教室里立即充满了抗议的声音。

「快点三振了结了吧!!」(注:三振出局)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

「……」

「那——个,我想可能和平常一样上课吧……」

「真是个不闻时事的家伙」

「呃?」

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问清楚,于是拉住了雄二。

「你也要注意一点」

金属棒击球声在校园内回荡着。

「皮下脂肪,吗?」

「是啊,那个副会长就像近藤勇一样,将队士进行隔离并肃清,她在前一届学生会的时候就是这样,以副会长的身份从预算到计划全部一手包办」

「就是这样啊,我们学校的候选人本该是学生会长以下担当其它职务的人。不过,如果没有候选人的话,前学生会长就会先指定下一任会长,然后再进行信任投票。那个时候作为特例就是先就任了会长的职位,然后再投票表决」

「去年预算用太多了,于是今年就没有了……」

「预算啊……」

听了我无意中随口所说的话,雄二感慨颇深地叹了口气。

·

如果只听哗啦哗啦的水声,还会错认为是盛夏。

「可能是因为皮下脂肪比男生厚的缘故」

3月5日

如果那样考虑……仅仅以上述事件来计算一下。

可能是一个非常华丽的预算方案也说不定。

「女生们真有精神呢」

等待上场击球的学生们都靠在一起抱着膝盖。

「欠账的话,直接转到了现任学生会长头上了吧」

「是真的,都怪前一届学生会花得太多了」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于是长篇大论了起来。

这样说着的雄二已经打出了两记安打。

一波又一波的愤怒声让班长也慌了。

「这样说来,同好会那些干部们似乎也怕得打紧。由于预算不足,从新学期开始活动内容不合要求的社团将会被取缔的传言也在流传」

「体操服的暴露度还真高呀!」

但是,在得到回答之前,班长已经继续开始说其它内容了。

「听说和前学生会长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虽然之前都没有发觉,但学生会的确是掌握了不小的权力。

「现在的学生会长不是选举出来的,而是以前的学生会长推荐的,有印象没?」

「理由……理由是……」

穿短袖衫和短裤还是很冷的。

雄二似乎意识到了我对现在的学生会一点也不了解的这件事。

「副会长?女土方?」

刚上课时大家都懒懒散散的,这使得体育老师很是生气,所以我们被强迫脱去了运动外套。

女子是马拉松。

「那个、那个、那个……」

叮——!

「我校学生会长大人的绰号,难道没听说过吗?」

「又被打中了」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

「怎么说呢,这个……应该说是很清晰地勾勒出了身体的曲线……吧」

「莫非,副会长和土方是新撰组的称号?」

「违反副会长大人命令的话,你就等着退学吧!」

「女土方……,那是——?」

「那么周五下午到底做什么啊——?」

「去找学生会……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直到最后结束。

「不过这也比跑马拉松来得强多了」

「副长不要抛弃我们啊!」

「这可不像样儿哦,班长!」

没错,因为那个「活动第一主义」。

「莫非……」

等待着上场打击的时候,无聊地向花坛张望,勤杂工叔叔用胶皮软管在浇着水。

「……」

「是那样吗?」

「————」

「有点像是被背叛了的感觉?」

「老师的走狗!自我放弃权利者应该处以绞刑」

「同学们,这是学生会决定的,所以有什么意见请找学生会」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大家可能都讨厌认真能干的学生会长大人吧……?最主要的是,学生会做事总是那么硬来。相当地……让人觉得很讨厌啊!」

「大家,请适可而止……」

这就是今天的体育项目。

男子是棒球。

雄二在可恶地嘟囔着。

「预算的缘故……」

向天空高高飞去的白球象打哈欠一样空中停留了一会就被二垒手接住了。

「像平常一样上课?」

但是,在这个班里似乎没有敢去尝试的勇士。

不,与其说是在关注比赛,不如说是在关注着跑步时哈着气的女生。

那个声音让课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对雄二话中出现的那个未听过的名词感到在意。

文化祭、运动会、圣诞节、情人节,就连相亲PARTY这种普通学校不搞的活动都搭上了。

我正嘀咕着,雄二则把目光投向了女生那里。

「……」

副会长——女土方么?——

但现在还是三月,校园内冷飕飕的寒风径直吹来。

「但是,现在的学生会长也不再提名副会长和会计。知道么?因为没有必要。全由现任学生会长大人一手包办」

「那个……雄二。副会长……那个“女土方”是何许人物?」

但是,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班长的喊声在课室里响了起来。

听了班长的话后大家都泄了气,开始互相自嘲起来。「预算吗……」

「啥?预算的缘故?」

「那么,突然取消的理由是什么呢?」

叮——!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莫非的?前一届学生会的会计和书记也是形同虚设,最后辞职了。而且,很快连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了。大概大家都没什么干劲了吧。和那种认真而顽固的人站在一起,会令人感到窒息的」

「不要用手来比划啊」

看到在空中比划着给我看的雄二,我移开了视线。

「跑起来时,特别是像这样瞬间风速造成的效果简直超越了泳装啊」

「别说了,这类话题已经够了」

跑得快的女生已经有一两个到终点了。

离下课时间还早的很,跑完的学生们依次在校园里走着。

「啊,那边也快要结束了啊。你在搞什么啊!快点三振了结了吧!!」

「吵——死了——!」

叮——

「……又打中了」

雄二不爽地撅着嘴。

好象在说这样下去不只是冷,连视觉享受也快没了。

哦,班长也跑到终点了……我想大概是慢了一圈吧。

「不,为什么那种打扮要被指定为体操服,还真不可思议呢」

一边说着的同时,雄二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女生。

「短裤中的屁股只是这样子而已吗」

「不要说屁股」

「这个,象这样,这样……」

「手也不要比划」

雄二说的我也知道。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爬行的班长手里,握着一打记载有书籍名和各个箱子放的书的传票。

周围的女生慌了神。

「你在搞什么啊——!」

对,这只是偶然的不幸。

「喂,这种状况下一般是不会先打招呼的吧」

意识到了这个的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出丑。

「贵明啊……」

「啊,你好」

但她好象表现出很不在乎我的样子。

一般来说呼吸的声音会被杂音完全消去,但现在我仍然能够听见,说明这声音的来源并不在校舍里。大概是从校门方向传来的吧。

似乎是很痛苦的声音。

……莫非是在记恨我?

好象有点不妙。

「啊,我已经查完了」

嘭嘭嘭嘭……嘭嘭。

「是啊」

奇怪的好胜心理似乎也传染给我了。

顺着那喘息声,我偏离了从玄关到校门的路拐进了树丛里。

「现在是该这么镇静的状况吗?那里即使有梯子也没办法的。麻烦一下!!勤杂工叔叔!!」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今天就直接回去吧。

脸变得通红,那样子就好像小狐狸一样。

慌慌张张地拾起球棒,挥了两三下后站到了击球区。

「班长?」

第一球,确确实实是外角低球。

勤杂工叔叔也注意到了雄二。

归咎错误于任何人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确确实实的手感。

说到原因则是因为水龙头现在还开着——没理由喝了那么长时间的水吧。

「下一个,轮到你了」

全身湿透的由真,直到被其他几个女生扶着回去之前都一直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好象是想要避免出现丑态的样子。

虽然有可能是坏球,但我不准备放过这球。

声音就是从行李堆中传来的。

「在说什么啊?」

……掉到了体育仓库的屋顶上。

在那样的大骚乱中,她本人反倒是笃定地站着,用怒火中烧的眼神瞪着站在击球区的我。

但那却是很大的声音,在余音消去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而停了下来。

「谁知道」

「真是的……弄丢了会很麻烦的」

……到最后,还是我的错吗?——

「应该不会是在藏这些东西吧?这些是什么?」

从班长那得知,名字是叫由真。

勤杂工叔叔不由得放开了拿着橡胶水管的手。

原因很快就明白了。

雄二边紧紧盯着女生那边边嘟囔道。

接下来,投手会把球投向哪边呢。

「是要放进图书馆的新刊物,工作人员比预定的早送来,所以就放在这里了」

有的去拿毛巾给她,有的去关水龙头,其余的则原地乱作一团……。

「什么!?」

与其说像是那些声音,不如说像人的喘息声。

不只是这样,无意间还向我们这边跨出了一步。

就这样远远地看看好了。

但也不想投入到棒球这一边,因为我毕竟是个男生。

难道是……

是一直在误解我的穿白色内裤的那个女生。

我转头不看雄二。

嗯~,太过专注而用力过大了。

如果有心想找的话马上就能找到的。

证据就是她不把自己的视线先移开。

遭殃的不只是脸,在这样冷飕飕的天气中,上半身也全都湿透了。

雄二大声向正在洒水的勤杂工喊道。

一边闲扯,一边在校内溜达溜达准备回家了。

算了,只是单单盯着看的话,并不会被指责为下流的。

「如果成了女朋友的话就可以摸摸看了吧,那个」

「喂,贵明」

叮!!用力一挥。

洒水突然停止了,水管内的水压急速上升。

「我认识那个人。加油把她弄来做女朋友吧」

不对,还隐约地能够听到。

难道说是女孩子被压在行李下面了?

从饮水处传来的声音。

男生三三两两地回校舍去了,比赛结果也就此敷衍了事。

「唔,唔唔,唔~」

偶尔也会有踩到地上的地锄,然后弹起来的锄柄打到勤杂工叔叔的脸之类的事。

在放学的学生们看不到的死角,一大堆被捆包了的行李堆积在那,侧面贴着有名的书籍运送公司的商标。

我瞅了瞅,在行李堆中间蹲着一个矮小的女生。

有个面熟的女生却又叫不出她名字。

「呼,呼……」

「检查是否齐全?我来帮忙吧?」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啊……」

不对,保健室并不在这附近。

也许是因为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让人不由得想到了那种事情。

……这是啥啊。

「因为你一直在讲废话的缘故」

「呼…………呼……」

(那个是……)

因为有人说过理屈的一方是会先把视线移开的……。

「呃?哇,河野君……!」

很微妙地眼神交会了。

如果离近了盯着女生的体操服看的话那才令人讨厌呢。

确实,问题的原点是我,不过要是仅仅因为我引起了这一系列不幸的事故就让我负起全部责任的话就……

我顺风前进,离开了校舍。

投手不是棒球部的所以不用担心线路多变。

“归宅”组,“部活”组,无论对哪边来说现在都是放学后的一个不完整的时间段,鞋柜附近的人也稀稀拉拉的,我关上了鞋柜的门。

反正也没事,姑且去看看吧。

「啊咳咳!」

球象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至于姓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远远望去,总觉得由真正望着这边。

「那应该是你才对吧」

雄二在我眼前用食指指了指击球区。

试着清了清耳朵,风声吗,还是体育场上的欢呼声震动了校舍。

谁也不说话。

靠在龙头口的由真,被激涌而出的水流喷得满脸都是。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传票塞进了裙子的口袋里。

我一直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女生制服裙子的口袋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乍看之下,会以为就像和服一样一直延伸到里面。

对于男生来说那应该永远是个谜吧。

不管怎么说,女孩子把手伸进裙子口袋里那样的透视图,实在是很难想象啊。

「不,不要紧,不会有问题的」

「你那不是没问题的样子吧」

「这样就好了」

一边发出类似老年人的声音,班长一边拂去了刚才粘在身上的树叶。

「这些东西要班长一个人搬?」

「不是的,虽说我的工作只是受领和确认里面的东西而已」

但是因为那个,班长把手指向正上方。

我们头上天空中铅灰色的部分正在蔓延开来。

「如果下雨就麻烦了」

这一场雨来得很凑巧,附近也没有架杆。

这样的地方连个可以给书遮雨的办法也没有。

「嘿咻……」

班长弯下腰把手放在箱子上。

因为那里面是书籍……根本就是塞满了纸,所以比看起来要重很多。

必然的,硬纸箱对班长想要抬起它的想法根本满不在乎。

小牧自己没有坐下,而是朝向看起来简便的厨房一角走去。

过了如同时间被凝固般的数秒后,小牧像要躲开我似的低着头。

这个时候,如果稍微想点法子的话,应该多少也能够强制性地制造些机会吧。

虽然感觉有些强加于人,但是如果这样就能成为和小牧融洽的开端的话,那也不坏~

小牧边羞羞的边再次介绍了起来。

尽管这样说了,但班长还是没有停止鞠躬行礼,对于经常拒绝别人帮助的班长来说,能帮她把货物搬运到这里来也算的上是很难得了吧。

虽然这样说,但班长娇小的身躯在那堆东西面前明显地是超负荷了。

「这是我的隐居…之处」

晃晃悠悠地向校舍的方向走了不久,班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开了口。

「我那非常重要的地方……」

「不错啊」

「嗯」

「是、是小狗,被这样直呼姓名,然后“汪汪”甩着尾巴的,这与小狗没什么区别吧?还有可能会被散布谣言说“他们如果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有可能还会被项圈套着呢”这样的谣言的哦」

好像很乐于招待似的,真是承蒙盛情啦。

突然被这么说,之后马上“好的”这么回答,如果能巧妙的发展到这个状态的话,原本的问题也就不会存在了。

「是、是!」

「那个……小牧」

「啊,不是的,不一样的,不是什么怪怪的意思呀!」

小牧不由得端正起来。

柜子的里面,在硬纸板箱堆旁有扇陈旧的门。

操场上的欢呼声隐约能听的见,但就连那个欢呼声也是静静地在回荡着。

按照班长所指示的那样,我把货物都堆到了柜台的中间。

小牧边羞怯着边指引我向里走。

「不,不是那个」

「我直呼你姓名,如果你还这样用敬语回答我的话,别人会以为你是小狗呢~」

小牧害羞似的边抓挠着鼻尖,边强露出开朗的表情。

「不过,不过,那种事……我,会很困扰的」

班长不停的点头感谢。

说完这个,我就迅速地走了进去。

从这里开始,刚才搬进货物的整理工作好像是该别人干的了。

「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啦,这种事」

「我们是同班同学所以用不着那样客气的」

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在穿过那扇门后是一个宽阔的世外桃源。

虽然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但她打算之后再搬到更里面些吧。

但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的啦。

「不是这样回答啦」

「在意……吗?」

「不,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啊,那个……小牧爱佳!」

不是还有一个人留下来在继续工作吗,对于提出疑问的我,小牧是这样回答的。

「快快,请坐请坐」

好像仰视一样的目光,居然连这样的事也感到钦佩。

「如果真那样的话呢?」

我一手提起了刚才班长用两手在搬的硬纸箱,另一只手又拿了一两件别的东西。

「真的,不用了」

「对不起!」

就这样被带到了会客室的沙发上。

「那、个……是……」

这样一来,班长好象显得很慌张……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回答了小牧所期望的那个答案。「恩、啊」

「小、小狗??」

「我来帮你」

「嗯?」

「因为你帮了我的忙,所以是不是可以给你看看呢~」

「哇!河野君真有力气呢!」

「啊,啊,啊……对不起」

我故意假装咳嗽,然后转向班长。

察觉到我表情的变化后,小牧匆忙的把手掌左右交叉在一起摆出一个造型。

「刚才,你有叫我班长吧?」

我现在所做的事,就好象是潜入了别人的秘密基地,然后拿刀顶着她说“做好朋友吧!”这样的……

只叫了下名字,同时正想用两手捏小牧脸的时候,才发觉到和女孩这么接近,对我来说也是很不习惯呢。

这扇门里面是怎么样的呢。

「我不要紧的,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班长也很顽固,好像她一直是这样子拒绝我的帮助的。

「非常感谢,到这里就可以了」

虽说是有礼貌的举止,但如果从深层意义来看就是存心保持距离了。

「不是吧,这样也太乱来了……」

进入图书馆后班长突然停止了脚步,连忙点头行礼。

我多少察觉到,小牧在期待某一个回答。

宛如电影里出现的古老的书店一样,让人差点忘记这里仅仅只是校舍图书室里的一间房间而已。

恍惚不定的视线表现出了内心的困惑。

还真是有点不自然呢。

「是吧~?」

「这这这、这可麻烦了」

「那么,你意向如何?」

我将想法极其自然地表达了出来。

这种程度的东西也要那么拼命来搬,班长真是没什么力气啊。

从房间里吹来的风,感到有微微的树木的香味。

「喝红茶好吗?」

「我知道……了」

「那就走吧,是要去图书馆吧?」

「什、什么哦?」

多少有点害羞的样子,然后边摆正身子边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然后,小牧抬着头盯着我的脸。

「啊,不好意思,是这边」

在小牧的脸上绽开了害羞似的笑容。

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重,因为里面也有打包用的材料所以状况比预想的要好些。

「没有没有」——

是个鸦雀无声的寂静的地方,如果把门一关上,寂静就变的更加浓郁了。

「是的,拜托你了」

刚说完,班长就慌忙地转向我,手里做着之前也在做着的动作。

算了,现在这样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吧。

看着小牧泛着红潮的脸,不由得妄想在加速着……

和班长虽然并不是非常熟,但都快认识一年了,怎么还那么见外。

办公室吗,米黄色橡树做的门让人首先想象到了里面有着足够的分量的东西。

突然,露出了淘气的笑容,这让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被这么一问,小牧用困惑的表情抬头看着我。

不出所料,班长还是显得慌慌张张的。

班长把余下的两个最小的箱子,用尽全力地提了起来。

「非常感谢,让你帮忙帮搬到这里,真的非常抱歉」

然后坦率地说出了地点。

「帮你搬完吧」

边改正话语,小牧边像观察我反应似的询问着。

我决定在说话之前先开始行动,如果要等班长答应的话说不定雨已经下下来了。

稍微过火了点吧……连自己也有点开始这么认为了。

「啊,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就红茶吧」

听到了“呵呵呵”的偷笑声,感到有点被玩弄的样子,小牧原来是这样的淘气的吗?

我不那么见外后,小牧的态度也在渐渐地改变着,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不、不是的,估计,这里对小牧来说是最安心的地方了。

对于经常被朋友包围的她来说,这里多少有了些自己的空间。

就像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一样吧,只属于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这倒也像小牧的性格,真是个特别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呢。

看到爱客气又淘气的小牧的表情后,就没了脾气了。

或者说,表现出本来的样子,这更让人感到容易亲近吧。

只有我知道这样的小牧。

虽然是偶然的,但对于别人来说,总感到自己有些优越感~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边走过去边朝里面招呼了下,只听到“呜呜”水开的声音。

「不用了~客人呢就该乖乖地坐着~要加牛奶吗?」

「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难得小牧想为我沏茶,但我还是拒绝掉了放牛奶和砂糖。「让你久等了」

托盘里面除了有红茶,还放着一些迷你曲奇。

「连这种东西都有呢……」

又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语调了。

「做了这个后还会遇到力气活呢」

(3)填写藏书室里书籍的阅览申请书。

让我把话说完行不。

不知从何方传来了似乎很凝重的气氛。

「小牧的工作是?」

因为不怎么拘泥于品味,所以茶叶的品种完全不知道,只是觉得这茶真的很好喝。

稍微停顿了一会后,小牧摇了摇头。

「小牧是图书管理员?……说来也不可能有这种事嘛」

不久小牧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与其气势相反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样连搬运货物这事不是也要抵消掉了吗……

「如果有要帮忙的话……」

「即使是再陈旧的东西,也一定有谁需要的」

我和小牧,并肩走怎么也感到有点害羞,在走廊里,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地在拉开。

(1)用藏书手册来寻找要找的书。

恩~差不多就这样子了。

「这个」

「有遗忘的东西吗?」

因为本来普通学生不能进入藏书室的,所以很难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书。虽然这个麻烦、费事,但是用了条形码分配这个,好象减轻了相当一部分工作负担。

「所以……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根本没那回事」

藏书室里似乎并没有平日很多人进出的痕迹。

小牧暂停了做回家的准备,歪着头看着我。

那里有黑色的线条和数字,整齐的排列在一起。

藏书室的确是库存啊。

「会给你添麻烦的!」

「所以说,藏书室的书如果分配好条形码的话,就可以自由的出借了」

连钥匙都是借来的,在藏书室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不……这是那个……」

「我,我也并不是每天都来的,那个……你难得来的话,有可能我还不在……这样让你白来一次真的非常抱歉」

好像并不只是用来休息的吧。

「嗯,就不久前,图书的借出已从图书卡改成了条形码了吧?」

当然,图书室的关门时间早就过了,在这里的只有我和小牧两个人。

「可是,不是图书管理员吗?」

(2)然后抄下这本书的号码。

看来小牧也真的很顽固呢,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不给小牧任何插嘴的时间,我就这样一口气说完之后,吸了口气,增加了些许勇气后继续说道。

终于喝完了,再想说些什么吧……脑子里也掏不出什么句子,小牧倒是先开启了话题。

(5)最后是出借的手续。

诶,这不是现在就道歉的问题吧。

这已经是走出藏书室后的事了。

和在教室里截然不同,小牧很顺畅地说出了自己所想的事情。

就算在隐藏屋的时候,也不忘去做些可以帮到别人的事,这还真像小牧呢。

我也不太擅长表扬别人呢。

小牧像是期待似的边看着我,边等着我的感想。

小牧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拿在手上,用手指着翻过来的封面。

「没下雨真是太好了呢」

「不,这种事慢慢来的话……」

这个也算是班长的魔法吗?

瞧,还是不说出来的好吧,说了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

小牧显出寂寞的神情低着头。

果然是女孩子啊,点心随时都要准备着的嘛。

「河野君还真是不太擅于被表扬呢」

我承认是太多管闲事了。

就算再笨拙的人,只要把想赞美的意思传达给他,他也是会接受到的,但是我总是无法从口中说出来……

「是吗?」

(4)然后图书管理员就寻找此书。

确认了我的回应之后,小牧把藏书室的大门锁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班长。

「又不是特别急的事,一半是由于兴趣关系吧」

「不过啊,藏书室的书不怎么出借,所以都进入了库存吗?」

我用手示意小牧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拿起茶杯后,一股琥珀色香气扑鼻而来。

「恩!好喝啊」

「唔~恩,是文艺部成员哦」

这么说来,在班会上感觉好象提到过这事,我还没有把出借卡转换掉呢。

……在这里所有的书本上贴完条形码前,看来是没打算结束这工作呢。

文艺部……那样的社团还实际存在吗,那活动的内容是什么啊,大家看完书后写写读后感什么的吗。

说完后,脸刷地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结果,到这个时间段了仍呆呆地坐着不动。

「一个人很辛苦吧?」

「又不是打算每天都来,只是随便说说的啦」

「是?」

让藏书室里的书重新富有生机。

今天早上的电视里说“白天开始天气容易变换”,但那样的担心好象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呢。

「小牧……?」

「是哟」

我看了下图书室墙壁上的挂钟,离放学时间,已经不远了。

到了临近放学的时候,无论是校舍里还是操场上,都能零零散散地看到学生们的身影。

强行纠正了口语,还真别扭啊。

就是那个了,蜻蜓是一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会变得更强的昆虫。

不过,所谓的亲切,感觉上是比起自己的羞耻心来说,还是应该把对方放在第一位考虑不是吗。

小牧那边也是,脸红到了脖子边,像忘了国语似的沉默不做声了。

太阳已经照到了建筑物的背面了,把大街染成了暗红色。

虽然不明白理由,总之小牧像是从图书管理员那里得到了信任。

边嘀咕着边把脸从小牧那转开了。

「是这样吗……」

可是,进入这里的时候,钥匙并不是从钥匙匣里取出的,而是从自己的钥匙包里拿出的不是吗。

「给你……添麻烦了呢。」

这么说起来……

「谢谢」

「不、不可以哦,这样,这样麻烦你……」

口吻越来越滑稽了……

「条形码?」

「我也只是一时高兴,今后有可能就不来了哦,原本也是我自己擅自说要来帮你的。如果再碰到麻烦了,随时来叫我都可以~」

「……明白~了!」

慢慢环视着堆在书架上的书本。

听小牧这么说,为了借藏书室里的书,好像必须要经过一道道程序呢。

这就是秘密基地起的作用吧。

「在这里的工作都是我擅自做的……」

「其他的部员呢」

为什么会拿着藏书室的钥匙呢。

「有时你也给我坦率的说句“我知道了”行吗!」

「刚才,我说你有力气的那个时侯,河野君露出了些困惑的表情呢」

听到我的话,小牧显的有些寂寞得摇了摇头。

只是,不想被认识的家伙误会,其他的也并没什么……

「那么,再见……」

到了这里,小牧和我告别了。

「恩……」

我也含蓄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说什么话好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结果,比小牧更早地到达了鞋柜,然后就是分道扬镳了,虽然走的方向是相同的。

突然想到。

如果,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话。

就连校门前的坡道上也没有人影的话。

在染上橘红色的归途上,我们到哪里都可以一起回家了吧——

3月6日

咯哒咯哒。

手表的声音特别地响。

喀嚓喀嚓。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教室被异样的安静所包围。

窃窃私语不用说,就连按活动铅笔和翻笔记的声音都听不到。

『奇怪了』

『又来了吗』

『怎么回事?』

「为什么非得要从我们班补充人手不可啊?从那个负责人自己班里找人不就行了么?」

「不要随便偷看啊!!」

骑自行车的那个女生。

「……那家伙是来干什么的啊?」

「实际上,星期天将要举行的毕业典礼上,负责人说因为有人受伤了从而导致人手不足。所以要在我们班选一个人来作补充——」

「但分数是不可能累加起来的」

『怎么可能会有』

可是,其中的内容却是——。

我也算幸运,完好地拿回了自己的卷子,在那其中自己的卷子被撕破被脚踩过的倒霉鬼并不少。

唉呀唉呀——。

「那个,首先是学生会来的通知」

「我当时真的是不在状态啊~~~!!」

「你这次成绩怎样?我呢,这次稍~稍有点不在状态」

「不要对滥权屈服!班长!」

「哇!!吓我一跳……」

「你认识这家伙?」

「问题很简单,你的成绩取得了进步这样对你很有利了」

「各位同学,不听完小牧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家呢?」

「关系很微妙就是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由真好像来过的样子」

感受到这样气氛的小牧继续念着那个文稿。

对着正在数着考试科目的我,雄二嘴角冷笑着。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雄二缩了下肩膀,想偷偷看我的考卷,但途中放弃了。

「……哼哼」

「欺负女生可是不行的哦~,贵明~」

雄二做出挥手驱赶我的样子。

「……啊,是附加考试吧」

雄二可怜兮兮地哼到。

我板着脸说到。

了解。

「这次不差啊」

那个时候我看见小牧似乎在向我说着「谢谢」。

我偷瞄了下雄二的考卷。

不经意转过来的雄二,给一言不发就站在那里的女生吓得椅子都弄翻了。

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倒是我这里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分数。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你这边卷子也发下来了吗?全部就这些吗?嗯!」

「说到底,被欺负的人是我吧!?」

「呃呃!」

发完考卷的数学老师斜眼看着这场大混乱,大笑着离开了教室。

「呃……?」

被点出的名字与名字,四散的考卷。

这样焦急地说道。

「这话简直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针对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抱着自己的答卷,由真注意到教室里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不,大概是安心感吧!」

「呃?呃?在说什么呢???」——

「似乎被她鄙视了……我」

虽然学生中流动着焦虑和疑问,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离下课铃还有30秒。

「求求你们了~!」

像糕团一样蜂拥而上的人群,讲台附近拥挤着的学生们陷入了混乱。

「接下来……」

班长的朋友,名字记得是叫由真。

大家听到“不能回家”四个关键字,立即停止了喧哗。

「哎,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漂亮地每科的分数都比不上。还都是只差2分到3分……拿得挺稳的嘛!」

由真瞥了一眼雄二的考卷。

靠过来的班长手里也捏着答卷。

支配着这间教室的是……?

已经快要下课了,不时地留意手表的学生人数也在增加。

发还试卷的时候正是难得的报复机会。

「是是」

慌慌张张地和自己的考卷对比。

「话说回来,总分多少?」

「……就是说啊」

大家都回到座位坐好后,松了一口气,照着手里拿着的稿子开始念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嘛,这不是比贵明还低吗!!」

「你少来,偷看人家的是你吧」

又听到了最近频繁听到的名词,可能是因为临近毕业典礼的原因吧!?

说着,偷偷瞄着我的考卷。

呃……的声音开始四处响了起来。

学生会?

「现在给你们久等了的考卷!本学年第一次期末考试的结果!!不赶快来拿的话就扣分哦!!」

大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就是!就是!」

雄二奸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我。

「绝对是把这个当成他的生活乐趣了,那混蛋」

但是考试结束了,往后就是等待放春假的日子,大家情绪浮躁,已经没人去听那个人的话了。

小牧的哀嚎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回荡着。

「大家快点听完了好回家,别让小牧拖到明天早上都讲不完」

「你少来。这又不是全部的分数」

「大家,静一静~」

本来面对着黑板的数学老师看到学生们的样子,咳了一声,神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猥亵的笑容。

特别是理科老师一般都对学生怀有极大怨恨。

恐怕像上次取消送别会那件事一样,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已经拿到了考卷的雄二叫嚣着。

在教室里除了站在讲台上的那人外,其余几十个人都变成了一动不动的石像。

就这样边叫着边一溜烟逃离了教室。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向大家说道。

「你没资格……不,大家都没资格这么说。因为都是你把话挑起的吧。」

而雄二则又若无其事地从背后偷瞄。

但是越是这样闹下去,放学回家的时间就越是会往后拖——。

那个样子的话,雄二在背后偷看也不会注意到的吧。

「…………」

不久,下课铃响了。

「我是特别对待的」

「什么?这次发下来的不是最终成绩吗?」

「和我比?打算干什么啊?想体验下优越感吗?」

「……我们间的争吵还真是幼稚啊」

有人的喉咙咕嘟了一声。

「不……不准笑!!!」

「说不过人家吧?班长」

「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吧?班长」

「对副会长言听计从吗?班长!」

「言?言听计从?莫非和副会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班长!」

「不要呀,不洁,真是不洁呀,班长」

听了这话,小牧和学生会长被画进期刊的百合漫画中并排列在书店里发售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

「请大家适可而~……止」

小牧不能忍受这种怀疑,立即进行了抗议。

「不是那样的,我们抽签来决定吧!」

「抽签——?」

原来如此,那就没辙了——。

持有想胜出愿望的人在这间教室里一个也没有吧!?

「可恶!竟然用这种明显带有赌博性质的方式来决定!」

「作为班长,这种重要的委任至少用点比较认真的方式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不能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向副会长抗议么?」

吵吵闹闹。

但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

更何况对方是学生会恶鬼般的副会长。

「真是的,既然刚才都那么说了,现在就开始来抽签吧!」

小牧说着从讲台里拿出硬纸,用尺子开始划线。

「——」

「啊,河野君」

嗯。

·

以及其它琐事——。

受理、带领……

可是,小牧却用有些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并说道。

今天还真是倒霉,从早到晚(不,简直也太晚了),做的都是专职人员的工作。

「副会长还没选出来呢?」

不在?去哪了呢——?

「不过,即使如此大致一个月左右内也该选出其他成员了吧?像她这样一直一个人干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我有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学校对委员的任期什么的相当暧昧的缘故——」

「啊——!!」

「河野君你还不知道吗?」

前任的学生会长也真是辛苦啊。

「呃?学生会长吗?」

面试?

不过,始终也是人家的事。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不知去了哪里的小牧向这边跑了过来。

「可是——」

与其这样还不如——。

学生会长也只不过是帮学校搞活动的主持人而已,因此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3月7日

鬼副长,不喜欢交往,接着是独裁政权——。

但并不一定是今天的主角,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这时,小牧苦笑着对我的疑问做出了回答。

不会是毕业后还没决定自己出路的意思吧?

我整整呆住了3秒后才发出声来。

不过,前任会长为什么要休假呢——。

不是在秋季的选举时选出的吗?

「你想想,当要自荐的时候,都是由副会长以下的各成员通过投票来决定的。不过现在的学生会长是在没有候选人的前提下被前任的学生会长推荐的呢?在这特例下结束了学生会长的信任投票后,其他的成员之后再选也是可以的」

而且今天的主角是毕业生。

「好的」

紧接着——。「——」

确实学生会长是作为朗诵送别词的在校生代表。

「那么,看来是没人能够朗读送别词和答辞了啊」

我边说边目送着小牧离去。

顺着那条线一直画下来正是我自己的名字,在红色签字笔的线端有一个大得出奇的圆在闪闪发光。

不行不行,走神了。

我觉得这意见不错。

很快,全班同学都写好了名字。

就这样,到了毕业典礼。

「知道啦」

说起来,本来在这时都会有在前线做指挥工作的人的,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人。

「我努力吧」

「如果她没去否定的话就会被人称为独裁政权的吧……」

「刚才在跟老师谈话,好像学生会长还没来呢」

「请在线上写下你的名字。等所有人都写完了名字后,就在这里划上几条横线。抽中了就去帮忙,这样可以吗?」

「啥?」

「这个嘛,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说要去面试什么的」

「呃——?」

即使我再担心也没什么用。

「小牧?」

好像是2年级的女生——吧?

「对不起,难为你刚才还帮了我的说」

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呢。

「怎么了?」

是,是这样的啊。正以为已经没有话题了的时候——。

在硬纸传递的过程中,为了不被选中大家都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然轮到我的时候也——。

然后在各自的阿弥陀佛声中小牧终于将线划完了。

「好啦好啦,是我自己倒霉……」

「还有,听说前任学生会长也休假了」

·

「不知道。不过,学生会长做事一向都是很负责的,现在连联络都没有很不自然啊。她平时都是比集合时间提前1小时就来的严守时间的人哦?」

「虽然很抱歉但星期天……」

可是?

「什么?」

「我想不会吧。据说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延迟30分钟,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来的话就变更节目单再开始毕业典礼」

稍稍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道。

从刚才开始就不知为何觉得很紧张,并不仅仅是因为即将要开始的原因。

「她请假了吗?」

嗯,觉得她会来的。

对于不是专职人员的一般学生来说仅仅是把椅子搬出来再整理就已经极其麻烦了。

「中标了——」

确实,家长们都已经到齐了,就是3年级的学生也不可能一直让他们等着吧。

小牧的手停止了移动,已经决定了吗?

没有副会长的学生会,就像没有放汁腌渍的咖哩一样。

「哈——」

虽说小牧只是听人说的,可能是觉得说别人坏话是不好的吧。

不喜欢与人交往——。

「那么毕业典礼怎么办?该不会中止吧?」

哎!星期天吗——?

「啊,那个,这只不过是传言,是传言罢了。据说学生会长因不喜欢与人交往,所以才特意不去指名的——」

重新看了一下,小牧把刚才的硬纸拿到面前,向大家公示。

放学回家的时候,小牧向我道歉。

不过,就算不在,也应该会做出各种对策才对。

为什么会是我——。

虽然班上同学都一致「呃——」地发出了抗议声,但小牧却装作没听见。

「呃呃——」

「不过,前任会长要是事前要休假的话就会找一位代理人待命的」

啊——啊,好想在这暖洋洋的星期天一直睡啊。

「——」

无论怎样都是给人一种很坏印象的人。

比如。

咦?

我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河野君,能把这张桌子搬到入口处一下吗?」

这回有麻烦了——

「虽然我知道河野君你一定会好好去做的,但还是请注意不要迟到了哟。会长可是个对时间要求很严格的人——」

当我注意到那话时,小牧慌忙挥着手说道。

「河野君」

「到这种情况时,不是可以由副会长来代替的吗?」

「怎么了,河野君?」

「啊,没什么」

虽然觉得这话是不能对女生说的,但我还是对小牧说道。

「反正现在开始的时间推迟了,趁这个时候我想去方便一下。因为到时大家说起话来一定会很长的……」

「唉呀……河野君真是的」

小牧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

「那,那么,我去去就来」

「要准时回来啊!」

我腼腆地向校舍那方走去。

说起来,手帕……嗯。

大概是放在书包里了吧。

真是麻烦啊。

一年级的教室在三楼。

是的,这学校从上到下依次是1、2、3年级。

也就是「年轻人就要懂得吃苦」的意思。

即使年轻,到3楼也太麻烦了——。

——反正时间还很充裕,能去就去吧。

我跑到了3楼,在教室里找到手帕后向洗手间走去。

·

心情爽快!

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后,随随便便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了洗手间。

跟上次和小牧一起来的时候相比,图书室的样子变了很多啊。

估计是去了书架的另一侧了。

「不好意思,这个以后再说,我有些急事」

不过,既然小牧本人都说是误会了。

(走路声)

上次在藏书室里被招待时,那时候还处于整理期间,除了小牧以外没有其他人。

「有事吗?」

刚才好像还因为不舒服而在保健室里躺着。

就在这时。咦……?

而且把她叫出来后,在书库只有我们两个人……

也就是谁在上楼梯的意思。

「嗯?」

不就是过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好犹豫的呀,我、只是想问小牧在哪里嘛。

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小牧已经回过头去,同图书管理员交谈了几句后,就到书库去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柜台那里的两位肯定会胡思乱想的吧。

图书委员们对这突如其来的事目瞪口呆。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啊,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边指着小牧那个方向,边穿过收款台奔了过去。

「为什么……?」

(动作声)

我努力地寻找着合适的询问语气。

为了避免许多人同时办理的麻烦情况,想换的人随时都可以去。

作为归宅部的我既没有特别想要与之告别的前辈,也没有想要与之告白的前辈。

3月8日

看了一下,她从书架上抽出了张搬书用的卡。

都不给她说话的余地,我就直接说了出来。

刚认为会绕过书架过来时,但却在到达这里之前停止了脚步声。

「河野……君!?」

小牧原本在那瞬间露出了非常高兴的表情。

她虽然嘴上逞强说自己一个人就行了,其实自己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等一下,那…个…外国书籍是……」

「小牧?」

有人在那儿。

难道说,是因为察觉到我又来帮忙,稍稍高兴了一下吗。

……等一下,把工作中的女生叫出来,总觉得有点太强横的样子啊。

在我不断反省,沉默不语的时候,几乎在最后一瞬间,想起了小牧在秘密基地那里说过的话。

虽然感觉到她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但是她的声音并没有由此而变响。

所以,去屋顶本来就没什么不好的,不过问题在于……。现在并不是休息时间。

为什么运气这么差呢,好不容易来帮小牧的忙,却被她误会是来做新的图书卡的了。

「把这分开」

这样想着,于是就向楼梯走去。

……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因为我在外边接待处呆着,所以不清楚详细情况。

「……我想换一下图书卡」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刚才的宣言说的倒是不错,但关键问题倒是没有搞明白。

用手挡住嘴,并不是要掩饰我焦急的表情,而是因为刚才脑里浮现出男朋友这样的词,脸上有些发烫的缘故。

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加上又没事可做。

「……该做点什么来的?」

「哎,啊……但是……」

这学校的屋顶是开放的,因风景不错所以有很多人利用午饭时间来这里用膳。

看来是已成事实了。

面前的女生朝我歪着小脑袋,小牧的名字都到嘴边了,而我却说不出来。

我也不等小牧的回答,开始作业了起来。

特地追上去的话,被说成干涉别人就不太好了。

从书架的对面传来了正在接近的脚步声。

「那个,有什么事吗……?」

她们看着我的身影,貌似了解了这是什么情况似的,耸了耸肩把刚才记信息的纸条撕掉了。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让小牧等太久也太那个了。

听到有脚步声。

基于以上考虑,我开始往楼下走。

二对一吗……

「英语书怎么处理呀?」

之后,毕业典礼推迟了30钟才开始。

上面有的也就是……。「……屋顶?」

不,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仅仅在柜台办理业务时对视了一下,之后她便尽力回避着我的目光。

「不~用,我说要帮忙就是要帮忙」

「祝你幸福……」

根据图书卡上条形码的不同,管理方式也相应发生变化,当然,也不得不重做一些新的图书卡。

「啊……」

现在,图书室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作业了。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推理一样,响起了大大的金属门关门的声音。

不过,作为组织者就应该有组织者的样子,偷懒是不好的——。

「哦哦」

「请在这里写上名字和班级……」

「有人在偷懒吗……」

小牧好像又要做出反射神经动作“对不起”了。

「我帮忙来了」

朝着书架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停了下来。

不过,似乎前学生会长也没赶上预定时间,所以答词由另外的人来代替了。

对着还楞在那边的小牧,我简单明了的说道。

不过,这个校舍是3层建筑,是没有第4层的。

还是不要去管那些事了。

「后者」

要负责组织毕业典礼这种事,大概哪个班级都是不怎么愿意的,一般都是推给比较能干的班级委员来做。像我这样不是毕业生却要参加毕业典礼的人,也觉得这根本就是麻烦事。

「那么,回去吧」

离开的时候,小牧露出了一些失落的神情,好像显出『哎…果然是这样…』的意思出来。

「是描写英语的书?还是文字全是英语?」

柜台那里有两位女图书管理员并坐着。

「不,你搞错了……」

连让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我出声前的一瞬间,小牧举着一只手停在那里。

我稍稍抑制住加速的心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向柜台靠近。

也就是说。

草草整理了一下,就这么解散了——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值得好说的事情了,毕业典礼按照预定的安排,也推迟了30分钟才结束。

但好像是轮到学生会长自己上场的时候她才刚刚赶到的样子。

对于突然闯进房间来的我,小牧瞪大了眼睛。

再不过,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但实际距离貌似很远。

拿东西时小牧的手指好像进入了我的视野中,我和小牧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

不管作业还是交谈,由于各自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拿书架来做着挡牌。

与喝茶时不同的是,作业中的我们都有意的回避着对方。

不,并非是有意这样,而应该说是反射性动作更为合适。

其实,并不该一味的责备小牧。

现在的这种状况决不是单方面原因引起的。

为了准备给书贴记号,我们开始从书架整理。

总之,藏书需要好好的分类一下,普通人不能碰的书需要好好整理分开,就算这样还是会有拿错的人。

而且书库里有些书靠人的手很难够着,所以也就没什么必要去修正错误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主要的工作只是把分类的号码排好就可以了。

「呜~呜,绝对要被嘲笑了~」

从刚才开始就听到小牧不停的传来叹息声,小牧对于我进了图书室后干了些什么工作的了解,也仅限于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这个概念而已。

「没想到竟然从图书室那个方向直接进来」

还在为那事犯愁呐,小牧在书架对面紧紧抱着头。

「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这点嘛」

书库的门不仅仅只有图书室的收款台后面,走廊下面就还有另一扇门。

「我并没有要责备河野君的意思的说……」

从书架对面明明感到了她噘着嘴的样子,言行不一哦。

「可是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从那里进来的吗」

看来外行人还是喝与其相符合的茶叶比较好吧。

好像从刚才开始俩人的动作就非常相似呢。

又来了次近乎“零距离”。

「是,是啊…」

「不、那个,并不是让你区分味道的不同……」

「没,没关系。书本掉下来了而已……疼疼」

「河野君,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哟」

小牧像是在等待着我对红茶的品论,几乎同时,小牧又慌忙的收回了刚才的话。

「不!不是,我才是」

这时我注意到了小牧已经在向我说话了……

在密室里和一个女孩独处。

我试着调整着呼吸,终于到了可以说些简短语句的程度了。

话说回来,我的嘴唇貌似碰到了小牧她……呼出的气息呢……也就是说……这个算是间接接吻中的间接接吻吧?

「嗯」

「唔哇啊啊!!!」

「啊,不,不是,我才该道歉。」

「声音那么大……没受伤吧?」

这样让我突然吃了一惊,反射性的向后仰了一下。

「是我这边做了多余的事,对不起!」

不停的喘气着……我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然后用平常的语气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那个…今天的怎么样?」

「啊伊呀!!?」

现在怎么也不能看小牧的脸,我为了掩饰自己已经绯红了的脸,把茶杯倾斜着。

……真的假的啊。

我们隔着书架背对背,不停地道歉着。

我们带着怪怪的感觉,开始整理起了书籍。

「…………」

我匆忙的往书架对面望去。

都到达了可以闻到她呼吸的距离了。

那不就相当于……而且啊,还互相对视了一会。

「喂!喂!什么情况啊!?」

总之,先去看下状况吧。

「没有说!没有说!」

边说着,小牧边从书架上的“窗口”那移开了身体,这么说着的我也弯下了腰埋着头不敢露面。

「哇伊伊!!!!」

还有无法平静下来的心跳。

开始用敬语了,明显有问题。

「……算了啦,我相信大家只是在看热闹而已」

「啊、啊啊,这次真的对不起!」

连木实都没有和她这样过呢。

「不啊,很美味哟~嗯!」

「伊呀!?」

慌忙的除去这松懈的感觉,然后开始深呼吸123!

……啊、恩,从这里到这里吧。

说中了……

「不,没、没事的,没问题的」

实际上小牧泡的红茶并没有任何缺陷,对于茶叶并不太了解的我来说,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感想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安的沉默。

还有小牧那吃惊的表情。

怎么让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刺耳呢。

自己也感觉到脸在发烫了,这太突然了,那样……近的距离……差不多快到可以KISS的距离了。

「书库的门在走廊下面还有一扇的呢」

但我也并不算是局外人,如果小牧被她的朋友嘲弄了……

小牧不知何时还会把语调弄错吧。

很难得的大东西啊,把弄错汉字读音而退回来的书,整齐的从书架中抽了出来。

唉,我俩一直都这种感觉的。

我们慌忙拔开身体离开书架。

这次吃惊的是我么。

两人慌慌张张移开视线,背对着书架喘起气来。

看到了小牧慢慢想要伸出来的头,我慌慌张张的把脸撇了回去。

「没有的事,我才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我说那个『哇伊伊』是什么哦?」

「和她们说明下不就没事了吗?我只是来帮忙的,并没有别的事」

「在她们那种奇怪的笑脸前,什么解释都是没用的啦~」

「嗯……?这种事用的着要道歉吗…」

我马上抽掉一点厚的书,做了个可以看到对面的小窗。

小牧也在书架对面调整呼吸吗,回过神来才发觉到好像她到现在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来。

「说的……也是呢…」

「讨厌呐~这种年龄就发呆到这程度啦?还是你听错了?未老先衰也太早了吧~」

这果然……让人感到很不自在啊。

我再次,战战兢兢的从书架的阴暗处向那边看……

竟然和女孩的脸靠的那么近……如果再稍微向前进一点的话……

在整理书籍的过程中,这事始终无法从脑子里甩掉,妄想已经在脑子里上演了不知几十遍了。

喂,喂,在想些什么呐,我……!

「啊……嗯。OKOK」

而且,如果那个时候身体稍微再向前倾一些的话……玩笑呢,怎会像漫画那样发展呢~

在书库里工作到现在,我们都尽量不正视对方,这或许和最近的心情有关吧。

「刚才有说『呃哇』吧?」

「你很喜欢红茶呢」

但是,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几乎同时对面的书也被抽了出来,双方对望着楞在那里。

嘛~我也没什么资格来说小牧啦。

「哎……啊,嗯。OK了」

「喝茶吗?」

光想想这些事,我的脸就开始发烫了。

「小牧,你的语气变回原来的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我就以假成真并以拥抱来表示“清白”。

突然我回过身……

我慢慢品味着这琥珀色的液体,恰好的味道回荡在口中。

「对对对不起!!!」

话题看来又回来了呢。

「回去…工作…吧?」

「呃哇!?」

小牧那家伙,就知道逞强,就算全身是血也会说『没事没事』的。

「哎?我…记的没有说过那种话哟?」

「那个……」

……不会是充血过多导致昏厥过去了吧。

「…………」

「咦!?」

突然听到了小牧的悲鸣,还没回过神来,像雪崩似的声音已经覆盖了她的尖叫声……

还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工作好好工作……

意想不到的情况啊。

「是吗?但是再之前你发出的『伊呀啊啊』我比较在意呢。」

「唔~~不要说的那~么~简~单呀~~~」

(唔哦!?)

被这样肯定的回答掉了,那这话题也就没有任何下文了。

「那个……是不是很…普通呢」

小牧虽然好像硬要追加说明似的,但这话题还是无法继续下去呢。看来小牧也对我有了些微妙的看法吧。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到现在为止就连在教室里和小牧说话的机会也很少,所以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边环视着周围边在想是否能找到个话题。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幅像是彩画一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也是自己做的呢」

我一边挺起身一边伸出手,摘下了添在PC盘上标签。

并不是在店里看到过的用胶卷加工的那种,是使用类似常用的复印纸那样的白纸印刷的。

「由于资金太少了所以必须动下脑子呢」

小牧羞涩地吸了一口茶,环视下室内,发现只有电脑和普通的印刷机,没看到别的什么特殊设备。

「你真的很厉害呢。」

我边继续赞美着害羞的小牧,边打量着这标签的样子。

这个竖线有粗有细排列着,还写有很多数字。

还真像个现代咒文呢这个。

「你有把握知道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恩~还可以吧……大部分都是交给这机器做的」

小牧在很短的一瞬间露出了很得意的表情,看来并不都是交给机械做的呢。

回过来想一下也对。

「……」

「呜—!呜、呜、呜~呜!」

「再见……」

啊啊啊!受不了了!!

「怪异?」

小牧连一次也不想去考虑这句话的样子。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反而碍手碍脚了呢。

「……小牧,昨天有没有看一个怪异的电视节目?」

「可话说起来所谓的秘密基地不也是在别人的土地上任意建造的东西吗?」

到喝茶的时间了,红茶我们仅仅只喝了一口,便任它渐渐冷去,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准备的茶点心。

对小牧来讲,本人即使没有想要骗人但却很有可能导致“啊,被骗了~”这样连自己也早就被骗到了的结果。

存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但是啊,这只是猜测吧」

就算再慢这时间用的也太长了吧。

最终还是没有听到那小跑着追上来的脚步声……——

运动部的人也已经全部撤走了,校园里的人影稀稀松松的。

「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啊」

3月9日

「但是……」

「葡萄干的酸甜味再加上核桃的脂肪成分和苦涩,这样绝妙的搭配简直是太神奇了哦」

虽说小牧可能会否定。

「那相反的意思就是……」

虽说是并肩走但我和小牧的身高却相差很大。

从书库里隐约传来了小牧微弱的呻吟声。

「…………」

夕阳照射在脸上的同时也掩盖掉了其本身的绯红,还真是及时雨啊。碍于旁人的眼光,我们连对视也没有,就这样各自走向了自己的鞋箱。

小牧也应该跟他们一样,夕阳日落这样的背景并不适合她。

所以根本不擅长从别人那里得到帮助,尤其对方是男孩子的话。

我绷着脸握住了另一侧的把手。

为什么,又来帮她了呢……

实际上有几个结束了俱乐部活动穿着体操服的女孩子在经过我们的同时,都斜眼瞟了我们一眼。

「呃、就算你说的没错吧,但这怎么看都是……」

我边聆听着书架对面传来的作业声,边考虑着该和小牧说些什么。

但是,现在是黄昏时的校舍内,要我摆出一副她男朋友的样子来等她,我感觉自己已经害羞得不行了,感觉上哪怕再一会我也不想等下去了。

「动、动动、动起来呀~动~!起来~~~!」

看来说过头了,但是现在让我去修正刚说的话又挺难为情的,于是只得继续默默的拉着手推车。

是注意到我的忧郁表情了吗,小牧用明朗的语气询问我。

由于没有正视小牧的脸所以也没有搞清她到底是怎样的一幅表情,就这样我走向了校门。

「真是的,要帮忙说一声不就行了」

「把东西分为红色和黄色,然后吃掉比较多的那个颜色,让一些影视名人在限定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像是内心的想法被读取了一样,我大吃了一惊。

真是的……我其实很清楚小牧在做些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是手推车上堆积了过多的书而导致无法移动罢了。

饮茶时间结束后我们还是一样的隔着书架继续着工作,小牧用那种像是能窥视内心想法的语调对我说着。

我除了体力活和打杂其他看来什么都帮不上,我果然做了多余的事了吗。

由于这样,出了书库后我俩便不知不觉的并肩走在了走廊上。

「讨厌啦~马上就想用别的话题蒙混过去,总之核桃的这种浓浓的口感……」

就是存心不帮你……

不管是男生女生也好,她现在最想过的,就是那种可以从早到晚无拘无束游乐的日子吧。

「唔呜……书籍……」

但是,我从刚才开始就装做没注意到,自顾自的在继续整理着书架。

对小牧来说这是每天的工作呢。

我把茶杯递了出去。

「但、但是这感觉也……」

「这里,是不是觉得很像秘密基地呢?」

我这么想可以吗。

「啊……嗯」

「你说两个一起吃掉?」

被这么一说。

既然这样,那不求救的话我也不去帮忙了,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反正是在想不愿成为别人负担之类的事吧?」

这里简直就是小牧的秘密基地了。

「还要再来一杯茶吗?」

继续着看似无聊的谈话。

从其他学生看来这个时间段两个人还在一起,没有比这种事更能刺激想象力的了。

手推车是设计成在书架中间移动,一次可以运送大量书籍的工具,当然也带有车轮,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因贪心而堆了多少本书上去,但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已经多到了手推车无法移动的地步了。

从开始喝茶到现在,小牧和我的对话终于渐渐增多了起来。

「……别往回拉呀~」

「真的没有骗你啦~」

而是这里明明有一个大男生在,小牧却根本没想过要来求助。

「谁也没在催你!」

「河野君,在这世上有些食物是需要搭配着一起吃才美味的哟」

虽然察觉到了她在那边拼命的样子,但我还是犹豫着该不该去帮她一把。

「我倒并不是讨厌葡萄干和核桃,但这确实是葡萄干和核桃吧?不是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那时的小牧的反应肯定是『哎!?为什么会这样~?』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吧。

「那个…河野君」

「没有那样的事啦!」

肯定没错,一定是看料理节目看多了……

「啊,河野君。不好意思,我马上把它移开」

我腼腆的笑了笑。

「干嘛这么怀疑我嘛~」

「不、是堆的书籍太重了,真的啦」

「哎~?」

……就在我随便拼凑着班长的过去时,夕霞已印入眼帘。

「唔、唔唔……」

「拜托了」

「也对呢」

鳗鱼和梅干,天妇罗和冰水,一起吃的话就会肚子痛……这样的搭配?

「但是这不是学校的设施吗?」

小牧把书库内的设备与物品了解得这么透彻并加以活用。

「呜、咕咕……呜呜呜……呼呀~」

「这个仅仅只是葡萄干和核桃吧?」

当来到鞋箱时,我和小牧下意识的开始在意起了四周。

小牧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皱皱的紫色颗粒和像老鼠药一样皱巴巴的淡黄色物体,这个怎么看都像老鼠……

不,不对,并不是书本堆多堆少或者是小牧有力无力的问题。

虽说没有打算这么急着走,但在我穿好鞋子时小牧还在鞋箱前磨磨蹭蹭着。

「其实我也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我觉得远远的望着别人得到幸福而感到高兴的角色并不适合于小牧。

连从操场那边传来的运动部的喧闹声也已经变的微弱了,现在书库里的气氛非常好。

小牧,她从小就与人沟通很少吧?

「唔哇啊啊~~」

听到再来一杯,不会感到很烦吧?

……又想全部都一个人来整理啊,如此顽固的话,不被信任的一方自然也得生气了吧。

「没~有那回事啦,小甥(电视主持)不会骗人的~」

「怎么又变成小甥这大叔的问题了?」

算了,她这样的坚持我也拿她没办法了,一起吃一下看看味道怎样吧。

我在小牧的监视下向盛着点心的盘子伸出了手去,把葡萄干和核桃放到手上。

「啊!再拿两粒葡萄干,否则不平衡了」

「连这也要注意啊!」

我在小牧监视下按她的指示把这些东西放入了口中……

嚼嚼……

「怎么样?」

小牧撑着桌面,边盯着我边咽口水。

「……想问葡萄干的味道怎么样?」

「不是啦!」

「那是核桃的味道怎么样了?」

「也不对啦!」

「那到底是什么啊……」

「不说了!河野君一点也不得要领呢!」

终于闹起别扭来了,但就算这么说也没办法啊~因为本来就只是葡萄干和核桃,此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小牧不再理我了,自己照刚才指示我的那种比例把葡萄干和核桃放入了口中。

算了吧~小牧这么闹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缄口不语地喝着茶。

我挠着脑袋,向那三个人走了过去。

并没有触发连锁反应,小牧并没有“道歉连发”,和我相同的也是默不作声。

「危……」

小牧用双手指尖对戳着,显的很踌躇。

真搞不懂,有谁来制止他们一下啊,再这样下去这三人不知道要弄到几时呢。

「唔,谢谢」

小牧扭过脸去,虽然脸颊鼓鼓的,其实并没有在真的生气。「我也不是故意挑你的毛病……唔~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吧?」

也看不出是在道歉的样子,大概是有要事拜托而道谢之类的吧,小牧也过意不去的样子开始还礼,三个人就这样一直不停的互相鞠躬……

无论怎么说,我对今天的茶点还是很在意的~

小牧边说着边搅拌着红茶,听她的语气怎么觉得有些冷冷的感觉呢。

……我在这一带的班级里有认识的人吗。

小牧用蚊子般的声音嘀咕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焦急得一个劲道歉。

……不对,这不是我的手吗!!

「啊、河野君」

「对、对不起!」

「「啊呼……」」

本来我就是不管什么都往肚里倒的那种类型,比如说,喜欢的烧烤无论是用猪肉也好、墨鱼也好、辣酱油也好、还是蛋黄酱等统统都行。

「没错」

这次的台词也一样……说是巧合好呢、还是必然好呢。

「啊……这样啊。」

那两个女生再三的鞠躬。

「?比平时泡得浓吧?」

小牧边认真的听着两人的话边点着头,似乎还在做着笔记。笔记……不是,应该是学生记事本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牧那又白又嫩的手被另外一只大手覆盖掉了。

小牧像是很难说出口的样子,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应该是去拿牛奶瓶的,但怎么手尖好像碰到了软软的东西呢?我把视线从烤饼那边移了回来………啊。

原来如此,吃了一口烤饼后便认可她的看法了,红茶的苦涩与糖汁的甘甜以及黄油的温和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

「好厉害啊~!河野君,完全正确!」

之前一直闭口不语的我也不禁叫出声来。

「如果太苦的话请喝牛奶吧,本来奶茶也是经常使用的」

「啊?!」

自己的名字或是朋友的声音之类的,就算是在嘈杂拥挤的时候也能听得到的。

原来如此,唯独今天不能放到盘子里呢,要说是为什么……

我们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同时碰到了的牛奶瓶也左右摇晃了起来。

「对不起…真的很不像样呢」

小牧衔着茶匙,混杂着叹气的气息眯缝着眼睛。

小牧的忙也帮过好几次了,差不多也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

两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在牛奶瓶倒前的一瞬间把它给扶住了。

「第、第一次?」「在记忆中是这样的…」

……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小牧已经是第三次这么说了。

「哈?啊!对对对对不起!!!」

3月10日

「是河野君的舌头有问题啦~」

至于红茶因为至今为止都是小牧特意泡的,既然她这样劝我的话……我都直接喝下去吧~

总之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于这个艰巨的任务来说,似乎没有合适的人选存在呢。

僵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

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她在厨房里做些什么,不过竟然这么专心致志的,看来是上次那件事的缘故吧。

「……哎?」

这谁的手啊!也太大胆了吧!!

之后,再开始工作的时候,小牧已经完全没了不高兴的神情。

但是,一出了校门,谈话也渐渐的少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偶然触碰到的机会还是有的」

「河野君,喝茶~喝茶吧~」

再也不会因为在意周遭人们的视线,怕被人误会而装做陌生人了。

「险啊……」

「感觉像是妹妹一样的家伙」

「今天的茶点是……锵锵~」

然后我默不作声的端着茶杯,心不在焉地吸着琥珀色的液体。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瓶子上两人的手已经紧紧的抓在了一起……

说起来也是啊,居然从小到大都没有跟男性接触过,还真是个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大小姐啊。

「我明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下次就准备能让你大吃一惊的茶点」

完全把图书室放到了脑后,我们一直没有间断的在聊天着。

……不,有些不对,一闻到香味就立刻明白了。

「唔?!」

慌忙的把手拿开了。

在观察着我反应的小牧面前,我向比平时放得少些的烤饼里面望了去。

「根本不用道歉的,我并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在放学后的喧闹中传过来的声音感觉在哪里听过呢,我停下了脚步。

这类事如果发生起来了可不好收拾呢。

「哎?!」

怎么回事呢,说话举止相当的客套。

「那、那、那个那个……」

「咦?为什么把茶点收起来了?连茶壶也……喂,等等」——

向走廊前方望去,出现了小牧的身影,另外还有两个人,是跟小牧体态相似的女生。

在这沉默的气氛中,我由于斜坡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小牧并没有硬要追上来的意思……——

3月11日

「你们是喝水的鸟吗,我说……」

「碰到男生的手……这可能是第一次…」

怎么办呢……虽说不知道怎么办,但我还是用指端把有着硬壳书皮的书脊推进了书架。

「哼~嗯……是那样的啊」

「这样的事已经习惯了吗……?」

「是那样啊」

「我开动了~」

小牧茫然的抬起头。

也不是没有能说的话题……也许跟在学校外面偶然遇见同学不好打招呼一样,我与小牧的关系,还没能发展到能自然地在校外直接打招呼的地步吧。

即使是伴随着这种语气拿出来,但茶点却是不值得一提的烤饼。

学生记事本的后面确实是用做笔记的,但因为没有页码一般不太使用,尤其是对小牧来说,平常就老被人拜托,那样的话页数能够记得吗。

小牧拿到书库里的除了书包就是纸袋了,纸袋是在车站前面新开的糕点店的附属物,在教室也听女生们说起过。

就算小牧不极力劝说,葡萄干和核桃这样的茶点组合也不算坏,最终茶点也被我俩消灭光了。

「我、那个……」

「邻家女孩吗?」

虽然手伸向牛奶瓶,但我却被烤饼的香味所吸引向它投去热切的目光。我喜欢有点烤焦的那种,虽然这个似乎不符合常理……

「所以稍微吓了一跳…也许」

「所谓的机会是?」

眼看着又要变成道歉大战了,我乖乖地准备开口。

看到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小牧的手指,而小牧正缩着小脑袋,转眼间脸蛋就通红了起来。

时间上来说的确是该休息了,但是今天小牧因事迟到,比平时晚到书库,所以才开始整理没多久。

「试着泡了阿萨姆(茶名),因为茶点味道比较重。」

烤饼的甜甜香味真是太具吸引力了,作为礼节先从喝茶开始吧。

「是因为涂了黄油放到烤箱烤了之后再滴上了糖浆吧」

「对不起。」

我是这样小牧也是这样吧。

「……不好意思」

「今天工作的事怎么办?」

「嗯,之后就去」

「事都办完了吧?办完了?其他没什么事了?没有吧?那我们就走咯」

我强行的从那三个人中取得答复,把小牧带了出来……

总之,也不能拉她的手,就把她催到了前面。

「哎、啊、啊……」

小牧都来不及说话,一个人在那里惊慌失措。

我拽着她宽领的角,那是水手服中比较好抓的地方。

「喂、走快点」

「哇、嗒、嗒、等等,慢点,我会走的啦啊啊哇~~~」

「那么……」

我抬起手,就这样让小牧面向后方的拽着她拖走了。留下来的两个女生,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一些观众在那里窃窃私语着。

「太强横了……」

「是大男人主义啊……」

「我说你们,别乱猜啊!」

在书库工作的时候,有时精力非常集中,但有时也会老说些不沾边的话。

「你一直用那种方式接受委托的?」

由于种种原因,现在的我们隔着书架持续着对话,当然手还是在工作着的。

「刚才的事吗?」

「没错,在走廊上的」

「可是呢,我这人是很贪心的,红茶和茶点是不能少的哦」

「不过也不算解决了啊」

地方啊,要说大的地方也就是体育馆了,但是……基本上小的社团,其活动室都是文化长屋,平时的活动也就是在教室里。

「啊啊,这样啊」

「因为不怎么花工夫的事小牧都会去帮忙嘛」

现在我才突然发觉到,小牧附和着合上了手掌在期待着答案。

不过,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但是……」

回应听起来很遥远,小牧似乎也顺着声音在确定我的位置,在我问她之前抢先回答了。「啊、那边的话我已经整理过了哟」

本人对自己的厉害之处根本一点也没意识到,虽然质朴但却是极其难得的性格啊。

「什么时候同样的事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吧,那时要是谁都不来帮忙的话,将会是很可悲的吧」

答案立即从小牧口中得知。

「嗯,那个好歹办妥了」

「噗!」

「这样啊,是红笔啊」

「因为晾干墨迹很花时间,而且东西也挺大,据说如果可以的话,想放在整天都没有什么人进出的地方」

虽然雄二评价我跟小牧很相似,但是至少我的演技还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吧。

「帮助处于困境的人就那么奇怪吗?」

确实教室的话不行吧,就算是星期六,也不能肯定说完全没有人出入,而且也不能擅自把门给封起来。「体育馆呢?」

「就是说只要找到代替的地方就行了」

我用着明朗的语气,举起了茶杯给她看。

无意中瞅到小牧的样子,意料中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着。

有时可能会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是美术部的人吧,因为手指上沾着颜料」

「借断一天啊……果然还是不行吧,体育部的既定权利又很麻烦……不对,等等」

午休时间,体育馆对一般的学生开放。

但是两个人的手指粘着红色……不,等等。

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我试着提出了这个话题,但是……

老好人世间到处都是。

用轻快的语气说了不得了的事啊,但是也不过是小牧无心之言罢了,也就是当场毫无掩饰的说出来了吧。

「啊……!嗯嗯、猜猜看,我很期待哦~」

「真可惜,是书法部哦~」

「……人们的不幸又不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

「把书架错位了一个的样子呢」

「说是要举行展览会,但是找不到写招牌的地方很是伤脑筋」

其他还有成为障碍的东西吗?

准是用什么事情作为交换条件了吧。

本人要是感觉不到负担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呢,那就不是在勉强自己,倒不如说是会做的很开心吧。

「教室的话不行吗?把桌椅移开就有足够的空间了吧?」

「然后呢?」

我把同样的话说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这种状况没理由不注意到的啊。

「因为都学年末了,已经没有比赛了。作为交换条件,明年新人赛的时候给他们写横幅」

仔细的看看书的标签,一整排的书都被弄错了书架而放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工作上的疑问就再没说过其它的了,只有更换书本的声音随着时间的逝去一直在持续着。

虽然似乎是徒劳的开端,但是既然小牧已经参与了进来就不能再中断了,我脑子里描绘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

但是,小牧还是不知所云似的。

「确保是在放学后就结束了吧?现在,体育课又是在外边上」

但是小牧的话,使其微妙的向着反方向发展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不让人畏惧啊,班长的魔法。

那两人不停的向小牧道谢也就是说问题已经解决了?

停下来想了一会。

就好比在职场的,家庭的,学校的某一个角落里,一个人笨拙地为自己微小的成果举杯庆祝那样。

「没有啦,也就是辗转了一下罢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啦」

但是,这也太规模宏大了点吧?

看到小牧总会想到一件事,在这世上像小牧这样的老好人肯定到处都是吧。

有专用物品保管箱的也只有一部分的运动社团。

「倒也不是那样……因为小牧的话,会不顾一切的拼命去做」「没有做那么伟大的事啦~」

「不对,还有部分有问题呢」

「那么一桩事情算是解决了吧」

我把想到的说了出来。

即使对不太习惯的自夸的话感到难为情也好,小牧依然说得兴致勃勃。

小牧抢先做出了回答,在这之前我正要说『是不是在勉强自己啊?』,看来已经预先回答了。

小牧这家伙要是没在勉强自己就好了,但是……

不擅长接触异性的小牧不敢靠我太近,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踮起脚尖向我面前的书架眺望着。

「啊……?」

虽然老是迷迷糊糊的,但这次做得却很不错。「不愧是曾在副班长中被称作班长的人啊」

「啊、咦伊伊?」

(稻秸富翁:日本民间传说,讲的是一个人用稻秸以物易物,最后换到了田地幸福生活的故事)

这样说着的小牧无意中流露出了一种忧伤的神情。

小牧对着坏笑的我鼓起了脸颊。

「老师不行啦,不符合规定的事的话根本靠不住的」

了解别人的痛楚那也会变成自己的痛楚。

「果然好歹办妥了啊……」

「也算不上太花工夫的事,谁都可能去帮的,所以没有不去做的理由吧?」

小牧注视着茶杯的水面,脸上浮起了一丝略带哀伤的笑容。

灵活移动着的手指在并排的书脊封皮前停住了。

我可是认为相当花工夫呢,就算说了那样的话,小牧也只会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是很难为情的台词,但是小牧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向有关主管部门拜托一下不就行了吗」

「喂~小牧?」

「能够考虑到那种程度的人,真的是很厉害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小牧也会咯咯的笑。

「这么说起来刚才在走廊说话的那两人……不,等等,我来猜猜」

我认为真正厉害的也许不是持有能力和权限的人,而是处在两者之间,周旋着各种各样的事的中间人吧。

「……哦?」

小牧被我叫到,慢慢的向我这边靠过来。

「我说啊,要是有什么体力活的话能更依靠我就好了」

「什么~?」

「没问题的,做不了的话我也会拒绝的」

「午休」

小牧对我的质问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手上残留着的颜料色彩现在也清楚记得。但是,小牧的回答却不太一样。

「刚好在学生会里认识的学长与今年退部的篮球部的原部长关系很好。所以帮忙游说了一下,给我们一天午休的时间开放篮球场」

「但是我说啊,为什么为别人的事做到那种地步呢?」

「讨厌啦~~」

与其说是红色还不如说是橙色。

理由突然明白了。

连喝茶的时间里,都还受着失败的影响,小牧脸色非常阴沉。

话可能有点唐突。

「哇、真的啊……」

简直就像是稻秸富翁一样。

……就算这样感觉也有点不对劲啊。

我就这样举着茶杯把身子倚在靠垫上。

笑归笑,不过还是喷出来了。

不过我自认为那是句非常出色的台词的说……——

3月12日

由于看到了一本名叫《鹅妈妈》的英国童话书而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

这并不是一本稀有的书本,打开书本,纸张由于阳光的“洗礼”而变成了茶色。

看来是被舍弃在书库里太久了吧,几乎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呢。

「好像小时候有读过这书,虽然那时候书只是用来画画的草稿本」

为了不弄坏那脆弱的纸张,我小心地翻着页面,对面的小牧像是听到了纸张的摩擦声而走了过来。

「似乎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吧,童谣歌曲这类东西很多都是超现实主义的内容呢」

「有着令人反感的歌词之类的」

音乐的乐趣也是童谣歌的一种方式吧。

「是啊,舌头像是打结了似的呢~」

干嘛那么高兴呀。

「话说回来,小牧你好象不擅长绕口令吧?」

「哎~?根本没有那回事哦」

小牧边说着边若无其事地回去干活了,可她额头上那晶莹的冷汗可没法逃过我的眼睛。

「那么来句,砰滋卡滋爆发(BASUGASUBAKUHACU,绕口令)……」

「讨厌啦~~不要这样啊~」

「说不上吧」

「哎~!先等下哦……」

「你也辛苦了」

「……」

「呜……唔唔……疼、疼哦……」

「哎咦!!?」——

整理的时候,喃喃声持续不断。

虽然说的蛮流利的,但怎么看起来,她的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

「那…个…忘了、内容。啊哈哈~临时突然忘记了」

「……」

「刚才说的绕口令的事」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爆!」

「砰滋。卡滋。爆发」

两人抬头的同时都笑了起来。

「……」

我竖着耳朵朝书本缝隙那端仔细地听着。

「……」

「BAKUBAKUGAIU」

「卡滋」

「那么换句……『邻の竹垣竹立てかけた、竹立てかけたさに竹立てかけた』(TONALINOTAKEGAKITAKETATEKAKETA,TAKETATEKAKETASANITAKETATEKAKETA,绕口令)」

工作持续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是吗?」

还在弄啊。

这就是执着状态吧,仅仅为了一句话,似乎开始厌恶起自己来了。

世上,再怎么努力也没法完成的事看来是出现了,在我有生之年里,还真让我了解到了这个事实呢。

「砰滋、卡滋爆发」

但是,不时传来碎碎念的声音。

「……」

「砰滋」

而书库里就两个人,这声音除了她还有谁呢。

「砰滋、卡滋、爆发」

「河野君河野君~」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爆爆……」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BAIUGAIUBABABA」

「……」

「卡滋卡滋」

「那把它连续重复三遍」

「砰滋卡滋爆发!BASUGAIUBAKUBA、BA……」

嗯?

「今天一天辛苦了」

「BASUGASUBAKUHACUBASUGAIUBABA」

「砰滋。卡滋。爆发」

「那么……开始咯」

「刚才有在偷练习对吧?」

「砰滋……卡滋……爆发」

班长像演剧里的那样鞠躬行了一个礼。

「砰滋卡滋爆发!」

「还是回去工作吧?」

「砰滋砰滋砰滋砰滋砰滋砰滋砰滋砰滋砰!」

看来是放弃了呢,听不见对面的声音后我就把脸抽了回来。

小牧一边浮现出可爱的微笑,一边面向着离我半步远的书架。

小牧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了。

读两遍停一下,看来很谨慎啊。

小牧把拳头放在嘴前咳嗽了下。

「……」

看来这沉默够呛。

「嘿……嘿嘿……」

「是吗,原来是忘记了啊,不过刚才读到最后那怪怪的音调是……那再读三遍吧」

「砰滋卡滋爆发!」

「……」

还不死心啊。

「那么……BASUGASUBAKUHACU看~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这种东西那么简单的,BASUGASUBAKUHACU,你看~」

点头确认了几次。

把单词区分开来,根据音调把词汇重复地读着,我就再静观一下状况吧。

这次是一字一句的读着呢,虽然是无用功。

「BASUBASUBASUBASU,GASUGASUGASUGASU,BAKUHACUBAKUHACU,嗯!没问题了,那么,要开始咯……」

「卡滋卡滋卡滋!」

临近下课,我们也开始准备回家的时候,小牧突然自信满满的说起了话来,至于是什么事,基本上也猜的到。

噢~区分的位置改变了呢。

算了,小牧这次看来把努力用到了错误的方向上吧,估计她自己也能明白。

「之前因为状态没调整好,这次看我再来吧~」

噢~

「哼哼……嘿嘿嘿……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砰滋……」

小牧在这儿顿了一下,拍了一下胸口,满脸高兴的样子。

「那就说来听听咯~」

看来很满足地在持续练习着。

我也轻轻地点了下头,为了掩饰害羞而苦笑了一下。

小牧这踏实努力的样子还真像是努力做买卖的伙计呢,而且还已经热衷到旁若无人了,看来很容易自我陶醉嘛。

「……」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爆……」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

「好、好吧」

我说……用不着吧。

「讨厌啦~这当然很简单嘛~」

「相同的读三遍对吧,嗯嗯。砰滋卡滋爆发,嗯嗯,砰滋卡滋爆发」

「嗯,完全不会有问题哟~」

小牧边嘿嘿地,边挠着后脑勺。

「……」

真是败给她了,看来是咬到舌头了,连我自己的嘴里都连动性的感到了一丝疼痛。

「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砰滋卡滋爆发!」

「砰滋、卡滋、爆发」

「砰滋砰滋」

「……」

「砰滋卡滋、爆发」

「砰滋、卡滋爆发」

「……」

看来小牧对于绕口令还真的不行啊,两人各自回避着对方,气氛变的僵硬了起来,各自在书架的两边工作着。

「……」

「砰滋砰滋砰滋!」

「哎!?」

「砰滋卡滋、爆发」

「我并不是对绕口令不擅长的,只是我没有时间好好的记台词罢了,突然这么被提问一时之间不适应而已哈」

「嘿,原来如此」

「啊~啊,根本就不相信呢。没有骗你的啊,让你见识下吧,明天就让你瞧瞧说『邻の竹垣』是多么容易的事!」

「呵呵~」

「真是的!」

两人边开玩笑边回家了。

今天的一天,按照我们平常的节奏度过了。

回想一下,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随意的谈话的呢。

像现在这样一起回家,以从前的我们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啊。

不过如果碰巧又碰到她哪里的话,还是会紧张起来的吧。

「班~长~~!」

叫声传到了我们正走着的走廊中,我与小牧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了,看来应该是在叫小牧呢。

「先等下吧,不好意思」

小牧用单手向我道歉之后,跑向了气喘吁吁跑来的女孩。

等女孩平静下来之后,两人一边作手势一边交谈着。

从听到的片段中察觉到,明天的社团活动似乎不能如期进行了。

「因为今天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明天第一要做的是……」

小牧给了几个指示让女孩接收。

「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那么,该到教室里去了。

不、不可能吧?

「那么努力工作吧,打扰了你不好意思哦」

那样拼命的工作,不会哪天突然生病吧。

「这样就行了」

注意到有人叫自己,小牧像个小动物一样啪嗒啪嗒轻快的向着我跑了过来。

「现在回想一下,这问题根本就不关小牧的事吧?」

我担心的停车场也没有老师在,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我把自行车尽量推进停车场深处。

对小牧而言,这种程度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骑自行车上学的话,必须得给自行车贴上向学校申请后获得的许可贴纸。

毫不吝啬地称赞着几百几千年前的伟人,我利用下坡一口气加速前进着。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欢迎会啊体育节啊,一瞬间就能全部搞定了。如果不用做那么多超负荷的工作就好了。

「没有也不要紧,不用勉强」

「……」

「总还是能猜出点的……」

「有能帮忙的吗?」

「在干什么呢?」

骑自行车能节省的时间正好和睡过头的时间差不多。

「嗯……」

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

由于已经不是开学时期了,校门口没有监督人员,轻松通过。

但她那慌张的模样绝不输给一年生,独自在那边徘徊着。

「发生天地异变让学校变远就好了,哪怕再远100M就好!」

小牧一边翻着学生手册一边嘀咕着。

像这类的公事,能帮忙的事因该有很多吧。

「学生会活动……终究不会有劳动保险的吧」——

「谢……诶,讨厌啦!」

正反复翻阅着学生手册,确认着上面所写的东西。那家伙,平时就做些没自信的举动,和一年级混在一起就完全认不出来了。

我在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这样到处都感到新鲜呢。

干脆地摆脱了被子的诱惑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喂~小牧!」

话说回来。

平时都是用两条腿走路,爬一般的速度,现在借助车轮的转动飞驰着,真是充满了说不出的爽快感。

新学期,这个月要迎接新生,校园内充满着忙碌的氛围。

小牧在班里的时候就像时间流逝一样。

比如,想象一下有十个小牧的话。

「喂喂」

「没有安排好是她们的问题吧?这种事都让小牧来安排,那也太……」

小牧虽然这么说,但很明显是已经打扰到她了。

头脑一下子舒畅了,电视里说什么来着,舒适的睡眠醒来后心情自然愉快。

干净利落地处理完了麻烦事,感觉非常满意。

「看吧~你不也一样吗?」

「没事,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了哈」

「那么,河野君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了小牧我不得不把话说出来,虽然身为局外人的我是很生气,但也并没有什么资格来评论吧。

「学生会的工作,新生的欢迎会啊,社团介绍啊,校园地点说明啊之类的,总之事情好多哦」

这下只要回去时没被管理员发现就万事大吉了。

班长一个班只有一个人,但我不认为所有人都能像小牧那样熟悉自己的工作。

一头茫然的,在校园内来回走着寻找特别教室。

不知道上学会不会迟到了,要是大幅略过早上的日常步骤,全力跑的话应该……

可是,像小牧这样能够谨然有序地去了解人和物分配的人却不多见。

那么回去吧,说着刚要走的小牧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并没有挪动脚步。对疑惑着回头的小牧,我绷着的脸面说道。

「小牧无论什么都会“好的好的”去高兴地接受下来,就算你这样的为别人拼命努力,你认为他们又会感谢你到什么地步呢?」

犹豫不决之际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正确显示时间的秒针也依旧快速转动着,我得出了一个适中的方法。

「那是,因为是小牧……」

我稍缓了一下尴尬的表情。

「不,没那回事呢~」

「这是紧急情况,嗯!」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内心之中,总是在比较着他人的困惑。

唔,这些也是班长的工作啊。

陷入了思考中。

伸手去拉窗帘,发觉到情况有点奇怪。

「没这回事啦~」

就算对方是小牧我也不得不说。

这天,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直到分别为止……——

「二年级还是继续担任学习委员长啊,恭喜恭喜」

小牧夸张的鞠了一躬之后,又忙碌了起来。

4月8日

「天啊!?闹钟停了吗!」

「车轮的发明真是太棒了!」

「暂时不行呢。对不起……」

今天睡得特别好。

我家正好不在那个范围之内。

「对不起,你特意的想要帮忙的却……」

「呀喝~,真舒服!」

要获取骑车上学的资格,家离学校必须要有一定的距离。

小牧好像没有因为我的话而伤心的样子,只是微微地歪了一下小脑袋。

感受着充满春天气息的风,我不禁喊出了声来。

时间还很充足走着去或是兔子般跳着去都来得及。

4月9日

我,已经没法反驳什么了。

「骑自行车去吧」

全力飞奔也行不通的话,还有个禁招,说身体不好下午才去也算是一个办法啊。

最后,我听从了耳边恶魔的细语,和平时一样开始了早晨的准备。

类似这种状况的一年级生,现在正在我面前来往着。

不,那样说不定也赶不上,路上要是遇到红灯的话。

再这样说下去估计会又说出过分的话来吧,我马上不作声了。

天空如果晴朗的话,前方的路途就可以开辟了,小牧就是这样的人。

沉浸在莫名的优越感中,我不断地超过徒步上学的学生们。

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班长』还真是辛苦啊」

看着小牧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安。

「被发现了顶多挨骂」

和雄二也就算了,但能和小牧在同一个班级真是太好了。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窗帘上……。

但,几百辆自行车排放在一起,未必每天都全部检查吧。

「啊……想起来了,书库那边怎么样了?」

小牧鼓起脸蛋,低下了头。

然后小牧温柔的笑着。

这不是小牧吗!

等一下,那个人看起来并不是一年级的样子啊,应该和我一样是二年级的。

一年级吗。

慌忙拿起闹钟。

说到这里小牧露出了副强忍着困惑的笑容。

小牧露出一副很过意不去的表情跑开了。

「哇,小牧!?」

慌忙闭上嘴但已经晚了,班长的视线早已落到了我的自行车上。

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仿佛经过了漫长的沉默,班长颤动着嘴唇说话了。

「我没、没看见!」

两手向我做着推回去的动作,用力地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个,小牧……?」

「不、不要紧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

「不、不、没有问题,完全没有关系!!」

班长以倒退的姿势飞快地逃跑了。

事情发展太突然了,我呆呆地看着班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不安……毫无理由的不安感……。

不过,班长那家伙倒退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么,接下来到哪里去呢?

……今天是骑自行车来的,趁还没惹麻烦之前赶快离开吧。

「哟,今天怎么又骑自行车了?」

唔?啊!是雄二,大概骑自行车来的时候在哪里被看见了吧。

「呃!?」

我还没有说话,从旁边经过的班长却出了声。

「做了坏事还要怨恨别人,河野贵明,你这家伙厚颜无耻!!」

「……干嘛啊」

这样、这种状况,这种柔软的触感……。

「呃!?呃!?不会吧,我没有碰那里!」

「……这样啊。为了报复连自行车都特意准备了」

这还不算完。

「嗯?啊。是指早上兴高采烈地骑车上学被看见了吧…」

由真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吓人。

想好对策之后我保持着飞快的车速离开了停车场。

不但呼吸困难,左右不停扇来的巴掌快把我打出脑震荡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肩膀」

「谁、谁也没误解什么啊!!」

「都缠在一起了,手是,脚也是!快点给我挪开!」

我慌忙摇着手。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的话压在下面的我成了垫子,应该没有受伤……。

我、我在被女孩责备着……。

女孩的身体似乎也失去了平衡,虽然脚尖用力想要勉强维持住,但似乎是白费力气,径直地往我这边倒了下来。

我闭着眼睛,随手把由真往上推。

「你、你、你……」

「做什么?……我只是在被打……」

随即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自行车上。

我失去了平衡,连着自行车一起摔了出去。

「再说根本就是你撞过来的……」

就算想慌忙地避开,我的脚还是被自行车卡住一时动不了。

「别叫得那么亲热!……讨厌、这……哎?走、走开啊!」

「不要,侧腹禁不起打啊」

「唔!?痛痛痛……」

摔倒在了地上。

吱----!!!

「唔哦!」

「!!」

咚。

碰到女孩的胸部了吗,我小心地询问着。

「咦!?」

……等一下。

「不、不是的,误会,不是那里,那是我的肚子,在动是因为在呼吸,要维持生命,是活着的证明啊」

「就算那样说,但不在这里道歉的话是不会让你爬起来的!」

啊!不好,人类的文明结晶被我浪费了。

身、身体,女孩的……。

「你在做什么啊白痴!!」

由真看着自行车用怪异的声音小声念叨道。

「那么,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你你你,脸红什么啊,难道你是故意缠住的……不要!!变态!!快点走开啊!!」

要从最里面把自己的自行车弄出来还真是辛苦啊。

「因为因为,我为河野君做了假的停车许可贴纸!」

「哇、哇~」

「那个……喂喂?好像有什么很大的误会……」

「不、不要……喂!!下面什么在蠢蠢欲动!?」

侧滑着后轮,总算在撞到之前勉强停了下来。

「唔,要害……」

「哇、哇,我走、我走……诶?是你压住我了吧!」

好像是偶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明天是不是也偷偷骑自行车来呢。

「……」

运气好的是,许可贴纸没贴的事好像并没被发现。

回去的路下坡很多,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了,这和步行有着天壤之别啊。

「痛~啊~~怎么回事嘛,真是的……」

出乎意料地,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没有了。

「!?」

啪!!!

「由、由真!?」

「是男人就别挣扎了!!」

「我、我不会泄密的哦!?」

「好意心领了,不过根本不需要」

我慌忙握紧刹车。

「啊呜!」

「啊啊啊,别乱动」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她也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这边,面对着撞来的自行车僵住了。

「不、不会吧」

由真转过通红的脸小声说道。

「没、哪也没碰。看吧,我的两只手都在这」

啪!!!

「不行」

「啊、这样啊……那么,唔……?」

蛮横表情的脸上一片通红。

「可以继续走了吗?」

放学了以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停车棚这还没有人,自行车密密麻麻地摆放着。

「啊……抱歉,不是故意的,难道……碰到奇怪的地方了?」

看来开关被启动了。

「……」

我骑上了自行车,直起身子用力蹬着脚踏板。

啪啪---!!!

「手肘压着胸口……快断气了」

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由真抱着自己的胸口瞪着我。

但是。

「难道缩进大腿里了……?断子绝孙了?不会吧!」

这样一来要是再能骑上助动车什么的……就根本不用运动了啊。

有人!?

话说了一半由真就打住了。

万一遇到老师的话,就在没被问及什么之前喊一声『我先走了-』什么的然后逃跑吧。

注意到我的视线,班长吓得缩了下身子。

「你才是……啊!那里不行!」

「呀!?」

而且还被头上直射的阳光照得看不清东西。

「可是,碰到那里的话,哇哇~住手住手」

「啊!受够了!!」

「呀!?你在摸哪里啊!?」

沉重的一下,呼吸都停了。

出校门之前都不能松懈,要赶快。

「痛」

「哇噢、噢、噢……」

「哇~~!?不要往那边让!!」

「啊~!?呜啊……!!」

这么评价自行车好像太夸大其辞了。

「下流变态!!!」

「不、弄错了,我没想那样做……那个,由真……?」

「不许叫我的名字!那么亲热做什么!」

「你不也是直呼我的名字的吗」

「女生这样不要紧!!」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世上居然有这道理。

「那怎么叫你?」

「什么啊?」

「所以说了,告诉我你的姓名,姓啊」

由真不由得吞吞吐吐,一副意外的表情。

可能觉得被知道全名会不方便。

但不就在邻班吗,难道是不想被人轻易知道家氏。

由真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十波」

只小声说了一遍。

「石佛?」

「数字的『十』,波浪的『波』」

十波?隔壁班里有姓这个姓的人吗。

少有的姓,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4月10日

「这种想让人出丑的家伙真是可恶」

说完的同时,我双手交叉进入了防御姿态。

十波突然抬起头,用能烧毁一切的目光向我射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指着我。

「女生的报复可是很可怕的哦」

「哼……哼哼……」

我老实地低着头,对方毕竟是个女生,按生物性别来说。

「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我也不能接受就这样被当成了跟踪狂……。

「听、听、听、听着……」

留下一句听不懂的话,十波一溜烟地从停车场逃走了。

部分是!?哪部分!?哪里让人出丑了!?

「果然有呢,像你这样的家伙」

如果是在春假之前,参加社团活动的或是回家的,也可以构成各种不同的方向性群体吧。

「那些究竟又算什么!!其它的那些事不是故意在找茬吗!!倒不如说都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挑衅之后结果自讨没趣吧!!」

沉默。

「干、干什么,突然笑得那么怪异」

「你、你、你计划好的呢」

说话象连珠炮似的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了反应,总觉得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把女生弄哭呀」

「真的吗?」

从发愣中缓过来的观众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带着黑影慢慢站起来,十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呃?」

「给~我听好了~~~!!!」

「想得太简单了!!我道歉的事只是自行车撞到!!和其他的无关!!」

「哼……」

十波愣在那里乱了分寸,锐气也没了。

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声音,我和十波感到有人于是四下张望。

「讨厌……?」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接着……

「非常抱歉」

说出来了!终于。

「部分是」

(哎呀呀)

「那个,并不是故意的……」

十波低着头默不作声。

「哇!?」

以为赢了什么的根本没这回事。

「这些里面哪个不是故意的!?」

怒气在膨胀着,小宇宙在膨胀着。

「还泄露我藏起来的事!!」

「故意的吧」

「说了呢,说了『原谅』了呢?」

被撇在这里的我很明显是输了——

「让人出丑……」

「以后要多留神」

(还会继续下去吗?)

好像声音在颤抖……哭了吗?

不过,我向来对自己班女生的全名都记不住。

「体育课上朝我的脸上喷水!!」

(嘘,安静点,现在正是精彩的地方)

喘着粗气一下子说了一大串,最后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在食堂嫁祸我后逃跑!!」

准备好挨一脚飞踢,但却意外地平静。

「什么?」

「总之,被自行车撞上了很抱歉。我道歉」

「等、等等,那些话…那些话明显应该是在说我吧?」

「……果然有呢」

(呃,怎么了?)

因为有我作垫子,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许有些擦伤吧。

哇!果然还在误会。

「对不起」

「什、什、什……」

感觉到了连大气都在震动的杀气。

「呃?」

(果然是见异思迁吗?对方在哪?)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那个,我说,喂喂?」

「呃?」

十波跑走之后,飞舞的沙尘被风吹散了。

……不、不对。

从屏息围观的观众中传来了咽口水的声音。

观众和我都愣住了,没人能做出任何反应。

「卑鄙地乘公交车还敢看不起骑自行车的我!!」

已经红透了的十波的脸仿佛快要喷出蒸汽了一般。

虽然已经放学了,但附近还是被嘈杂的气氛所充斥着。

『什么?』

刚要开口,却因为看到由真认真的眼神而变得吞吞吐吐了。

停车场里成群的观众又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等着听十波的下一句话。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处在了观众的中央。

「让我这么丢人……」

「……原谅我了?」

停车场的柱子后面,靠背椅后面,屋顶上,到处是屏息注视着我们的人。

「考卷发下来时只是因为我状态不好就嘲笑我!!」

我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呐呐,是怎么回事?」

不太妙,现在争辩的话恐怕要刮起腥风血雨了。

「十波,真的很抱歉。没受伤吧?」

「河野贵明……」

在众人的围观中斥骂,十波的脸渐渐变得通红。

「那又怎么了……」

(战场似的)

指着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

「完全不听别人说的话,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

「你你你说什么~~~!!」

「不,全都……」

「所以不是说了吗,真缠人。我对这样的男生……」

「啊~,已经原谅你了。我又不是恶鬼。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要是被别人看到不是太不像样了吗」

「那个……知道了就好,嗯。知道错了就好」

(喂喂,根本就是来真格的嘛)

「别想否认!?」

「明明是那种人还要摆出副施恩图报的样子」

但是在新学期已经开学了的现在,似乎有不少新生还未决定要加入哪个兴趣小组,校舍周围到处可见如乱涂乱画般杂乱无章的招新氛围。

高年级学生对此倒还是镇定自若的,但其中也有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就决定在这一年里凑合着来回奔波的人。

其中的一人正在小步急行着,朝我的方向迎面而来。

「小牧,辛苦啦」

「啊,嗯,啊……」

小牧的两腿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我才略觉得有些后悔。

我本打算只是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随便问候一下而已,可小牧却好像特意停下了脚步,似乎有返身折回的意思。

「去忙吧,去忙吧!」挥手示意着,小牧也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行了个礼。

「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啊」

看着她那冬雪初融般的笑脸,很难看出有多么劳累的样子。

正因为这样,我可更要注意点儿可别给小牧再添什么麻烦了啊。

小牧故作笑脸之后又解释了一番,就急冲冲的向着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去了。

好像还是那么的忙呀,估计闲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对于头也不回便径直离开的小牧,我有一种被人撇下的孤寂感——

4月12日

放学后……到昨天为止,校园里一直弥漫着一种欢闹的节日气息,现在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社团也好、委员会也好,大部分新生好象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结果,新学期刚开始的骚乱也就这样风平浪静了,一切也恢复正常了。

小牧也差不多可以从班长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了吧。

也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车站了吧。

「没有啦,都是因为我随便误会啦!」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和小牧都严重误会对方的话了吗?

不由得唠叨了一下。

眼看着小牧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

不禁叫了出来。

「唔」

「该不是大家串通好的吧?太过分了。」

「呜、哦、哦、哦」

从挤压中解放出来的小牧宽慰地舒了一口气。

小牧这么极力的否决掉了,我感到有种灵魂被抽掉了并从口中升天一样的感觉……

「别给我把重要的部分都省略掉啊~!」

身体靠的这么近,一想到她可以感觉到我胸部的起伏就坐立不安。

「如果你现在很忙的话,那我去拜托其他人吧」

手足无措之时,发现小牧正不时地用眼角偷瞄着我的反应。

小牧一边别扭着,一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下面的话。

很久没坐巴士了,意外地非常颠簸呢,我抓住扶手,小牧扶着椅背,可能是还没乘习惯的缘故吧,老是找不到窍门,随着周围的颠簸不停地在摇晃着。

「本想让你陪我去购物的……没想到却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是公务,就到车站搭巴士吧,可以报销车费,呵呵~」

小牧慌忙低下头,这样一来,小牧的脸更像是靠在了我的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啊,那个,那个……」

现在,小牧的脸几乎要和我靠在一起了。

「哎!?」

涌向大脑的血一下子退潮了,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

「啊,啊,不是啦!并不是说河野君你怎么怎么样!」

「对不起,我尽说些任性的话,这样给你添麻烦」

难道对我说“请不要再来书库了”这样?

小牧的脸有些泛红了,看到我而跑过来的缘故吧。

目的地是车站前的商店,事情是公务上的问题。

确实,我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不、不,如果不行的话,那……也没关系」

双手支撑出了一点点的空间把小牧完全的护在了里面。

「话说回来,今天还好吧?」

「其、其、其他人?这这这,等一下……啊?」

「……」

尽管如此,因为放学了,车站还是挤满了等车的学生。

「哎呀,没别的意思。」

「就是……」

出了校门来到坡底,走在前面的小牧停下了脚步。

发现了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我慌张地抬起了头。

仔细想想,其实繁忙的事也并不那么另人讨厌。

好象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台词的样子,小牧睁大眼睛,顿时满脸通红。

「除了在教室之外,感觉很久都没看到你了。在忙些什么呢?」

「没想到,今天怎么从后面来呀?」

「请、请跟我交往吧!」

我们已经动弹不得。

「那个,所以……我,说了让你误会的话,不好意思,我根本就没有这种打算的!」

这一点让我稍微有点心动了呢。

小牧像是刚刚想起的样子抬起了视线。

(*日文里“交往”也有“和某人一起”的意思)

「河野君!」

因为今年换了班级,在推荐的基础上举手投票,班长的选定也就顺利结束了,虽然她本人很不满。

也是啊,突然想改变过来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

「准备迎新晚会,决定社团介绍的顺序,预先调查新生学习班……真是忙得团团转啊」

这么说来最近都没见到小牧,大概是因为新生的事,而委员会正是所谓的常见类型吧。

「到底是什么意思?」

「挤呀挤呀」

小牧说的也不无道理,因为除了小牧之外,几乎全场意见一致。

「对不起!我在关键的地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购物」

「啊!瞧你那得意的样子」

「呃哇!!」

「哎,啊……对不起……哎?」

事实上,我也在小牧看不到的角度举手了,也方便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是,那个,不是说行不行的问题……」

「讨厌!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因此,我用适当的转移着话题。

「嗯,那么,要买什么东西呢?」

「谢,谢谢……」

「不是吧,我,并没有这打算的,真是的」

到最后,结果是我陪小牧一起来购物了。

被她说话时的气息吹到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哎……啊!!」

我够到小牧的手强行地把她拉了过来。

「哎呀,没什么的」

听到叫声后回头看去,正是小牧本人站在那。

「啊!」

呼、呼吸,小牧就在我的胸口呼吸着。

小牧手忙脚乱的速度加到了3档……

「真是的!」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尘土的飞舞巴士停了下来。

小牧的语调仍然很客气,可能是在外面的原因吧,只能这样了,因为进入四月份以后我就没有再去书库了,可能因此而变得生疏了吧。

回过神来才发现,小牧被两男子夹在中间,正满脸通红地喘不过气来。

「那么,有什么事吗」

「学习用品之类的,是经常交流的同行们没有备齐的特殊用品」

「河野君」

「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

「啊」

小牧鼓起了小脸。

「你好啊」

「也不用否定的这么彻底吧」

虽然下班车会很久才到站,能乘上这班已经很不错了,但我们很快就被人群挤得乱七八糟。

什、什么?小牧,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回家的早就回家了,参加社团活动的还在学校,所以现在算是避开了巴士的客流高峰。

「挤……」

慌忙连连摆着手。

「说麻烦什么的,还不如说小牧的这份心让我感到非常得开心呢,但是这么突然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并非全部都是班长的工作吧」

小牧忽然慌张起来,急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应该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对我说吧。

小牧支吾着,微微地打量着我的脸色。

「很~顺利!因为全部都做好了」

「有点挤啊」

摆着手表示没什么。

小牧像个木偶一样正手舞足蹈着。

「……」

小牧用手紧紧抓住我的胸口,把自己的身体固定住。

这样零距离的接触,仿佛是把自我的感情传递给了对方一样。

车里开始骚动起来。

刚刚一直像丸子一样摇摆着的乘客们都涌向了车门。

「走、走、走了、了~!」

「啊!到了!」

小牧移到旁边,一边确认车站名一边对我叫道。

不知不觉车已经到站了。

紧张得都忘了时间的流逝了,不需要再逆流而行了。

我们准备了付车费的零钱,拥挤着下了车。

「真,真是够呛啊」

小牧的脸仍然很红,我的脸现在可能也好不到哪去吧。

想象着小牧眼里的自己,更加地脸红了起来。

我赶紧掩饰住自己的害羞。

「那,这下去哪里?」

「就在那边」

虽然算不上很拥挤,但刚好碰到放学时间,店里都是刚放学的学生。

可以看得出这其中的有些人上个月还穿着时尚的打扮。

而且,女生还是比较多的。

这样的话并不是很远。

「好喜欢百货店的食品街哦!」

『因为现金好校对』小牧这么说着,在这点上完全没有任何漏洞。

「你看~这世界上还有各种各样有趣的事物存在的」

那时侯,还常常会想要一个人独处的。

这不等于是在跑腿了吗?

说着,小牧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像是笔记的纸条。

看小牧的样子,没有了以前爱钻牛角尖的那种感觉。

「……」

时不时掠过肌肤的微风,就如抚摸般温柔。

「去哪里啊?还不打算回家」

「只在日常生活中是有很多东西都无法看到的呢」

可能是看错了吧,我一边想着,一边追着小牧向电梯的方向跑去。

「诶,这样不太好吧」

接着两个人在店里转悠,偶尔问一问店员,好不容易把购物单的物品都凑齐了。

「行是行」

但是小牧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总之先去公园的商店街逛逛吧。

回答稍稍慢了一点,并不是嫌麻烦,而是看到小牧的脸色有点阴沉。

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呢?

「新学期在各方面都要开销」

「因为是顺路的关系」

「对,又去了」

小牧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不知道什么的卡片。

留下的是平时那灿烂的笑容。

各种各样?这不是单凭一个『食欲』就可以概括的……

「而且,老师拜托的事之后再做也可以的哟~」

「即便如此也太多了吧,喂、连CD盘都让你买啊」

好象也是别人拜托的。

好象有什么辛酸的事啊。

你这也太好使唤了点吧?

「败给你了」

「哟」

「这也是?」

跟收据正好吻合。

我静静地听着小牧说话。

小牧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忽然的停了下来。

小牧看着纸片口里喃喃自语,我在小牧对面偷看了下笔记。

「还想让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小牧苦笑了一下,一瞬间,那表情好像要忍不住哭出来一样。

「去那里啊?」

只有型号的话我们没办法买啊,看来也只能问店员了。

我们乘电梯来到了百货店的最底层,小牧的目的地是地下食品街。

「应该把商品名也写出来吧!咦?刚才的『觉得』是什么意思?」

「购物单?」

「没关系的」

「今天去商店街」

小牧背着手,心情很好的样子向前走着,即便地点是在地下,也感觉像是散步在风和日丽的堤坝上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的」

「那么,看下一个」

过了一会好象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小牧终于开口了。

正因如此,我一直被她那刹那间流露出的表情所困惑着。

在她们眼里,陪着小牧来购物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4月13日

「这是别人托我顺便买的」

虽然在我看来字是反过来的,但写的是英语字母,所以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但是,优先完成别人拜托的事才是小牧的待人之道啊。

一边考虑着这事,一边走下坡道时。

「看得懂吗?」

小牧看着地面,缓缓地向前走,受她影响我也跟在她背后往前走着。

但是,好象根本就没这回事一样,阴沉的表情马上又从小牧的脸上被一扫而光了。

看到对方弱小的身影,我又该做些什么好呢?

「稍等一下哦」

「是的,那个……」

「看起来不像你的字呢」

女人真是强。

站在电梯口,我忍不住问小牧。

「是哦」

忧郁的表情消散了,但却满脸通红着。好象要说些什么,却又很迷茫的样子……

「啊,真巧」

「不是的!」

「自己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呢,只要想到这些,即使失落后视野变的狭隘时,也会再次提起精神来的」

「又……?」

「……」

注意到了熟识的背影,虽然在缓慢的行走着,但人却几乎没有在前进。

「去买东西」

「我觉得是型号」

我跑到了她的身旁,叫出了声。

「一起去吧」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啊。

小牧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张笔记,我们两个凑在了一起看。

阳光好像层层重叠的天鹅绒般,柔软地,温暖地包容着街道。

小牧的视线笔直地看着供试吃的蜜饯栗子——

……哦,走在前面的不是小牧吗。

「等等,到底有多少人要你『顺便买』啊?」

「……果然还是想要吃一个呢~」

「这是什么呢?」

「完全不懂」

就像说的那样,小牧的话没有任何隐瞒。

「……」

不知道为什么脸又开始发烫了。

说着小牧微微闭上了眼。

在这种日子里虽然会变得想做一些与以往不同的事,但一下子又想不出该干啥。

「锵锵!!会员卡~会员消费的点数全都是我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还是找不出答案。

就这么直接回去的话太浪费了。

「试吃吗?」

「还真看不出来」

「这个就等下次吧」

小牧茫然地回答着。

接着小牧又从包里拿出了三张笔记。

「是的」

她回头看向我,并没有说什么。

「,L,T-?」

虽然她极力否定,但是鉴于平时……喝午茶时的行为而变得没有了说服力。

对于小牧的忧虑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正我也想要到那里去的」

要是严肃起来的话,小牧也会变得越来越严肃的。

「实在是麻烦你……」

我并不怎么在意胆怯的小牧,只是配合着他的步伐,姑且就这样。

「要是把樱花花瓣用浸泡的方法调理一下的话,似乎会非常美味呢,不过是吉野樱呢还是八重樱呢……」

在这些胡说八道的不久之后,樱花开了。

「啊,在这里停下吧」

在连接着校门前的坡道的尽头处,小牧阻止了我的脚步。

正好是车站,那有着回家途中的学生们所排成的队伍。

「车费会一分不少的扣除的」

小牧今天也很得意的样子。

「好,到了」

「今天车很空啊」

「是呢,那目的地是?」

「书店桑(先生)」

那边,小牧指着路的那头说着。

「明-白-了。话说回来,小牧是不是连小偷后面都会要加上“桑(先生)”这个词吧?」

「啊、不需要吗?」

我们拿了个店里准备好的小篮子,把购物单上所列的东西放入其中。

「啊,停,停下河野停下」

内容是关于在这里结帐的问题。

结果……

但是,问题不仅如此。

要把顽固的小牧推开,对于我在这瞬间的对局部的接触已经是全力了。

「啊……没关系,也没什么急事。就算有急事,但相较之下,工作上的同伴还是应该优先点吧」

能变回和从前一样的小牧是不错,关于书库的事已经淡忘了吧,今天在一起都没提起过这个话题呢。

说真心话。

「基本就这样了」

「本来就准备点L套餐的」

「嘿」

「不,没这种事」

……啊?亚古多?

最后就像被训的淘气小孩似的对我皱起了眉头。

哪里好呢。

果然是那样啊,邀请女孩子的话不能只去那些普通的店,经验值始终还是不够啊。

小牧开始慌忙得做起了复杂说明。

「不行,这样不好!」

「我喜欢亚古多啊」

哈哈,已经推测出事情的大概了。

「啊,啊」

「稍微去哪里走走吧?」

只一发还不够,这次两手都做成圆状,用手指像啄过去一样啪啪地对小牧的额头施以打击。

「所以说,没什么急事。对!」

「油炸土豆可是绝品啊」

「嗯嗯~……」

虽然是我提出的,但是这方面倒是还没有考虑过,事到如今我才向着商店街放眼望去。

如此意外的发展对于平时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反射性的说对不起的小牧而言,这次还真算是意外的反应啊。

二人站了许久,小牧的脸上浮现出了寂寞的笑容。

「在犹豫什么呢?」「啊……这个和这个」

「因为还有些时间,没关系吧」

「……那么,要去哪里?」

但是,如果仅仅是说这种事没啥大不了的话,小牧是不会接受的。

仅此而已。

咖啡厅?但是在这周围要说能去的地方只有快餐店了吧。

「但是小牧本来并不打算要来」

说了那么任性的话的小牧,一点愧疚感之类的都没有,朝着我点头。

「不知道」

想不出别的地方了,自己对自己的这种吊儿郎当也感到讨厌。

小牧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左右移动着视线。

绝对不是欺负小牧取乐。

「是这个,绝对不能忘的东西」

「是啊?」

「不论是多么的破旧,肯定都会有需要它的人存在」

「河野君,知不知道兹弗这个人?」

但其结果,可以用ok来概括了。

「嘿嘿嘿」

邀请的时候,我是说要付二人份的钱,小牧没有同意这一点。

「那么再见……」

正在烦恼的小牧。

「是的,我也是同感,店里大概也明白这点,绝对不会降价的」

「只要急用的东西」

小牧随便的拿了一本字典在手上,是现代兰和辞典。

「啊,但是这样的话……不太好呢……」

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明白小牧想说的东西,但是马上就察觉到了。

「哦,这样啊」

「那么,去快餐店好吗?」

话题又绕回来了。

小牧确认完购物单之后,就把它放在了裙子的口袋里。

我们一边在收银台前排着队,一边继续着小声商量。

但是小牧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这样说道。

「啊哈,小牧想把土豆换成苹果派」

小牧也好像正在从新学年的混乱中解放出来。

在通过字典专柜的时候,小牧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在商店街的采购结束了。

「啊?」

「好了」

之后,小牧回了学校,我也只得回家了。

「不过我M套餐就足够了……」

稍微考虑了一下,我用大拇指和中指做成圆状,然后靠近了小牧的脸。

「可是实在是……」

不过,没有人排在我们之后实在是太好了。

中指稍稍使劲对小牧的额头弹了一下,就是俗称弹指的动作。

「小牧真的是这里长大的吗?」

真是的,客气得顽固啊。

「啊!?」

目光移向远处,小牧正在朝我这边微笑着。

但是在这里不能退缩。

「偶尔也老老实实得接受一下别人的好意吧」

轮到我们的时候,小牧还是看着菜单犹豫不决。

「贴在条形码上的贴纸」

一瞬间,小牧显出了高兴的神情,可一下子又不行不行地摇着头。

「那么我就拜托换成L套餐了」

又变得和AA制一样了。

「那个」

但是这是二个人的话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

「好奇的公务员所制作的一册辞典,对于当时学习西洋文化的日本人来说起了很大的作用呢」

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说的了。

「嘿嘿」

小牧应该还没有忘记书库的事。

没有分工的必要,只要把购物单上所写的东西放入篮子里就行。

到队排完为止也没有说服,最后变成了AA制。

「就这点小事没必要的」

小牧略抬起视线窥视着我,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地点着头。

「恩,土豆也不错,今天就这样吧」

「但是,河野君的土豆会变少的……这样的话,其间的差价由我来付吧」

「不,因为邀请方是我」

「嗯……」

「这是什么?」

被我这么一说,小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啊,是」

对于仅仅就这样分别感到有点遗憾,我们彼此都无法说出告别的话。

我重新抬头看着吧台对面的菜单。能把炸土豆换成苹果派的只有L套餐。

「是在江户时代时外派的荷兰商馆的馆长。他以著作兰和辞典而出名」

「但是啊」

「……好吧」

沉默许久之后,小牧终于勉勉强强答应了。

「这样的话,我算是帮了忙才能顺利的完成工作呢」

小牧摆弄着吸管,就像现在置身于现场似的说明着。

快餐店内,我和小牧坐的那张桌子,成了新学期以来的现状报告地。

一阵热情的演说之后,小牧呼出一口气喝了点饮料,吸管终于可以发挥本来的功能了。

「像这样一起说话已经隔了很久了」

小牧心情很好地说道。

小牧那边也一样,在百忙中,由于不能和我见面而感到寂寞吧,这样想好象太自大了点吧。

……但是怎么说呢,要是还能像那样和小牧一起说话的话就好了。

「河野君没怎么吃呢」

「啊?」

一看,确实比起我手里拿的汉堡来还是小牧的吃得多,小牧明明说了那么多话的。

M套餐和L套餐的汉堡尺寸应该是没有差别的啊……

即使这样,刚才也没怎么看到小牧吃啊,怎么回事?

因为是小牧,不可能一口就吃成这样的。

关于这点不论如何都有点在意,我边说话边注意起了小牧的动作。

「没食欲吗」

小牧担心似的歪着头。

「不,没这事」

「在听着呢,然后呢?」

「嗯,怎么啦?」

「到这里就可以了,因为我必须要去学校的」

我们手里拿着从小卖部买来的面包和饮料,来到校园后面。

「什么嘛」

小牧用手掌按着发热的脸。

瞬间消失!?不对,也许是因为想带走而放在哪里了。

「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啊」

对于小牧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说吧,什么事?」

我正想要离开却被雄二拉住了。

「我想跟你谈件事」

4月14日

「那就继续往下说啊」

即便如此小牧还是提出了要我帮忙的请求,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话想说吧。

「因为没什么大的物件」

「就像电影里的某个场景一样」

雄二边用袖口擦着嘴巴边四处张望。

虽然对于作为搬运工而跟着来的人来说,小牧的说法很微妙,但是现在的情况下的确如此,为了搬运这点东西而跟到学校去的话的确不自然。

雄二边拆开鸡肉三明治的包装边问着,我打开易拉罐,先润了润喉。

「没有企图?」

之后,终究是因为害羞的关系吧二人的脸都变得通红,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出了店。

「那么,意中人是谁呀?……等等、等等,我会认真听的啦」

「……呼」

最后,我也不习惯强迫别人,我们在商店街的出口分别了。

外面一到中午的话,院子和房顶就有很多人在那里吃饭。

又变回了以前在书库的那种情况了。

不知是哪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有听见。

我们坐在柔软的草坪上。

但是,没想到会目击到那样的场面,心里还没平静下来。

……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啊。

「真后悔找你谈这件事!」

「这是偷窥?」

最后,以我的程度还是不能让小牧打起精神来吧。

「也行啊,不过,又怎么了?」

雄二已经把鸡肉三明治塞满在了嘴里。

可怕的班长魔法……

小牧举起手,止住了说到一半的我。

「那,有什么事?」

雄二无聊地用力咬下一大口鸡肉三明治。

「的确想在这里藏一下啊,毕竟就服装和组合来说太像了」

一到中午,雄二就来到我的座位旁边。

「……呜」

「烫烫烫……」

对着忽然间说出此话的小牧,我不禁点了点头。

「什么呀!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

「没什么,吃面包好吗?」

最后男方判定没有旁人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样子……

雄二顾不得去理解刚才所听到的内容,开始夸张地喝着咖啡。

数度回首望向小牧所乘坐的巴士,对于始终无法为此踏出一步的自己而感到悔恨不已——

我慌慌张张地咬了口汉堡。

「嗯,什么……?」

「切……浪费了」

能让小牧激动到喉咙不由得出声来。

小牧短促地小声叫了一下后,马上把身体趴在了桌子上。

「但是……」

「哦,什么来着?一见钟情了?」

没见过的面孔,可能是新生。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站起了一半的我就这样停止了动作。

「嗯……再见了」

「那个啊」

什么!?小牧前面的苹果派消失了。

正在吃!?

「……」

虽然在途中还感到很不错,但是小牧在目击了那对情侣的情况之后又变回了最初那种郁闷的样子。

他自己好象没带便当的样子,自做主张地摇着我的桌子。

小牧一脸认真的表情观察着情况。

「噗噗!」

「等等,不跟你开玩笑了」

碰巧我本来也打算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我把钱包放进口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了」

本来这话应该是我提出的,但被雄二说服之后我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贵明~,去吃饭吧,吃饭了。今天没带便当去食堂吃吧」

跟声音粗暴的我相反,雄二阴阴地笑着。

「谈谈吧。很苦恼吧?」

但是,和我们不同的是……

「哎呀~居然从贵明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是啊,是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嘛」

「然后呢?」

我们的谈话内容不想让别人听到,因此我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

「认识吗?」

似乎是事不关己地在嘀咕着,接着转过身来对着我。

不断地摩抚胸口,把气理顺了之后,雄二看着掉到了地上的鸡肉碎片。

「可能吗!!」

「「啊」」

咽到喉咙里的鸡肉三明治,由于呛了一下也跟着喷出来了。「咳、咳咳、呼~」

我也受到影响一边弯着身体,一边追随着小牧的视线。在这之前,来了一对和我们穿着同样制服的情侣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二人就这样下意识地隐藏着,情侣中的男方开始注意到了周围这种奇妙的氛围。

「所以说,我并没有喜欢谁!」

「不……」

就这一瞬间,真的就是眼睛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

「在这附近可以说吗?」

「呀,我这边也是真心的在问你啊」

从快餐店出来之后,小牧一直不时地叹息着。

「嗯、嗯……哦?」

「不要打岔嘛,我是真心想问你的」

「哦」

今天的采购,从结果来看东西并不多。

小牧低着身子,慢慢靠近正在小声嘀咕的我。

二人的背影都看不见了,我们也终于可以抬起头了。

身体越过桌子,一下子嘴唇叠在了一起。

「……」

「要怎么样,嗯,怎样才能和女生相处的很好呢?」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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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o Heart 2 笹森花梨线

  1. 01全一册

第二卷To Heart 2 向坂环线

  1. 01全一册

第三卷To Heart 2 露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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