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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7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是谁啊,大清早的……。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木实?」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好困……。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呼~」
……咦,分外安静啊。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嗯」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嗯,那就拜托了!」
……啊,对了。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你是说这个吗?」
……唔~?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这样就好了。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嗯?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唔!?
啊!
「咦?」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那么,会是谁呢?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早饭?木实来做?」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木实鼓起了脸颊。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唔~,好冷。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老妈?」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嗯」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木实,别睡了」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嗯~……」
「给,阿贵。牛奶」
看了下手表。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那个,现在时刻……。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呼~……」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没,没什么」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怎么了?」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木实,快起来木实!」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嗒、嗒、嗒、嗒——。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呀!?干、干什么?」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8:10』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对吧?」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我吗?嗯……很好吃啊」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木实」
「阿贵,快点快点~!」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啊,啊啊……」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嗯?」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那么,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我吃饱了」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嗯~」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唔……」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等等?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怎么了?」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7点45分。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继续戳戳……。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哈、哈、哈——」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木实~!』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哈、哈、哈……」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啊……啊,早上好」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啊,是了。
「真是的……」
「什么?」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哇!!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哇!!」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呼,走掉了吗。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那个呢,阿贵」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呃?已经要走了吗?」
「学长?早上好!」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嗯」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嗯,嗯,没有察觉到~」
咔嚓咔嚓咔嚓——。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
哈……。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学长也是,早上好~」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哈、哈……并不是……伪装……」
「我说啊,雄二……」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早上好~」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晚饭?」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啊,阿雄,早上好~」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早上好」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便当吗……」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呜~」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河野学长,早上好!」
「……」
「早上好,雄二」
「呜~」
「……走好」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不是相同的吗?」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噢,早上好」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我们先走了」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
「这~~个……首先是,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利用状况……」
「女难之……相?」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总之,这样也不错」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这家伙已经……。
「……」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动物似的,和自信啊、游刃有余啊之类的词感觉完全沾不上边。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什么嘛?」
「听我说啦~」
看起来就很矮小,感觉上也不怎么可靠,立在讲台上就仿佛站错了地方一样。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面对着毫无意思停止吵闹的同学们,班长站在讲台上显得非常慌张。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班长的职务也是在对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学期刚开始时,被推荐了才选上的,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吧。
在确定大家都静下来之后,班长开始了联络事项的说明。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错~!」
「不是吧,都第三学期了还搞这种东西啊」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但是……。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而我们班这边则不知为什么的,似乎已经算是在顺利进行了。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真是的~大家听我说啊~!」
比如说……。
「大家稍等一下~还有联络事项的事没说~」
正因为是这样的班长,完全无法给人留下能带动大家做事的印象……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为此,从明天开始一周时间里作为迟到管制周,会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班长太专横了!」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让大家意见统一起来看来是比较渺茫了。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很容易被人强迫的感觉。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我想不是这样的」
虽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壶一样自讨没趣,但在小牧这样反复哀嚎了几次之后,教室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这个…怎么说呢…」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真为他感到悲哀。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给我等一下。说是要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做…做好觉悟……」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尽管如此,我们班也不可思议地,在这样的班长的号召下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稍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讲台上。
正要从教室出去的人们都发出了不爽的嘘声。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呃呃!」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在放学后人声嘈杂的教室里,涌起了稍显缓慢的声音。
一直也当作耳边风的我,在迟到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也不禁抬起了头。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我直说了吧」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学请快点坐下~光是吵闹的话就结束不了了~」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果真……全是大叉呢」
班长的魔术——大家是这样称呼这种现象的。
「……」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她一边看着影印本一边读着上面的内容。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了。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果然,班长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各处都升起了不满的火势。
其实,隔壁教室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班会已经开始了的样子。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小牧。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不停地在走来走去,感觉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么……虽说和什么很像,但真要说是什么的话却又想不起来。
声音的主人被人们的身体挡住了,从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你面有女难之相」
虽说班长的反驳是对的,但也没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闹。
以全无紧张感的说话方式,那个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学们的牢骚。
她的全名是小牧爱佳(こまきまなか),是个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并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过去的话,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擅于积极表露自己的类型。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班长的口齿绝对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该说是有点偏向口吃,不擅长绕口令的那类型。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倒不如说以此为契机吵闹声逐步地扩大了。
「真是的~!话还没有说完啊~静一静,静一静啊~!」
班长一边涨红了脸,一边啪啪地拍着讲桌。
当然,与其说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说是非常温和的。
班长一人的声音和全班的不满比起来就像一吹就会消失的尘埃一般。
但是……
「呜……呜呜……」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静点』
『喂,那边的,睡着的人快起来』
同学们都自动停止了吵闹。
这也是班长的魔术吗?
「那么,关于迟到的事,特别是早上有晨练的社团,之后会发放注意事项表。从属于体育部的人,关于早上的社团活动……」
班长趁着吵闹之后静下来的空闲,把必要事项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因为这一口气拖得太长了,慌慌张张地连说话速度都没调整一下,听起来很是不正常。
之后是自行车停车场的整顿没有完成以及图书卡变成了条形码什么的,老套的联络事项都不知道说了几个。
最后,班长扑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讲桌上。
「那么,和刚才的事项有关系的人请来拿影印本……」
刚一开口,班长周围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班长悲怆的呼声,在狂热赞词的暴风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没了。
「喂喂,你们几个,重点不是这个吧」
「……」
如果说这家伙没有在履行班长应该履行的义务的话,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这样了……
「哇、哇哇!」
「救助对像换成猫了吗」
这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是的,伤脑筋啊。如果全身湿透的小猫快要被车子撞倒的话,作为人一定会冲上去救它的吧?」
「这个,那边是辅导书,谢谢惠顾~啊,等一下!都说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班长,你的胳膊……」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过得很好嘛」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没错。
从拥挤的人群间隙有时候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讲台桌前的骚动一下子停止了。
矮小的班长一下子又看不见人影了,只能从人墙里边听到她啊哇啊哇说话的声音。
「班长,也给我一份」
喧嚣中,从门那边传来了某人轻浮的声音。
「啊,再见」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真正意义上的班长,这样说着的时候舌头又缠上了。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正是那个家伙,班长所期待的人物。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给我三份,快点啦班长」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从旁看来可能会以为她还挺高兴的。
合掌、默哀——
总之班长其实是代理的。
一瞬的沉默,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近似爆炸的欢呼声。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请班长谈谈今后的抱负吧」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那拼命的慌忙劲儿,根本就一模一样。
烫烫烫……。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啊~~!!」
『来了,是哪位呢?』
「呜呜呜……我我我又不是班长~~~!」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看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吗,谢谢了」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说来虽然饶舌,班长其实是副班长。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混乱的纠纷,我一边向出口走。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真班长的手还裹着石膏和绷带,看来伤口还没有痊愈。
「……原来如此啊,这家伙才是班长啊」
呼,总之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大家为了能早点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讲台那去拿影印本。
据本人说,是为了救助横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车之前……
「班长,我还没拿到~!」
我一边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从远处看着班长的状况,一边考虑着别的事情。
「班长的职务今后也拜托你来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学期期末了,我就这样隐退好了,你就干脆上任正式的班长吧。没错,这样就好了。请务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声音的主人确认自己已经确实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了轻浮的笑容。
「恭喜,代理之后终于成为正式的了呢」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德行」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那种乱作一团的样子,像什么呢……
啊,对了,就像是小仓鼠,在滚筒里咕噜咕噜跑着的那种。
虽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个一直也随随便便的家伙说的话大家从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嗯?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班长惊慌地在里面拼命挥着手。
「早上好」
真正的班长在上个月卷入了交通事故,据说痊愈需要三周的时间,所以现在还在住院。
但是,从这件事开始副班长就一直代行了班长的大部分职务,所以实质上就算班长不在也没有任何问题。
夜里。
「啊,阿贵,早上好~」
但那个慌里慌张地努力着的班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样子。还是一样的不得要领啊。
只是,班长看来并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成为正式班长。
「我竟然遗忘了同班同学」
不过,其实她本人已经完全慌乱了。
没错,班长其实并不是班长。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不要~~~」
不,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班长,现在的感想如何?」
「万岁!新班长万岁!」
让谁帮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真是,差点咬到舌头了。
木实,好慢啊。
说起来好像没有必要一个一个地交到手中吧……
「为了班长大家举杯吧!把秘藏的香槟拿来!」
哔——!
「啊,啊,这个,请按顺序,啊呜呃哦啊……」
对小牧的发言产生不协调感的人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要自己叫自己呢。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看了看手表。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算了,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
「班长!!」
…………。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班长,不要像有钱人那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摆弄头发,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很辛苦的!」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来了来了,是谁呢?
「给,这个」
「呃?要注意书是吧?不是?啊哇哇,那个和这个搞混了,这个,自行车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班长发出了像尖叫一样的声音。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你在说什么?」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哇!』
咚!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妈妈欺负人家~!』
「早、早上好,阿贵」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还差一点了!我竭尽全力,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口气。
由于最近缺乏运动,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那女生的视线跟着我的一举一动而移动着。
虽然嘴上不认输,但向前迈出的步子却越来越沉重。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虽然木实好象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虽然还不应该到慌张成这样子的时间。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开始跑了起来。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不管怎么跑啊跑的,坡道也还是没到尽头。
不过这周就不同了。
这样想着的同时怀着内疚的心情向教室走去。
现在连骑自行车的女生的短裙和白色内裤都没空去留意。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难怪大家都那么急!
「……虽然没什么印象」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正式铃和预备铃的5分钟之差真是要命。
我也望着她,结果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人互相对望着。
看起来好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猴子一样。
已经没有注意自己打扮的人了。
「……」
拼命地上坡跑着。
用莫名其妙的憎恨眼神,盯着校门里的学生们。
难道是……因为我进了校门就立刻停下来的缘故,才害那家伙没赶上的吗?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正要进入特别教室的班长,见到了我后便浮现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长。
昨天在班会上班长也说过,说什么在迟到管制周里打预备铃的时候就会准时关上校门……。
「哇啊啊啊!等一下啊!」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简直就像在海底奔跑一样。
不情愿地停住了脚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一瞬间,反复出现的景色不见了。
啊,莫非是在瞪着我……?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赶上了!
「喂,河野」
终于,正在关闭中的校门映入了眼帘。
伴随着不好的预感,班导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马上回教职员室了。
『好痛!』
这大概也称不上偶然,离教室越近碰到同学的几率也就越高,总之我很幸运地能尽早从老师交托的任务中解脱出来了。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咭~~~~~~……。
「……」
『但、但是阿贵他……』
本来一直都有着充足的时间的。
果然她是在瞪着我。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校门成了既高又远的存在。
我也是连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在缓缓的长坡上拼命地跑着。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到了爬坡竞赛的后半,谁都可以看得出跑步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
像这样的我根本就是厄运不断。
「再,再见!我先走了!」
(啊啊,缺氧的头在晃来晃去)
平时走路时倒不怎么觉得,不过像这样跑的时候,稍稍有些坡度脚就不听使唤了。
吃过午饭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职员室门前被班导叫住了。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回头一看,那里有一个骑着自行车并侧滑着将自行车停在正门前的女生。
「呃?」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就这样,我如同跑完全程马拉松的选手一样,当场瘫了下来。
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哈、哈,明明都已经3月份了,为什么迟到还是会被管制?」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啊!是刚刚那个穿白色小裤裤的女生。
「……等等」
『啊~,等等、等等、等等~!』
「把这个交给班长,是毕业送别辞的调查,让她在授课结束后发下去」
(说实话,在终点面前突然倒下也不错啊……)
虽然自己已竭尽了全力,但朝阳中的上学情景却像慢动作一般缓缓地流动着。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看来憎恨我的事似乎没有弄错。
说起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再这样跑下去的话估计会看见走马灯的样子的。
从即将合上的校门的缝隙间,侧身勉强挤了进去。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男生们边跑边拿下学籍栏的印记。
「喂,小牧」
虽然预感到会是什么麻烦的事,但已经被这样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溜过去吧。
校门已经关上了。
「哇,糟了!」
不过现下没有这个闲暇,现在只能用跑的。
「呼~,勉勉强强赶上了呢,阿贵」
「不不不不要在那里停下来啊!!」
「短跑的话,还是有自信的」
我和班长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却从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本来是走在我前面的,什么时候超过她的呢?
那位女生就那样停着自行车,颇显依恋地偎依着校门。
「……那么,我先走了」
虽然的确是做了不好的事,但如今也没办法了。
我一边不时地留意着手表一边跑着混入了学生人流中。
「班长,下节课是在教室里上吗?」
「交作业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长」
「啊~下节课会不会是自习呢,班长」
对于已经被当成了奶妈还是什么的这件事,班长好像也只得认命了。
「班、班长班长的,请不要随便就这样叫我!」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长”这样的辩词已经没法用了,正因为如此,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对小牧产生刺激吧。
刚叫了她的三名同学对于班长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觑。
「长得像班长却不是班长?」
「谁也不让叫的班长」
「不让别人看到却是班长」
唉,看来这样做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者说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就像预想的一样,班长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让人生气)!下节课在教室上,作业下周交,那种事我怎可能知道」
驱散了那三人,班长肩头一阵阵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气。虽说是在怒吼却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这是讲究义理还是什么呢?
在转向暂时被晾在一边的我的时候,班长总算是恢复了笑容。
「河野君没有理所当然地叫我班长呢」
为了掩饰内心里其实也在称呼她为班长这样的事实,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还被拜托要把影印本交给班长呢。
「这个,今天要发下去的东西……」
在接过影印本后,班长又回看着我。
不知不觉间,我终于到了校门前。
因为有竭尽全力的觉悟了,而且比起那条平缓的上坡路还是走这里来得快一些。
双手合一向校门拜了下,我便向教室走去。
哼哼!胜负早在较量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是这样呢」
「很危险,快退下」
本想道歉而又止住了,骑车的女生微微地侧着脑袋。
木实不安的低嘱反而燃起了我的斗志。
「不用了,我是班长来的」
然而下一瞬间,哒哒哒的脚步声却一下子就被“刹”的机械声加重了。
显然这是有着什么意图的行为。
3月4日
「…………」
「这也太夸张了吧」
原来这就是对我的报复啊。
哎呀呀,越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这时,我们旁边走过了一名男生。
(……原来是这样)
校门在眼前合上了。
……没办法,去帮帮她吧。
喝!
「…………」
虽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一面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南无阿弥陀佛」
看着就觉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绷带。
飞出很远的自行车仿佛在描述着这碰撞的激烈,毕竟是没有防护好就摔出去了……。
啊,摔下来了。
就这样朝着我用嘴角笑着。
无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扬起的尘土让人呛得慌。
白裤裤女生把自行车龙头拎起,一下子就跃上了台阶。
有二必有三。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个中缘由……。
咔嚓。
「我,我来帮忙吧」
白裤裤女生似乎还没有放弃比赛,在我后面很远的地方攀爬着石台阶。
不、不要紧的。
不过这份好胜心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果然是骑自行车的那个白裤裤女生。
3月3日
还躺着的我慌忙回头。
我们的台词完美地同时演绎了出来——
我原路返回向校门外走去。
再怎么说见死不救也不大好。
「哇!」
那女生收敛住挑衅的笑容,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还不时地朝这边回头观望。
虽然很想帮她一把,但看来好像是不可能了。
我回头看了看背后,瞬间瞠目结舌。
我没有去追自行车,而是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跑了起来。
班长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
吓了一跳的木实当场就跳进了我怀里。
紧接着,轻浮的声音飘了过来。
难道说,她还被吩咐了要帮忙准备下节课用的器材?
「为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撞了上来,这次也是一样在空中对我瞪圆了眼睛。
「阿贵……」
不……,再多管闲事会迟到的吧……。
哒哒哒!由于确信了胜利,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行进着。
今天离迟到还有一段时间,也没有站在校门前,即使那家伙冲进来也没问题的。
都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还要把影印本塞给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班长仍旧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边说着人生之类的话题。
「咳……咳」
自行车咯楞咯楞地不断跳着。
白裤裤女生推着自行车一步步地前进。
不经意间,我留意到了班长脚边堆满了器材的硬纸箱。
「唔呀!」
就在刚听到铃声之后,身后的一辆自行车以很快的速度从旁掠过。
木实用手掩住了脸。
看来相当不服输呢。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在这瞬间估计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变成这样也只有帮忙了吧,我弯下腰去,伸手去拿门旁边的器材。
抬起头的时候,自行车已经在面前停了下来。
平时因为很吃力所以不怎么走的,但民房之间的狭缝有条直通学校的石板路在。
这一瞬间看见的侧脸让我想了起来。
叮铃!
尽管这样她还是拼命地把自行车往上推,但那也是白费劲。
「哼」
「你给我闭嘴!!」
女孩子从被撞倒的我上空飞进了校园。
虽然明知道原来的那条路比较快,但白裤裤女生还是硬着头皮推着自行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班长~,干得不错嘛~」
「时间蛮充裕的呢!」
「真危险呢,怎么骑车的」
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竟然感到有少许疑惑。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强的。
果然,推着自行车走会有很大的劣势,相互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拉大了。
「什么呀,和从坡道跑过来没什么太大分别嘛」
「对大家来说,我只不过……是个班长罢了」
「还在这里磨蹭的话我就要迟到了」
看见她一头扎进了园艺灌木丛中,没摔在墙上或者地面上还真是幸运。
发生了两次的类似事情还会再发生第三次这种说法,只是迷信罢了。
虽一度想先进校门的,但我很快停下了脚步。
……之前的那家伙吗?
我让木实躲在我后面。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看到呢,那个骑自行车横冲直闯的女孩子。
可能是注意到我接近终点了,白裤裤女生也越来越着急,但那也是白费功夫。
意外地在眼前浮现出那家伙狼狈的样子。
……不过,……我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然后终于在石阶当中停了下来。
无论怎么还是很在意拖着自行车一筹莫展的那女生。
「多少已经有所觉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这样度过了吧」
「为什么我却快喘不过气来了?」——
「木实就呆在这里」
「痛痛痛……」
我爬起来之后,她还是一动也不动。
重新看了下……,与其说是冲入了灌木丛,不如说是上半身完全埋了进去。
…………难道说,这也是我造成的吗。
想像了一下将在这之后的痛苦呻吟,我身子一震。
在对方知道我是谁之前,还是逃走比较好吧?
但已经太迟了,虽然人群远远地围着。
但人却越来越多,如果现在把这家伙扔下不管的话免不了遭人非议。
心惊胆战地接近灌木丛瞧了一眼。
「喂……?」
已经昏倒了吗?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过,说起一头扎进树丛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前卫衬景一样有趣啊。
干脆涂上油漆弄成灰色的石像好了。
总之得先把她从灌木丛中拔出来……。
但是,我的腰不碰到她臀部的话是拔不出来的。
怎么办?姑且还是先征得本人的许可吧……。
「碰、碰到你不要紧吧?」
即使这样还是会清楚地看见花俏的内裤吧?
不是那种运动短裤的话……。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害羞呢……?
说起来连自己班上的女生的脸和名字也还没全部对上号呢。
「怎、怎么了?刚刚那个是由真吧?」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课桌上就那么摊了一堆便飞奔出教室的家伙。
「不是未确认生物UMA,是由·真。理由的『由』,真实的『真』」
……等等,仔细想想,既然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都能看,那么在穿裙子的时候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一口气念完后,她走回去迅速扶起自行车,从这里离开了。
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话来回答她。
「这笔帐早晚会好好还你的!!」
「又是你……」
未确认生物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还是尽可能地避免遇上这种东西比较好。
「态……啊,啊……」
两者的区别是什么呢。
看戏已经结束,聚众的人流也慢慢溶入到了上学的队伍中。
「说话了……」
「总之!」
「哇!」
散发出来的怒气,使我不禁往后退了退。
她就这样指着我,嘴巴不出声地一张一合。
「靠!你难道一点也不明白吗?看看你周围啊!哪里还有『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的家伙』在呀?」
「发什么呆呢!再不快点就没午饭吃了啊!」
「哇!!」
应该还是赶得上吃午饭的。
「发生什么了吗?」
「啊!没什么……。课也上完了,现在已经是午休啦!对了,有什么事?」
和雄二所说的有些不同,平时在教室里收拾课本和笔记的学生也是有的。
为了让气氛稍微变得友好点,我浮现出了痉挛的笑容。
「啊!那个啊?怎么看那都和超市的方便面差不多吧!」
当然,我们也正参加着这个无差别的赛跑。
这样不经意回答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不经意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她说过的这句话。
「就是说,上次在校门口的时候也是,啊,真让人气愤!!人家走到哪你就捣乱到哪!!难道说你是不管地方就发呆的白痴吗!?那样的话请到别处去,别处!!还是说你想说自己先到这儿?像这样刚好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还想和我找这样找那样的借口吧?要是对我有什么怨恨的话在这里好好说清楚怎样?」
班长也好像看到了一点现场状况。
我即刻离开了座位。
「不认识她吗?她是隔壁班的」
吃面包也好,去学生食堂也好,如果不挑挑拣拣的话。
连想想挺可爱的闲暇都没有,她紧皱着眉头瞪着我。
「和由真有点摩擦吗?」
在这之后都把自带的便当摊了开来。
「嗯,没什么印象」
一出教室……。
立即就被回敬了三倍量的骂声。
雄二气喘吁吁地使劲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提案。
「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三番两次地在最后时刻挡道!要不是你在我前面磨磨蹭蹭的话我是不可能会迟到的吧!!」
「打算吃些面包什么的,有吗?我去学生食堂就可以了,学生食堂!」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
我也不甘示弱,立即回了她一句。
好象是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一大群人了。
可那……不管是谁……,刚说出口,我便心里一愣。
——次次从背后偷袭人类的未知生命体。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当场跳起了50公分。
「那个,我拉你哪里比较好呢?」
「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慢慢悠悠的呢!!点点之间跑直线最快!!这可是常识啊!!倒是你在停车棚前站着发什么呆啊!!」
「啊……,那个,今天没迟到真好呢。」
我正在想是不是从树丛中传来的声音时,女孩子挣扎着从灌木丛中自己退了出来。
「你认识她吗?」
就在这节骨眼儿,大家展开了不分男女不分学级的无差别赛跑。
很烦躁地跺着脚。
那里已经没有那个叫由真的白裤裤女生了。
班长很夸张地晃着身体在空中写给我看。
「今天卖面包的好象来晚了,食堂里都挤成一团了!再不快点的话就占不到饭桌,到时候就只能站着吃了!即使是这样也得有残羹冷饭剩下为前提!」
什么嘛,不饶人的是这边啊。
和白裤裤女生正面相对这还是头一次。
说话途中给抢了话,接下来便是暴风雨般刮过来的话语。
「…………」
「不,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我主动闹事的吧」
「不是屁股在说话啦!!」
「但是,雄二呀。虽然稍微远了点,但到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解决午餐不是更好吗?」
「等等,明明都不会迟到了还冲进来的不正是你吗?而且还用自行车把别人给……」
她像念稿子一般流畅地一口气念了下来,最后还用手指指着我。
班长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一边重复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当然终点只有一个——学生食堂!
「又是你呢……」
那话我只说过一遍,被像这样追问还真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慢慢地慢慢地回头一看,看到的是班长挥着手招呼我的样子。
「没有是什么意思啊?没有!没有理由地给别人添乱吗!?你该不会是想说这都是偶然吧,借口真差劲!!还真有你这种家伙呢!!一脑子的蛋黄酱真令人讨厌!!你这个变……」
总之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
「为什么不相信」——
「……不,没有」
说这话的同时我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把收拾了一半的课本匆忙塞进了课桌。
那倒也是,要是班上有那么个特殊的家伙的话,我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我手指着停车棚。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同伴不在了。
不、不管怎么说……。
在收拾课本的学生中无一例外。
火冒三丈地嘀咕着。
「是的,是中学时的朋友。虽然现在不同班」
一件事发生了三次的话……,也就是说还会发生更多次……的吧?
「不要对着别人的屁股说话!」
以后还是稍微多注意一下背后吧。
「我可是想吃食堂的拉面啊!」
「看来不妙呀……!」
午休的铃声一响,雄二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我的座位飞奔了过来。
刚想要说出很过分的话的时候,她连忙止了声。
像经历过暴风雨一般的我们,暂时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
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惹了什么祸了吧?」
「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UMA?」
汤的残渣里有汤料的粉末,那准没错。
「喂,贵明!你干嘛还在慢慢悠悠地收拾课本啊!?」
慢慢悠悠?收拾课本?
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离开座位的肯定还没有收拾课桌。
(总之……)她骑的是山地车,被撞到的话还是很痛的。
「我知道啦!不过那也挺好吃的!」
「嘛,的确如此。虽然味道和拉面差得很远!」
我吃东西经常很随便,但有时也吃食堂才有的菜色。
店里客人多,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那面和荞麦面一样的吧?」
「这点我也同意」
「喂~~~!这边这边!」
在令人窒息的混乱中,雄二在抢到的座位上夸张地手舞足蹈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和雄二明确分工,他负责占位子,而我则负责购买食物。
托着盛拉面的托盘,忽左忽右地闪过人流,向雄二走去。
「久等了,拉面和半熟炒饭套餐!」
有点无聊的讽刺。
雄二没有等我把食物放到桌子上就先端了自己的一份,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人口密度啊」
从坐下开始,背后就人流不断,椅背不时地被人撞到。
因为坐下后视角比较低,更觉得人群混杂。
「这间食堂向来就很混乱的」
雄二已经快速地吃了半碗炒饭,正喝着面汤滋润喉咙。
「不吃快点的话会给人添麻烦的,后面的人还排着长龙呢」
「嗯,是啊」
也不知她到底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即使是一团绳结,到了班长手里也会如同施展魔法般地被解开。
「嘛,没人会不管她的。毕竟是班长」
我在腰间摆了个小小的胜利POSE。
「是啊,毕竟是班长!」
我环顾了食堂一周,伸手拿起了筷子。
「喂喂,真要这样吗?」
我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
「我和你各坐半边就好了」
「说来,班长一直是吃面包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可爱的好处啊」
「为什么?」
「所以我说你无聊啊」
雄二的声音被喧嚣声所阻挡没能传到班长那边去。
人群对面班长小巧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指了指班长。
为了赶上雄二而拼命地吃着的我也停下了筷子。
「有可能」
「打紧一点的话勉强还能挤下一个人吧!」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这里不需要排队,我在雄二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还没等雄二再发声,班长就已经被就近的女生邀请到她们那边去了。
雄二站到了旁边,我随手就把餐具飞了出去。
「班长~!!这里这里~~」
不需要整理,餐具用的不是滑落式传送道,而是使用铝制滚轴的轨道传送到清洗台的。
「全倒!」
班长带着茫然,毫无自信地走向厨房前的队列。
「你的挑战,吾接受了!!」
「也不是炫耀什么的」
当班长在柜台买好饭菜时,餐桌这里依然很混乱。
虽然作为管理者但却毫无威信可言,而且更不可思议地在班里建立了以班长为中心的人际圈。
其她女生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队伍对面的班长慌忙按着指示行动。
但还不止这样。
「这种程度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雄二也是不止一次地得到过班长的帮助。
「你看好了」
虽然人还是很多,但班长这样站在那里好像是有什么其它原因的。
班长做得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出色。
「哼哼~,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啊」
别人需要花长时间的工作,只要班长一加入,就会不可思议地变得非常顺利。
名字是……由真吧。
我作好了被众目睽睽笼罩的觉悟,准备大声呼喊班长……。
「好吧」
(没办法啊……)
「怎么啦?快点啊」
我们来到返还台准备归还餐具。
四周回响着嘹亮的关西腔。
「你靠过去点」
伴随着优美的声音塑制餐具一个接一个地飞进了传送道。
「不止如此吧」
「……现在后悔也晚了」
「啊,那不是班长吗?」
似乎是班上的某个女生。
啊啊,应该先买饭票啊。
像是现在刚来食堂的样子。
外表看来的确让人放心不下。
姓是……?
「哈,那椅子怎么办呢」
但那也是因为班长自己为了别人而兢兢业业。
『毕竟是班长』这句话对于知道她是班长的人来说多少都是可以接受的。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如果要在这里吃午饭的话来得也太晚了。
好象还不知道今天面包房晚点的事呢。
「饭票!!要先买饭票!!」
雄二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已经吃完了吧?」
在食堂入口附近,迷茫地四处张望着。
好像没听班长说起过!?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周围泛起了轻微的笑声,但仅仅如此而已。
「在干什么呢?」
什么由真来的?
「难道是不知道要买饭票吗?」
该难为情的人应该是错过了机会的我。
没了方向似的,雄二放下了举起的手。
「喂,雄二」
「班长!!那里那里,先去那里!!」
我正拿着筷子,伸在空空的碗里。
但是,班长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如果排到了才注意到饭票的事然后再重新排队,恐怕午饭时间都已经结束了。
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女生。
「嗯,嘛。我还记得呢」
班长对有困难的大家都会倾力相助的,看看平时的班长就能明白。
队伍很长。
「又不是保龄球。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喜欢做这种无聊事的人啊」
并没有我所担心的恶意嘲笑。
毕竟杯子不能乱扔,直接放在银色的滚轴上滑了过去。
雄二一边回忆,一边摇动着筷子。
她不计得失,无论是帮谁都竭尽全力,因此周围的人当然也会尽力帮她的。
(没想到在大家眼里是这么可靠!)
雄二望着远处。
「没办法呢……。喂,班长!!」
咳嗽了一声后,由真女士用尖锐的目光盯着我。
在返还台前自己身后不远处——也就是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雄二已经站了起来。
我看着班长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雄二。
雄二嘴里牢骚着向我这边靠拢。
我没有回答。
「呃……?」
雄二带着惋惜的口气嘟囔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了筷子。
哔唏!!随着拟声她指着我。
「后面还有人等着快点收餐具吧」
我慌忙收起碗筷拿起托盘。
「应该是……」
「我说过保龄球我能打100分的」
看见拿着托盘四处张望的班长,雄二多少有点心动的样子。
面对这样突然的展开,我和雄二面面相觑。
「贵明,你挑战了吗?」
「完全没有」
「让你了解质的差距!!我用这个!!」
她一边叫着一边拿出了拉面碗。
的确,和平底器皿相比这个重心更高,难度也更高。
……不过为什么有5个碗?
「啊,那是我的……」
应该是从其他人手里抢来的。
嘛,反正都是空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看招,超电磁溜溜球!」
「不对,那不是还要滚回来的吧」
带着绝妙的回旋,碗没有撞到传送道的侧壁也没有倒下,直接从铝制滚轴上滑到了清洗台。
随着5个碗全都消失在传送道的尽头,周围响起了感叹声和鼓掌声。
「怎样?服不服!?」
由真摆着胜利的POSE,得意地看着我。
「啊」
「『啊』?就只这样?」
「嗯」
「没有不甘心吗?」
看来班长也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呢……。
我也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胸部而脸红了起来。
一边擦着红红的鼻子,一边含着泪花说道。
「一点都不」
冲击力算不了什么,但从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女生,我迟疑了片刻,后退了半步。
「对对对不起……。咦!河野君?」
「哇,真耀眼!」
虽然之前都没有发觉,但学生会的确是掌握了不小的权力。
「谢、谢谢」
雄二继续嘀咕着。
「那样不管大家心情如何就取消,还真像是那副会长“女土方”的作风啊。真有一手」
班长鞠躬行礼,抬头看着我们的样子。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喔……!!」
「怒怒怒怒……」
「面包剩下很多的话,面包店老板不是会很头疼吗?」
「呀!?」
「难道不知道不要乱扔餐具吗,你这个坏孩子!!」
但是,在得到回答之前,班长已经继续开始说其它内容了。
「是你吧!?」
我们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是以去年的日程表为参照,似乎可以那样判断。
「我想到的是鳄鱼」
「不管怎么看都是华丽的登场啊,面包专家」
难道是点心?班长个子小食量大吗?
返还台前只有自己一人的事实,刚刚才注意到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我向雄二耳语着。
「啊呜啊呜啊呜啊~~~救命啊~~~」
同感……——
我对雄二话中出现的那个未听过的名词感到在意。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才的糖果面包山。
「大家,请适可而止……」
只不过又多了一张挨骂的脸孔罢了。
虽然不是班长自己造成的,但还是以一脸紧张的神色回答着。
满脸拉面汤的食堂大妈。
「那——个,我想可能和平常一样上课吧……」
「那个、那个、那个……」
「在搞什么飞机啊……?」
「同学们,这是学生会决定的,所以有什么意见请找学生会」
「好~了,大家~,请注意~」
看到由真的狼狈相,我和雄二都露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呃,啊,那个,怎么会!」
「副会长?女土方?」
「什么?不是你吗?」
「说的是」
这事先告一段落,故事继续。
雄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那里,所以没听到他回答的声音。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
雄二弯下腰,在廊下拾着散落的东西。
「为什么!?」
「像平常一样上课?」
「呃!!」
「给我站着————!!」
「这个……,要吃吗?」
「那么周五下午到底做什么啊——?」
从食堂回教室时,在走廊的拐角处不知和谁撞到了一起。
「女土方……,那是——?」
「给,这就是全部了。」
一波又一波的愤怒声让班长也慌了。
从清洗台传来了怒吼声。
还没等我们逃跑,声音的主人就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由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呃~呃!」
「这个……,根据学生会昨天的决定,将取消毕业生的送别会」
「不,输了。是我输了」
那个声音让课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就算你去自首,每个人的罪状也不会减轻。
到现在为止,看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里有一个从学生会传来的通知,请大家听一下」
但是,在这个班里似乎没有敢去尝试的勇士。
由真吃惊地指着自己。
「啊、啊,不,那是……」
是无数的果子面包。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雄二叹了口气。
「走吧」
班长的话让全班哗然。
不会撒谎的她当即被拎着衣领,拖进了清洗台。
「昨天也是你干的好事吧!看你今天的所为就知道了!」
「小牧,不要紧吧?」
班长略加思索。
「班长,也去了食堂的吧!?」
「那、那个」
「你说什么!?」
「等一下!你们俩,怎么装做像是没事人似的!?喂,不要跑!!」
「老师的走狗!自我放弃权利者应该处以绞刑」
「呃?」
「因为……」
班长站上讲台,挥着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因为这又不是拿青春来做赌注」
好像是撞到了鼻子的样子。
「那么,突然取消的理由是什么呢?」
但是,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班长的喊声在课室里响了起来。
「副长不要抛弃我们啊!」
「我突然想到了鲨鱼的电影」
「去找学生会……吗?」
「这可不像样儿哦,班长!」
班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像是学生会发来的打印文稿般的东西开始念了起来。
这么说来的话,刚才那柔软的触觉,是这个东西吗?
「理由……理由是……」
「我说,送别会的话,本应是下周五的吧?」
「是啊,照惯例来讲,应该是在毕业典礼前一天下午停课来进行」
哔唏!!由真怒气冲冲地再次指着我。
教室里立即充满了抗议的声音。
「嗯,还好!」
·
「预算的缘故……」
「啥?预算的缘故?」
「去年预算用太多了,于是今年就没有了……」
听了班长的话后大家都泄了气,开始互相自嘲起来。「预算吗……」
「预算啊……」
「那个只会搞节日活动的学生会的欠账吗,这样的话就没话可说了」
「欠账的话,直接转到了现任学生会长头上了吧」
「听说和前学生会长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也不是没可能。最不满的人不就是曾被称为前学生会长心腹的现任学生会长吗?」
「有点像是被背叛了的感觉?」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直到最后结束。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问清楚,于是拉住了雄二。
「那个……雄二。副会长……那个“女土方”是何许人物?」
雄二用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我。
「我校学生会长大人的绰号,难道没听说过吗?」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雄二则耸耸肩,然后叹了口气。
「真是个不闻时事的家伙」
是什么使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呢?
说起来,木实倒是挺粘环姐的。
「莫非,副会长和土方是新撰组的称号?」
「呐呐,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贵一起去你家玩吗?」
「怎么啦?唉声叹气的」
一听到那名字,就不禁涌现出了苦涩的回忆。
「好惨……」
据雄二说是因为品行上的问题连父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把她送到教风严格的全宿制学校去了……。
小时候,环姐可是附近一带孩子们的中心人物。
「怎么可能——」
雄二少见地结巴了起来。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雄二说着说着又不说了。
于是长篇大论了起来。
谁知雄二听了这话却呆住了,然后沮丧地垂下了肩头。
本想稍稍开个小玩笑的。
听到这话的木实,很高兴地探过身来。
文化祭、运动会、圣诞节、情人节,就连相亲PARTY这种普通学校不搞的活动都搭上了。
「要是真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头疼了。真的回来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头疼呢!」
之后的环姐,在上小学的时候转到了全宿制的学校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说法不是让人更加在意了吗?」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见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咦?难道说阿贵没有再见到过环姐姐吗?」
「是真的,都怪前一届学生会花得太多了」
「……姐姐?你说的姐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是啊」
「嘛,只不过是没机会见到环姐罢了」
「是那样吗?」
副会长——女土方么?——
总之就是被环姐翻过来翻过去地玩弄着。
心胸宽广,又会打架,也很有气派。
好?……有好过吗?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没什么好莫非的?前一届学生会的会计和书记也是形同虚设,最后辞职了。而且,很快连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了。大概大家都没什么干劲了吧。和那种认真而顽固的人站在一起,会令人感到窒息的」
「这个,并不是特别想见……」
「不知道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间一直都在就好了~」
在环姐面前抬不起头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终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老姐因为要转学到这边的学校来,所以好像真的会回来了。我平稳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了……。啊~,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神和佛了吗?」
「大家可能都讨厌认真能干的学生会长大人吧……?最主要的是,学生会做事总是那么硬来。相当地……让人觉得很讨厌啊!」
「阿雄?」
「嗯,是啊。自从环姐转校以来,都不知几年没见过面了……」
「……嗯?」
「你还真是挺高兴的嘛……」
「你也要注意一点」
「……」
「呜啊……」
「啊~,总之一时说不完的。不要在意」
「是啊,那个副会长就像近藤勇一样,将队士进行隔离并肃清,她在前一届学生会的时候就是这样,以副会长的身份从预算到计划全部一手包办」
「违反副会长大人命令的话,你就等着退学吧!」
没错,因为那个「活动第一主义」。
「————」
雄二的姐姐,环姐也就是向坂环(こさかたまき)。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却还想得到好处。
「唉~」
雄二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木实的脑袋,拼命摇了起来。
「除了她还有谁啊?」
「哈……」
「但是,现在的学生会长也不再提名副会长和会计。知道么?因为没有必要。全由现任学生会长大人一手包办」
「莫非……」
「……」
「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嘛!」
雄二垂着头,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啊,我们学校的候选人本该是学生会长以下担当其它职务的人。不过,如果没有候选人的话,前学生会长就会先指定下一任会长,然后再进行信任投票。那个时候作为特例就是先就任了会长的职位,然后再投票表决」
「诶~,为什么?明明关系那么好的说」
「呃?」
3月5日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环姐了,不过,从雄二所说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怎么改变的样子。
「真的吗?」
「这样好吗」
「哟,早上好」
「啊~……」
「啊~~~~~~~~」
「……」
「嗯!因为人家想见见环姐姐嘛~」
「少跟我说这个。要不是贵明叫你起来,你还不是跟我一个样!」
可能是一个非常华丽的预算方案也说不定。
「呃?这么说……,并不像往常那样?回来之后马上又要走?」
不过相反的,不知是旁若无人,还是唯我独尊什么的,总之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而且喜欢乱欺负人。
嗯,也就是所谓的孩子王(大姐头)。
如果那样考虑……仅仅以上述事件来计算一下。
或者说,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再见到。
「哟!」
「嗯!」
「这样说来,同好会那些干部们似乎也怕得打紧。由于预算不足,从新学期开始活动内容不合要求的社团将会被取缔的传言也在流传」
很会照顾人。也因懂得人情,确实被大家所仰慕着。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却总觉得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雄二似乎意识到了我对现在的学生会一点也不了解的这件事。
「总之,那个……」
雄二看着兴高采烈的木实,不禁露出了苦笑。
「太好了~」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不过,确实很少有啊。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总之惨得说不完啦。多亏了这件事,使我彻夜未眠」
「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不知道呢,所以到时候再通知你吧!」
「环姐姐,要回来了吗!?」
「这次,老姐要回来了」
「不过环姐比我们大一岁,来年不就高三了吗?为什么还……」
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真正的亲姐妹一样,在环姐转校的时候,还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呢。
「嗯?难道说,你偶尔有见到过环姐?」
「现在的学生会长不是选举出来的,而是以前的学生会长推荐的,有印象没?」
「啊……,这个嘛……」
「说不完?」
「谁知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老姐自己随意这样决定的。突然间就说『我要回来了,转校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什么的。连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么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哈~,没想到她那么做竟然能得到双亲的许可。雄二家的家规,不是挺严的吗?」
因为工作的关系,双亲几乎都不怎么在家,而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父亲,但确实记得以前是个固执且严格的父亲。
「老爹和老妈当然是非常生气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还是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也可能是蒙骗了老爹。总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之前学校的老师们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语给说服了,而且老师们似乎也很拿她没办法。据传言,一听说老姐要转校了,在职员会议上全部老师都高呼万岁呢」
「完全没变……或者说,相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呢!」
「那还用说!你也要为我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么面对的人想一想啊。不过她转去的学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码还好一些」
寺女……西音寺女子学校。
是邻近城里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贵族学校。
「寺女啊……。还以为会是同一所学校的说……稍微有点遗憾呢」
「……就这样,抱歉了,贵明」
「哈?怎么啦?突然间……」
「那个,怎么说呢……现在我向你道歉」
「所以说,为什么啊」
「啊……那个,不知道的话……可能比较幸福」
「喂,喂!雄二!」
……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嘛——
叮——!
金属棒击球声在校园内回荡着。
很微妙地眼神交会了。
「贵明啊……」
虽然有可能是坏球,但我不准备放过这球。
「如果成了女朋友的话就可以摸摸看了吧,那个」
向天空高高飞去的白球象打哈欠一样空中停留了一会就被二垒手接住了。
一边说着的同时,雄二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女生。
「别说了,这类话题已经够了」
「不,为什么那种打扮要被指定为体操服,还真不可思议呢」
穿短袖衫和短裤还是很冷的。
谁也不说话。
「……又打中了」
球象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手也不要比划」
如果只听哗啦哗啦的水声,还会错认为是盛夏。
好象在说这样下去不只是冷,连视觉享受也快没了。
这就是今天的体育项目。
这样说着的雄二已经打出了两记安打。
雄二不爽地撅着嘴。
接下来,投手会把球投向哪边呢。
说到原因则是因为水龙头现在还开着——没理由喝了那么长时间的水吧。
就这样远远地看看好了。
奇怪的好胜心理似乎也传染给我了。
雄二说的我也知道。
远远望去,总觉得由真正望着这边。
投手不是棒球部的所以不用担心线路多变。
虽然很想赶快结束比赛,但除了面子方面似乎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啊咳咳!」
偶尔也会有踩到地上的地锄,然后弹起来的锄柄打到勤杂工叔叔的脸之类的事。
离下课时间还早的很,跑完的学生们依次在校园里走着。
但她好象表现出很不在乎我的样子。
「怎么说呢,这个……应该说是很清晰地勾勒出了身体的曲线……吧」
(那个是……)
「是啊」
至于姓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意识到了这个的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出丑。
刚上课时大家都懒懒散散的,这使得体育老师很是生气,所以我们被强迫脱去了运动外套。
因为有人说过理屈的一方是会先把视线移开的……。
「你在搞什么啊——!」
「啊……」
雄二大声向正在洒水的勤杂工喊道。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女生听到男生是打棒球时还不满声大噪,但如果被强迫脱去运动外套后再跑马拉松,怨声可能就更是不得了了。
勤杂工叔叔不由得放开了拿着橡胶水管的手。
「女生们真有精神呢」
好象是想要避免出现丑态的样子。
慌慌张张地拾起球棒,挥了两三下后站到了击球区。
「皮下脂肪,吗?」
叮——
第一球,确确实实是外角低球。
我转头不看雄二。
如果离近了盯着女生的体操服看的话那才令人讨厌呢。
男子是棒球。
「体操服的暴露度还真高呀!」
「不过这也比跑马拉松来得强多了」
叮——!
但也不想投入到棒球这一边,因为我毕竟是个男生。
勤杂工叔叔也注意到了雄二。
哦,班长也跑到终点了……我想大概是慢了一圈吧。
原因很快就明白了。
「谁知道」
嗯~,太过专注而用力过大了。
「又被打中了」
雄二在可恶地嘟囔着。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雄二在我眼前用食指指了指击球区。
「在说什么啊?」
但现在还是三月,校园内冷飕飕的寒风径直吹来。
好象有点不妙。
听了我无意中随口所说的话,雄二感慨颇深地叹了口气。
「不要用手来比划啊」
「喂,贵明」
不只是这样,无意间还向我们这边跨出了一步。
「快点三振了结了吧!!」(注:三振出局)
「跑起来时,特别是像这样瞬间风速造成的效果简直超越了泳装啊」
算了,只是单单盯着看的话,并不会被指责为下流的。
「啊,那边也快要结束了啊。你在搞什么啊!快点三振了结了吧!!」
「可能是因为皮下脂肪比男生厚的缘故」
「下一个,轮到你了」
跑得快的女生已经有一两个到终点了。
不,与其说是在关注比赛,不如说是在关注着跑步时哈着气的女生。
「现在是该这么镇静的状况吗?那里即使有梯子也没办法的。麻烦一下!!勤杂工叔叔!!」
从班长那得知,名字是叫由真。
有个面熟的女生却又叫不出她名字。
我正嘀咕着,雄二则把目光投向了女生那里。
叮!!用力一挥。
看到在空中比划着给我看的雄二,我移开了视线。
……掉到了体育仓库的屋顶上。
等待上场击球的学生们都靠在一起抱着膝盖。
是一直在误解我的穿白色内裤的那个女生。
证据就是她不把自己的视线先移开。
女子是马拉松。
「这个,象这样,这样……」
洒水突然停止了,水管内的水压急速上升。
「真是的……弄丢了会很麻烦的」
「因为你一直在讲废话的缘故」
「吵——死了——!」
「短裤中的屁股只是这样子而已吗」
嘭嘭嘭嘭……嘭嘭。
「我认识那个人。加油把她弄来做女朋友吧」
雄二边紧紧盯着女生那边边嘟囔道。
从饮水处传来的声音。
「什么!?」
「那应该是你才对吧」
等待着上场打击的时候,无聊地向花坛张望,勤杂工叔叔用胶皮软管在浇着水。
确确实实的手感。
「不要说屁股」
靠在龙头口的由真,被激涌而出的水流喷得满脸都是。
遭殃的不只是脸,在这样冷飕飕的天气中,上半身也全都湿透了。
周围的女生慌了神。
有的去拿毛巾给她,有的去关水龙头,其余的则原地乱作一团……。
在那样的大骚乱中,她本人反倒是笃定地站着,用怒火中烧的眼神瞪着站在击球区的我。
……莫非是在记恨我?
确实,问题的原点是我,不过要是仅仅因为我引起了这一系列不幸的事故就让我负起全部责任的话就……
对,这只是偶然的不幸。
归咎错误于任何人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男生三三两两地回校舍去了,比赛结果也就此敷衍了事。
全身湿透的由真,直到被其他几个女生扶着回去之前都一直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到最后,还是我的错吗?——
3月6日
咯哒咯哒。
手表的声音特别地响。
喀嚓喀嚓。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教室被异样的安静所包围。
窃窃私语不用说,就连按活动铅笔和翻笔记的声音都听不到。
抱着自己的答卷,由真注意到教室里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你认识这家伙?」
唉呀唉呀——。
由真瞥了一眼雄二的考卷。
『奇怪了』
「这次不差啊」
「你少来。这又不是全部的分数」
「你没资格……不,大家都没资格这么说。因为都是你把话挑起的吧。」
「接下来……」
「似乎被她鄙视了……我」
「但分数是不可能累加起来的」
「各位同学,不听完小牧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家呢?」
「哇!!吓我一跳……」
支配着这间教室的是……?
「这话简直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虽然学生中流动着焦虑和疑问,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给你们久等了的考卷!本学年第一次期末考试的结果!!不赶快来拿的话就扣分哦!!」
「问题很简单,你的成绩取得了进步这样对你很有利了」
小牧的哀嚎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回荡着。
「……我们间的争吵还真是幼稚啊」
骑自行车的那个女生。
「大家,静一静~」
不经意转过来的雄二,给一言不发就站在那里的女生吓得椅子都弄翻了。
倒是我这里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分数。
但是考试结束了,往后就是等待放春假的日子,大家情绪浮躁,已经没人去听那个人的话了。
被点出的名字与名字,四散的考卷。
「呃呃!」
感受到这样气氛的小牧继续念着那个文稿。
对着正在数着考试科目的我,雄二嘴角冷笑着。
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我偷瞄了下雄二的考卷。
「呃……?」
大家都回到座位坐好后,松了一口气,照着手里拿着的稿子开始念了起来。
「而且漂亮地每科的分数都比不上。还都是只差2分到3分……拿得挺稳的嘛!」
「呃?呃?在说什么呢???」——
有人的喉咙咕嘟了一声。
就这样边叫着边一溜烟逃离了教室。
呃……的声音开始四处响了起来。
「不要随便偷看啊!!」
学生会?
已经拿到了考卷的雄二叫嚣着。
可是,其中的内容却是——。
「绝对是把这个当成他的生活乐趣了,那混蛋」
「……就是说啊」
而雄二则又若无其事地从背后偷瞄。
「哎,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了解。
「求求你们了~!」
「你这次成绩怎样?我呢,这次稍~稍有点不在状态」
班长的朋友,名字记得是叫由真。
『又来了吗』
发还试卷的时候正是难得的报复机会。
像糕团一样蜂拥而上的人群,讲台附近拥挤着的学生们陷入了混乱。
这样焦急地说道。
说着,偷偷瞄着我的考卷。
又听到了最近频繁听到的名词,可能是因为临近毕业典礼的原因吧!?
雄二缩了下肩膀,想偷偷看我的考卷,但途中放弃了。
那个样子的话,雄二在背后偷看也不会注意到的吧。
「……哼哼」
大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已经快要下课了,不时地留意手表的学生人数也在增加。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话说回来,总分多少?」
「你少来,偷看人家的是你吧」
雄二奸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我。
『怎么可能会有』
恐怕像上次取消送别会那件事一样,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特别是理科老师一般都对学生怀有极大怨恨。
「和我比?打算干什么啊?想体验下优越感吗?」
「……那家伙是来干什么的啊?」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本来面对着黑板的数学老师看到学生们的样子,咳了一声,神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猥亵的笑容。
「不,大概是安心感吧!」
「你这边卷子也发下来了吗?全部就这些吗?嗯!」
「我是特别对待的」
我也算幸运,完好地拿回了自己的卷子,在那其中自己的卷子被撕破被脚踩过的倒霉鬼并不少。
我板着脸说到。
「什么?这次发下来的不是最终成绩吗?」
不久,下课铃响了。
「那个,首先是学生会来的通知」
「不……不准笑!!!」
慌慌张张地和自己的考卷对比。
发完考卷的数学老师斜眼看着这场大混乱,大笑着离开了教室。
但是越是这样闹下去,放学回家的时间就越是会往后拖——。
雄二可怜兮兮地哼到。
「大家快点听完了好回家,别让小牧拖到明天早上都讲不完」
离下课铃还有30秒。
「哈哈哈!!什么嘛,这不是比贵明还低吗!!」
「我当时真的是不在状态啊~~~!!」
『怎么回事?』
「…………」
「实际上,星期天将要举行的毕业典礼上,负责人说因为有人受伤了从而导致人手不足。所以要在我们班选一个人来作补充——」
那个时候我看见小牧似乎在向我说着「谢谢」。
「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由真好像来过的样子」
「……啊,是附加考试吧」
「是是」
大家听到“不能回家”四个关键字,立即停止了喧哗。
「欺负女生可是不行的哦~,贵明~」
「关系很微妙就是了」
针对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到底,被欺负的人是我吧!?」
靠过来的班长手里也捏着答卷。
在教室里除了站在讲台上的那人外,其余几十个人都变成了一动不动的石像。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向大家说道。
雄二做出挥手驱赶我的样子。
「为什么非得要从我们班补充人手不可啊?从那个负责人自己班里找人不就行了么?」
「就是!就是!」
「不要对滥权屈服!班长!」
「说不过人家吧?班长」
「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吧?班长」
「对副会长言听计从吗?班长!」
「言?言听计从?莫非和副会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班长!」
「不要呀,不洁,真是不洁呀,班长」
听了这话,小牧和学生会长被画进期刊的百合漫画中并排列在书店里发售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
「请大家适可而~……止」
小牧不能忍受这种怀疑,立即进行了抗议。
「不是那样的,我们抽签来决定吧!」
「抽签——?」
原来如此,那就没辙了——。
持有想胜出愿望的人在这间教室里一个也没有吧!?
「可恶!竟然用这种明显带有赌博性质的方式来决定!」
「作为班长,这种重要的委任至少用点比较认真的方式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不能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向副会长抗议么?」
吵吵闹闹。
但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
「她请假了吗?」
更何况对方是学生会恶鬼般的副会长。
以及其它琐事——。
「我想不会吧。据说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延迟30分钟,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来的话就变更节目单再开始毕业典礼」
不在?去哪了呢——?
稍稍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道。
·
顺着那条线一直画下来正是我自己的名字,在红色签字笔的线端有一个大得出奇的圆在闪闪发光。
今天还真是倒霉,从早到晚(不,简直也太晚了),做的都是专职人员的工作。
我觉得这意见不错。
就这样,到了毕业典礼。
小牧的手停止了移动,已经决定了吗?
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呢。
当我注意到那话时,小牧慌忙挥着手说道。
「中标了——」
「这个嘛,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说要去面试什么的」
「小牧?」
「好啦好啦,是我自己倒霉……」
「你想想,当要自荐的时候,都是由副会长以下的各成员通过投票来决定的。不过现在的学生会长是在没有候选人的前提下被前任的学生会长推荐的呢?在这特例下结束了学生会长的信任投票后,其他的成员之后再选也是可以的」
啊——啊,好想在这暖洋洋的星期天一直睡啊。
「好的」
我整整呆住了3秒后才发出声来。
「呃?学生会长吗?」
虽说小牧只是听人说的,可能是觉得说别人坏话是不好的吧。
在硬纸传递的过程中,为了不被选中大家都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然轮到我的时候也——。
「不过,即使如此大致一个月左右内也该选出其他成员了吧?像她这样一直一个人干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我有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学校对委员的任期什么的相当暧昧的缘故——」
「对不起,难为你刚才还帮了我的说」
然后在各自的阿弥陀佛声中小牧终于将线划完了。
这时,小牧苦笑着对我的疑问做出了回答。
从刚才开始就不知为何觉得很紧张,并不仅仅是因为即将要开始的原因。
「啊,那个,这只不过是传言,是传言罢了。据说学生会长因不喜欢与人交往,所以才特意不去指名的——」
「河野君你还不知道吗?」
「请在线上写下你的名字。等所有人都写完了名字后,就在这里划上几条横线。抽中了就去帮忙,这样可以吗?」
「如果她没去否定的话就会被人称为独裁政权的吧……」
好像是2年级的女生——吧?
「可是——」
「哈——」
不喜欢与人交往——。
对于不是专职人员的一般学生来说仅仅是把椅子搬出来再整理就已经极其麻烦了。
「虽然我知道河野君你一定会好好去做的,但还是请注意不要迟到了哟。会长可是个对时间要求很严格的人——」
确实,家长们都已经到齐了,就是3年级的学生也不可能一直让他们等着吧。
确实学生会长是作为朗诵送别词的在校生代表。
「河野君」
无论怎样都是给人一种很坏印象的人。
咦?
「真是的,既然刚才都那么说了,现在就开始来抽签吧!」
「什么?」
「呃——?」
可是,小牧却用有些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并说道。
说起来,本来在这时都会有在前线做指挥工作的人的,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人。
「呃呃——」
受理、带领……
「不知道。不过,学生会长做事一向都是很负责的,现在连联络都没有很不自然啊。她平时都是比集合时间提前1小时就来的严守时间的人哦?」
「不过,前任会长要是事前要休假的话就会找一位代理人待命的」
这回有麻烦了——
不过,就算不在,也应该会做出各种对策才对。
紧接着——。「——」
「虽然很抱歉但星期天……」
「那么,看来是没人能够朗读送别词和答辞了啊」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不知去了哪里的小牧向这边跑了过来。
很快,全班同学都写好了名字。
可是?
放学回家的时候,小牧向我道歉。
「知道啦」
·
不会是毕业后还没决定自己出路的意思吧?
「怎么了?」
鬼副长,不喜欢交往,接着是独裁政权——。
我边说边目送着小牧离去。
「啊,河野君」
3月7日
为什么会是我——。
不是在秋季的选举时选出的吗?
哎!星期天吗——?
我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但并不一定是今天的主角,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到这种情况时,不是可以由副会长来代替的吗?」
嗯,觉得她会来的。
「啊——!!」
「啥?」
「我努力吧」
「还有,听说前任学生会长也休假了」
重新看了一下,小牧把刚才的硬纸拿到面前,向大家公示。
比如。
「副会长还没选出来呢?」
小牧说着从讲台里拿出硬纸,用尺子开始划线。
嗯。
面试?
而且今天的主角是毕业生。
不过,前任会长为什么要休假呢——。
「河野君,能把这张桌子搬到入口处一下吗?」
「——」
「那么毕业典礼怎么办?该不会中止吧?」
没有副会长的学生会,就像没有放汁腌渍的咖哩一样。
「刚才在跟老师谈话,好像学生会长还没来呢」
前任的学生会长也真是辛苦啊。
是,是这样的啊。正以为已经没有话题了的时候——。
「——」
虽然班上同学都一致「呃——」地发出了抗议声,但小牧却装作没听见。
学生会长也只不过是帮学校搞活动的主持人而已,因此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不行不行,走神了。
不过,始终也是人家的事。
即使我再担心也没什么用。
与其这样还不如——。
「怎么了,河野君?」
「啊,没什么」
虽然觉得这话是不能对女生说的,但我还是对小牧说道。
「反正现在开始的时间推迟了,趁这个时候我想去方便一下。因为到时大家说起话来一定会很长的……」
「唉呀……河野君真是的」
小牧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
「那,那么,我去去就来」
「要准时回来啊!」
我腼腆地向校舍那方走去。
说起来,手帕……嗯。
大概是放在书包里了吧。
真是麻烦啊。
一年级的教室在三楼。
是的,这学校从上到下依次是1、2、3年级。
也就是「年轻人就要懂得吃苦」的意思。
即使年轻,到3楼也太麻烦了——。
——反正时间还很充裕,能去就去吧。
「!!」
·
我跑到了3楼,在教室里找到手帕后向洗手间走去。
她手上的纸片不禁掉落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稍有点失望后错过了抓住她的机会。
我无意识地将手向她伸去。
女孩子眼看着被风刮起的纸片慢慢地飘落了下去,消失在了那边的树丛中。
是2年级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
头发长长的,应该是个女孩子。
时间在悄悄地流逝着。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推理一样,响起了大大的金属门关门的声音。
还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所以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学生家长。
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加上又没事可做。
不,就连我的存在,或许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的吧。她就这样傻傻地,以好像失去了什么赖以生存的东西似的样子抬头望着我。
不过,眼泪虽然那么大颗,但哭声却很小,大概是在拼命地忍耐着吧。
再不过,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随着一阵风,从她手上飞舞了出去。
大概是我的声音吓到她了吧。
她像是在念咒文一样反复地念着同一句话。
沉默持续着。
上面有的也就是……。「……屋顶?」
在撕相片?
我像是身处梦境般伸着手。
想要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念头,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让小牧等太久也太那个了。
然而……。
但另一半却……。
我也慌忙向她那边跑去。
抓得巧妙的话,或许我自己也就能从这劳役中解脱了。
在如此春和日丽的日子里却如此这般失魂落魄,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手上。那是——。
但是——。
其中一半勉强被她捡到了。
一滴一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里滚落了出来,浸湿了制服。
不过,本能告诉我必须去找。
要负责组织毕业典礼这种事,大概哪个班级都是不怎么愿意的,一般都是推给比较能干的班级委员来做。像我这样不是毕业生却要参加毕业典礼的人,也觉得这根本就是麻烦事。
「有人在偷懒吗……」
她,究竟在做什么呢?
「快!」
怎能忍受!
她正一副傻傻的样子站在围栏边上。
我焦急地再催促了一声。
可是……。
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就好像这世上只有我和她一样。
心情爽快!
走吧。
这学校的屋顶是开放的,因风景不错所以有很多人利用午饭时间来这里用膳。
就在这时。咦……?
当发觉到时我不禁叫出了声来。
本想悄悄地打开门的,没想到却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咚的一声巨响。
不过看来她并不像是在拼命偷懒的人,从背影来看总让人觉得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我的呼唤声中她总算回过了神来,抬头望着我。
「啊……!」
看到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现在这样站着。
听到有脚步声。
上吧。就这样打定了主意。
因为我们都是向同一个地方伸出手,于是撞到了一起,双双倒了下去。
正以为就会永远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
这样想着,于是就向楼梯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
去把他抓过来吧。
为了不被偷懒鬼发现,我蹑手蹑脚地走上了楼梯。
我们拼命地伸出手。
静静地、就这样静静地。
「快!!」
我慢慢地探出头,从门和门框之间小小的缝隙中穿过,来到了屋顶。
也不能出声打招呼。
不是吧……。
不过,作为组织者就应该有组织者的样子,偷懒是不好的——。
「啊、啊、啊啊……」
这偷懒鬼究竟是……。
也就是说。
我感到十分好奇,于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不要!!」
当女孩回过神来时,伸手想去捡回撕成两半的纸片。
所以,去屋顶本来就没什么不好的,不过问题在于……。现在并不是休息时间。
也就是谁在上楼梯的意思。
好在门的另一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这理所当然的事情怎需要犹豫呢。
不过,这个校舍是3层建筑,是没有第4层的。
「那、那边!」
还有她也是。
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后,随随便便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了洗手间。
纸片……不,好像是相片什么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呃——?」
我紧紧地抓着铁丝网,凝视着纸片消失的方向站了起来。
确认了像是偷懒鬼的人物。
她大概是不想再失去剩下的另一半吧,用手紧紧地抓着。
去找回来!一定要去找回来!!
「砰!」
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一般,声音响彻着。
她在不停地道什么歉呢,是失去了什么吗,让我不明就里——。
「糟了!」
「走吧!不快点去找回来的话……」
「那么,回去吧」
用尽全力、对她说道。
隐约看到那女孩子并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请、请问……」
听到我的声音后她把头抬了起来。
泪水已把她的脸弄得湿漉漉的了。
也不知她是哪里痛,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只是一个劲地哭。
我只好把她带到保健室去并把在自动售货机里买来的橙汁递给了她。
当2人的视线重合时我下意识地别过了脸。
「谢谢……」
我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女孩已经停止哭泣并平静了下来。
只不过,露出一脸不知是什么的寂寞的笑容接过了果汁。
但是,她拿着果汁却又不喝,也不像有什么事要做,只是放在手上把玩着。
「啊,那个……」
「……」
「你……不要紧吧?」
斜眼看着她,好不容易挤出了这句话。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手上把玩着的果汁包装。
再次把刚才的话对我说了一遍。
「对不起……」
「呃……?」
「给你……添麻烦了」
空白的时间压抑着我们。
30分钟——如果是从原定时间开始计算的话。
「相应的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是,据说是推迟了30分钟举行」
「嗯……」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伤……」
再次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也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是这样啊……」
「来——」
「刚才的事……?」
看来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要哭呢?
「谢、谢谢……」
为什么要撕碎相片?
和木实等不同“像是极易损坏的玻璃工艺品一般的女孩子”——。
她这么说着,然后就把湿手帕敷在了我额头上。
「或许吧」
「难道、难道说你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
我明明对小牧说过会准时回去的,但现在……。
「是在偷懒吗?」
仪式开始已经过了10分钟左右了。
「河野!河野贵明!1年A班的」「河野……同学?知道了,我会帮你带话的」
不过,就在正要推开门的时候,她又朝我转过了身来。
这是我所不能触碰的女孩子。
不过,也仅仅只是站了起来而已。
我突然发现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
但是,她却悄悄地将手伸向我额头。
「可是,我、我是负责来工作的,再不走就……」
「撞到的吗?」
她浮现出稍显寂寞的表情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似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什么都不要问比较好。
「谢谢……」
受到她的影响,我也不禁苦笑了起来。
她只是微笑着,也不回答。
视线交错了。
但是,她却轻轻地将我按住并摇了摇头。
「能答应我吗?」
但是,这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希望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像是要窥视我一般把脸靠了过来。
「手帕……」
「干、干什么?」
总算想起一开始的时候了。
我慌忙答道。
然而,她并不在意我的动作而继续凝视着我的额头。
说完她就向保健室的水龙头那边走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用水沾湿。
说完她朝着门口那边走去。
「好像是学生会长还没有来」
「已经,过了30分钟以上了呢——」
我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这样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个肿块……」
当发觉到这点时,我双脚变得无力起来。
长久的沉默。
一动不动地倾听着我的谈话。
格外地让人不得不这么认为呢。
「不用……」
「是啊。好像这边也能听到送辞呀答辞呀什么的呢」
当我这样订正这句话时,她好像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她再一次凝视着我。
我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啊……」
「呃……?」
「呃?」
「你叫什么名字呢?」
想要问的事堆积如山,但我却一个也不敢问,只是这样低着头。
我扑通一声坐在了保健室的床上。「啊……」
接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说道。
轻轻地问道。
「那肿块,好像还没消呢。还很痛吧?再稍稍休息一下比较好——」
嘛,偷懒什么的的确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呢。
现在,冷静地来看,这确实就是我所认为的「女孩子」。
当时我像是身处梦境一般所以没能察觉。
她好像并没有听说毕业典礼已经推迟了呢。
那冰凉的手背和额头触碰到了一起。
我感觉身体像是触了电似的,不禁把脖子缩了起来。
略显唐突的质问。
我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站起身朝我迈出了一步。
最后,她再一次轻轻地微笑后走出了保健室。
再次地,她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没想到学生会长即使不在,也能顺利地进行下去呢」
她大概是没有察觉到吧。
「什、什么事?」
这肿块一定是和她撞在一起时留下的。
「……」
心里扑通跳了一下。
「是呢」
我像是要逃走一样说完并站了起来。
究竟她在那里做什么呢?
她也低头看了看。
我急忙站了起来。
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下我不得不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名字吗?」
「可是……好像很痛的样子」
猛地看了看手表。
「我从这里走出去后,我们就像一开始那样,是陌生人,是互不认识的两个人」
「但、但是」
「已经中止了吗——」
她人已经不在了。
声音和刚才一样清脆,但总觉得似乎稍稍有点漠不关心的语气。
「啊、怎、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去捡回来呢?
「刚才的事……希望你能当作没发生过」
「啊……」受到这声音的影响。
既然那样说好了。
我和她已经算是陌生人了。
感觉就像是梦或幻觉一样。
即使这样……。我看着手上的手帕。
这的的确确是她的手帕。
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很现实的东西。
「没事吧?听说你跌倒受伤了」
「嗯,是的,不过也没什么……。只是稍稍吃了一惊,不过……」
我暖昧地含糊其词。
小牧看到我的样子后安下心来恢复了平常的微笑。
我环视了一下几乎空荡荡的体育馆。
「已经……结束了啊」
「河野君,你没事吧?」
小牧似乎以为我说这话是因为撞坏了脑袋的缘故,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嗯、嗯。还好。不过,学生会长呢……」
不知为何小牧突然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
然后,很快就小声笑着说道。
「学生会长好像也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呢。不过,我倒没觉得她哪里不舒服,也好好地将送别词念完了」
「是吗,是这样啊」
没想到学生会长也会装病。
就在这时,那女的嘴里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别一方面,小牧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一直看着我。
「啊呜啊呜!你这粗暴的家伙!报上名来」
「来年再来或许可以……」
从轮胎上散发出了一缕青烟(?)。
「啊呜!!爸、爸爸都从没这样敲过我的!!」
像是定在了那里似的生硬地感叹道。
那动作就像忍者一样。
「啊啊——!!」
就在我前脚刚要踏出校门那一瞬间。
这究竟……,难道是……。「找我的吗——」
就那样,在经过不停的摇晃后,车门总算打开了。「!!」
今天一天,可真是不得了呢,却又好像不是这样。
我迅速地跳进旁边的草丛中,然后转过身来。
「不、没了。应该没什么要做的了」
「忍着点!让我来给你修正一下!!」
女孩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做啊」
不像是小学生,但至少还是会被看成是初中生……。
OTL
「哼,真没出息。只不过是女人的眼泪就使你动摇了。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女人而吃尽苦头的」「就眼下而言,已经算是吃尽苦头了……」
然而——。
我苦笑着,离开了体育馆。
看来好像是费用纠纷。
不过有一个要素能把以上的推测全部推翻掉。
「重生呢?败者的复活战呢?雪耻赛呢?」
「是、是呢……」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把我揪了起来,然后前后左右地不停来回摇着。
说起来令人意外的是,那居然是一位小女孩。
然后,出租车喀哒喀哒地并且车身一边吱吱嘎嘎地响着,一边从她面前咆哮而过。
「那女孩……」
不、不会是在假哭吧……。
「今天辛苦您了」
「!!」
撒野似地手乱动脚乱蹬。
像这种最后一口气咽得不干脆的家伙还是有不少的吧。
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只好这么说了。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还是故意扔到地上的。
也不知是不小心掉落的。
「这……究竟是……」
然而,比这更快的是,我的手背先敲在了她头上。
其结果对于那个人来说,也就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罢了。
看到一辆出租车驶上坡道,像是要飞起来似的冲向校门。
她挥起了包子,哦不,是拳头。
就这样两手叉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走了过来。
这时我不禁缩起了脖子。
「怎么了,小牧?还留有什么我必须要做的事吗?」
但是,她非但没有猛扑过来,反而在我面前横躺了下来。
「啊……」
「嗯,大致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班级委员的工作了」
「真是没办法啊~。这可是特别服务哦。就用我的内裤来补足不够的份吧……」
或许就像是给人抛弃了的玫瑰一样。
出租车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就那样漂亮地以漂移改变了路线,漂亮地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挺身而出去阻止阴谋!你这家伙,这样还算是男人吗!还算是令人自豪的日本男儿吗!?」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看来那女的(?)始终想讨价还价,但司机却又不肯。
听到了断断续续尖锐的汽车喇叭声。
但是,今天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却奇怪地有种在什么地方已经体验过了的感觉。
小牧说完,低下了头。
她不要紧吧。
她把眼前的毕业典礼公告牌子扫了一遍。
好像有谁拼命地想从车里跳出来,但却又被人给扯了回去。
「没什么要我做的了吧?」
「不要这样子啊!我求你了!!」
不过……
现在才想起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凝视了她一会儿后,她蓦地站了起来。
确实是有眼泪的痕迹。
·
一边嘟着嘴,一边瞪着我。
不要老是在这里拖拖拉拉的。
「别拉着我!」
托她的福,女生们一边小声地笑着,一边从旁走过。
要是是不小心掉落的话就未免有点可怜了,不过要是是被人给故意扔在那里的呢?
「啊——」
想要回去就抓紧时间。
大概是交给毕业生的东西吧。
我提心吊胆地从草丛中露出半边脸。
她匍匐在地上大声叫嚷着。
不明原因的争吵到了最后,感觉好像有人被扔出了车外(实际上是已经扔了)。
校门那里有束玫瑰掉在了地上。
「这可别对班上的人说。会让他们生气的」
「回家吧」
「欺负人啦、欺负人啦、欺负人啦!做哥哥的欺负妹妹啦——!!」
「也是」
「你给我记着——!!」
因为那女孩,穿着我校的制服。
小牧慌忙摇头。
哐!哐!好像是谁在踢车门的声音。
今天是厄运之日?还是雄二所说的面有女难之相?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去阻止时,却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内裤,这使得我很难靠近她。
我左右看了看。
「哈?」
不过,那因胜利而骄傲自满的得意样子却又让人觉得好像没有这回事。
接着——。
「锵锵!!真·女主角最后登场啦——!!」
「哇靠——!不够?不是给你了吗」
这调子、这气势、这小小的、莫名的激动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难道说……已经结束了?毕业典礼……」
倒霉的是附近只有我一个人,我姑且点了下头应对了一下。
「嗯、嗯,确实是呢。我身为要职人员却在偷懒。嘛,作为小牧来说肯定会有几句怨言啦」
还、还想干吗?
看来是不会爆炸的样子……。
每个星期,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就在这时,一群女生从女孩身旁经过,不停地挥手打着招呼。
「啊——,是会长哩!不是休假了吗?」
「会—长—!好可爱—!那手势!!」
会长?会……。
·
「啊——!!」
她,难道就是!!
「学、学生会长!!」
咚!学生会长一头栽到了树上。
「啊、咦?不是……吗?」
「难、难道说,刚才一直都没察觉到吗?」
「啊——!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你」
学生会长踉踉跄跄地瘫软着坐倒了下去。
「第、第一次尝到了败北的滋味……。竟然输给了有着这样水蚤脑子的人,那我的人生岂不是连水蚤的价值都不如了——。空虚啊!我的人生。哪怕至少是片蛭也好啊」
注:片蛭估计是(智商)比水蚤高一级的同类生物。
说得好过分啊。
没办法,我伸出了手,还有手上的那一束玫瑰。
这也算是一种缘吧。
「一点小礼不成敬意」
「嗯!你倒是个不错的家伙嘛」
虽然有着津津有味的感觉。
用这点东西就摆平了吗?
「呀活活活~」
看着我支支吾吾的样子,雄二似乎自己在脑袋里将事件始末补完了。
「那个,是女生用的手帕吧」
「啊……」
「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
也由于这个未曾预料到的打扰者,我匆忙藏起了手帕。
我被拉扯到了从窗户外看不见的地方。
在毕业典礼时相会的,那位女孩子的手帕——。不但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也有做过当作不认识的约定。
「哇!?」
用手摸了摸脸颊,我开始故作镇定。
「嗯——,真是个心细过头的家伙。就像一个人把钟带到床上算着自己是早泄了还是迟泄了一样」
雄二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我不禁转过了头。
「河野贵明……」
是忘记什么了吗?
但是她的目光,和那个时候完全不同,已经不是那个时候那般寂寞的眼神了。冷淡——那是多么冰冷刺骨的眼神啊。
注:此游戏中并未出现该LOLI会长的全名。
「——」
「浪漫啊……」
「学生……会长……?」
「毕业典礼的时候……」
「请不要说些容易招人误解的话啊。再说,总觉得很奇怪啊,你那说话的方式」
「然后怎么样了呢?在那里和毕业生大姐姐一起浪漫了一番么?」
「?」
虽然要想还回去的话非得这样不可。
「我,不懂你的意思」
「所以说,不是毕业生……」
「而且?」
「哈?」
嗯,应该在那里的才对。
「你、你、你!都对学生会长做了些什么啊?」
「这该不会是真名吧」
「难道说,你这家伙最终还是对那些东西开始感兴趣了吗?」
「笨蛋!别看了!不然会倒大霉的!?」
「所以说,不是那样的好事啦,而且——」
我或许仍然很在意她。
「但是,是毕业生吗……相比起来确实有点棘手呢。虽然能从毕业相薄里查找到名字,但是往后就已经不在学校里了呢……」
「哎呀,小贵子。你是想要我的第1颗纽扣吗?」
说完,学生会长就这样走出了学校。「喂、喂!」
「才、才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对学生会长说道。
「那是啥?」
还是弄错了什么?
我像是要躲开雄二一般逃离了教室。
这种时候要是说错话就麻烦了。
学生会长站了起来,把玫瑰插在胸前并对我竖起了拇指。
「呃?」
这、这人根本就没有身为女生的自觉吗?
「那……我想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但是——。
啊,累死人了,真受不了她。
但是雄二眼尖,不但注意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而且还非常在意。
咦?怎么回事,和刚才相同的不协调感……。
不愧是雄二,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特别敏感。
但是就这样拿着似乎有点不太好。
但是、但是、但是。
「相反的,你就叫我“小麻”就行了」
但是,学生会长却笑着答道。
「不过,你还是很在乎的吧?要上的话我可以帮你哦。你对女性会感兴趣这种事,到下次哈雷彗星来之前没准都不会再出现了」
「说起来,你就是被选中了去帮忙的人吧」
「安心吧。反正,我也全然不明白」
我甩开雄二的手,继续看着那女孩。
「毕业证书——不去拿也不要紧吗?我想一定是在职员室里吧?」
「不用了,反正我学分不够,是不补考就拿不到毕业证书的人」
「喂、喂!」
我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移开了目光,然后逃跑一般快步离了开去。
「雄二?」
3月8日
我尽量说着不让人引起联想的话。
「笨蛋!?」
「不、不是说这个啦」
「不用了啦,像那样——」「为什么?难得能浪漫上一回啊?」
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手帕,直直地盯着。
「总之,今天和小贵子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就此拜拜了」
虽然我拚命地否定着,但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我。
为什么,小麻学姐她……。
「……才不是呢」
与木实和环姐相比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女孩子”这种意识可以说完全没有,不过……。
据官方资料,全名应为『朝霧麻亜子』。
到底是谁把这样的人选作学生会长的啊!?——
就像是在迎接摩西一样,人们分立两旁,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哼……对只是从我身体上经过的男人而言是不需要名字的」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
「什么也没有!?」
「你,名字是?」
「你说的兴趣是指什么啊……」
「你啊!那可是发怒到了极点的眼神啊!到底要犯上怎样的大错才会如此啊!?」
但是,就我刚才所瞟到的那一眼来看,那女孩似乎是……。
「……」
应该向她道歉,然后再把手帕还给她——。
「——」
走廊上好像有谁走了过来?
但是话音刚落雄二就朝我追了过来。
「嗯……那时候……借来的,但是……最后还没有还……」
「你的校园生活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啊?绝对会被折磨致死的」
「希望你能当作没有看见过……」
是的,本来就没有定下任何约定。
「1年级的啊。好,从今天开始就叫你小贵子吧」
「糟、糟糕,快到这边来!」
看着这样子的我,雄二开始下流地笑了起来。
折磨致死?被那个人么?
「是——吗?」
「你说什么?」
「实际上可能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哈!?」
雄二摇了摇头。
「就因为这样,对女性没有免疫力的家伙才……」
雄二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当是你搞错了。不管怎样,忘掉这事吧——」
「不是那样的」
那样的话,也未免太无情了……。
因为,那张手帕现在还在我手里。
那张摸起来很柔软的手帕……——
「哈——」
终于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怎么把那时候的约定给破坏了呢——。
口袋里揣着的那张手帕,充满了她温柔的气息——。
但是——。
正因如此,现在到底该怎么说好呢?
学生会长并不是真的那样冷酷的人呢。
「啊——」
那时候的全部——。
「到底怎么样呢——?虽然也总看到是那样」
而是她哭了的事情——然后,把那照片撕碎了的事情等等。
这样说——?
「呃——?」
对于被叫做“副长”的那位两只手拿着纸盒的人来说,简直是美妙可爱至极,使得我不由得溢出了自然的微笑来。
「我不知道」
在做不必要的事情之前回去吧。
「就这些么——?」
于是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了那时的手帕。
那个我还记得——胡乱而丰富的去年的活动。
我刚想开口说什么。
我仅仅是个目击者,并不是当事人。
仅仅只是一瞬间,学生会长盯了那手帕一眼。
想知道的事情就如山那般多。
「哇!!」
「这、这个——」
「你觉得学生会长是个冷淡的人么?」
「当然。班委由于工作的缘故经常接触的——」
我全明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小牧询问那个问题。
但是,看着这时候的学生会长的眼睛。
「小牧了解学生会长么?」
小牧浮现出少许困惑的笑容,同时想了想,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了我眼前,害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转过身,小牧害羞般地微笑着,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啊、等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并对我说道。
「还在啊——」
可能是经常使用的缘故吧。
「那,已经没什么事了吧」
「但是从书里得知当年作为新撰组副长的土方岁三其实是个和善的人,因为辅佐近藤勇,树立了新撰组的纪律并且严加管理才显得严厉起来了的。或许学生会长也是那样的人呢——」
「非常抱歉——」
「?」
是了。
说着,小牧微笑了起来,然后似乎从我的样子中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静静地询问道。
「但是呢,由于以上原因,每次做预算和计划表的时候都遇到了困难,所以我想这些大概都是由当时的副会长久寿川学姐来完成的」
这句话之后,我和学生会长都没有说话,然后我就那么离开了——。
虽然希望那样认为,但是总觉得还有些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打算进入学生会室的学生会长停下脚步,优雅地转过身来,终于开了口。
但是小牧却叫住了我。
「那、那个!」
「那、那么、那个」
我觉得这种事还没有问过其她人,于是一点一点地试探着询问小牧。
哇——。
我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当初的目的。
一瞬间的空白——。
「——」
是的,全都明白了。
不过,这不是该对学生会长说的话吧——。
物品很多,但是好像整理过的样子。
但是,学生会长看见我这样的丑态,却眉毛都不动一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打开了学生会室的门锁。
以我能做到的而言,虽然可以劝她到保健室去。
我没有办法作出回答。
但是,多亏小牧和我说了这些话,确实感到轻松了许多。
但是,马上就把视线移开了。
不相关的人员请离开。
果然我这种人,对于萍水相逢的人,还是不能过分相信,更不能多管闲事陷入麻烦。
学生会长吗?
但是要做到安慰她这种程度的话,我确实是无法做到的——。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我像刚进城的乡巴佬一样,战战兢兢地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周。但是学生会长仍对我毫不理睬。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我脸上的表情?
「因为你的脸上已经写明了」
破坏和她的约定,就算不这样说,也可能会被当作是多管闲事的。
我一边向小牧道谢,一边走出了教室。
第一次进来,学生会室——。
长桌的一角堆积着书籍和用惯的笔记本电脑,说明着那是她的固定位置。
「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谢谢你,小牧。我现在轻松了许多」
「——」
另一方面,学生会长从包里拿出纸盒装蔬菜汁,插进吸管开始啾啾地吮了起来。
可能已经全部都「忘记」了,她。
「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请问您有何贵干?」
我擦拭了几下脸。
是注意到了这样子的我了吗?
对着她我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声来。
真的是那样吗?
我什么都没有回答,越发开始后悔了起来。
学生会长用着没有感情的表情,回答了我。
然后,她就那样走进了学生会室。
小牧在慎重地选择,并组织着语言。
但是我并不在那种位置,仅仅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如果那样考虑的话,小麻学姐或许意外地正适合这样的活动呢。
也应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这么想着,向右转过身——
这就是刚才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因为还有很多工作——」
但是,我可以说的,也就只有这些而已——。
那个时候,确实。
还有,什么事吗?
「本来就是一本正经了的说,那样对人来说不就更加严厉了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不和其他人接触的理由——」
「啊、不、那个——」
「啊——」
「我不知道,那种东西」
几天前见面的前学生会长小麻学姐无论如何考虑也好,年中的盂兰和新年的人谁会一瞬间想到,原本普通学生对学生会期待的文化祭和体育祭等学校活动上的期待也很高涨。
「呃?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并不是仅仅忘记她那次旷课。
「我觉得——河野君所考虑的人或许和真的学生会长很相近呢」——
「不要紧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怎么办才好啊——。
但是,那个时候的事件我涉足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我想那就是她的工作作风。因为学生会长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前学生会长举办了不少有趣的活动,人气高涨,但是那当中胡乱举办的活动也很多」
「但、但是!」
3月9日
「哈——」
我刚打算敲学生会室的门,却又突然停住了。
虽然来了这里,但是说什么好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手帕的那件事也被无情地拒绝了。
不过,由于想到了学生会长的事情,所以感到很不安——。
那个时候在保健室里向我求助的感觉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好遥远呐,学生会室——。
虽然就在眼前,但是却不能进去——。
懦弱无数次将我的信心击退。
嘿呀!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在叽里咕噜地瞎想些什么啊?
冲上去撞它个粉身碎骨!
我做了个深呼吸,抬起了手。
上吧!预备!
「哇!」
「唔哇?」
「什、什、什——」
我被突然出现的很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跌了个跟头。
惊吓之余,不由得一边往后退一边朝那边看了过去——。
我把地板踩得啪啪响,强烈地抗议着。
「露~」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麻学姐的脸色,而学姐则坦率地作出了回答。
「那么追问一下——你能保证你所说过的话么?」
·
我和小麻学姐从楼梯的角落向学生会办公室摸了过去。
但是,小麻学姐完全无视我的意见,继续说道。
看来吵架等种种冲突的传言八成是真的了。
我再一次被小麻学姐强拉扯着朝着楼梯的方向拖去。
记得学姐和学生会长之间似乎——。
「谁在那里?」
我要向她确认的,最根本的问题只有这一个。
学姐突然给了我一个唐突的答案,我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不行不行,恋慕也是徒劳的哦,小贵子。但是,只是啾一下的话就算你一次150日元好了」
我突然间被小麻学姐抓住了后衣领,像拖一样(其实本来就是拖着)被带到了楼顶天台上。
「啊呜!」
「是的哦,很厉害吧」
「不可以用那个啦!我要告你侵犯肖像权喔!」
「有什么关系嘛,小贵子对于女生们来说还是很有魅力的!」
听这口气感觉好像并没有要取笑学生会长的意思,倒不如说充满了好意。
回过神来,小麻学姐边砰砰地拍着我的背,边得意地说道。
小麻学姐什么都没说。
「战略性撤退,小贵子二等兵!」
我卷起衣服确认了一下因被粗暴拉扯而印上的红印。
「别把我看成了逃避现实的人啊!」
「所以,你就放心吧。小贵子君」
「呀~、没什么啦——」
「——」
是学生会长。
「因为,曾经听到过学姐和学生会长之间关系不好的传言,——那么——」
但是,要准备说学生会长的种种坏话什么的这种气氛却一丁点都没有。
她则更加抬头挺胸地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放学之后一直都在?」
「Let’sgo!」
稍微偷窥了一下,学生会室的门开着,只有学生会长的一件衬衫在里边。
突然间,感到了一阵让人迷惑的被打击的痛感。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向学姐请教那个问题。
「就让我来为小贵子和小莎牵线吧!」
然后,小麻学姐用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也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好像是去哪里了的样子呢」
突然间,小麻学姐不由分说就在我头上来了一记。
「学姐对学生会长——是不是有种喜欢的感觉?」
「小、小、小——」
「呜呜~——难得,人家被小贵子可爱的目光迷住了的说,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的打算,但是这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你该不会是把我的名字忘了说不出话来了吧」
「哼——嗒。明明一直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说」
也没有看着我。
「那、那是因为——」
「——」
不,虽然并不认为那个是小事,但对学姐来说的话——
我无力地抱住了头。
对于这个问题,我直爽地回答道。
·
「不,在那之前,更因为这年纪了还被叫做“小麻”而感到很不好意思——」
「呼、千钧一发——」
再问下去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事,山达士军曹」
她开始说道。
「呜哇哇哇!!」
「呃?」
「痛痛痛——」
「那还真是给你添麻烦咯!」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什么?」
「把衬衫换下来的话,多半是到中庭里去做打扫工作什么的吧。那孩子,做这种工作可是很认真的呢」我对小麻学姐的话感到有些吃惊。
「开什么玩笑啊。比起这个,小麻学姐」
「真是的,不要这样来妨碍我啊。我可是来找学生会长的——」
到底是不可能不留意到这样的骚乱的。
「你、你指什么?」
「居然还说“没什么”——」
「糟糕——」
「啥米?」
小麻学姐从我脸上读取到了怀疑的神色。
·
「疼!」
「啊——」
「你还不是被叫做“小贵子”的说!」
「你在干什么啊,小麻学姐!」
「那、那、莫非……」
「会那么叫的,就只有小麻学姐您了!」
「诶!好不容易才从令人讨厌的现实转过去着眼的说!」
「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样都好」
「嘿嘿嘿——」
我无语地注视着小麻学姐。
「——」
「嗯,也说不上是很好」
我看着小麻学姐。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小麻学姐。
「一旦有事发生,我就会在学生会室旁边的女厕里埋伏的!」
我注意到了传言和现状之间的区别,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嗯,就交给我吧」
「嗯,一直都在」
但是,那种到刚才为止的温柔脸色却在某种程度上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不。做到这种程度的话——」
毫无准备的逻辑跳跃让我慌忙打算回绝,但是,小麻学姐却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喂」
「啊,不——」
「——」
「好了,去了中庭里了呢」
「看来好像是这样」
我们确认了学生会长确实在中庭之后,又回到了学生会室前面。
「那么作战开始了哦。从现在开始请称呼我“莎”!」
「呃?啊、莎——啊不——!」
我果然上当了。
虽然感觉其中一定有古怪,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先听听学姐的点子比较好。
然后,小麻学姐煞有介事地将第一阶段的作战指令向我传达。
「首先,把手伸出来」
「手?」
「两只手。并起来,左手和右手」
「唔——」
并起来就并起来吧。
并手干什么?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总之还是并好双手向着学姐伸了过去。
「呃?呃?呃——!」
咔嚓一声金属的响声和冰冷的感觉从双手传了上来。
这、这是——。
「哼哼!」
手、手铐!!
不一会儿我就像木乃伊一样被胶带咕噜咕噜地缠了个遍。
「学、学姐——?」
结果却正好压在了学姐上边,我的身体和那样柔软的身体紧密地接触着。
有一种学生会长在用惯的衣柜前的存在感,确实感受到了。
学姐——!
好黑、好窄、好恐怖哦——!
活生生的——活生生的学生会长——!!
糟、糟糕了。
「学生会长!我说学生会长啊——!」
「学姐,什么都好请听我说一句啊!!」
这、这声叹息是学生会长的!!
学生会长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离开了衣柜。
如果脑机能全部停止的话,真的能到那个安逸的天国去么?
「嗯,因为这可是小莎用了一年半用惯了的衣柜喔。瞧,这件,小莎的活生生的制服喔,三十分钟内刚脱下来的热乎乎的喔」
「噢呵呵V~」
「呼——」
就我现在这样的装束,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认为是变态的。
要坏事了要坏事了要坏事了!
「——」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脸本能地变得热乎乎了起来。
但是——。
我说,这算是哪门子的体贴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说,我这样看着那样的地方是在做什么啊!!!
不、不行了。
「大概,我想一小时左右就会回来的。那么,就代我把思慕之情传达给小莎吧~」
从柜门的窄缝里勉强可以看见学生会长的样子!!
「你、你想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地从衣柜里滚了出来,就像一只哀怜的芋虫。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今天第几次的尖叫了。
脑组织80%以上已被破坏,我这个样子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是开门的声音,莫、莫非——。
「呃——?」
我开始拼命地向学生会长呼吁。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嗯嗯——」
就在我刚开始安心的那一瞬间。
奇、奇迹呀!神啊,多谢您,也多谢您的朋友们!
·
「——」
啊哇哇哇!!看到学生会长的胸部了!!!
学生会长只问了这个问题,然后就低着头,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开、开什么玩笑啊?
不要打开,求求你了!
我扭动着身躯,拼命地进行着徒劳但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挣脱胶带的尝试。
小麻学姐见状伸出了脚,然后我就那样被绊倒在了地上。
被剥夺了自由,而且是被投入又小又黑的衣柜里被剥夺了SAN这样的事实。
「——」
然后脸上盖着的是学生会长活生生的制服,刚脱下来不到半小时的——T-T
不过最后学生会长还是反应了过来,帮我把胶带解了开来,真是有一种九死一生的感觉呢。
即便如此我还是在心里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祝君好运」
「救、救命——」
我绝望地向四下求救,但是放学后的学校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求救的声音仅仅只能传到走廊里。
「呜哇啊啊——!!」
「你不要紧吧——?」
我已然全部参悟透了,自己已经完全超然忘却了尘世。
后退着想要逃掉。
柜门静静地敞开着,学姐认出了衣柜里的我,睁大了眼睛。
但是,小麻学姐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用力打开一个衣柜,用小巧的身体抬起我,放到了衣柜里。「呜哇,这个衣柜里,居然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感觉到一种在脸上缠绕着布的质感,我开始喊叫了起来。
但是,在祈祷的时候钥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柜门的锁被打开了。
然后我好像在精神上更进一步接近了神灵的进化。
「学生会长?」
「那、那个……这个、是有很多原因的……」
够了,无论如何我的人生,就这样永远持续下去就可以了。
满脸堆笑的小麻学姐在向我敬礼之后,关上了柜门,并且用钥匙严严实实地锁了起来。
「难得的机会,就想着特意为小贵子和小莎安排一出相遇的剧本,我这个人啊,还真是体贴呀?」
「啊——」
「学姐——!」
说着,小麻学姐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学生会室的门,把我咕噜一下子滚了进去。
死定了,这次一定死定了~哪怕是恶魔也好,谁来帮帮我啊~
咕啦——。
然后,她大概是以为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吧,毫不犹豫地开始脱起了上衣。
「呃嘿,对不起你就死心吧」
「哇啊!」
但是,小麻学姐顺势把我推进去之后,无情地宣告了倒数时间。
倒不如干脆杀了我吧~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
而且,那种难以想象的丰满,作为人类来讲——太厉害了——!!!
手已经伸到柜门上了!
抱着一缕希望,我向小麻学姐询问道。
我一直在哼着一些没有意义的旋律。
但是,学姐却用宽胶带来回答了我。
「哇啊哇啊哇啊!」
最终,这样的状态大概僵持了三分钟,然而对我来说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
呜哇、呜哇、呜——哇!
大约1小时后。
学生会长一阵眩晕,倒在了地板上。
·
然后——。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不防响起。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学生会长,应该被外衣遮住的内衣和优雅的身体曲线尽入眼帘,我慌忙移开了视线。
我却突然失去平衡把柜门给碰开了。
「啊——」
「呜哇!!」
呜哇!!
「噜—噜噜、噜———」
好、好难为情啊。
怎么解释才好啊,这次的事件。
厚着脸皮向学姐道歉,然后得到她的宽恕么——。
我一次又一次地观察着学生会长的脸色,寻找说话的时机。
但是找到时机的时候,学生会长却已经开始说话了。
「莫非,是因为小麻学姐?」
突然的正确答案让我拼命地不住点头。
「真是个麻烦的人呢——总是给我添麻烦」
「真的是个麻烦的人呢,这次补考又不及格,总是动些歪脑筋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学习呢」
我这样回答道,但是学生会长却充满寂寞地笑了起来。
「但是——为什么学姐把你也卷入这些恶作剧里了呢?」
「这个——」
被问到了实质性的问题,我难以回答。
但是从学生会长看来我的嫌疑是洗不清了。
「是被学姐拜托?然后来找我的麻烦的么」
找麻烦?学生会长的?
「不、不是的!我……」
这样的辩解,应该对学生会长说吗?
学姐想要什么样的回答呢?
我又该对学姐说些什么呢?
全世界的敌人——。
「那、那个——!」
这是想用无视战术来把我秒杀出局吧。
我转过身,学生会长依旧背朝着我对我说道。
脑袋里在骨碌骨碌地乱转。
「河野桑——」
「会长一定、一定不是那样的人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学生会长的回答也好、拜托也好,都立即打算全部买回来的我,被她不由分说地叫住了。
但是,我一边听着,一边向前迈了一步。
久寿川——。
「需要买些什么喝的东西吗?」
因为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学生会长似乎也想明白了,像是为我鼓劲一般,背对着我小声对我说道。
「见我?——难道说,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突然被我这样问道,学生会长似乎吓了一跳,叫出了声来。
我抬起低着的头,正视着学姐说道。
「那么能不能差遣我呢?」
「呃——?」
「啊——中午好」
我狠狠地给自己鼓了鼓劲,神采飞扬地推开了学生会室的门。
「了解,会长大人」
正在敲打着键盘的久寿川学姐像是被我的声音吓到了似的抬起头来。
「果汁——纯果汁——」
好,今天也要好好努力。
小小的震惊过后,她又无言地看向了电脑屏幕。
因为这句话,学生会长看向了我这边。
学姐没有明说,但这更让我肯定这是准备交给我的工作了。
「有工作了吗?」
对于这样的回答,学生会长果然什么都没有说。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把学校这个小世界当成真正的世界了吧。
「为什么——」
学姐这个词无论好或不好都不应该加上。
「才没有在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
但是,久寿川学姐却慢慢地朝我转过身,向我告知了冷酷的现实。
「啊……」
「我是个冷淡的人哦。这并没有错——。我连我自己都不想见,其他人就更不想见了——」
「求之不得」
「呃?啊……」
「现在,如果站在我这边了的话,可是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哦」
我很想靠近看个明白,但是这样一来似乎会打扰到学姐的工作,于是我便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让人困惑呢,这样的事情——」
我立刻站了起来,等待着学姐的回答。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中午~好」
3月10日
「很令人困惑。请你——抬起头来」
我面向学生会长,精力充沛地说道。
「啊、是呢……」
我像熟知了一般反复在嘴里和脑袋里过了好几遍,确认着。
我得到确认后正打算走出房间。
我——我——。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力气活的话,让作为男生的我来做似乎更好。比如清理花坛、倒垃圾什么的,可以便利地使用。学生会长就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这样做不是更有效率么?」
我拼命地寻找着这种场合下能说的话。
「那、久寿川学姐」
但是,想要故意忽视一件在意的事情是很难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有着自己以外的人在,这让她很不习惯吧。
「要什么比较好呢?果汁?咖啡?还是说茶?」
「你是认真的吗?」
「不要再叫学生会长——久寿川就可以了」
突然被秒杀出局的对手发难,久寿川学姐慌慌张张地躲进了桌子底下找起了东西。
「我只是,想看看学生会长是否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冷淡的人——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而已——」
但是,学生会长并不打算见我,我来问也可能会被拒绝回答。
被叫做副长的人已经对我所说的话不知所措了,已经无法掩饰了。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也有,那就是——。
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不是的!我只是——」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完成了书籍归类的工作吧,在打印出了几张纸后,偷偷地朝我这边瞟了一眼。
「这是作为学生会长的命令么?」
学生会长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河野桑——」
学姐一边频繁地在意着我的情况,一边继续着她的工作。
「——」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我作出了回答。
但是,学生会长又一次叫住了我。
心里有一些底了,现在可以放开一些了。
学生会长的声音颤抖着,但我还是继续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学姐的手向我的手伸了过来,但是想了想后又放了下去。
「——」
「请让我跟随在你身边吧(公主大人)」
学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很生硬地继续敲起了键盘。
我随即理解了久寿川学姐的话,立即作出了回答。
但是,作为代替,我确实听到自己这样说了。
「——」
虽然我也很清楚不可能那么快就和学姐打好关系但这也未免——。
「为什么——连你也,像小麻学姐那样说?为什么——」
「有什么工作要我做吗?」
「我听说,学生会长一直都是孤单一人」
「是认真的」
所以,我握紧了拳头言之凿凿。
「我——」
做不到——我做不到把这事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
「不用勉强去找个什么东西的哟」
久寿川学姐轻轻地说道。
我自身只要光明磊落,不管做些什么也没有关系的。
本来不应该出现的我的名字,没想到被她说了出来,背对着我。
所以,我没有傻站着,而是直接向她走了过去,问道。
「战斗吧,同整个世界。战斗吧,就像小麻学姐所说的那样」
「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从久寿川学姐手中抢过那些文件。
「笨蛋呢——」
「真的是个笨蛋呢——」——
「我只是想见见学生会长」
不过,其实我的心情仍然挺轻松。
但是,已经逃不掉了。
「啊……」
「交给我吧,我可是学生会长的秘书喔」
「秘、秘书——」
说起来也只是厚着脸皮地在强要做别人的秘书而已。
因为我的这番举动,久寿川学姐一时之间愣住了。
「不用客气,请尽管使唤我吧。拜托了」
「但是——」
「那么,这些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
学姐就这样稍稍地低着头,似乎明白到我是不会再把这些文件交还给她的了,终于放弃了似地叹了口气。
「复印……能拜托你吗」
「复印?明白了,立刻就去!」
「啊……!」
就在我要动身离去时,久寿川学姐突然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有告诉你要复印的份数,而且你知道在哪里复印吗——?」
「……」
啊,真是的——。
学姐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说道。
「20份……在职员室里」
3月11日
所以,我精神满满地对学姐说道。
「别再说什么“副长”了!久寿川学姐才不是什么“副长”!」
「快、快乐什么的……」
「打扰了,我是学生会的,来复印文件」
「河野桑,从刚来开始就一直跑上跑下的」
过了一会儿,学姐从桌上拿起盒装的果汁,吸了一口。
学姐像是有点尴尬地小声说道。
「——」
「别这样,河野桑——不要说出这样的话——」
呃?完全是用着学姐般身份的语气高声喊道。
为了逃离这尴尬的状况,我踏出了一步——看起来是最糟糕的一步。
学姐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只不过是稍微帮忙买了点东西而已啊。
「有什么不妥的吗?难道是在减肥中?」
「不是久寿川了吗,说起来,最近我听说学生会长在差一个一年级生做苦力,原来是你啊——」
「河野桑?」
学姐果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吗,再次地低下了头。
但是就在我打算不理会雄二,向着学生会室的方向走去时,雄二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我。
「没什么企图,是我自己主动去帮忙的,完全是我单方面提出的请求。」
只不过是上上下下来回多跑了几趟而已嘛——。
「那么、就这样,我先走了。再不去帮久寿川学姐的话就不太好了」
看来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那么,你是有什么企图吗——?」
我打断了他的话,强抽回了手,愤怒地对雄二吼道。
久寿川学姐赶忙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座位上,但是还是显得晚了。
但是,却传来了喀哒喀哒的东西掉下来的响声。
我为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觉到这件事而感到深深的懊悔。
是空了——吗?好!
「好!」
「算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
背后的教室里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一定、是在害怕着什么吧。
雄二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不会是突然心脏麻痹了吧。
「总之,尽量不要惹久寿川不高兴哦。要是违逆她的话,就算是有恩于她的前学生会长,也会被她赶出学生会室吧,她呀——」
但是——。
「——」
这是我想得太多了吗?——
「世界的敌人」
学姐接过复印的文件后发出了声。
「你好!」
「啊——」
「真——真的吗」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装订?」
「不、不行!」
「你、你来真的吗!是被副长骗了吧,是被她抓到了把柄,然后被要挟帮她干事的对吧?」
「学姐——?」
其实我倒是希望学姐能够彻底地使唤我。
我还没得到批准就把文件放进了复印机。
那、那么——是我的失误?
就那么在意我的事吗——还是说,是在担心着复印的事?
「才不是在差使苦力呢,是我自愿去帮忙的」
「拜托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那是久寿川学姐所说的。
「不是那样的——」
怎么会,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受伤呢。
学姐似乎无法理解般地握紧了拳头说道。
「雄二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那么对于学姐的事情,就不要相信那些玩笑般的流言蜚语了——」
「但是,一个人去买这个搬那个的时候,不管怎么看,都跟体育系的那些没什么区别吧」
唔、嗯、可能真的是那样吧——。
但是,学姐却像是在袒护我般地说道。
「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
是雄二。
居然被戴上了苦力的帽子,看来学姐给人的负面印象真是太强了。
在这1年多里,学姐就是那个样子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吗?
「职员室的复印机是有装订功能的——」
说完,从书架上拿起订书机,自己装订起文件来。
「喂——!」
终于实际感受到了它的含义。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学生会室,但不知为什么久寿川学姐似乎正心神不宁地在会室里来回踱着步。
我帮不上忙,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这样看着她。
果然,我没有猜错呢,学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立刻站起来向学姐问道。
「装订……」
「听说了哦听说了哦,你啊,被迫当了副长跑腿的事是真的吗?」
但是,却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这样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
虽然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但是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值得一听的东西。
总是顾虑得太多,无论与谁相处都是那样地不擅长,所以,不管与谁都保持着距离,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做——。
一定是伤到她了。
总之,我把复印的文件交到了学姐的手里。
「贵明——」
完全失败——吗?
「学姐她,并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只是有点严肃和不太会变通而已,大家都误解她了」
「我回来了——」
实在是太笨拙了。
我兴致勃勃地朝着久寿川学姐那走去。
然后,姑且确认了一下,似乎就只有一位老师在。
「——」
虽然很懊悔,我还是装得很有精神地走进了学生会室。
说完后,我匆忙地走出了教室。
「不是被迫,我是有在跑腿啦,但是是自愿的」
「那个,久寿川学姐,需要果汁吗——」
啊——。
我拾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书包,静静地说道。
嗯?像跑光了气的汽水一般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倒是觉得意外地充实呢。有学姐在真的很快乐」
「学姐?」
又是问这件事。
「又来了,贵明君,你还真爱开玩笑——」
苦、苦力?已经被说成这样了吗?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周围如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说,只是因为这个?」
「啊——嗯嗯——」
久寿川学姐正把掉下来的书籍集中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整理着。
偶尔会看我一眼,但很快就将视线移回到了书籍上。
总觉得气氛不太好。
学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总觉得是带着点拒绝的感情在对待我。
从那不紧不慢的动作还有那轻声的叹息里传达过来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样子也难怪会被评论为「不近人情」了。
不对,她应该只是自己本身「不善于交际」而已。
什么都不说,自己将自己封闭起来。
果然,这样一直任性下去,肯定是会影响到情绪的吧。
「那个——」
「——什么?」
「在、在生我的气吗——?」
「——」
「如果真的感到为难的话,我也会好好反省的」
「那个——」
学姐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也只是想要说的样子而已。
她的嘴唇一直紧闭着,所有的话语都被埋藏在了心底。
其实她并不冷淡,有没有能让大家也明白的方法呢——。
肯定是听见了的,一定是在自我忍耐着吧。
「真是的——」
我有点犹豫地对学姐说道。
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呢——。
这样的沉默会给人压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但是,那些女生明显地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学姐依旧保持着沉默,一直站立在那里,从事情开始到事情结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啊,我也去!」
果然,学姐仍旧沉默着——。
「生气了啊——」
「哼哼~~」
「那个,我想就通常情况而言,说句『请让开』就行了。如果再加上句『谢谢』的话,多少能改变一下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吧」
「别再说了,像个傻瓜似的——」
是因为害怕久寿川学姐而逃开的吗?
学姐?
「那是因为——」
相互扯了扯衣角,那些女生们很快地就逃离了现场。
「选择的可是我哦!」
「哈~,再来一杯!」
虽然是这么说了,但学姐并没有回答我。
「不要随便就喝别人的东西啊!」
「——」
这、这旁若无人的举动——
我从小麻学姐手中抢回了纸袋饮料。
一时找不出话来回答。
「可是国家的英雄哦!」
太差劲了,太差劲了学姐——。
学姐并没有看着那群女生,只是环抱着双手望着窗外。
「啊——」
我忍无可忍,向前走去,对着走廊里那群嘈杂的女生喊到。
「那、那个——是想要去买果汁吗?是因为这个才会出来的吧?」
「啊吓吓吓吓吓,竟然那么慌张,看来小贵子不善于同女孩子交往的传言是真的呢」
如果学姐自己没有动作的话,只有先改变周围了。
「要喝吗?还剩下一口喔」
久寿川学姐站了起来,走出了会室。
「按钮——」
「间接接吻!」
其实学姐是很温柔的,总是接受大家的意见。
真是的,这家伙——。
久寿川学姐从她们中间自然地转移开了视线。
「诶呀,攻陷柏林的是朱可夫倒是知道的呢」
吵吵嚷嚷的女生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出现在了那里的我们。
小、小麻学姐?
在惊讶之余,只见她拿出吸管,一口气将绿茶喝了个底朝天。
我看着那些女学生。
「讨、讨厌——」
「但钱是我的!」
这种场合下说点学姐的坏话她才可能会有点反应了吧,不想伤害到学姐的话,伤害到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看起来不太高兴地垂下了头。
「学姐——没关系的请说出来吧。如果说已经不想再见到我的话,我——」
我这么呼喊着,学姐却没有理会我。
只是不能放着学姐不管,只是这样而已。
「真的——像个傻瓜似的呢」
在无法更进一步理解的学姐的情况下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只有——。
「再说,你这样和我磨时间没关系吗?你还要补考吧?」
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样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而且还是学生会长这样的大人物。
「不用了——」
「难道这样学姐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吗?」
「噗!」
学姐带着寂寞的表情说着。
「不说出来的话,肯定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
真是的——。
乌龙茶好了。
「喝点什么好呢——」
「学姐——」
「哈!哈!哈!这次的期末考试,我世界史可是有10分啊」
「学姐」
「我说!」
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了下来,把钱放了进去,但却没有按按钮。
小麻学姐听完后两手叉腰,很自豪地说道。
「为什么要跟来——?」
感觉好像被瞪了几眼,我畏缩着后退了几步,没能继续说下去。
对于我所说的话学姐一句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站着,不可能没听见。
但是女生们却突然变得惊慌了起来。
只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持续等候着。
「啊,我的话绿茶就好了」
而在她们视线尽头的是——久寿川学姐——。
但是,久寿川学姐却停了下来,面前的走廊被几个女生挡住了,无法继续前进。
「用、用不着你来操心」
「哈——」
但是,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学姐就摇头了。
「你也和小麻学姐一样呢,总是随心所欲地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
我拿着纸袋饮料吸了一口。
听到我声音的女生们回过头看着我。
学姐眯着眼睛回答了我。
我急忙跟在后面。
「是——吗?」
在自动售货机前思索着,似乎注意了什么。
但是,学姐却将手指掩在了我唇前。
「——」
「还是稍微有点常识吧」
居、居然、忘、忘记了!
还没来得及惊讶,身旁的另一只手已经将绿茶的按扭按了下去。
「学生会长——」
久寿川学姐似乎从来就是这样。
「干——干嘛?」
在那之前先考虑要喝点什么,想喝的东西应该就要浮现出来了我这样想着,将手指伸向了按扭。
「学姐,你说不说出来的话谁也不会受到伤害,但是——」
「这里是日本——」
「呃?」
「咕咚咕咚咕咚——」
久寿川学姐只是静静地摇着头。
但是,小麻学姐却一脸奸笑地看着我。
「学姐——」
「不,说不定这里是苏联的领地。只是伪装成了21世纪的日本而已,但其实是殖民地哦」
还是老样子,让人搞不懂的家伙。
这个人的脑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啊?
「这么说小贵子又伤到小莎的心了吗。今天的小莎看起来好像很困惑的样子。说来听听」
虽然我不是很想说,但不说可能会酿成更大的麻烦(其实说了大概也会吧),于是,我简明地将刚刚的事情叙述了一番。
「原来,小莎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
「请不要对我温柔」
总觉得想哪首歌的歌词一样。
「那么,小贵子打算怎么办呢?」
「至少,想让大家对久寿川学姐有个重新认识。我的朋友们对学姐有些奇怪的误会,还有刚刚的那些女生们——。我想这样的误会可能会给久寿川学姐带来很大的伤害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小贵子是想让大家发起小莎喜欢喜欢大作战吧」
「嗯——嗯,大致上就是那样了」
小麻学姐嗯嗯地点着头。
「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呃?」
小麻学姐看着我说道。
「其实早就想来一次这样的作战了。尽管放心交给偶吧」
·
「首先,得准备一下道具」
「是」
在这眼神之下连小麻学姐也难为情起来。
「需要两支球棒」
呜哇!好过分,还真是个过分的学姐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把自己的球棒拾了起来。
明明是和我无关的事啊。
我们突然被叫住了,对方胆怯地望着我们。
学姐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看着我,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拼命地抱住小麻学姐的身体并往回拖。
我想从学姐手中拿过球棒。
「不要停下来啊,拿出点武士的样子来!」
「啊,这家伙!没想到毕业典礼都结束了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可恶,给我啦!!」
「这、这这这是——」
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
「还没拿到吗?」
「那样的话,就不要再问我要了啊——」
不是小麻学姐的吧?
「学姐——」
「基本就是你想的那样啦」
但是,久寿川学姐并没有听我那笨拙的解释,而是静静地说道。
「表以为这样就赢了~!」
3月12日
但是,久寿川学姐却从我身边走过,来到了小麻学姐跟前。
「不行」
小麻学姐为了打圆场而胡言乱语着。
「一定——是小麻学姐强迫你做这种无聊的事的吧?」
「把那些碎片也处理掉吧,河野桑」
「准备好了球棒之后,要做什么呢?」
「呃?」
「那、那个——的确是有着很难解释的原因——」
小麻学姐匆忙地逃走了,我呆呆地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
架起——。
「这也是我的工作嘛——」——
「哭泣的赤鬼?呃,那个吗?」
「咕!」
「我、去棒球部道歉!」
然后听到学姐在我身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作为一年级的你独自去势力强盛的棒球部,怎么应付得了?没意义的吧——」
「但是——这支球棒,是从哪里拿来的呢?」
我急忙伸出手去拿着。
「是、是」
啊啊,谁来救救我啊。
「请、请问——」
「架起」
「不、不、毕业式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会是……
「对不起——」
情况似乎变得更糟了,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两支球棒?」
「那、那个,学生会长——那些球棒,是我们社团的,请、请问,可以还给我们吗?社团的学长叫我来找的——。要是找不到的话就麻烦了」
在这种情况下,赤鬼=久寿川学姐,那么谁是青鬼呢?
小麻学姐依旧还是那么自信满满地对我说道。
小麻学姐看了看周围,然后确认自己说不出理由来了,突然用手指指着久寿川学姐嚷到。
「向窗户挥去!」
为什么,我要以这种实际体会的方式去学习小麻学姐的处事方法啊?
说、说起来,这支球棒是——谁的呢?
但学姐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但也不能随便破坏公物啊!」
虽然我根本就没能帮到学姐什么,只是个添麻烦的人。
「哭泣的赤鬼大作战!」
在我还没有弄明白要干什么的时候,小麻学姐已经站到了窗前。
「拜托了——请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
「诶,这、这个,小莎,这是有着很难很难解释的——原因的,对!是爱、是爱喔!L·O·V·E小莎Go!Go!」
「哼哼哼,听了可不要吓到哦,这可是我威力最大的绝技」
「而且——?」
「哈——?」
难、难不成——。
「不必自责,因为学姐就是那样的人——」
难道是为了我——。
只见有个穿着棒球部制服的人站在我们面前,不时地看着我们手上的球棒。
「哗啦啦哗啦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去。虽然说和我无关,但这是学生会的问题,而且——」
然后呢?
「学姐——」
不是吧——青鬼是我们吗?
「首先拿起一支球棒」
「——你们在干什么!」
我小声嘀咕着。
明明就是别人的台词,竟然擅自挪用,侵犯版权呐。
「那么,到底该——」
「虽然赤鬼想和村人打好关系,但因为大家都害怕他而不和他做朋友。所以,赤鬼用自己的绝技把变坏了的青鬼给制伏了——的故事吗?」
突然间,小麻学姐看准了窗户,把球棒给扔了过去。
小麻学姐——请你以后不要再随便拿人家的球棒了!
「嗯,100分满分啊,代替我去补考吧」
「小、小麻学姐——」
「算、算是吧——虽然最根本的原因也不是和我没关系」
「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我想都没想地就把小麻学姐放了下来,这声音的主人是——久寿川学姐。
还是到学生会室去露个脸吧。
但是,学姐却拿着球棒摇了摇头。
「好了,帮学姐把剩下来的事情处理好吧?」
「在说什么呢!这可是毕业时节的感触情怀啊!」
久寿川学姐寂寞地笑了笑说道。
那是棒球部的备用品吗?
然后,学姐再一次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说道。
「——」
但是,我还是很在意学姐的事。
我低下头,对于自己的轻率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久寿川学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小麻学姐刚才丢下的金属球棒拾了起来。
原来学姐早就准备好了。
难,难道是——。
「呃?」
而且,我想向她表达至少我不是这样想她的。
「又~要到学生会长那里去了吗?」
发现我在收拾东西,雄二故作惊讶地对我说道。
因为我已经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反驳他了,所以我加重了语气对他说道。
「都跟你说了我只是——」
但是,雄二的反应却在我预想之外。
「行啦行啦,大家都知道了」
「啊?」
雄二笑眯眯地朝我小声说道。
「既然喜欢上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哈?」
这家伙,突然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完全没有那回事啊。
但是雄二却像是理所当然般地继续说了下去。
「恋爱是盲目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我说——」
我一时间真的是呆住了。
紧接着,雄二用手臂勒着我的脖子,嘲笑似地对我说道。
「果然,是因为胸部吗?还是说,原来你控冰山美人的?哎呀,果然是拜老姐的教育所赐呢~」
「都跟你说了,我根本就没有那么不纯的动机啦!」
原、原来是指这个啊。
虽然我将雄二推到了墙上,但雄二却越说越过分了。
「工作——」
哈——。
也难怪久寿川学姐会说一个人比较好。
因为没有可做的事情,所以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学姐工作。
但是,学姐却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向旁边看了过去。
因为互相都十分在意对方的存在,所以平时除了最基本的几句话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它的交谈。
·
放在我面前的是些上面铺有粉末的饼干。
久寿川学姐察觉到我来了,于是抬起了头。
这应该不算是在无视我——吧?
怎、怎么啦?
「都说了不是那样啦!」
不过虽然这样说,我们之间真的是百分百的尴尬关系呢。
「行了行了,别狡辩了。你这抓住了幸福却又不肯承认的家伙」
我平时本来做的就是一些很简单的工作,所以今天我真的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觉得不可以拒绝,于是只好像学姐一样的吃了下去。
「就让老师来·教·教·你·吧★」
「——好象没有呢」
「那,今天的工作是——」
不过,应该也会喝可乐的吧。
难道说,是要炒我鱿鱼?
「好痛—!」
「——不累吗?一直这样站着」
「——」
应该是为了不让我去买而特意事先买好的。
「其实冷静想想也算是个身材很棒的美人呢,那个学生会长。应该能和老姐一拼高下吧~?」
完全没能帮上学姐的忙——。
使得整个气氛显得比刚才更加不融洽。
只见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但是看完后却目无表情地转过来看着我。
「噢!要努力地去干哟!」
说起来学姐好像一直都是喝100%果汁的。
「老、老师」
「啊、是!」
却之不恭,还是收下吧。
静静地什么也没说,就跟没电的玩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抱歉——」
果然我只是个添麻烦的家伙而已吧?
「呃~,但是学生会里不就只有学生会长吗?孤男寡女挤在狭窄的教室里,真是太邪恶了」
我说你啊——。
看来想要改善学姐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先得改善我自己在学姐心中的印象才行啊
我到底,该找些什么来做好呢。
我已经不想再和雄二这个笨蛋继续纠缠下去了。
「——」
话虽如此,但是假如我在学姐正忙着的时候回去的话,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不、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找了」
学姐好像想说什么耶。
「我懂~我懂。你想说‘如果你侮辱我心爱的学生会长的话,我就绝对饶不了你’对吧?」
「——吃吧」
我用尽全力地将手里的书包向雄二砸去。
「然后,就在学生会室里干—些那~样的事情——」
我一边傻笑着一边想为不坐下找一个理由。
都怪那该死的雄二——。
再加上我在这里做的那些事情,也尽是以失败告终。
而且因为我那自作主张的行动,还使得学姐最近更加忙了。
「啊、啊——」
一瞬间,对上了我的视线。
总觉得她有一种大小姐的感觉,所以应该不会吃垃圾食品的吧。
「河野君——」
所以说,不要想些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啦!
「对了,果汁」
「不坐下来吗——?」
「——」
还有蔬菜汁(的预备品。大概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吧)。
「就这样啦,我要走了」
迟到了迟到了!
虽然这种反应也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啦。
不,不愧是健康补助食品。
就在这时,学姐像是要休息一下的样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什么,然后把它的包装撕开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
学姐再一次看了看我,大概持续了数秒钟吧,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然后、还有这个——」
「我看你的想象才是最邪恶的」
「——」
「啊——」
「没啥,只是觉得叫“学姐”的话有点不顺口嘛」
但是,该怎么做呢——。
「——」
久寿川学姐听到我那样问了后,看向了面前的那堆文件。
而且「老师」「老师」的是什么意思啊。
「老师!」
久寿川学姐,生气了吧——。
「啊?嗯、但是——」
「啊啊~那么着急的话,可不行喔~」
然后——
久寿川学姐没有什么反应。
「你明白什么了——」
被突然叫到的我赶忙立正。
她平时到底都是吃些什么的呢?
而且包装上还写着1袋就可以让人体摄取到1天所需能量的3分之1。
只见一瓶蔬菜果汁放在了那里。
但是,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吃上去有点象点心,口感却又有微妙的不同。
难道说,我的好奇心都写在脸上了?
反正也只不过是记录的工作而已吧?
「呃?」
可能连食堂的亲子饭(鸡肉蛋饭)和猪肉饭等的也不吃也说不定。
「——已经买了啊」
大概,是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买好了吧。
雄二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浮现出了邪恶的微笑。
仿佛突然意识到我也在场,学姐慌慌张张地将那打开了包装的东西向我递了过来。
「那个,河野桑——」
看学姐这样应该是十分注意健康,食物大概全部都是选有机的吧?
另外糖份的摄取也应该是控制得十分严格,不过牛奶应该会喝的。
因为这样,学姐的身材才会这么好,而且胸部也——。
「——」
胸部——。
因为我们学校的制服胸前有个很大的蝴蝶结,所以我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到。
但是,当现在意识到这事,我才充分地理解到为什么女孩子的胸前都会鼓起来。
而学姐的胸部则是比其她的女孩子还要厉害很多。
我有点明白雄二的心情了。
看着学姐,我突然产生了想去碰一下的想法。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写着「不要按」的按钮后却特别想按下去的样子。
按下去——。
「啊——」
「什、什么?」
学姐被我那突如其来的感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我。
于是我慌忙地摆着手,努力地让学姐冷静下来。
「啊、我只是自言自语啦。没有什么别的!真的没有~」
将学、学姐的胸部「按下去」……
这太变态了……又不是雄二……
「——」
学姐边看着手里的鸟巢边小声地说。
「真的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学生会规则上应该是绝对没有写「燕子巢的修理是学生会长的工作」的吧。
然后很温柔很平静地回答道。
因为学姐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学姐——」
「河野桑——」
听到那些话后受伤的应该是我才对啊,但是为什么学姐又会这么的悲伤呢?
「那是——」
「那里——」
而且——
一直在发呆的我马上上去扶着梯子。
「你真是笨啊——为什么你总是不肯讨厌我呢?」
完全不行啊。
作为伤害者的学姐那放在胸前的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并且眼睛也开始变得有些湿润。
气氛真差——。
但是一直把话放在心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迟疑了一下后对学姐说道。
「——」
「我来做吧?」
「啊?啊、是!」
我向学姐说出了我心里一直想着的话。
我回过神来、慌忙地把梯子竖了起来。
「因为——」
「河野桑」
说完后学姐也没有等我的回应就开始爬上梯子。
「其实我并不是在勉强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明明是想来帮助学姐你的,但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而我又不敢抬头向上看——。
于是我只好规矩地低下了头去,继续扶着梯子。
「别说了——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讨厌你,非常的讨厌你而已」
而看着此情此景的我也在心里小声地说。
「学姐——」
接着,我徇着学姐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
学姐马上有点脸红地压着裙子。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巢里应该是空的,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啊——」
「如果是勉强的话不来也可以」
假如我也像这个燕子巢一样受了伤的话,学姐是不是也会这样地为我感到悲伤呢。
「没、没什么——」
「但是——这样也太可怜了」
没错、我是大笨蛋。
「真是温柔呢——」
但是,这种状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学姐静静地将视线向下移去、然后用和往常一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小声地说。
「梯子——」
现在想来,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为了要支持学姐,而单单只是为了可以接近学姐——可以和学姐她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虽然我可能真的是温柔,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
因为本来我就没有想过学姐会喜欢我。
「不用了。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啊——」
「比起学姐所说的话,我更相信我所见到的学姐」
而且,因为我也怕被学姐发现,所以我看着学姐时,也变得更加的小心。
什么都不做的话比较好吧。
「——」
对我来说,如果她会生气地打我会更容易接受吧——。
我按照学姐所说的从仓库里拿了梯子后跟着她来到了中庭。
真的,我真的,是个笨蛋啊。
为什么——?
这时,我发现在学姐手里,好象拿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那么——只有一件。只有一件,可以拜托你帮忙吗?」
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红得不得了吧。
「难道说你觉得很勉强吗?」
「啊?」
对——什么都不做的话。
虽然我想应该还有其他更加合适的表达方式的。
「——」
果然是和木实或者环姐不同,是个真真正正纤细的女孩子啊——。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说校服「感觉很不好」啊。
不过,这对于那个人来说,却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无聊吗——?」
不过话也说回来,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学校的校服太短了,才会让大腿那么容易被人看见。
虽然,我真的很想这样说,不过最后我还是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我是个没用的人吗?」
「——」
讨厌——学姐说的还真是直接啊。
学姐的这句话只是让我感到更加的痛苦。
明明有想跟学姐说的话、想和她一起做的事。
「假如真的这样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告诉我已经不需要我了,让我不要再来了」
短暂的沉默。
「笨、笨蛋——」
「一定是,被什么打中了,所以掉了下来——」
在那里,我发现了曾经有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最终,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做的一切,反而都是在给学姐增加负担——但是!」
「能帮我扶着梯子吗?」
我低下头,轻声地问学姐。
「怎么了?」
说不勉强是骗人的。
「燕子巢——」
——其实她是多么的温柔啊。
「啊啊啊——」
学姐一定也是因为明白我的想法,所以才会这么直接地对我说。
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也不知道学姐的工作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学姐也马上明白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学姐那次用手指触碰我的嘴唇时所留下的感觉,到了现在也仿佛还在那里。
但是,听到这句话后的我却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打击。
果然是因为她很温柔,应该说是太温柔了吧。
然后当我因为听到声音而反射性的抬起头去看的时候,我却突然察觉到在眼前的某样东西,又吓得慌忙低下了头去。
「怎么可能——」
听到我那还是没有改变的话语,学姐也只好放弃了。
「嗯——」
和学姐说更多的话、帮学姐一起做更多的事情、支持她,然后她可以对我说她心里的话、可以依赖我、称赞我、然后握着我的手——。
只要一想起那温柔的触感,就好像是刚刚才发生一样的真实。
雄二那个笨蛋——都是因为雄二那个笨蛋的话才会让我变得越来越在意学姐——唉——。
「嗯、好的」
所以尽管我还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却知道她其实是怕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才会装成这个样子的。
大概是因为梯子的位置放得不太好的原因,所以学姐好像要将整个人都探出去,才勉强够得着鸟巢的位置。
「啊、请问——」
「不要紧的——」
听到学姐这样说我也只能一边继续扶着梯子,一边继续等待了。
但是真的不要紧吗?
又等了一会儿,我终于听到学姐松了口气的声音。
「完成了——」
听到这句话的我什么也没想就抬头往上看去。
「啊——辛苦了——」
「!!」
学姐想出声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露出度比刚才还要高的学姐的大腿,还有就是靠着墙边正用不自然的姿势按着自己裙摆的学姐的身影。
「对、对不起!」
我条件反射地松开扶着梯子的手,向后退去。
但是,也因为我的这个举动让学姐所站着梯子失去了平衡,开始倾斜了。
「啊——」
学姐慌忙中想抓住墙壁,但是无奈却没有抓到,最后只能和梯子一起掉了下来。
「呀!」
「学姐!!」
要治愈这件事给学姐带来的心灵上的创伤的话,还是先来称赞一下学姐好了。
糟、糟糕了!
我连忙像急刹车那样松手跳开。
木实拉了拉项圈绳,从门的阴影处,那只有着亟亟臭味的狗——源次丸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扑啦扑啦地走了出来。
久寿川学姐红着脸地低下了头。
「带源次丸散步?」
软绵绵的。
「学、学姐——」
「感——感觉真的很好!」
换作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学姐那充满了感情的声音在校园里回响着。
于是——。
不过,不幸的是它的主人是木实,看来也只好放弃了。
「诶嘿~,早上好」
注:日语中“馅”的发音和惊叫声相近。
「嗯~」
「河野桑——」
咦?这不会是真的吧——。
3月13日
「呜呜~、笨蛋、笨蛋」
「所以说,不行就是不行——!!」
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尽管是紧急情况,但是我做了那样的事也是事实。
·
「啊,好过分。只是带源次丸散步就顺便来了,想着难得的机会就和阿贵一起在路上走走吧」
幸好在最后赶上了,没有让学姐直接摔到地上。
向着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这样说着,锁上玄关的门。
为什么,学姐她会有这种反应呢?
「学姐、你没事吧?」
真的是个大笨蛋啊————
对了,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吧。
「咦,木实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放春假了吗?」
「笨蛋——」
「——」
「那么,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你在放假的时候都总是会睡到中午的吧」
仔细一看,木实的手上握有项圈绳,而项圈绳的另一端则是……。
「阿贵」
为了确认,我用手用力地捏了一下。
「是啊!」
但是——。
这、这种软绵绵的感觉,难、难道是、学、学姐的胸、胸、胸部——!!!
『咕~』
虽然眼睛被遮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没、没事——啊!」
因为是叫做sheepdog……的巨型犬。因此是格外喜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非常讨厌活动的懒狗。
·
「河野桑你这笨蛋!!」
我立即扑上前去。
啊啊——被讨厌了。
不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但是——
「学、学姐——」
现在、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
这样一来,我一直所做的那么多事不就都泡汤了吗——
果然,我还是没有能够守护好学姐!
「那、那个、学姐!」
完全看不出源次丸是高兴得不得了。现在的它完全是一副『快点放过我吧』的表情。
「河野桑!!不可以碰那里!!」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那真挚的感情吧。
但是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向学姐询问了一声。
「啊啊——河野桑」
「那个嘛,如果是木实的话……」
「那个我明白。虽然我明白,但是——」
真是千钧一发。
「木实?」
难道说、这是——。
啊、哇哇!
「怎么了?」
学姐没能将话继续说完。
源次丸是木实家饲养的差不多要八岁了的狗。
哇啊—!哇啊—!
「啊、那个——真的是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不可以碰——」
「啊、不要啊——河野桑——」
但是学姐的胸部还真的是——笨蛋啊、我。
女孩子的胸部、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而且我记得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感受到过——这种充满了回忆还十分让人怀念的感觉到底是——。
「木实,它不是很不情愿吗?」
于是我立马正面注视着学姐,顺势将话说了出来。
「?」
啊!为什么手里会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啊,而且手感还十分的真实。
馅是什么意思啊?
「啊——不要」
「呵呵呵,没那回事~。狗是很喜欢散步的。如果我是源次丸的话,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馅饼吗?还是说红豆包之类的东西啊?
学姐抬起了头,看着我。
看来,这次是真的完全被讨厌了。
「——」
接着我就听见了学姐那略带哭腔的声音。
「嗯?」
源次丸用好象恳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那么就这样一起走走吧?」
不碰的话又怎么能接住学姐的身体啊。
哇哇哇哇!
「走了哦,源次丸」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本来还可以让她慢慢地原谅我的,但是现在我居然这么草率地把这事搞砸了。
不过想想也对。
「没什么,只是和没穿制服的木实走在上学路上……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我出门了……。
接下来……。
真、真是危险啊——。
是因为把眼睛遮起来的毛乱蓬蓬的缘故吗,还是条小狗仔的时候就带着亟亟的臭味。
刚刚的那一幕无论是谁看了也会以为我们是在拥抱吧——那样的话大概又会有更加荒唐的谣言传出来了。
「是那样吗?」
「几乎每天都是和穿着制服的木实走到这里的吧?看惯的东西突然间变换掉了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原来如此啊」
「木实也想象一下在上学的时候,旁边的我穿着便服的情景吧。觉得很不习惯吧?就和这个一样」
「嗯~啊,对了。如果看着阿贵穿着沙滩裤的样子的话,的确是觉得不习惯」
……等等。
「那么,就在这里往回走了吗?」
「啊,再一起多走一会儿吧。源次丸最近好像运动不足。咦,怎么了源次丸?」
看了看脚边,源次丸的巨大身型呈“大”字状趴在了地上。
才这么一会儿就成这样子了吗?
运动不足也该有个限度啊。
『哈~、哈~、哈~……』
「喂,走啊~」
这么说着木实微笑起来。但是也没有把源次丸给拉起来。
「源次丸也真是的。总是偷懒的话会变得没体力哦。我果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春假锻炼锻炼你」
唔,源次丸有危险了。
「那么,就到这里了」
「啊……嗯,嗯」
「回家时小心一点。不过这里离家也不远就是了」
「嗯,路上小心。源次丸,阿贵要走了哦~」
怎、怎么办才好啊。
听到木实的声音,源次丸看着我摇了摇竖着的尾巴。
虽说这是与往日相同的开场白,但是,难道说难道说……真的是……
「——」
所以她不是专门来见我的,对,就是这么回事。
真是的——这明明就是我的错啊。
哇—哇—哇—!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那个——」
「啊、那个——!」
我决定了,今天就什么都不干赶快回去好了——。
毕竟,我碰到了她的胸部。
只是很温柔地触碰了我的脸。
是在害怕吗?难道说是在怕我吗——?
·
手感还真是好啊(幻想状+口水状)
我觉得很惊讶,于是抬头望着学姐,她带着些许温柔地表情对我说。
对、对了,这里可是学生会室啊。
总、总算是停住那幻想了。
但是,学姐却像完全不介意地继续说道。
「呜哇—!!学、学姐!」
好了!还是回去吧。
「学、学姐——」
果然是在生气吧?
不只害怕语言上会伤害到他人,而且在实际上打了别人以后,还——。
怎么说呢,虽说那个时候是为了救学姐才不得不抱住了她。
「——」
为了将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删除,我拼命地将头往墙上撞着。
而且就算说抱住她是个事故,可是后来抓住学姐的胸部这点就说不过去了呀。
听见学姐将所有的错误到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我慌忙摆着手想解释。
因为,我可是捏了学姐那最重要的「O」(基于道德上的原因隐去名字)的人啊。
因为我做了那种事情所以令她感到害怕吗?
「真的很抱歉——!!」
虽然我好歹还是来到了学生会室前,但是很快就后悔起来。
我想学姐她害怕的应该是那个耳光会伤害到我——。
「河野桑——」
学姐不停地向我道着歉。
明明是学姐讨厌的事,还说什么感觉真好!
不对、不是这样的。
「——」
不对,应该说不如干脆就这样失踪了更好。
「对不起——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因为我不但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到最后还做了那种事情——」说到这里,我闭上了嘴。
不用再多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愚蠢了。
而且还用力地捏了捏。
「但是,那也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所以才会这样的——」
·
……因为……学姐她——。
「真是的~」——
「啊——?」
嗯。
正当我打算就这样跪下去的时候,突然——。
也不对啊,如果是在生气的话,应该是会避开我的才对啊。
「那耳光——应该很疼吧。因为我当时真的是吓了一跳——」
背后突然有人对我说话。
今天果然是不该来的吗?
但是,上面却没有一点的生气或是惊讶的成分。
一定是很还在生气啦。
怎么办?日本的政治到底怎么办!!
所以现在冷静地想一想,学姐会那么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但是——。
于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脸。
「——」
但是其实问题还是很严重。
一眼看过去,只见学姐的肩头正在轻轻地颤抖着。
「哈啊——哈啊——哈啊——」
果然还是别去见学姐比较好。
然后学姐就将手从我的脸上拿开,静静地说。
学姐还是那样默默地低着头。
「请不要这样!请学姐你不要向我道歉!学姐你打我是理所当然的啊!被做了这种事情的女孩子又怎么会不生气呢!!」
还是回去吧?
虽然我因为有些难为情而将目光四下游来游去,但最后还是因为实在是很在意,所以将眼角的余光瞟向了学姐。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那简直就是变态的行为了吧!!
「但是,那个,其实是——」
学姐她现在一定还在生气呢。
真是太不纯洁了。
尽管如此,我却仍期待着学姐她能对我说点什么。
跪下来!让她踩我踩到气消为止好了!就这样!
但是,如果现在逃跑的话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啊,而且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学姐。
我现在到底在陶醉个什么劲啊!
笨蛋贵明——。
「——」
在向学姐道歉后,我果然还是希望她可以将我骂个狗血淋头又或者是狠狠地打我一耳光吧。
不过——。
没办法了!这样的话!就只能这样做了!
学姐比我更早地低下头,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向我道歉。
「唉—」
怎么了怎么了?
「笨蛋——」
完全没有借口可以找,也完全没有值得同情的余地。
「学姐——」
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站在我后面的果然是久寿川学姐。
「那时候的我,真的是很有问题。明知道自己抓住的是学姐的胸部,却反而失去了冷静,居然没有想到要松开手。所以我——」
「而且我还什么也没说就逃走了——明明应该要向你道歉的——」
而现场的不和谐气氛也已经飙升到了平时的1.3倍。
「河野桑、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真的是很抱歉——」
「对不起——」
情况很糟糕,实在是太糟糕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那我也有不注意的地方啊。不管怎么说,我想也不想的就握住了学姐的胸部这点也是事实啊,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低着头,脸上红红的。
「约定?」
「嗯、约定——」
学姐将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淡淡地说道。
「我希望可以将这件事情,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和你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
什么也没有。
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句话呢?
那的确是——。
「但是、这样的话——」
「没错、因为我觉得那样的话可能会更好。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就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情而烦恼了——」「你是说让我把这件事全忘掉吗?」
听我这么问,学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吗?」
我什么也没说。
不对,应该说是无话可说。
因为我根本就连反对的资格也没有。
然后,学姐又和往常一样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就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开始了工作。
只有一点、我感觉到只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她在将文件交给我处理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稍微的——真的是稍微地在意到我。
明明说过要当成没有发生过的——。
但是我——。
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看到这里,我偷偷地看了久寿川学姐一下。
不过,虽然我们现在都很在意对方,但是我们并不因此而感到痛苦。
「那些家伙——」
学姐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下一个——」
那个时候的事情,无论是那香味,那感触,还有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可能忘记的吧。
我和学姐并排地站着,准备将通知贴到告示栏上去。
再不想办法让她张开口的话。
「好啊——去贴起来吧」
而是害怕面对久寿川学姐。
「是」
「今、今天我们把这些通知拿去贴好吧,学姐」
「别去!」
「啊、好的」
如果说不紧张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她马上就回过神来了。
3月15日
嗯,不过,在这么紧张的心情下我居然还记得要镇静下来打招呼啊。
尽管学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
难道说、那指的是我么……
「呜哇—、这是哪来的怪兽啊。脑袋里面只有预算?简直不是人啊」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样可能更好也说不定。
「而且听说她好像越来越过分了,最近,又把一个低年级的学弟使唤得团团转」
这个和那个、是和不是,在我们之间的就只有这种问答式的谈话。
「那个副长,整天就知道说预算过大预算过大。当图书委员长时也总是像个守财奴那样叫嚷着」
「真是可怜啊—!果汁什么的自己去买不就行了吗?」
我朝房间里看去。
「但是——」
只不过,这样真的就是“幸福”吗?
可以转移话题、缓和现场气氛的东西。
只见久寿川学姐一直低着头,完全没有向小麻学姐那边看去。
「~……」
那声音难道是——。
但是,我却始终无法认同学姐的这种态度。
「都到了考虑失业的年龄还扯什么儿童福利啊!说回今天吧、你可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拿到40分啊!」
但是,她们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了,我所害怕的并不是站在学生会室前。
我的心中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学姐自己明明就应该是最生气的才对啊——。
从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老师正抓住小麻学姐的领子,要拖着她去参加补考。
假如什么也不说的话就会“幸福”。
「——」
整天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任由别人怎么说也不去阻止,最后还将自己的心弄得伤痕累累就是“幸福”?如果这都能算“幸福”的话,那这样的“幸福”不要也罢!
然后——。
听到这里我已经是火冒三丈了。
「这样啊。当好她的图书委员长就行了吧,跑来做副会长,这有点过头了吧—」
说什么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学姐自己也完全做不到嘛。
就、就是它了!我马上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然后向学姐问道。
「这个我知道啊!说是让他去买果汁啊、或者是为了一些无聊的事情而让他从1楼跑到3楼然后还要往返几次等之类的啊!」
但是就在我从纸卷里拿出另一张通知递过去的时候,中庭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因为我只要一看着学姐,我的脸就会不自觉地红起来,而且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尽管不懂得怎样应付女孩子,但我毕竟还是个男人啊。
学姐的声音好像有点怪怪的。
而就在这时——。
假如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事情完全忘记就好了,拜它所赐我的脑袋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
听到那声音后学姐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就连通知从手里滑落下来了也不知道。
因为在平稳的世界就不会有争斗。
于是她很快地收拾起紧张的表情,然后满面笑容地对我说。
「呀嚯—」
学姐边那样说边伸出手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虽然说逃避是最容易的方法,但是那却是我最不想做的。
再说,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又怎么可以逃避呢。
是自己也发觉到了吧,学姐变得满脸通红了。
「那么,就那样让她继续出任学生会长不就好了吗—」
「小麻学姐,还在啊。听说她好象被留级了」
明明想要将那件事当作没有发生过的,但现在看来它似乎已经植根在我脑海深处了。
我想,学姐一直所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你好——」
学姐就这么红着脸,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而且似乎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但是与预想的不同,小麻学姐最后被拉到了另一栋教学楼里,我也稍稍安心了一点。
这样一来就不会伤害到谁了。
「你、你好——」
这样下去的话,学姐她,大概真的会因为缺氧而昏倒的……
而学姐现在虽然看上去是冷静下来了,但是表情却还是很僵硬,而且我总觉得她只是为了逃避那个话题,才刻意将精神都集中在工作上。
我用视线在桌子上拼命地搜索着。
学姐那白皙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一片红晕。
不会吧……
有什么——到底有什么……
学姐也刚好因为发现我进来了所以抬起了头来。
「那样是不行的。该说的话就应该好好说出来才行——」
「啊—啊—!这可是违反了儿童福利法啦!我要控告你—」
「啊—、小麻学姐、呀嚯—!」
「啊——」
我真的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于是我打算从窗子里跳出去制止她们。
「学、学姐、深呼吸——冷静一点,深呼吸一下……」
听了刚刚那些女孩的对话最会受到伤害的应该是学姐才对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我推开门走进了学生会室。
「呀嚯你个头啊」
会发生什么吗?
我真的是很差劲呢——
「那个——」
「算了——」
学姐就像平时一样的摆出了一副放弃的表情,然后平静地说。
再这样发展下去,话题又会涉及到久寿川学姐了。
这时,我发现了散放在上面的那些结业典礼的通知。
我手里拿着那些通知,在旁边看着学姐工作。
学、学姐?
不过,果然我还是大意了,因为刚刚看见了小麻学姐的那几个女孩子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相反我觉得我和学姐之间的距离还稍微缩短了一点,这是我的错觉吗?
「算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被人喜欢的“资格”——」
我的不安又增加了。
「嗯嗯。比副长好多了。你知道吗?副长她啊,之前是图书委员长哦」
「——」
但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尖锐的声音阻止了我的行动。
只见学姐很熟练地把那些关于开学典礼和入学典礼的通知一张张的贴在了告示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