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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7万 字
4月10日
班委们正并肩坐着,久寿川学姐冲他们打量了一番后,作了个深呼吸,说道。
「那么,赞成向坂环同学出任学生会副会长的人请举手」
班委们陆陆续续地举起了手来。
已经不用数了。
结论转眼间就出来了。
一面倒的趋势显而易见。
最终,大家都举了手。
「——赞成者占多数。那么就决定由向坂环同学出任副会长了」
学姐刚说完,掌声就响了起来。一边的环姐站起身,朝聚集在一起的班委们深深鞠了一躬。
·
环姐就任当天,我和木实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雄二是附加成员,所以不用投票),今天便是新学生会新的开始。
然后,我们趁此机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环姐抱着胳膊,看起来很轻松。
因为是第一次工作,木实有些紧张。
至于雄二嘛,没什么可说的,就忽略不计了吧。
在到齐的新成员面前,学姐似乎也有些不太自然。
大家准备完毕后,久寿川学姐手拿文件,淡然地说明起要点来。
「今天的议案内容是——关于诉状箱的事」
真是个出人意料的话题啊。
不过目前这所学校还没那玩意儿的说。
「一般不都是在——学生会室前面的吗。这样又方便」
「即使这种方法无济于事,也是必要的。不为同学们自由发表意见提供保障的话,是得不到我们真正所需的意见的——」
「——利用校报和告示板,将能够公开的意见公布出来。再陈述我们对该意见的见解。这样一来,就能让所有同学浏览投书内容了」
不过,对学姐来说也够失态了吧。
「木实也赞成」
「久寿川同学?」
「这种做法被冷嘲热讽的事不也很多吗?」
「请说,柚原同学」
「啊——」
「放置在玄关?」
学姐仍旧低着头,丝毫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那只能说明老姐已是个大婶——呜哇!」
「有什么意见吗,雄二」
「没有了」
有什么方法能让大家统一一下意见吗——。
「一般人也不会想去那儿的吧——」
「没有」
「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办好学生会——不是吗?」
回忆一下的话,至今为止,所有意见的攻击对象,实际上不都是小麻学姐吗?
「而且,学生会室前面总有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不是吗?我之前也是这样,就像是去轮班似的,有种紧张感」
但是,雄二显然有所不满,大声说道。
「所以这所学校的学生会自由度高、权力大。但与之相反的是,像小麻学姐那样把全部预算都投入学校传统仪式活动中,而顾及不了其它事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因此——」
学姐给人的冷淡印象,一方面也是学校同学们所造成的啊。
「那确实很费力啊。我也3年级了,去学生会室也相当地——」
「还有什么其它意见吗?」
不过——。
忍住眼眶里直打转的泪水,久寿川学姐又点了点头。
也可能出现诉状箱里满是纸屑的情况吧。
「啊,好了!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投书用的表格过几天做好。海报的话,因为学校里没有合适的——」
或许她发现会议快要结束了,才慌忙举手的吧。
「可是」
我想,这次可能就是她的自我反省吧。
是久寿川学姐自己的提案。
「为什么要道歉呢?别那么快放弃呀」
「——」
可雄二毫不胆怯,断然说道。
「你们认为怎么样呢?」
或许还有小麻学姐的原因,但学姐自己也只顾日程安排和预算,完全没有征求同学们的意见。
学姐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于是。
「虽然学校传统仪式活动之类的事大致上是由班委和执行委员商议后决定的,但班委对学生会所做的工作并不多。凡事都由学生会决定已变得理所当然。这或许是同学们自发提案的想法没有根深蒂固的原因吧」
我急忙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
「那,1楼呢?」
「什么?」
「请问——诉状箱要设置在哪里呢?」
就算有电梯,同学们递交投书也很不方便。
而环姐却令人意外地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和雄二,当然还有环姐都歪起了脑袋。
环姐呼地吐了口气,在学姐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暂时先放在那里吧。先观察一段时间,效果不好的话,再换别的地方——」
看来这个问题好像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唔,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呢」
「嘛,也就是说——意见的取舍才是我们的工作对吧」
「那么,还有其它意见吗?没有的话就来讨论设置方案吧」
「这个——」
对于久寿川学姐的话,环姐也点头表示同意。
「是的——因为我们没有必要采纳所有的意见」
学姐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总觉得人太多的地方也不方便同学们投书啊」
可是,久寿川学姐像是早就考虑到这点似的,果断地答道。
「学生会室可是在3楼啊?难道要让别人一层层爬上来吗」
「那,设置诉状箱的事就这么定了」
「职员室前面呢?」
「目前,从学校传统仪式活动到各种校规的大多数提议,实质上都是由学生会单方面决定的」
「为什么会想到那个?」
这次居然是铁青着脸点头的。
的确学生会室是在3楼。
而且,从前些日子的结业式会议来看,如果按照例年的活动内容,准确规定好预算和日程安排的话,那些舆论是没有可乘之机的。最终,因为所有事都交给学生会来办了,其他同学就只会私下抱怨,而不敢正面反驳学姐了吧。
不管怎样,看起来似乎找不到答案。
传来一道悦耳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呃,在学生会室前面吗?」
环姐在这种时候也不忘开玩笑,故意那样喊木实的名字。
对于雄二的问题,久寿川学姐答道。
学姐慌忙翻起一捆文件来。
「向坂桑——」
「不、不错呢——」
环姐瞪着雄二。
「那——那个」
木实像在学校里上课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严肃地问道。
这不仅仅是完成日程表上的安排,也不是执行那些既定的规则。
「设置场所——?」
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地方,但绝对比先前那个要好些。
环姐喝着果汁平静了下来。
而是希望学生会能被同学们所爱戴的久寿川学姐自身决意的表现也说不定。
「又有告示版的说」
她那白净的耳根变得通红,可能是为自己答不上来而感到羞愧吧。
「请问」
大家一致点头表示认可。
「但是,如果我们设置诉状箱后学校里没发生变化的话,反而会成为大家批判的对象,不是吗?」
这意见还是挺有道理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经常从那里经过的。因为是1楼」
「你怎么啦?」
深呼吸一口气后又同学姐说了些什么,然后朝我们这边转过身来。
对于这个提案,环姐举手说道。
环姐确认大家意见一致后,看了看久寿川学姐,示意她快点。
诉状箱。
「啊——」
环姐看看我们。
「不过,又不是有事找老师。而且我想学校的老师们是不会来管这种事的」
是木实。
「那、那个!」
「对不起——」
「雄二,去买些合适的海报来。别忘了拿发票哦」
「为什么是我啊!可恶——!下学期我一定要当上学生会长!」
学生会室里充满了笑声。
我松了口气。
虽说气氛有些紧张,但会议基本上还是顺利进行了。
可能是小麻学姐不在的缘故吧。
久寿川学姐和环姐的组合还算不错,所以小麻学姐似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学姐好像很疲惫不堪的样子。
「学姐」
「什、什么事——?」
学姐微微地笑了笑,抬头看着我。
我慎重地选择好了说话方式后,向学姐问道。
「那个——跟环姐合得来吗?」
「没事的。虽然今天少许有点失败——」
学姐是累了,还是在勉强自己呢?
从她的笑容中,我实在无法判断。
「向坂同学,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做事也很细心。河野桑也这么想吧?」
「唔、嗯。还算挺能干的」
像自己姐姐一般的环姐被人这样夸奖,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为什么,被学姐这么一说,心里却反而有些不舒服。
我倒还好,环姐和木实她们和学姐只见过几次面。
与平时不同的是,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学姐在场,环姐可能也注意到了这点吧。
环姐好像还有些怀疑的样子,这次则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学姐?」
雄二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但是——」
「好像很混乱的样子啊——」
听了这话,学姐慌忙摇了摇头。
虽说差不多也该是晚饭时间了。
「雅客?」
「呃?我——?」
「我也能像那样就好了——」
就这样,我们出了学校。
接着,久寿川学姐似乎也注意到了。
「我说,各位」
实质本位——是指快餐店菜单的事吗?
吃日式、中式还是西式快餐好呢——。
因为学姐虽然一直笑着,可让她那样不习惯主动与人交流的人拼命去应答,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啊,这种印象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然而,我却无心理会他们。
或是不想让环姐她们扫兴吗——。
「那就别问我嘛!」
「我?我想——」
「那、我们走吧。好吗,久寿川同学」
「看来又回到实质本位的答案上来啦」
说到这里,我终于注意到了。
是我说的话,学姐就很难拒绝了。
她好像连这点都看透了的样子。
「我没有勉强自己啦。没关系的——没关系」
看来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似乎并不想去吃什么快餐,而是想办得和联谊会一样。
不习惯参加团体行动?
于是乎,雄二和木实便充满活力地答道。
对于这样的回答,环姐吃惊得直眨眼睛。
「那就去吃时尚的意大利——」
对于我的回答,环姐吃惊地说道。
正想询问学姐的时候,环姐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吃什么好呢?
学姐——?
环姐催促道。
「拉面!」
不用说学姐,连我的视线也集中到了环姐身上。
不愧是环姐,办事如此周到细致。
最终,我就这么忐忑不安地来到了车站前。
然后,可能是察觉到我在看她了,便小声嘟囔道。
一路上,木实和雄二吵吵嚷嚷的,气氛也随之高涨了起来。
会议明明已经结束了的说。
「呃?」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提了预算的事,让你很介意。不好意思,因为久寿川同学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犹豫,所以——」
环姐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挖苦道。
学姐介意的究竟是什么。
突然改变的答案,使得环姐有些措手不及。
「文字烧—」
「吃饭?」
「我们还是学生,所以大家平摊,怎么样?不过,要是雄二愿意请客的话,我们也会欣然地接受的哦?」
难道环姐她,想利用我来选择一家店吗。
「我——」
糟、糟了!我突然打住并重新说道。「雅客!」
可是,环姐却苦笑着让她收回刚才的话。
「那、那个、我来请客」
站起了身来。
究竟有什么问题呢?
「久寿川同学,没有勉强自己吧?」
甚至可以说还没在学生会以外的地方见过面呢。
「拉面汤很容易溅出来,驳回」
「汉堡包?」
「不用勉强自己来配合木实和雄二哦?」
总觉得,她眼里流露出了一种羡慕的眼神。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学姐。
傍晚时分,车站前聚集了许多购物归来的人和学生,拥挤不堪。
「这里实在是太挤了,快点决定啦」
「我才不要呢。与其请老姐大吃一顿,不如把钱拿去捐了更——好痛好痛!」
环姐用手帕擦了擦手,悠然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觉得不能再拖了吧,学姐害羞地对环姐小声说道。
「——那就好」
「很、很奇怪吗?」
学姐似乎正注视着正同木实她们聊天的环姐。
「这么见外,可不是好孩子哦。刚才就已经说了我们是朋友对吧?谁都没想要回报的说」
大家各自说出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总之,她给人一种不安却又不愿说出口的感觉。
「那,小贵呢?」
「那还是快点决定比较好吧」
「也不是说很奇怪——」
到底是什么事呢?
「怎么会——」
这样的话——。
虽然雄二强烈地表示抗议,但环姐已把他的意见暂时撇下不管,朝学姐那边转过了身去。
看到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环姐显得很高兴,带着显得甚至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对大家说道。
没办法。
「——」
环姐苦笑着说出了心里话。
啊——。
「我是学生会长,而且又麻烦大家特意赶过来开会,我、什么回报都——」
「对。纪念新学生会的成立」
我有些苦恼地说道。
环姐说着,向大家问道。
「那久寿川同学想吃什么呢?」
「难得的机会,不如大家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
而我则握紧拳头,坚定地再说了一次。「对!雅客汉堡!」
对于学姐刚才的话,我有些在意。
是介意大家平摊钱的事?
「什么都行哦,不管是中餐还是意大利餐。啊啊,不过也得考虑到一般学生的经济状况哦」
「是是」
「汉、汉堡包——」
学姐低着头,暂时思考了起来。
「木实,你们几个想吃什么?」
「既然是庆祝,稍微奢侈点儿也没关系吧?木实和雄二呢?」
「唔,那也不错。不过吃汉堡的话,肚子恐怕会受不了吧?」
「文字烧的话,上面绘有图案哦,阿贵?」
不过,我毫不退让,不停地努力劝说道。
「不行,奢侈乃人之大敌!雅客便宜,很适合学生!」
「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
「小贵~,我给的暗示,你是怎么看的呀!」
「咿呀呀呀!」
就这样纠缠了5分钟左右。
环姐大概是理解到我硬要选择雅客的理由了吧。最终她放弃了并说道。
「是是,知道了。好吧。小贵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去雅客吧」
「呀!雅客汉堡真好味啊」
「真是的,那么做作。雅客花了多少钱雇你啊?适可而止吧」
「是是」
我被环姐教训了一番,老实地咬了口汉堡。
算了,反正最终还是选择了雅客。
虽然有些做作,但还是用这个办法让大家聚到了一起。
在这种和谐融洽、无拘无束的气氛中,环姐意味深长地看着久寿川学姐。
正小口吃着汉堡的学姐注意到了环姐的视线,害羞地抬起了头。
吃完饭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从那之后她就不停地问这问那,而久寿川学姐也适当地应付着,一脸尴尬的笑容。
「我,稍微有点事!」
说着,学姐看了看我。
环姐正在等我们把话(?)说完。
似乎是想对我说什么的样子,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并再次低下头。
我依依不舍地偷偷朝身后看了看。
「——」
学姐那个样子——不,难道说那是自我意识过剩的表现?
「可是还不太习惯,所以有些紧张——」
「那么喜欢女孩那种矜持性格的话,雄二你干脆也变成那样好了?」
学姐好像也吓了一跳,稍稍提高了嗓门,向环姐解释道。
然后,学姐微笑着对我说道。
「我家往这边走——」
与其说是经常吃,不如说是不能吃其它东西才对。
「啊——」
但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好好谈谈才行!
我朝环姐那儿走过去时,木实也向学姐道了别。
「学姐你也是啊」
「再见啦,学姐!」
雄二脸上则浮现着神魂颠倒的表情(顺便说一下,我敢肯定学姐80%的疲劳度都是这家伙造成的)。
我跑过拱廊,回到了车站前的广场里。
「没什么、没什么了。让大家久等也不太好——」
接着——。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学姐。
「学姐!」
「河野桑?」
难、难道、与其说我做了什么,不如说今天,我和学姐除了寒暄和讨论工作之外,就没干过别的了,不是吗?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学姐身旁。
学姐——。
「雄二!」
不是已经道过别了吗。
不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学姐拼命地笑着。
啊、不对!这样一来,我不就被她拒绝了吗。
「是的,经常吃——」
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不过——。
「是、是吗?其实我常吃的哦?」
「太、太好了——」
感觉到我在朝后看的学姐慌忙又挥起手来。
因为她除了便利店的便当和矿泉水之外,其它的东西都不能吃的说。
但他们好像总是很晚回家的样子,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
「唔、嗯——」
「久寿川同学,不像是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人。可看上去似乎很习惯吃这玩意的样子。是我看错了吗」我暗暗佩服环姐敏锐的观察力。
「再见,河野桑。路上请小心」
对她来说,这很有可能会带来生命危险。
但她的确是想对我说什么的样子。是我,做过了什么吗?
我把自己从学生会室和大家一起出来,直到同学姐告别为止的整个经过快速回忆了一遍。
我仔细地四下环视了一周整个广场。
她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强颜欢笑了吧。
果然,参加这类活动对学姐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啊。
她似乎不停地挥着,直到看不见我们的身影为止。
我偷偷看了看环姐的样子。
「学姐?」
只见学姐孤零零地坐在车站前广场的长凳上。
见到木实她们的样子,我松了口气。
带着一丝疲倦的样子,学姐对我说道。
学姐低下头,慌慌张张地不停摆弄着手指。
「嗯,学生会再见——」
「那,就在这儿分别吧」
「走吧,小贵」
也不是身体不适,又没有哭。
这么晚了,久寿川学姐的父母大概会担心吧。
吃饭时,明明都是我们主动向久寿川学姐搭话的说。尽管如此,还是很愉快呢。
当然,也多亏环姐所起的带头作用,学姐被冷落在一边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咦、咦?我再一次将记忆再生→结论。
「呃?」
「怎——怎么啦?」
在环姐的催促下,我迈开了步子。
学姐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
学姐用眼角余光扫了扫环姐的样子。
是有所顾虑吗,她最终抬起头说道。
多亏了木实和雄二积极的性格吧。
「小贵?」
我不经意间看到的,告别时的学姐那不自然的神情——。
「有点儿意外而已」
突然间,她抬起了头。
「哈——久寿川学姐,真讨人喜欢呀。从她吃汉堡的方式就可以看出她有良好的教养」
明明马上就能在学校见到的说,木实却搞得像今世之别一样夸张地挥着双手。学姐仿佛也被她感染了一般,幅度很小、却也拼命地挥着手。
我转过身朝车站前跑去。
「——」
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更不能说是习惯吃了。
我到底对学姐——。
「很爱操心呢,河野桑——。我没吐啦。雅客汉堡我从小就吃惯了——」
「嗯,学姐她贤淑文雅,我也有些仰慕她呢!」
学姐自己好像也很介意。
学姐苦笑着摇了摇头。
「——」
不是同环姐她们相处的问题。
「可是——」
「那、那个、河野桑」
不过,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吧。
「学姐才是,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是身体不舒服吗——」
学姐?
「我说得没错吧。看,木实不也这么认为吗?老姐要是能学学她那份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就好啦」
被人知道的话,会很不高兴的吧。
所以她宁可不告诉我肚子疼的事……
「原来如此——」
「学姐!来个离别之吻——呜呀!!」
「不、这个就——」
「怎么啦?你不是和向坂同学她们一起回去了吗——」
谈话会不会中断的想法,基本上也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事情进展得格外顺利,不是吗?
只见学姐一个人笔直地站在那里。
那,就把木实当人质,要求——。
「呵呵——」
是从我苦恼的样子中猜透了我的想法吧。
学姐偷偷地笑了起来。
「河野桑——不用担心。大家都是非常出色的人哦。再说还有河野桑在,我想我们一定能干好的。而且——」
学姐脸涨得通红地说道。
「谢、谢谢你。一直以来都那么努力——真的非常感谢——」
「没有的事,我只是——」
做了理所当然的事而已。
可学姐却把食指掩在我唇上示意我别再说下去。
「有河野桑在,真的是太好了。你现在也在这里,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开心——」
「——」
学姐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久久地残留在了我的唇上。
我也很高兴。
能听到学姐这些话,觉得自己辛苦跑回来,以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学姐」
「什么?」
「你能吃——冰淇淋吗?」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学姐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马上微笑着对我说道。
「如果是杯装的话——」
去学生会室的途中,雄二从后面追了上来。
「雄二?」
「大概是“那个”吧」
「看来一下子就成了热门话题啦?」
「对,老姐和久寿川学姐」
「啊?『学园2位大小姐制時代来临』」
两人在校园里并肩走着。雄二像是拿我作掩护似的,评论起楼下的学姐们来。
而且,总觉得她们有些心神不定、举止可疑。
雄二似乎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不过却不愿意告诉我。
「呀—!终于说出来了!」
于是,雄二便像深夜播放的邮购节目里的外国人一样,夸耀似地缩了缩肩膀,靠了过来。
「一起去买吧。那样一定会更好吃的」
写『2位大小姐』实在太煽风点火了。
「这个?」
学姐能和环姐她们成为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环姐也和雄二一样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只好照他所说的,先看看吧。
可相反的雄二却一副高兴的样子,暗地里偷笑着。
她们两位都是我身边的人,所以像这样被捧上台,实在是很难让人平静地接受啊。
「瞧」
不过这些都是一般性质的评论啦。
「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不过——。
看样子,久寿川学姐和环姐都被这些女孩儿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那么,贵安!两位姐姐大人!」
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些人是谁啊」
「这、这个!」
她放心地摇了摇头的样子,从上面也能清楚地看到。
看来他和我的意见完全不同啊。正说着,雄二用下颚示意我看窗外。
况且她还是个美女,又善于交际、文武双全。
「雄二?」
「请、请问——」
可是,学姐似乎始终还是一头雾水。
「好!」
「?」
学姐——。
然后,女孩们喊着一、二、三、一齐向学姐们迈进了一步,同时把什么东西递给了她们。
可以说,不光是男生,连女生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我也得尽力地支持她们才行。
「是这个呀、这个!你还没看过吗?」
「久寿川学姐和环姐——」
我回头一看,学姐小跑着来到我身边,把头转到一旁,低声说道。
虽说在我校众多的可爱女生中她俩的确是出类拔萃的。
现在是我能独占学姐的时刻。
雄二所指的地方。
有三位矮小的女生出现在了久寿川学姐她们面前。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
「贵——贵安」
女孩子们是满足了吧,一下子就从学姐她们身边跑开了。
另一方面,自结业式事件以来,大家对久寿川学姐的看法虽然有所改观,但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冷淡。
4月12日
我心里一紧。
可一旁的久寿川学姐似乎对这些可疑的女孩有所戒备。
「都、都说了不是啦——」
学姐鹦鹉学舌似地回答道。
见他这副样子,我暗自有些纳闷,便从他手中接过校报。
校报——今天不是发行日啊,应该是号外吧?
听我这么一说,雄二翻开了手中的校报。
在那里的正是成为当下焦点的两人。
「啊——」
「到底怎么啦。一副那么兴奋的样子」
说明白点就是可望而不可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显然不是偶发事件,而是明显早有埋伏。
「等等,河野桑——」
「那,我去买吧。累的时候吃点甜食比较好哦」
或许他也在别的地方偷偷观察过她们吧。
是抗议,还是——。
报纸的头版醒目地刊登着久寿川学姐和环姐的照片。
前不久环姐就任副会长的事当然没必要隐瞒,甚至应该广而告之,以公开的形式面对大家。
雄二再一次向窗外的两人望去。
我从雄二那里听说了那些女孩儿的可疑举动。
从他的口气中,我感到一丝担忧。
我正要跑向附近的便利店时却被学姐叫住了。
只见标题上写着——。
总之,她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不情愿地朝外望去。
「“那个”?」
「她俩走在一起果然很有魄力啊。尽管我是老姐的弟弟,觉得她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很强,但久寿川学姐也给人以相当的存在感啊。是静与动,还是水与火的交融呢」
可是,却没能把那种不和谐的感觉表达出来。
不过,学姐却冲我微笑着。
都有些孩子气,应该是1年级的学妹吧。
学姐接过纸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那些女孩。
「唉,大家还不了解老姐的本性啊」
在这一瞬间,我被无与伦比的优越感所包围了。
里面是包得十分平整的小包裹。
「总觉得呢」
「喂,快看。快点——」
学姐有些胆怯,正想发问的时候,女孩们已经抢先说道。
说着,雄二冷冷地笑了起来。
「喂,贵明」
就这样,久寿川学姐她们收下了三位女孩子强塞过来的纸袋。
「嗯,说的是呢——」
「我认为,大家如果能察觉到的话,久寿川学姐的魅力是决不会输给环姐的——」
就算是任性也好、贪婪也罢,真希望这一瞬间能够延续下去,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走好——」
我立刻大声回答道。
「朋友和熟人中有这样的人在,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有些得意哦」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贵明希望是久寿川学姐啊。爱上学生会长的男人」
「这个?」
接着,突然严肃地嘟囔道。
「我知道了啦。的确,要是让大家知道太多的话,确实有些不胜惶恐啊」
环姐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先兆突然就从九条院转来的3年级学生,就算没有惊人之举,也足以获得令人瞩目的地位了。
抱着那强塞给她的包裹,呆呆地站在原地。
·
「Yo!Yo!Yo!还是老样子特受女生欢迎啊,老——呜哇!」
雄二被刚进学生会室的环姐瞬间秒杀。
久寿川学姐仍旧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呆坐在座位上,盯着那些女孩塞给她的包裹。
看到学姐这个样子,环姐拿出茶壶,一边倒着水一边说道。
「我来倒茶吧。正好也有茶点」
「呃?」
「里面装的大概是曲奇哦。烹饪课上不也学过吗?“闻一闻”就知道了」
「曲奇?」
学姐没能明白环姐的意思,反问道。
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包裹。
然后使劲儿地闻了起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环姐苦笑着说道。
「虽然可以通过“味道”来判断,但——之前我也收到过哦。上面写着“给我最心爱的姐姐大人”。没想到,还是同校同学送的呢」
「“姐姐大人”?是、是指我和向坂同学吗?那些孩子所说的?」
「是的,虽然只是她们随便叫的。学生会成员啦、社团的前辈啦、对高年级学长学姐的憧憬那样的东西吧」
「这样啊——」
「被人仰慕的感觉倒是不坏,但……有时碰到这种情况,还真叫人哑口无言啊」
「当然小麻学姐得另当别论就是了」
说完,环姐淘气地笑着,把倒好的茶端了出来。
快到放学的时间了,也差不多该结束谈话了。
「不、不是啦。不是的——」
白白浪费了别人的心意——。
久寿川学姐又踌躇起来,说道。
是刚才那些女孩们送的曲奇。
我见状慌忙叫住了环姐。
环姐和木实也随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谢谢,我收下了」
「谢谢——对不起」
学姐要是听到我说这话,也会反过来责备我的吧。
然后像是无视我的存在一般从我身边走过,慌慌张张地翻起自己的包来。
什么嘛。
但这毕竟是给学姐的礼物。由我收下的话不太合适吧。
究竟会由谁来打破呢?
可能只是闹着玩儿也说不定。
只见她拿出了什么,然后递给了我。
而且还硬把这差事儿推给我,不觉得自己很薄情吗。
她心里可能也不好受吧?
她似乎还没整理完那些文件。
可是,学姐与平时不同,有点儿磨磨蹭蹭的感觉。
「唔、嗯」
之后的会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轻松地商量了全校集会的事之后,剩下的时间便在闲聊中度过。
我虽然这么想,但却没有说出来。
「可你看,现在不也收到曲奇饼了吗?你也很受欢迎哦!」
经过长年的日积月累,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体质”了。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
「诶嘿~,你们好」
「看来没有我出场的机会啦——」
可环姐先是一副若木呆鸡的样子,之后便果断地对我说道。
·
「怎么会呢——我只是——」
我大声抱怨着,而环姐则完全无视我的话,径直走出了房间。
环姐见状也笑了起来。
环姐看了一会儿,是觉得她一时半刻收拾不完吗,把同样在一旁等着的木实和雄二叫了过去。
环姐也感到大事不妙,连忙看着我。
「我,至今为止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学姐——」
是在找东西吗?
说着,学姐脸红了起来。
「“喜欢”这种感觉——会令我很困扰的。而且,对我来说——」
「但是,情书总该收到过吧?男生递过来的」
「学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说,在介意刚才的事」
中途参战的木实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歪起了脑袋。
她们为何要送这份礼物,我无从得知。
学姐说着,开始整理起了文件。
但站在学姐的立场来看,她只是不能接受他人的一番好意罢了。在好不容易想努力去接受他人好意的学姐面前,还有着一道极大的障碍。
「呃?」
「我——和向坂同学不一样,一直以来都被人讨厌——」
「?怎么啦?」
「拜托了——」
「但是,没有河野桑的话,肯定还会像从前那样——」
我看了看学姐。
不能接受他人心意的身体——。
长时间的沉默。
那些女孩子也不了解从前的久寿川学姐,可能是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位「文静而又深不可测的小姐」,才会有刚才的那些举动也说不定。
「这个?」
学姐的声音在颤抖着——。听到这声音的我终于意识到了。
我慌忙地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尽管并不清楚该怎么说。
我看了看她递过来的东西,大吃一惊。
我能为她做的就是——。「好想尝尝啊——」
做了几次深呼吸。
「呃?啊,这个——」
可是,学姐既没有附和环姐的俏皮话、也没笑,仍旧神情恍惚地盯着那袋曲奇。
「等、等等!环姐,你们要先走吗」
「我、我不能收!这是那些孩子送给——」
学姐稍稍擦了下眼睛,勉强露出笑容说道。
「啊——没什么,什么也没有。那,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准备开会吧?」
别人“亲手做的东西”,学姐是受不了的。
对于这可疑举动,我什么都没问,只是在一旁看着。
不知为什么,学姐一脸害羞的样子向我道歉。
「难道说,久寿川同学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推门进来的,是心直口快、充满活力的木实。
好不容易和久寿川学姐成了朋友,等待不正是友情的表现吗?
「那,我们走吧,木实、雄二」
「这、这个——能替我收下吗?」
「小贵你就好好地帮久寿川同学的忙吧。这是副会长的命令」
今天的她(也)有些奇怪。
这回倒是轮到环姐吃惊了。
学姐背对着我。
可是,学姐低着头,并没有要退让的样子。
我毕恭毕敬地收下了包裹。
可学姐却平静地摇了摇头,并嘟囔道。
「我明白了——」
于是,学姐说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句话,学姐终于抬起了头。
这个人的到来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啊,不是的——被人讨厌,这话也说得太过了啦。大家只不过是对你敬而远之罢了——」
小麻学姐还曾经为此生过气,说什么不能吃别人“亲手做的东西”就那么重要吗。
「诶诶!」
就算我没有恶意,说出来的话,也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学生会室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不用了,没关系。已经整理好了」
「真意外呢。久寿川同学是美女,而且办事也很严谨,是被低年级同学误会了吗」
甚至在把文件放回原处后还不满足,又重新排列起架子上的文件来。
「学姐,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归根结底,就算在没注意到主观问题的情况下吃了下去,但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身体还是会受不了的。
「对——对不起」
学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瞬间就把文件塞到了架子上。可能是太急了吧,她显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曲奇——亲手做的」
我被她的口气吓了一跳。
难道说——。
「学姐,你该不会又在勉强自己吧?」
「可我真的很想尝尝。能尝到的话,一定是件很快乐的事。还会有一种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喜悦之情——」
「学姐——」
接着,学姐小声对我说道。
「能为我做吗——?」
「做、做什么?」
「曲奇——」
「这、这个嘛——」
「我、我知道的。由女孩子拜托别人做这种事,实在是非常非常奇怪的,但——」
学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好想尝尝河野桑做的曲奇啊——」
「可、可是,和我相比,一定还有其她——比如环姐这样的人,更擅长做吧」
于是乎,久寿川学姐抬起头,将食指贴在我唇上,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你做的就不行。非你不可」
「——」
「没、没什么别的用意啦。只是练、练习罢了、练习。要和大、大家相处的话,应该会像前不久那样时不时地聚餐吧,所以想慢慢习惯起来——」
学姐涨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说道。
但雄二家有管家和环姐在,明明可以拜托她们帮做午饭的,却陪我一起在食堂吃饭。
我父母平时都不在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咕,原来如此啊。河野贵明,还真是个不可小看的男人啊。没想到居然会由你来告诉我公主殿下不吃炸什锦盖浇饭这件事——」
当然,雄二所说的“没味道”并不是指炸什锦盖浇饭。
我说了眼前两位女生的名字。
而且,已经不光是女仆装的问题了。
「我说你啊!」
「啊,为什么要给你这家伙吃啊!这可是我献给公主殿下的!」
这下可以安心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学姐端起了盖浇饭。
「在减肥啊!绝食法是行不通的哦!说到底,米洛的维纳斯雕塑不也赤裸着上身吗,那样的身体又有什么不完美呢!简直是对神的亵渎!」
「你之前都到哪儿去了呀!只有学姐你才是我的沙漠绿洲啊!」
只要能帮到学姐,不管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的确,她俩在性别上是女生,但却没有雄二期待的那种“用来观赏”的感觉。
只见他对着面前的炸什锦盖浇饭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边把五香粉撒在上面一边说道。
「那、我去研究一下,做好了就给你拿来哦」
「哦—耶,挨骂喽—!」
「不行哦,河野桑。把这个还给向坂君」
雄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更为华丽的,能让这无味食物充满灵力的女性是——」
雄二挺起身子申诉道。
「久寿川学—姐!!」
不,是被之前的五香粉熏迷糊了吗,这家伙。
「别把她们算在女人里面啦。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雄二立刻大喜,并调侃道。
学姐慌忙否定。
雄二从学姐手里接过盖浇饭,不可思议地说道。
「好像从没见过久寿川学姐到学生食堂来过呢」
我对着这样的雄二当头棒喝。
「那、那是因为——」
「吵死了」
「不是啦!你这家伙,明知我的意思还故意那么说!」
「啊——」
「我、我只不过是、来买果汁而已——」
「咕!还真是个大小姐啊,久寿川学姐!不能在学生食堂里吃饭!」
「不行啦。她可是恶魔。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可不行。得捍卫人类的尊严啊」
「嗯——」
居然想让我们纤细的公主殿下吃这玩意儿?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学姐特别引人注目,应该不会逃过我的眼睛才对啊!」
我意识到有个似曾相识的人站在那里。
「我等着」
我偷偷观察着雄二的样子。
我想起了某个人的名字。
没那回事。
多亏了这点,不擅长同女生打交道的我才能和她们轻松相处。
曲奇吗——。
应该是不能吃雄二那低级的炸什锦盖浇饭的。
真可以算是拷问了。既然这样。
学姐用命令式的口气责备了我。
接着又低下头,略显得有些寂寞地小声说道。
「怎么会呢——和我这种人相比,向坂同学才」
「久寿川学姐——」
午休时间——。
「那,至少也找几个女生来怎么样?不要穿运动裤,只要一般制服就好」
「不过」
「向、向坂君?」
「其实我很想和大家一起吃饭的。但是,我的——身体——」
「没情调啊、情调。就算没有女仆,至少也该雇几名女服务生吧。比如,胸部曲线特明显的那种。还会在炸什锦盖浇饭上做个爱心标记,和你说说甜言蜜语什么的」
还不够浓啊——。
「啊—啊,真没味道啊,学校食堂也是」
「她?」
突然陷入危机的莎莎拉公主。
——这家伙,难道是对我别有用心吗。
学姐应该不会来学校食堂才对的啊?
「那么,公主殿下今天想吃什么呀?鄙人——向坂雄二将驱散眼前的一切敌人,为公主殿下送来!」
我夺过炸什锦盖浇饭,把筷子插了进去。
「好象不应该拜托——男生做这种事,不过——」
「所以,想要先从河野桑做的东西开始——」
「小麻学姐吗?在某种程度上她还算是华丽,但如果让她累着的话,你的炸什锦盖浇饭可就没命喽。那家伙,只要是放在眼前的东西,都会吃得精光哦」
「呃——?」
「那邀环姐和木实不就行了?」
可雄二却露骨地皱了皱眉头。
「谢、谢谢——」
「傻瓜!你以为公主殿下会吃炸什锦盖浇饭这种东西吗!」
的确,她手里拿着一包蔬菜果汁。
「——」
要求这么多,这男人简直一点儿都没变啊。
「河野桑——还有向坂君」
「贵明,为什么不叫她来!」
至少也得是炸虾盖浇饭啊——雄二胡诌道。
雄二爬到桌子上,卡住了我的脖子。
「啊,不介意的话把我的炸什锦盖浇饭也拿去吧。我还没动过。OK哦!」
说完,学姐精神满满地冲我微笑着。
「那,把它给我好了」
「嗯、是的——」
「什、什、什么事?」
买本做点心的书再回去吧?——
「真的吗?」
「这——」
「诶、诶诶、可是——」
「不、不是那样的——」
他所期望的东西是——。
我和雄二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学生食堂。
「我、我、从没来过学生食堂——」
就在这时。
雄二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紧紧地握住学姐的手,申诉道。
4月13日
对于这过于浮夸的比喻,学姐反倒害羞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没关系的,应该比炸虾简单得多」
「绝对不会给你的说,我的奶油炸丸子」
「啊、喂!竟敢趁混乱之际,随便握学姐的手!」
学姐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学姐颇有些为难地笑了笑(倒不如说的确很为难)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雄二立刻从一边的桌子旁拿来一把椅子放到我们这边,请学姐坐下。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而且还是在学校食堂里」
「是吗——?」
学姐相当困惑地笑了笑。
「所以说,学姐,不好好吃饭是不行的哦?」
「唔、嗯,我有吃。只是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而已」
「是过敏吗?」
「诶、诶诶——差不多吧」
「唉,学姐不来学生食堂,全都是日本这个国家的错!我一定要成为!成为政治家。然后,改变日本,保护学姐那完美的身体!」
完全是个头脑奇怪的家伙啊。
不过,是受他气势的影响吗?
学姐偷偷地笑了起来。
她和雄二之间建立起了微妙的交流渠道。
不知为什么,一种被疏远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
·
笑了一会儿后,学姐似乎想起了什么,向我们问道。
「可是,你们刚才在吵什么呀?」
学姐盯着我的脸。
「啊,那是——」
面对她担忧的眼神,我一时答不上来。
雄二正考虑着如何让久寿川学姐在吃饭时为我们助兴的下流计划,所以——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
反正,他没有半点犹豫。
「没什么,只是这家伙不赞成我出的主意而已」
听了学姐的话,雄二无力地瘫坐到了椅子上。
「向坂君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不过,我并没有说出口。
见学姐感兴趣,雄二更来劲儿了,继续说道。
我无意识间又对学姐说道。
「对、对不起」
会有才怪呢!
「平时——吗」
净是学姐的事。
眼看他就要说出不得了的话了,我慌忙打断他。
「嘛,就字面意思来理解是这样没错,不过……」
「主人、主人地叫着,尽心尽力地服务,会令男人一下子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哦?」
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吗。
这下,又一个纯洁的灵魂被污染了。
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也有些将自己的主观臆断强加于人的倾向了。
·
于是,学姐像是回忆起了雄二的一举一动似的苦笑着说道。
「到了晚上,难以形容的乐园就将会——」
除了她,我头脑中就再没有别的了。
「总之,女仆是男人的浪漫。所有男人都喜欢女仆!如果结婚的话,都会要新娘穿一次女仆装的!就算是贵明,也很喜欢她们,尤其是比较丰满的那种,他不过是在拼命隐藏自己的欲望而已」
雄二见自己的野心这么轻易就被粉碎掉,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不过,女朴真的那么棒吗」
「那就得再雇一些人和机器女仆了,不是吗?又很花钱。我认为理事会是绝对不会批准的」
「雄二!」
「咕,那发音!难道说,不明白吗?不要被未知真相的纯洁灵魂所蒙蔽哦!」
「学姐——?」
「当然不可能啦。世界上有哪间学校会雇用女仆啊」
「对,性能上同女服务生有1.3倍的区别!和该公司的家政妇相比则是3倍!所以,我们学校也一定要采用!采用后这里会变成治愈乐园的!」
「学姐!」
学姐一时口误,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由于学生会长的使命感,学姐完全被雄二骗了。
「治愈?」
我想阻止学姐,却没有成功。
本来别管他不就是了么?
「女—朴?」
「我认为校园应该更加色彩斑斓才对。学校生活一定要爽朗愉快的」
可能是希望得到她的肯定吧。
我无意识间稍有些放纵地说道。
「不行!别听雄二那家伙胡扯」
可学姐却说——
「我想以改革学生食堂作为第一步!使之更加时尚,更加积极向上!」
学姐似乎真的很高兴地对我说道。
虽然这么想,但——。
或许我是想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让学姐知道:比起雄二这种人,还是我更了解她、尊重她吧。
「不!我坚信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女生校服是女仆装的学校!」
「跟向坂君一样,在考虑女仆的事吗?」
她注意到了吗,我那不洁的想法。
「只要稍稍花点功夫,不那么做也能走入流行前列的!还能保证销量上涨!!那就是——」
学姐、危险!
为此,我悄悄地窥视着学姐。
「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啊」
「——」
她出乎意料的回答反而使我有些惊慌失措。
「是、是吗。我会注意的」
「错了、错了哦、学生会长!不是女·朴,是女·仆!M·A·I·D那个!」
「就是说嘛——。那家伙是个色狼。学姐也要小心点哦」
「——是呢。河野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学姐似乎完全不明白的样子,茫然地歪着脑袋。
「嗯,是啊——」
这——。
明明就是个性骚扰大王的说。我总觉得有些生气。
「学生食堂?是指这里吗?」
「主意?」
「是女仆」
「不过,我不会对学姐做出这种事的——」
「我很想采纳你的建议,不过——」
学姐抱歉地说道。
学姐低着头,略显得有些寂寞地说道。
「老粘着学姐动手动脚的」
饭后,撵走了雄二的我们为了消化食物(应该说学姐只喝了果汁而已)便外出散步,顺便欣赏风景。可不知为何,学姐在途中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些什么,并偷偷地笑着。
「把我的最爱☆加入到学生食堂的升级计划!」
雄二探出身子,催学姐作出决断。
「神魂颠倒——」
居然又向他请教。
「是、是呢。那实在是叫人很为难——」
可雄二却以为女生好欺负。
「学姐——」
「说的对。完全正确」
还算是对他有所肯定的发言吧。
我决不承认。
「河野桑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呀——?」
「是呢,搞得时尚些也不错。不过要怎么做呢?重新装修?那样的话学生会就作不了主了,要得到理事会的同意才行——」
学姐有些踌躇地问我。
「真遗憾。还以为这个计划可行呢」
「对不起——不过,总觉得很可笑」
学姐的事。
「女仆什么的最近好像在杂志上见到过。写着咖啡店啦、机器女仆啦什么的。那好像与普通的女服务生和家政妇不同的说——」
「女仆」
因为总觉得有些动机不纯,怕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会连学姐也玷污到。可学姐好象看透了我一般,问道。
絮絮叨叨地责备着,还说出了《拜托啦!我的★女仆》之类的话来。
可学姐却红着脸,看来似乎已经受到打击了。
「就是——?」
「我、我才没期待那种事呢!学姐、不要在意!相信雄二的话只会让你白白浪费时间!」
「嗯,我想听听。作为学生会长,我想听听向坂君对学生食堂的意见」
但与此相反的是这却引起了学姐的兴趣。
听完这话,我感到学姐火热的视线正朝这边袭来。
「河野桑」
学姐招架不住我的气势,点了点头。
「——」
「不管是好是坏,女仆都很可爱,都能治愈我们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不如死了算了。
因此,我犹豫了许久,最后说道。
「没、没想过那种事啦」
「——」
「没想过」
但是,学姐似乎想作进一步确认的样子,问道。
「那、那么、以前、你摸到我胸部的时候说感觉很好,那是真的吗?」
「那、那是!事、事故啦!我不想再——」
「——」
「再、再干那种事了——」
刚才学姐也说过,雄二动手动脚的令她很为难。
那么,去触碰她胸部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
我不想做这种会伤害到学姐的事。
但是,明明是那么想的,却有一种因为是事故才不得已触碰她胸部、臀部的感觉。
触碰到时也有过感觉真不错的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可能比雄二更可恶也说不定。
「那个,你觉得我——」
很下流吗?
我想这样反问她,可却害怕得说不出口。
「学姐——」慌乱中,我只说了这句话。
是明白这样做没效果了吗,学姐终于把腿放了下来。
「唔,有关学生食堂的改善问题——」
学姐径直跑到位于深处的厨房门口,准备开门。「那么,就请大家尽情欣赏我的最终兵器(彼女)吧」
学姐,还在生气吗——。
于是,小麻学姐摆出一副“问得好”的样子,偷笑了起来。
被欺负——在她眼里,我是这种形象吗?
「小莎有点儿忙不过来,所以让我来当学生会长代理。又没想要篡夺职务让小莎下台的说。如果她真下台的话,我还会安慰她呢」
·
不会吧,来宾200%Off的话,不就没人了吗。
「虽然学生食堂的内部设施没有变化,但我最大限度地借鉴了超级顾客的建议,变革了它的精神性哦」「精神性?」
环姐筋疲力尽地屈服了。
「想让毫无生气的学校食堂变得丰富起来,创造治愈空间的建议令我感动至极哦」
「那,就叫环环」
「什么——!」
我不安地询问小麻学姐。
「其实已经作好了。已经把放学后的学生食堂租下来了」
「哈——」
「唔,那么,小贵子是叫你环姐,论年龄你则是我妹妹。那么就把你这家伙简称为“环妹”怎么样」
「哼哼哼!展现学生食堂真面目的时刻终于到来啦」
这家伙有弱点吗。
「那你就是想把担任副会长的环姐给——」
就在这时,环姐她们也来了。
「切—」
「——还是叫小环算了」
久寿川学姐没有坐在平时的座位——也就是学生会长指定的座位上。
简直感觉不到丝毫变化。
「爱说谎的人会掉舌头哦」
所以不愿来这里了——?
就这样,今天的议程开始了。
「嗯,我让小贵子闻我的内裤了。小环也来试试吗?」
这么一想,那笑容仿佛就已经拭去了我心中的黑暗的阴影一般————
不是我有没有做那种事吗?
说着,学姐微微一笑。
「不。这次不利用小环。因为会惹她生气的」
咦--?
放学后——。
趁久寿川学姐不在的时候——
总觉得这番话好象在哪儿听过的样子——。
「没关系的——并不是河野桑的错哦」
不!就算她在结果也一样。
总觉得她有点儿不高兴,似乎真的生气了。
我接过投书读了起来。
为工作做准备?
「啥?」
我无视学姐的说笑,对她说道。
出现在那里的是——。
学、学—姐!
不好意思见她——但又不得不去。
「小莎?她正在为一会儿的工作做准备」
而且完全是先斩后奏。
在那里的,居然是突然闯入的小麻学姐。
不,应该说小麻学姐,是不管受到多大损伤都不会阵亡的不死身。
我四下张望、确认菜单,为以防万一还尝了一下味道,可完全就是平时的学生食堂嘛。
见一向先到的学姐不在。
「请问,久寿川学姐呢?」
不过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总之,我们带着4分之3的惊讶之感(4分之1是对小麻学姐所作所为的无可奈何)来到了新概念店。可是——。
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与平时不同的景象。
「那是什么店啊?」
「欢迎光临,先生——」
小麻学姐站在椅子上向大家宣布道。
「但是,我——」
然而学姐却说道。
「怎么啦,小贵。又被小麻学姐欺负了吗?」
「嗯哼~,百闻不如一见」
「嗯哼!别坐立不安的,马上就能见到啦。小贵子脑袋里装的还真的全都是小莎的事啊。偶尔也该惦记一下人家的事嘛。人家一直都让你看内裤的说」
「那是被你强迫的啦」
「有什么变化吗?内部装潢和菜单看起来都和原来的一样啊」
「所以,我参照“超级顾客”的意见,开了一家新概念商店,现在则是试营业阶段。如果大受好评的话,我就每天都在那里上班了。然后逐渐向外拓展,开办连锁店。以独立核算为最终目标」
听我这么一问,小麻学姐马上拿出一张纸片。
「嗯,对不起。问了这么奇怪的事」
可小麻学姐却把腿翘到桌上(真是的,穿超短裙制服还做这种事,搞得我都不知看哪儿好了!),若无其事地答道。
「驳回」
生气、生什么气?
好宏伟的计划。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别随便给我起绰号行吗」
「这个这个」
我有意无意地想着,来到了学生会室。
「就是这个,这就是今天的议题!」
·
与其说早,不如说是过早的行动。
「哼哼哼的哼,用最少的预算来获得最大的成效。集客力200%Off!」
是注意到我那些低级想法的关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好啦,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看来是诉状箱里的投书啊。
真是的,这家伙,别凭感觉乱说英语啊。
难道说,她还在介意那件事?
「你好——」
学姐将门敞开。
啊,是说那个呀!
世上能空手赢过环姐的人恐怕也只有——。
我踌躇了半天,经过再三考虑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学生会室。
大家坐下后,小麻学姐说道。
那么说,是我多心了吗。
我刚想说下去,就很轻易地就被学姐驳回了。
暂且不提也罢。
「花费大量钱财雇用大量人手效果也不一定会好哦,小贵子」
「今天的议案是?」
「那么,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环姐会介意的。
出现在那里的是下落不明的久寿川学姐!
而且,那打扮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直就是泳装嘛。
不是夏天、不是在海边、也没呆在家里、却穿着泳装。
是神经有问题吗?
我胡乱猜测了起来。
「这就是,小莎!」
小麻学姐毫无顾忌地靠近久寿川学姐,戳着她丰满的胸部。
「啊呜!」
「对到来的客人要说欢迎回家!这是最基本的!」
「对、对不起、学姐」
「不是学姐!要叫主人!」
「非常抱歉,主、主人~」
久寿川学姐在小麻学姐的惩罚下,扭动着身子。
虽然很痛,但由于害羞而不敢放肆。
总之就是那种令人按耐不住的动作。
疯狂而妖艳。
「小麻学姐、那、那、那、那是——」
惊恐的我艰难地向小麻学姐问道。
而同我恰恰相反的是,小麻学姐则很平静地回答道。
我就——。
雄二的事就交给环姐吧。
身为主谋者的小麻学姐被慢慢拖向了教职员室。
「小莎虽然有些害羞,但我们并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穿上那个,问我『可爱吗?』、『想碰我吗?』之类的话的」
说着,小麻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又撒谎!学姐不可能说那种话的!」
「那么,本店就以焕然一新的面貌开张喽!」
「才不是欺负她呢!这是对她的爱啊!老师不也被小莎的爱之鞭弄得神魂颠倒了吗—」
顺便提一下——久寿川学姐的泳装女仆照在黑市的价格为5万日元每张,所以雄二的数码相机进化为单眼反光+3片透镜相机的原因就不用说了吧。
为什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呢。
注:Cabaret,带有舞厅设备的酒馆。
可小麻学姐却用包子咚咚地砸着我的脑袋并指着我严厉地呵斥道。
我避开学姐那锐利的目光,申诉道。
可是,学姐的表情却出人意料之外。
从刚才起就一直提及这位超级顾客。
不过,总觉得背后1米左右的地方,时不时地有东西一闪而过。
结果,所有责任都归结为小麻学姐的独断独行。
「为什么?」
「不、已经、太晚了」
说到底,还是超级顾客惹的祸啊。
「啊—啊—,费用是30分钟1000日元,外加饮料1杯」
就这样,校园泳装女仆食堂最终成了一日之梦。
什么!让学姐这么可怜的,不正是小麻学姐你吗!?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归途。
「可、可爱吗?」
手里抱着个口袋,里面应该装着那套不合时宜的泳装吧。我和学姐之间发生太多事了,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太自然。
为什么会做那种事呢?虽然有很多类似这样的问题要问,但是——。
「饶不了你!今天一定要把你父母叫来,好好地揍你小PP☆」
因为我想过一些H的事,所以——。
「——」
说着,小麻学姐指了指快要不省人事的雄二。
「在、在害羞呢。冷美人学生会长扭动起来简直能让人沉浸于快感之中啊!」
变成了我和环姐、木实她们在旁边死命保护她的局面。
「我——」
「学、学姐——」
「不!超级顾客说:泳装才是当今世界最流行的」
不过,这天发生的事会使泳装学生会长之名作为校园传说,永远流传下去吧。
「小贵子这个笨蛋!外表怎么样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女仆之心啊!」
是我的错——吗?是因为我的背叛而使得她做出这些越轨的行为的吗。
「才没有让人沉醉其中呢!」
不过,会说那种话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
我逼问小麻学姐。
学姐朝紧闭的大门跑去。
究竟哪里还算是女仆啊!?
可学姐却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行!要再用力、用力把胸挺起来」
「你、你、久寿川——身为学生会长,一向品行端正的你,居然敢跳脱衣舞——」
老师用手捂着鼻子嚷道。
虽然我们逃脱了被送往学生指导室的命运,但也被好好讯问了一番,天完全黑下来了。
「呃——?」
是想得到我的回答吗。
我想阻止人潮的涌入,但苦于势单力薄,只得放弃。
「好痛好痛」
可学姐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走在那里的是久寿川学姐。
已经被称为店了。
「可爱吗?我——」
那个原本应该非常内向的学姐居然会……真令人不敢相信。
「久寿川学姐自己?」
「威胁,你是那样看我的吗。这主意的确是我和小雄出的没错,但是是小莎自己说要干的哦」
「已经太迟喽!我军已大获全胜!!」
「那、那个、主人——老师」
「小麻学姐!你又威胁学姐干这种事吗?」
人群中,小麻学姐站到桌子上,用麦克风向客人们喊道。
穿着泳装的学姐被逼到桌上。
「又是你这家伙吗!像这样欺骗不谙世事的久寿川!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欺负别人吗!」
泳装的话,不就连领子、袖口和围裙都没有了吗—!
「泳装女仆。小莎的最终进化系哦」
我想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莎自己都觉得害羞,还执意要穿成这样的原因」
「小莎,好可怜」
尖叫声此起彼伏。
「把妈、妈妈叫来……不要——!!」
可是,这么大的骚乱,不能不惊动办公室的老师们吧。
「女、女仆……」
因此我坚定地断言道。
转眼间就被推倒了。
「小麻学姐!」
在那之后到了晚上,小麻学姐的母亲赶了来,只听见学生指导室里不断地传出打PP的啪啪声,以及学姐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哭喊声。
刚说完,入口处的男生们就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了进来。「欢、欢迎回家,先生」
门口传来了粗旷的大吼声。
「雄二!」
「跳脱衣舞吗。切,既然知道老师喜欢看脱衣舞了,就干脆全脱光光——好痛!别拉我耳朵呀——!!」
只见学姐红着脸、低着头站在那里。
「好贵!」
「但、但是、那样的话——」
突然听到有人喊我,便转过了身。
「总、总之、请立刻停止!」
「喂你们!闹什么闹啊!」
学姐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我说道。
我大吃一惊。
「雄二,你好象很高兴呢?」
「什、什么事!」
「学生会长女仆」
「在说什么呀!如果是Cabaret的话就更贪图暴利了啊!」
「不能害羞!像你这样,能在世界女仆选手权比赛中获得金牌吗——!」
脑海里已经变得完全是一片混乱,但其中确实是有了答案。
「所以说,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穿成这样,不是吗!」
「超级顾客已经到处散发传单了」
「这里不是Cabaret呀!」
「河野桑」
这正是兴奋的根源。
某种程度上是幅地狱图。
「是泳装女仆学生会长啊」
我也稍稍提高音量对学姐说道。
「就、就算不穿成那样子,也很可爱!」光这句话,就足以让我有一种想逃的感觉了。
不过,我还是尽力站稳,对学姐说道。
「所以,请自信一点吧。因为大家都觉得学姐很可爱」
我稍稍抬起头,看着学姐。
学姐也稍稍抬起头,看着我。
接着——。
「嗯——」
学姐微笑着,似乎松了口气。
我也终于站在了学姐面前。
「真是的,别信小麻学姐的鬼话啦」听了我的话,学姐抱歉地点了点头。
却又犹豫地向我问道。
「但是——但是,如果河野桑——」
如果我怎么了?
我很介意这番话,一声不响地等着。
但学姐话到一半却又吞了回去。
「没、没什么。下次再——」
「下次——?」
学姐逃也似的从我面前跑开,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转过身,愉悦地说道。
「下次——再说」——
「什么事,河野桑」
总算是躲开了,但是球还是没有飞来。
看样子得如实从头道来了。
网球场啊。
「相对而言,那还算不错了。Manhole研究会到底是什么呀?」
「总、总之,贵明桑。一起去吧?」
「网球场已经借好了。利用学生会长的权限」
赏罚分明。虽然大量的预算和焕然一新的设备并不能保障社团记录,但能更容易地调动会员们积极性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还有空的教室可作部室用吗?」
球就这样稳稳地落在了球场上。
学姐虽然很有力量,但运动神经的反应力却很差吧。
我吃惊地拿起了网球拍。
「啊……我觉得,这个可能不错。超级咖喱爱好会。活动内容:吃咖喱。不过,得从比平时辣10倍的咖喱开始——」
「因为贵明萌上了网球部的裙子,所以陪他——」
「呜哇——!」
我稀里糊涂、摇摇晃晃地冲久寿川学姐喊道。
然后——。
被这么一问,学姐又叹了口气。
学姐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捡起球,再次抛向空中,然后——。
总觉得有点滥用职权的样子。
「没、没什么」
「那个,学姐」
「——」
「是呢——。这个同好会自从前任主办者在大会中取得优胜以来,会员也增加了不少,基本上已经符合公认协会的标准了——」
「觉得偶尔也想打打网球——」
我匆忙地否定着意想不到的怀疑。
但是——。
学姐兴奋地挥着网球拍,开始发球练习。
·
「很养眼吧?」
而且,每次挥舞拍子,裙子都会稍稍地扬起,好象能看见白色的底边,使得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球上。
在雄二带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的是——。
「不直接穿着制服的话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我被突然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网球部的女生们一边飘扬着裙子一边练习着。
不过,正如学姐所说的那样,现在可不是选评最有趣社团活动的时候。
结果,自己到底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打网球了——
「好东西?」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得从之前的事儿说起。
「你在说什么啊。她们好好地穿着短裙,看一下也无所谓吧」
学姐的球拍朝我飞了过来。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撩起了制服裙。
「那个协会在偷拍事件暴露后,就被废除了」
「但、但是」
校园里已经没有那样的空地了。
平时有预算和活动室分配的是“社团”;虽然没有预算,但可以优先将学校设施作为活动地点的则是“公认同好会”;最后就是既无预算、教室使用权也被滞后,往往只是说着玩儿的“非公认同好会”。
真是的,雄二你自己想看的话自己来看就行了,居然还想让我当你的共犯。
握着围栏,一动不动地盯着网球部的女生们看。
今天,大家都被文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
学姐迅速来到我们这边,看着球场里。
「学姐?」
久寿川学姐大致看了下申请表,叹了口气。
「这、这个——」
「网球?」
对此,久寿川学姐苦笑着答道。
「学姐,Extrame同好会想来申请活动室」
「久、久寿川学姐!!」
「因为以前很流行啊。这类协会——」
这所学校的俱乐部共有3种。
难、难道说,哭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看件好东西」
4月14日
学姐红着脸背过了身。
「哦哦!不是有学园偶像研究会吗?活动内容为:校园偶像的选拔与培养!」
「那个、学姐?学姐!」
「——」
「Extrame同好会?」
「久寿川学~姐」
学姐非常专心地将球扔得像天一样高,不停地挥舞着球拍。
「干什么啊,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但是,不知道学姐有没有听我的辩解。
学姐确认好我拿稳网球拍之后,冷静地将球抛向空中。
「啥?」
「我们,又不是宗教团体,为什么会有圣经朗读协会啊?而且会员数是8名」
哇,有很强的切割空气的风声。
但是——。
「笨、笨蛋!你都让我看了些什么啊!」
学姐背负着一种很沉重的气氛,微微地坐在了球场上。
「那个,今天可不是社团活动短评会呀——」
因此,既然他们已经取得了成绩,作为回报,增加预算、调整好设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感觉上的问题啦!」
本来,学园同好会如此活跃对学生会来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到底是——」
·
「哇!」
不过,在作为学生会长的学姐看来,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萌上的人是你吧!」
「在做什么呢?」
是的,已经没有了。
那副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的啊。
完全没有碰到网球拍。
而且偏偏就在这时,出现了我最不想被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的人。
果然球没有碰到网球拍,落到了球场上。
「啊——」
「但是,既然如此,直接穿制服打的话有点……。至少应该换一下运动服吧」
「——」
学姐一脸为难的样子,直直地盯着申请表。
没有碰到球。
学姐匆忙地再次拾起球,抛向更高的空中。
姿势也很标准,被打中的话一定会很痛的吧。
本来,这所学校就以自由的校风而闻名。
但也正因如此而造成了俱乐部泛滥的现状。
不过从表面上来看,说得好听点儿是有活力,实际上却是弱肉强食的一个圈子。
预算和学校设施都是有限的。
真可谓是群雄割据,为了预算和活动室而展开激烈而火热的竞争。当时,小麻学姐胡乱成立了许多看似符合规定,实际上却非常可疑的协会,使得学校的预算和空间更加日趋窘迫。
「唉——」
学姐再次叹了口气。
也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人家没有啊。
明明取得了成绩,却没有一点回报。
如果传出去,全校的社团活动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没办法啦——」
说着,学姐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振作起精神。
学姐的表情看起来冷冷的,又变身成为以前那精明强干的学生会长了。
作为学生会长,必须作出不受感情左右的判断才行。
然后,环视了一下学生会室里聚集的所有成员并宣布道。
「一定还会有几个光有文件,没有活动的白纸同好会,以及活动内容令人不满意的同好会。
所以对那些经过实况调查后,未能达到标准的同好会,学生会长有权取消其认可!」
·
总之,因为这样,学生会全体成员开始为各同好会挑毛病。
可是——。
「活动内容古怪而在使用活动室的同好会几乎没有啊」
笑声也有些不正常。
我指着那个协会。
环姐命令雄二打头阵走了进去。
我指着一个同好会。
「记得体育馆那里的确有个摆放平时闲置物品的地方。不过,那地方很难找。与其说是用具室,不如说是杂物储藏室来得更恰当」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呢。
「是、是」
「嗯——」
「这里是?」
不知怎么的,学姐显得有些慌乱,避开我的视线朝窗外望去。
久寿川学姐似乎也很惊讶。
「他们是靠投资信托的关系在校外借了活动室,没有介入到我们这里」
就去查封它吧!
才不是没什么呢。
「那么——」
「活动室为——第2用具室?」
两栖动物?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番。
「不批准。学生会室禁止使用」并用红笔使劲儿地划了上去。
「没有那种同好会的。它是不存在的。是幻觉」
「拜托了,就当作没有看到过吧!」
她说起话来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感觉。
我对这个关键词有些不祥的预感,便盯着学姐看。
可她却把脸转向了一边。
与其说是用具室,倒不如说只是个堆积杂物的地方。
于是乎,学姐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喊道。
「唔,难道是Occult研究会有什么吗——」
学姐发着牢骚,说什么鲵鱼很可爱之类的话。
Occult研究会里。
「瞧,这个」
「株式投资研究协会——」
「啊,学姐!这个怎么样?完全符合条件哦!」
「我不去、也不想去!求你了,河野桑——」
学姐没有反应。
「Occult(神秘)研究会」
因此,我们就来到了据说位于体育馆里的第2用具室。
「登记会员数为1名——。完全没有达到公认同好会所规定的会员数。非公认的呢。不过——」
即便如此,我生怕有看漏的地方,又仔细地把活动室的使用状况和活动内容全部看了一遍。
「这里吗?」
「现在会员数为0。完全没有活动。而活动室的使用许可并未取消」
「啊,那这里怎么样?」
我指着Occult研究会那页。
「是的——」
「河野桑!」
「真是有够乱的——。看来没人打扫过啊」
三明治包装纸啦,满是破烂儿的箱子啦散落在周围,简直就不像是个房间了。
「现在就去活动室确认一下吧?真是这样的话,就一口气把它——」
「那,我们就去确认一下——」
「走吧,学姐!去推理小说研究会!」
「怎、怎么了啦?」
我像是要拿它示众一样,叹了口气、对学姐说道。
正如学姐所说的那样,在体育馆的深处。
「没、没没什么」
我窥视着学姐的脸。
从一边传来了雄二的提问声。
「大概是吧——」
我有些纳闷,朝学姐望去。
于是乎,学姐想了想,似乎已经想到了。
「嗯——」
「推理小说研究会?」
文件审查这关就过不了的说。
学姐又叹了口气。
「——」
「那,平时不使用的吗?」
可学姐却——。
「哎呀哎呀,河野桑。那里什么都没有写哦。看来你已经神志不清啦,厚厚——」
反正,上面的确是写着「第2用具室」。
学姐注意到了一点。
本来嘛,即使取消两栖动物研究协会也不可能把学生会室让出去啊。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那种同好会即使申请活动室也不会被批准的。
学姐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示否定。
「那,两栖动物研究协会呢——」
真的在哭啊,学姐她。
「那是哪儿呀?」
我抱着众多的疑问,跳过了那页,把它卷了起来,又指向下一个同好会。
其它的呢——。
「O、Occult研究会」
学姐带着一丝倔强的表情,看了看那个同好会登记的内容。
我和学姐、环姐对视了一下。
「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
·
门还是好好关着的,看不到房间里的样子。
「学姐,别开这种奇怪的玩笑呀——」
于是,一张崭新的申请表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慎重地打开门。
学姐说话结结巴巴的,总觉得她在害怕什么的样子。
「学姐——?」
「呜哇——真的还有人在使用这里吗?」
「那、那么、生存游戏研究协会——」
「会员1名,活动内容是饲养观察青蛙和鲵鱼。活动室是学生会室——」「——」
「——」
「不行!正因为你是学生会长,所以……」
「呃——?」
「但、但是——」
「河野桑!」
不过。
尽管如此,那也成不了理由。真是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申请的呀。
「欺负人家——」
「那个同好会总是躲在山里活动,所以没有活动室的」
很难判断这些究竟是一般的垃圾,还是人类生存留下的痕迹。
「你好!有人在吗?」
「笨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一个人都没有啦。这地方会有人使用才怪呢」
「总之,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吧」
「不过,看起来也够宽敞的,推理小说的研究,到图书馆里去也不错——」
环姐快速地环视了整个房间,对大家说道。
这地方虽然说不上方便,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学姐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总之先仔细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去完成交接任务吧」
「是—」
我们这样答道。
接着,便去检查房间里有无漏水和损坏之类的问题。
乍看起来是有些脏,但构造似乎相当不错。
只要打扫一下的话,完全能——。
「啊?」
我注意到有个可疑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眼前。
这是——鸡蛋三明治?
保质期到今天为止?
这地方居然出现这种东西。
也就是表示——这里有人?
「有破绽!!」
「机会?」
那,你又是什么人呢。
到底有什么不对呢?
「我倒觉得是狄克——」
「技术?」
「不对哦。是UMA」
她从塑料瓶里倒了杯绿茶给我,我接过纸杯。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笹森同学。
接过申请表,环姐苦笑着说道。
「切什么切啊!」
「虽然很抱歉,但这是规定。说到底,你这里是推理小说研究会吧?研究推理小说的话,使用图书馆不就行了吗」
我慌忙仔细阅读申请表。
·
「好吗!拜托了!如果不行的话,马上废部也可以!!」
「那么,我就向大家披露一项连学会都予以承认的惊人技术」
「我研究推理小说是为掩人耳目而制造的假象。其实我研究的是Mystery」
「真的真的不要紧吧」
于是,笹森同学嘿嘿地笑了笑,高兴地宣布道。
「很遗憾,我们是不可能承认你这种可疑的,秘密结社般的同好会的。学生会有权立即废除你这神秘现象研究会——」
「这个推理小说研究会未达到公认协会的基本标准。既然是非公认同好会,就得把活动室让给公认同好会。所以学生会长有权要求你让出这间活动室」
「下面用很小的字体写着:提交后1星期内如果没有撤消申请的话,就自动成为本社正式会员——」
「希望大家能来我社体验一下!我会让你们知道,神秘现象研究会能对抗宇宙侵略战争,是严肃且有意义的存在!」
我好不容易回过头,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手持竹刀的奇怪女生——。
对于学姐的最后通牒,笹森同学竭尽全力大声抗议道。
笹森同学突然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吹起了口哨。
她已向我们介绍了各种各样的古怪活动内容,可究竟要进行哪一项呢?
「难道是同好会的公认问题?」
精彩而又当机立断的回答。
「MIB?」
「对!退化催眠。要使用所谓的催眠疗法哦。让人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把他的记忆拉回到过去。也用于精神治疗」
「嗯」
「粗茶,请用」
「你弄错了!这是个误会!我们可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见到我的惨状,学姐跑了过来,一把揪住了那女生。
一副‘你们能明白实在太好了’的样子,还要求和我握手。「其它的比如UFO和超能力什么的我也有研究哦!请务必将你的知识奉献给我的同好会」
「什、什、什!」
「太好了!那么,就请把这临时入社申请——」
在环姐的催促下,木实读出了申请表上的活动内容。
「这是你的同伙吧!就算是全人类都抛弃我,我也会将真理捍卫到底的!!」
「答对了!」
「应该是一种看起来像是鲑鱼放大版的鱼」
「可恶的MIB!我的秘密研究资料决不交给你!」
可是,笹森同学仿佛在说‘你们不懂’的样子,摆了摆手指。
「切,我还想一口气得到公认的说」
「可是——?」
学姐转向我们,希望征得同意。
「——」
「Mystery?所以说啊,是推理小说吧。阿加沙之类的」
「这样的话,至少——至少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
笹森同学似乎很高兴。
「那?要做什么呢?」
「那、那——」
「笹——笹森同学!」
印加人吗?
「呐呐,泷太郎是?」
学姐被笹森压倒性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逃,只好故意干咳几声,摆出了平时那副一本正经的面孔。
自称是推理小说研究会会长的笹森花梨摆弄着手指,两眼放光朝学姐那儿蹭了过去。
「不过,没想到学生会长会特意到我这儿来呢——」
「用马来研究推理小说——又不是梵恩」
因此,我们退还了申请表。
「就是那些穿黑衣服的没有阳刚之气的东洋人啊」
笹森同学拿出临时入社申请表并分发给大家。
「人称“退化催眠”!」
决定改成普通的参观会。
我被人从背后用竹刀之类的东西打了一记,疼得直打滚。
呃?
笹森同学却摆摆手,否定道。
「该不会填完后过1星期就自动成为本社正式会员吧?」
「怎么这样!!」
「天理难容啊!滥·用·职·权!!!」
「不,过去也被抓到过几次。还被吃过呢,不过——暂时,它的真面目还未得到确认」
「——」
信用度降为0?
「好痛!!」
「很——很遗憾」
对于笹森同学的回答,学姐果断地说道。
「活动内容是——马的调查和捕获——」
「我知道了。就稍稍试一下吧——」
「由—马?」
该同好会废除决定——。
「呃——?」
不用说,我们自然都点了点头。
我小声地嘟囔着。
「一点儿都不可疑啦!虽然社团成立以来从未捕获到过野槌蛇和泷太郎,可是……」
「我们是学生会的!」
「这是不可能的啦」
环姐也不给对方任何空隙,接二连三地断然说道。
「怎么这样!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亏你还是学生会长呢!」
雄二问道。
「唔、这个、那个——」
「对不起。我完全把你们当成MIB了」
「看上我们啊——」
「UifiedMysteriousAnimal,简称UMA。顺便提一下,因为这是日本式英语,所以在国外被称为Hidden·Animal或者Mystery·Animal。也就是未确认生物的意思」
笹森同学拼命辩解,紧紧盯着学姐不放。
「谢、谢谢——」
「退化催眠~?」
「河野桑!」
「而且——」
木实抓着裙子下摆,悄然问道。
「这次没关系啦。真的只是临时入社。不过,我还真看上你们了,好希望你们能加入本社啊」
「可还是有人抓到过吧?」
「鲑鱼?喂,这么说泷太郎就不是未确认生物喽?」
「难道,你说的是野槌蛇或尼斯湖水怪之类的东西吗?」
「啊——啊,有时会在电视上看到」
雄二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点了点头。
笹森同学也点头说着‘是啊是啊’。
「嗯,就是UFO特别节目里,对假想人实施的那个」
假、假想?
举这种例子,信用度一下子就变为0啦。
可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接着,她看了我们一圈,并走近学姐,似乎是决定拿她当试验品了。「能拜托学生会长做我的实验对象吗?」
「呃?好的,倒是没问题——」
对这古怪的实验,学姐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要紧吧?要不换我来怎么样?」
我向学姐询问道,可她却摇了摇头。
「唔嗯,这也是学生会长的工作」
不、没那回事。
那根本就不是学生会长的工作。
不管怎样,学姐向前走了去。
笹森同学把体操用的垫子拉到地上,示意她躺到上面。
「那,能请你躺在这里吗」
学姐战战兢兢地躺下了。
我们则紧张地在一旁注视着整个过程。
在场的所有女生一齐向我投来冷淡的目光。
啊哇哇,要是一直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啊!?
「我说小小贵你也真是的。太可惜了吧」
「——」
「好啦好啦好啦!」
我有些不安,窥视着学姐的脸。
那种胡来的方式,居然能让学姐进入精神恍惚状态!?
「学、学姐!」
这样过了一会儿,莎莎拉突然扭捏了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尿尿」
难、难道说——。
我抱着一丝不祥的预感,问道。
「好痛好痛!」
我受不了了,连忙把妈妈(环姐)叫了来。
对眼前这不得了的状况,我摇着笹森同学的肩膀求助道。
「不行,你得和妈妈去」
「呜哇—!妈妈!!」
「啊?」
「唔——哚」
于是,莎莎拉有些害羞地对我说道。
「真令人羡慕啊!和我换换吧!」
「好象是的」
「一、二、三。四——」
「怎、怎么啦?莎莎拉」
「呜—!不和我一起去的话,我就尿在这里——!」
「总之,先试试看能做到什么地步吧。那么学生会长。唔,久寿川同学。你现在,在哪里呀?」
然后,她又看着环姐,给了我们致命的一击。
无论我怎么喊,学姐都没有反应。
「你已经太烦人了啦!」
学姐说着,就想坐到我膝上来。
「诶嘿嘿嘿——我其实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哦?」
「没有啦,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只不过是模仿了电视上的样子而已——」
大家都向笹森同学投去惊讶而钦佩的目光。
听了这话,学姐又可爱地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高兴地笑着回答道。
「真的睡着了吗?」
可是,被她那丰盈大腿压住的我自己都快晕倒了。
「好吧好吧,那么,莎莎拉酱。到起床时间到喽!Owo·Three!」
而笹森同学则嘿嘿地笑着,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对我们说道。
似乎还没认出我的样子。
学姐高举着双手,努力地表现着。
难道说——。
真的退化了!
「呃?」
面对快要哭起来的学姐,我实在是没辙,只好使劲地点了点头。
于是,学姐微笑着坐到了我膝上。
「PaPa?」
「已经够了啦,快点把她恢复原状吧!」
「呜哇——」
「那个,知道我是谁吗?」
我想拒绝她,可对方才4岁(精神年龄)。
「在家吗——。那,你现在几岁?」
「莎莎拉,想尿尿」
「能恢复原状吗?」
我设想着最坏的情况,慎重地询问学姐。
一动不动了好一会儿的学姐,在大约半分钟后,终于开了口。
「什么叫“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听到响声,学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莎莎拉要我快点儿带她去上厕所。
大家都处于屏息等待的气氛之中。
·
要是她问:“PaPa,你下面那硬硬的东西是什么?”的话,那我就真可以去自杀了。
环姐使劲儿地拉开学姐,就那样慢慢地将她拖出了用具室。
但我也是有理性的人啊。
只见学姐立刻瘫软了下来。
「准备好了吗?那么,要先让你进入睡眠状态喽?Owo——Three」
「没事吧?学姐?」
怎么啦?
于是,学姐扳着手指数了起来。
完全口齿不清。
「根本就没变回来啦!」
「那只会更麻烦,闭嘴啦!」
我试图阻止她。可她见我这样子后眼里就开始噙满了泪水。
笹森同学啪地打了个响指。
「家——」
「PaPa(爸爸)」
笹森同学又打了响指。
坐在我膝上的莎莎拉无视他的惨状,心情依然很好。
只见她一反常态地歪着小脑袋,一幅非常可爱的样子。
「PaPa,讨厌莎莎拉吗?」
「呃?」
「诶嘿嘿」
「那不行啦!」
「MaMa(妈妈)」
那、那——。
学姐冲我大声喊道。
「四岁耶」
「没有啦,没有的事!」
用普通手段显然是行不通的。
笹森同学向精神恍惚的学姐问道。
「学姐!学姐!学—姐!!」
「不嘛!我要和PaPa一起去——!」
「学姐?」
「呃?」
等、等、等一下!
「不——要!」
「不过,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啊——!!」
不过,当看到我认真的眼神时,笹森同学缩了缩肩膀,表示同意。
「嗯,那你今年几岁啦?」
可是,4岁的学姐似乎相当缠人。
「PaPa,抱抱——」
「四岁!」
有点不对劲啊。
·
「来,莎莎拉。啊~」
「啊~」
任务交换。
我们总算从危机中解脱了出来。
我观察着学姐=莎莎拉的样子。
木实正喂莎莎拉吃着章鱼烧(当然,这也是莎莎拉公主强烈要求的)。
「诶嘿~」
「好可爱啊!她好可爱啊!」
雄二扯了扯我的衣服,指着莎莎拉。
「你这家伙,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御姐身萝莉心,不觉得很萌吗」
变、变态的家伙。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很可爱。
要是有人问我,和成熟型学姐相比哪个好的话,恐怕会很难回答。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学姐。
咦?怎么总觉得正吃着章鱼烧的学姐有些不对劲。
就这样吃下去没事吗?
可我记得,学姐对那玩意儿——。
难道说,4岁的时候她不挑食吗?
无奈之下,笹森同学只好进一步呼唤着。
「大概吧——」
「我、我吗?」
「还、还要来吗!?」
好、好痛——。
可就在这时。
「久寿川同学」
环姐悄声在我耳边说道。
不过,莎莎拉战士已经在怒视着环姐了。
不对!这是……!
「!!」
「嗯,我也感觉到了——」
「吵醒吾的人,就是你吗?」
看来又奏效了,学姐又耷拉下了脑袋。
「是、是?」
我呼唤着,可学姐却一下子把我撞倒在地。
这难道是——。
「那边的那位女人」
听到很大的响声,我们不由得蹲了下来。
不管笹森同学怎么呼唤,她还是没有反应。
「不、不知道啊。反正我是模仿电视上的,那里面又没失败过」
没有反应。
「捣蛋鬼的幽灵!?」
「不是价值的问题啦!」
呜哇!我可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居、居然说个、个人的愿望——
「好了,久寿川同学。你的时间一下子倒退了。飞到千年以前去吧!」
可学姐对地震却毫无反应。
「?」
「在那之前,我想再做另一个尝试」
「难、难道说、木实她——!!」
我向那个人,也就是笹森花梨申诉道。
「可她的意识还没回来,也就是说——」
可笹森同学却严肃地要摇了摇头并说道。
「既然退化催眠这么顺利,那就再做进一步的实验吧」
当然,不只是我。
刚才一直没反应的学姐突然睁开了眼睛。
「完美得过头了啦!快把她恢复原样啊」
环姐她们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前世催眠!」
「久寿川学姐,没事吧?」
笹森同学兴奋不已地询问学姐。
学姐大声呵斥道。
不,说到底,就算穆乌和亚特兰帝斯真的存在,也是纪元前的事啊?
然后,学姐拾起地上的竹刀,用它指着环姐断然说道。「汝就是吾之夙敌,亚特兰帝斯之狂战士,环——吧」
「就是你吧!?」
「进一步追溯到一千年前左右,看看她的前世——」
「你在那里干什么啊!?」
居、居然说‘吾’——学姐,突然开启皇家贵族模式了。
可是,笹森同学似乎并没有听到。
呜哇——!!
「活活活!想知道吾的名字吗?那么就告诉你好了。吾乃穆乌之战士——莎莎拉是也!」
「好—啦,莎莎拉。现在你又困喽—。Owo·Three!」
走近学姐,又开始了。
她站起身,悠然地蔑视着我。
这、这难道是。
「唔,没试过就说不行可不好哦!我认为有一试的价值」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敏锐视线。
「哈!?」
然后。
见到学姐这个样子,只有一个人感到满足。
唔,暂且先不管这些了。
这算得上是理由吗——!!
「放肆!」
可是——。
「——」
「那、那个,能否冒昧请问一下,您是?」
「学姐!」
接着,地震渐渐停止了。
「真完美啊」
「——」
轻微的嗒嗒声。
我紧盯着笹森同学。
「学、学姐?」
「怎么啦?」
虽然震动得相当厉害,但似乎还没到房间里的物品全部东倒西歪的程度。
笹森同学挥起拳头作出了宣言。
我想再次确认学姐的样子,便走近她。
「不,严格说来应该不是」
「那是来真的吗?」
「前——前世?」
喂喂喂!那边的家伙,就不能别再煽风点火了吗!?
「我个人倒希望你能变成穆乌和亚特兰帝斯的超能力战士,如果真能那样就太棒了」
「震得相当厉害呢」
看来连环姐都控制不了这个局面了。
「学姐!」
·
那么做的话,明摆着只会让她变得更奇怪而已,不是吗!?
环姐吓了一跳,看着她。
环姐注意到木实的样子有些奇怪。
「是地震!!」
「绝不允许那样的事!」
学、学姐呢?
可已经阻止不了她的野心了。
「不会是失败了吧?」
震动相当强烈,体育馆那里也传来一阵阵悲鸣声。
「厉害!太厉害了!小小贵,终于觉醒了啊!」
同刚才一样,仍旧处于精神恍惚状态。
「——」
「感觉到什么了吗?」
「怎么可能嘛!」
环姐也淡然地投身于这场纷争之中了。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不用怀疑」
「既定的事实?」
「不是说笹森是穆乌之战士吗。那不是前世的事,前世就已经被印上穆乌之战士之名了。并不是本人」「这样的话——」
「久寿川莎莎拉——不足为惧」
环姐感觉到身边的危险,抄起了身边的拖把。
就在这时学姐挥起竹刀,向环姐袭来。
「觉悟吧!」
「环姐!」
「哼,还说是什么战士,连点样子都没有!这种程度的话——」
环姐瞬间用拖把挡住了竹刀。
不过——。
「呃?」
呃呃!!
环姐虽然挡住了竹刀,可身子却被巨大的力量向后吹飞。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啊?」
我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叫出了声来。
「什么意思啊,小贵。那个『啊?』」
「刚才!是回到千年前!!」
对于旁观者的讨论,当事人毫无感觉。
环姐拼命地招架着学姐的竹刀,一直被逼着后退。
我悄悄地绕到学姐背后,向着学姐猛扑了过去。
「学、学姐?」
「呃?」
「嚯嚯嚯,真正实力没有觉醒的环没什么了不起的。王子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OWO·THREE!」
「在那之前还是人类吗?」
「!!」
「那样就行了!」
「呜哇!」
2000-1000的话……
学姐毫无顾忌地凑到了我跟前。
可是,正被卷入麻烦中的环姐可顾不了那么多。
「没有见过的——地方——」
「这孩子——这孩子好像是——」
「小贵!你在干什么啊!!」
一句冷淡的回答。
「——」
「啊——」
「这种事早点讲啦!」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学姐。
在说这话的时候,学姐面向我们醒了过来。
「呃?那、那个——」
该怎么办!?
理所当然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和雪原一样的刺人目光盯着我。
「冷静地想想,一般来说穆乌是正义的而亚特兰蒂斯是邪恶的!」
学姐牢牢地抱住了我。
「呃?」
之后不停地后退。
「不过久寿川学姐,其实相当恨老姐之类的事未免……。咦,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真想杀人的样子啊——」
「而且,因为精神兴奋而使出全部力量。虽然没变成火灾现场的怪力状态」
「啊哟喂!」
「常登山的人不能以外表判断,是比常人有着更高的体力和耐力的——」
接着要在这出现的是未来人?
不过,也因此使得学姐背后露出了空档。
「不过也有那种可能」
学姐不自觉地就放开了竹刀。
雄二他们终于跑过来帮我按住了学姐。
我为了让环姐冷静下来继续分析给她听。
我并不想用那个方法。
有什么出现了?有什么出现了?有什么?
「什么事?」
「刚才,说了吧。好像是说了2千年后」
「怎么会!」
「快点动手啦!不然的话,就拿小贵你当盾牌用!」
我猛地冲到笹森面前。
行、行了!成功——!
我稍稍看了下学姐。
「自己想!」
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小贵!快想点——办法啦!」
「知道了!之后要受罚什么的我全都接受,所以先别提这个了,快点让学姐恢复原状!」
「转移她的注意力!总之制造机会!」
「想点办法!」
环姐接连对我喊到。
「诶诶噫~」
「这里——是哪里——」
「不,那是以前的观点了」
「突变体吗?」
总觉得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学、学姐」
环姐继续不断地招架着学姐的攻击,一边大喊。
「啊,不,久寿川学姐,好像和父亲一起登过山」
「学姐!对不起了!」
「该、该不会是巨大的蟑螂生命体吧!!」
可是,嗯,制止学姐的办法——。
「一击使学姐战斗不能的办法倒是有一个——」
这种情况下笹森同学也只有老老实实地听话了。
这时候,笹森才发现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一数完学姐就睡着了。
「所、所以!那又怎么了?」
「怎么做!?」
为什么我背后吃了一记拖把。
现在岂不是就是机会?
「千年后的未来——」
我从背后抱住学姐的时候用力地紧紧握住了学姐的胸部。
「呼,这下可以安心了」
「慢着!要我受伤绝对不行,不手下留情也不行!」
「因为,现在是21世纪」
「那种事别问我啊!」
「比起这个——」
环姐发现在狭小空间里对自己很不利,转身跑出了用具室。
「好像变成了奇怪的诗人,没关系吧?」
「可、可是——」
·
「安心了?那个,笹森同学?」
学姐也看着我。
要从精神异常中恢复过来,那样到处跑动,到底怎样才能——。
「总觉得,与其说是豪言壮语,倒不如说是像在争风吃醋时的标准台词?」
「啊啊——说起来——这种微风和阳光——真令人心情舒畅——。风和太阳——如此的愉快心情——」
「咿、咿呀——!!」
「那可不行!是男人就不要逃避!」
一直逃到了体育馆。
「应该是——」
不,我觉得即使说了也没什么帮助。
简直就是一面倒地防守着,就快陷入危机了。
「啊——忘记了」
「——」
「久寿川同学,睡吧!就那样使时间一下子复原——醒来后就是2千年后!」
「笹森同学!轮到你上了」
完美解决。
「艾露露~!!」
「呜哇!!怎么跑出个《传颂之物》里的人来了」
「那个,不是伽罗!」
「咿呀~!!」
·
「好象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
「那、那个、向坂同学。我究竟——」
「啊、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
不过,学姐似乎从大家的样子看出了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显露出不安的表情陷入了长久的烦恼中。
「难不成“那个”有核爆级的威力。不小心点的话——」
环姐不愧是环姐,还在注意着别的什么事。
「啊——」
在那微妙的气氛中,冷不防木实叫出了声来。
大家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木实。
「怎么了?之前,还有什么事吧?」
「这个、那个、诶嘿~」
于是,木实对我们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部室——」
「呃?」
「不用了啦,这种小伤——」
「——」
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关乎那里,无论如何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没想说——不过」
「小贵——」
『本地学生会从今日起迁移。请上旁边的楼梯』
「搞什么啊,真是的」
「喂,贵明」
「一起走吧,难得一起」
「不过还真是操心成性呢,阿贵」
冷不防指尖伸向了我,不过,却不是指着我,而是指向了我后方。
「环姐,你的手——」
「?」
「——」
不知为何环姐听了我的话之后却在叹气。
大概是小麻学姐搞的鬼吧。
我顺着雄二看着的方向看去。
「河野桑!」
「小贵!」
「挺大的伤口——!不好好护理的话……」
「能有人为我这样操心我就已经感到很高兴啦——」
看着这样子的我们,环姐说道。
不过那笑脸怎么看也是装出来的,不过我实在不明白那究竟是为什么——
「到保健室去,环姐」
「啊、这个啊、这是刚才“逮捕犯人”的时候。演戏演过头了不小心弄的——」
「在等我吗?你先回去也没关系的」
环姐还想再说什么,却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这、这个——」
「真是的——我都说过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稍微撞了一下而已」
可是,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后,都叹了口气。
「抱歉,学姐!我想要稍稍花点时间才行,你先回去吧!」
「那个——」
「说的是呢——」
不过,除了那些就再没别的什么了。
「诶、诶诶——」
我们可是去查封秘研部室的啊。
「还、还好吧」
我们同时点了下头。
是害怕出什么差错吗?
「不过,伤口没那么深,回家贴张创可贴就可以了」
学姐红着脸,指尖不停地绕着。
(这……)
我上了楼梯,楼梯上的门就那么开着。
「哦~你终于来了啊,小贵子君」
·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显得很疲倦了,从学生会室里拿好东西,决定就此解散。
环姐卷起袖子看了看,像没事似的说道。
之后学姐的手一会儿握起来一会儿又张开地不停地重复着。
「有什么要紧事吗?那我们先走了——」
「干什么?」
学姐抬起头,露出了微笑。
我那么说着,却无意间注意到了环姐的手。
「啊,嗯。再见——」
「学姐?」
学姐扭扭捏捏的想要说些什么。
我也停了下来,窥视着像是木雕似的站着的学姐。
「小麻学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木实也把拳头放到了嘴边,很不沉着的样子。
是了。
「秘研的部室,没人留在那了——」
「乖,都这么大了应该不会说什么讨厌去保健室之类的话吧?」
「那、那个——」
「不行!」
我如此这般大声吼道。
「走吧——」
催促着学姐,我们钻过校门向坡下走去。
学姐低着头应了一声。
啊——。
「出血了啊?」制服上隐约浮现着血迹。
「那不是当然的嘛。环姐也好、木实也好,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
「唔——嗯」
可是,学姐走了一会儿就停下了脚步。
环姐还真不像她平时一贯的样子,有点放心不下呢。
学姐也是在担心环姐吗?
「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环姐用手捂着脸,一脸看不下去了的表情。
我向后瞄去,发现环姐和木实她们也正窥视着我们这边。
来到学生会室的我注意到了贴在门上的纸条。
Extrame同好会的部室安排看来也得改天了。
「咦?」
不过我不听环姐的辩解,抓住环姐的左手就往外走。
不过,要等的话也不用那样,一起到保健室来不好吗——。
旁边的楼梯?
听到我的话,环姐转过右手上臂,好像现在才注意到似的苦笑着说道。
「什么事?」
不,也许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有想过。
现在得以环姐的身体健康为重。
雄二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个,河野桑」
「学姐——」
「还要再去吗,那里?」
我正拖着撒娇胡搅蛮缠不肯去保健室的环姐去保健室的时候,久寿川学姐从背后向我喊道。
在那儿的是——。
4月15日
「嗯——」
「呜、嗯——」
我带着环姐一路小跑着去向保健室。
这么说着,小麻学姐出来迎接我了。
哇——。
打开门,站在那里的我顿时哑口无言了。
桌子和白板都像是原来的学生会室一样被细心地摆放了起来。
不过其实没有必要特地搬来的。
因为这里可是屋顶啊!
旁边的学姐靠了过来。
估计不听从命令的话她就会说要散布久寿川学姐的令人害羞的、不好意思的照片了吧。
啊,不,小麻学姐也许会说要散布自己的令人害羞的、不好意思的照片也说不定。
「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学姐你」
「小贵子,才这把年纪就老花眼了吗?要问什么的话,当然是学生会了?」
小麻学姐很自豪地这么说着——。
「完全看不出」
「呀~这个嘛,反正也到春天了」
「越来越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所谓的乐天的家伙?」
「休想用从前流行的言词瞒混过去」
「有什么关系嘛、有什么关系嘛。不过是转移学生会而已,不要那么计较嘛。因为是春天,所以才想要在春光下工作嘛」
不停地挥舞着双手。
学姐一躺在地板上的话,就像垂死挣扎的蟑螂一般手脚乱舞。
「啊——河野桑」
「说起来学姐总是第一个真是好厉害啊?教室可是在1楼啊。难道说是跑上来的吗?」
「全员集合完毕——」
学姐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为什么这个人会为了要挟对方而裸露自己的身体啊?
「深夜在学校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这一定是幽灵。学生会的各位,请加以重视——」
我这么想着,而学姐也好像立马发现了我的疑问。
到底,是哪里的社长呢。
「Astral·Busters出动~」
很自然却又很过分的发言。
然后就那样往桌子上一躺,还故意把迷你裙的下摆稍稍卷起。
「看来不好好指导一下笹森同学不行呢,晚上活动一定要得到许可才行——」
指着桌子底下让我看,在那里细心地放着睡袋、手掌式游戏机,以及吃完的泡面的包装袋。
受到“夜晚的学校里”这个古怪名词的吸引,虽然我还想再详细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因为她们已经走过去了,所以觉得再特地跑回去听也不太好意思。
「呀,我为了不在你们做H的事的时候妨碍到你们,隐藏了气息躲在这里,从一大早就在这里了」
「小麻学姐!」
「呃?不是她吗——?」
「那么」
学姐叹了口气。
「实际上呢——」
我接过这张纸,漠不关心地念着。
「学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学姐很吃惊地直眨着眼睛。
「嗯,听说了!夜晚的学校里——」
总之,希望能多管教她一下。
但是,却又马上埋了下去。
我虽然有些在意,但还是就这么离开了那里。
「轮到Astral·Busters(航空装甲巡洋舰队)出动了!」
——学生会又不是负责降妖的。
「是指转移学生会吗?」
学姐接过我的话静静地说道。
这、这个人还真是——。
是学姐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着的那张。
但是,在路上——。
「略称」
「不,比起这个,知道Astral·Busters吗?Astral·Busters。在附近这一带,知道这个名号的人并不多」
「知、知道了、知道了啦!才不想看那样的呢,你还是把裙子放下来吧」
「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
「那种事不知道啦」
「屋上生徒会!」
「真辛苦呢——」
进去一看,发现环姐她们都还没来,只有学姐一个人在。但是,学姐一脸为难的神色,好象在考虑着什么。
·
「那么,小麻学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家虽然都回了一次家,但是因为毕竟是要到学校来,所以还是穿着制服。
久寿川学姐则带了防范警报器。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去学生会。
我和平常一样,这么说着走进了学生会室。
再说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吧。
「讨厌!是真的啊——」
「是吗——」
这人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女生们从我身旁走过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们在说着这些话。
「?」
说着,小麻学姐霍地站了起来。
「切—,什么嘛。最近的年轻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啊—啊,我居然就处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啊。尽是些连Astral·Busters都不知道的小P孩,姐姐我好寂寞呀~」
「呐呐,听说了吗?」
因为盘腿坐着的关系,所以还微妙地维持着若隐若现的状态。
只是,环姐考虑到可能有危险,所以带了把竹刀,我也把家里的金属球棒带来了。
·
「喂!要是想把我撇一边继续玩的话,除非先把我给绑起来」
没有催我们的时候。
真是的,这人是不是不让别人看见她的内裤就不能安心啊。
什么什么?
就因为她自称14岁?
而且似乎也没有发现我进来了的样子。
我为了不吓到学姐,慎重地小声开口问道。
说着,就开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我一边强忍着偏头痛,一边叫了她的名字。
「好慢呀,环姐她们。做什么去了啊?」
那么,偶尔也认真工作一下吧。
「大家好」
「不,我想就这么就怀疑到笹森同学头上的话或许有些说不过去?」
这张灰灰的粗糙的纸是投诉箱的投书用纸。
「还是老样子,很可—爱—啊,小贵子。只是姐姐的一条内裤,就能惊慌失措成这个样子的成年男子,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你一个喽」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学姐烦恼的事就是这个吧。
「咦?没和向坂君一起吗?」
学姐热情高涨地宣言道。
「怎么可能——」
不要住在这种地方啦——。
「嗯,社长一定会表扬我的」
不是完全没有省略吗……——
「是、是,我知道了。只要喊“Astral·Busters出动”就可以了吧」
学姐总算是发现了我似的抬起了头。
「那家伙今天轮值打扫卫生」
「那么,一起来吧」
况且和她们又不认识,搞不好还会被她们误会。
不管怎样,我还是朝着久寿川学姐等着的学生会室走去。
学生会成员+1。
「伤脑筋呢——」
「不过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呢。另外,刚才在走廊里的女生好像也在说这些。似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呢」
不,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的天气适合去学生会。
「不管这位女性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既然流言已经传开了,那么作为维持学园秩序的学生会成员,就不能再放任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
「嘛,玩笑就先不说了,我本来就想试一次这样」
学姐叹了口气,伸手递给我桌上放着的一张纸。
然后抬头看着我,静静地说道。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啊—,喂,你们」
「怎么做呢」
「确实很让人伤脑筋呢。提出这种请求——」
而雄二打算拍灵异照片,所以带了照相机。
但不知为什么,木实还挂着捉虫的网和笼子。
然后,小麻学姐她——。
「是打算到哪里去探险吗??」
虽然穿着平日里的制服但却全身都是登山用的装备,而且还带着饭盒。
你这到底是打算要到哪儿去吃饭啊!?
「呀,要是学校突然之间穿越未来不觉得很麻烦吗」
「——」
「说起来,驱散幽灵吗——」
说完之后,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好像很恐怖的样子呢。阿贵——」
「但是,游乐园的鬼屋显得更可怕吧。因为毕竟那边的本意就是要来吓唬我们,而这边的也只是“可能”而已呢」
木实对我的话报以微笑。
「大家」
久寿川学姐边扫视着我们边说道。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想我们就进行分组吧。每两个人为一组负责一所校舍」
对于久寿川学姐的话,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首先是,小麻学姐和柚原妹妹」
「出发咯,木之实!」
「了解!」
校舍一共有4幢。
环姐见大家谁都不说话,就大声地说了出来。
「——」
但是,环姐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似的,抓住我的衣服一把把我拉到了跟前。
学姐用有点颤抖着的声音说着有些别扭的道理。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对与错的问题,所以自然也就没必要反对了。
但是,环姐虽然很用力,但却用很微弱的声音对我说道。
虽然还是一副惊喜的样子,但是他竟然会没有因为这样的组合而高兴得手舞足蹈也的确很反常。
「啊呜!太过分了,小贵子」
「我们也走吧」
「这个很正常吧——」
「不用你操心。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和你不一样——」
「哇——」
「嗯,你们要小心」
「从,从下面开始吧。反正就在我们跟前——」
环姐目不转睛地看着久寿川学姐说道。
没有人在才是正常的。
「从上面开始,还是从下面开始?」
「我有我有我有—」
久寿川学姐走上前,对环姐说道。
里面果然是一片寂静。
每一组先分别负责一幢校舍,并在最后剩下的一幢校舍前集合。
「河野桑」
但是,环姐却生气地指向了学姐的胸口。
再次检查了手电筒之后,我们走进了校舍。
这么想着,我问得更具体了些。
「这样组合可不行。你怎么能和雄二一组呢。这样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来呢」
「小麻学姐!」
而环姐她——。
用白天事先借来的钥匙,我们把能够打开的教室通通检查了一遍。
「呀,难得晚上在学校里只有两个人,我想是不是就趁没人在的时候给吃掉」
小麻学姐瞪大了眼睛盯着久寿川学姐,木实也环视着大家,询问着这样分配是否有异议。
但是,这样一来,和久寿川学姐一组的就是——
因为出人意料的组合而使我大吃一惊。
听她那口吻就是这意思。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认为在关键时刻“理性”比较重要些。
而且,好像很犹豫似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们分别向各自负责的校舍走去。
「如果你要说这是为了公平竞争的话,那么,我不得不蔑视你」
不过,随便就认为和学姐一组的人肯定是自己的我大概也有问题吧。
无法指望你。
「那么那么」
但是,久寿川学姐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
「久寿川」
「没人在呢——」
「不给!」
学姐她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吗,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呢。
我们一边看着其她组的手电筒移动,一边向着自己负责的校舍走去。
「要知道你现在所处的立场可以允许你适当地任性一下哦?不,是必须任性一下。要是真的关心我和木实的话,请先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只不过,感觉这之中只有学姐一个人低着头不合我们的调子。
环姐虽然没有说完,但她话里的意思一定是这样的。
对于我的问题,学姐不禁反问道。
雄二被随手扔到了一边。
白天里那么热闹的校舍,一到夜里后就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呢,果然让人觉得很恐怖。
「向坂同学——」
「不准抢在我前面说」
「相信你?在你暗地里筹划时机下手的这种时候,根本就不能相信你」
环姐看了大家一眼,干脆地说道。
久寿川学姐显得有些动摇了。
「环姐!」
不过也的确如此。
「我反对!」
「——」
「那,走吧」
本该是没有一个人在的,而我们则是因为有人在谣言所以才过来察看的。
「接下来是向坂同学和——」
小麻学姐和木实两人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好疼呀!干什么啊」
「嗯、嗯——」
「但是,向坂同学才是——」
学姐吓得赶紧把手捂在了胸口上。
「能把木之实也当成点心吃掉吗?」
「那么,呆会儿见」
「过分的是学姐你的精神构造—」
一边看着这一幕,学姐一边公布了第二组的人员分配情况。
「好痛痛痛痛——」
「那,还有别的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环姐说了这稍许有些不负责任的话,我不禁出声喊道。
「阿贵也是哦」
「要好好保护久寿川哦」
「啊,顺带一提,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从上面而是从下面开始吃——」
「剩下的就是我和向坂君。没问题吧?」
尽管如此,小麻学姐古怪的举动都让大家板着的脸舒展了开来。
「呃?」
「我说啊——」
久寿川学姐语气平淡地宣布了分组情况。
「怎么办?」
「我——我」
「啊呜啊呜!什么嘛,给我不是很好吗!」
不过,大概也因为我的问题太莫名其妙了吧。
「喂,喂,老姐你才是,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嘛——」
大家,可能都感到有些不协调吧。
但是,这种便宜的手电筒所照出来的光模模糊糊的,根本就不能指望它能照到里面。
「这种事,就算环姐不说我也——」
「点心费只有300日圆。香蕉可是不算在里面的」
雄二他——还是一副老样子。
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球棒,往里面走去。
啊,我吗?
不知为何,学姐竟点了点头。
「这是说好了的」
我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啊?」
小麻学姐不认输地举起了手说道。
·
「到底怎么样呢——。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小贵在紧要关头比起感情会优先选择“理性”」
虽说如此,却并没有空闲的精神去把桌子底下和储物柜一个一个地仔细检查。
就只是在入口附近用手电筒照了照。
仅此而已。
但是,在手电筒照得到的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用能打开一楼所有教室的钥匙打开所有教室并检查后我向学姐汇报道。
「好像什么也没有呢」
「是、是啊——」
学姐好像还是很不安地回答了我。
不过,还有2楼和3楼。
现在还不是该放心的时候。
「那、那么,去2楼吧?」
虽然很不安,但学姐作为学生会会长,作为调查队(航空装甲巡洋舰队)的队长,还是这样催促着自己。我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就在正要带着学姐上楼的时候——。
学姐被一个声音吓得突然贴在了我背上。
「怎么回事、刚才的声音——」
「不知道耶——」
我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咯吱咯吱地作响——。
但是,建筑物因为温度什么的原因而发出声响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不该把它归结为超常现象。
「总之,去2楼吧」
「嗯——」
因为突然的呻吟声,学姐害怕得僵硬了起来。
「什、什么?」
「呜—」
在哪里——?
我敲了手电筒好几下,它也不亮。
我慌慌张张地捡了起来。
我使劲地将她的手腕拉了过来。
「不、不是的,是河野贵明」
「是、是,你说得没错。那你呢」
我一下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哇—!!」
学姐唐突的举动,让一时不知就里的我吓了一跳。
是学姐的声音吗?
不是东西的声音。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这到底是哪里的人的名字啊?
于是,她举起双手,这次倒是好好地(?)回答了我。
但是,好像我和学姐的距离有点远,完全看不见她。
在黑暗中,我伸手探寻学姐。
是学姐的声音。
我这么想着,往学姐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好啦,不管是呜—还是卟—」
「河野桑—!」
「露子?」
「露—」
暂且不管这些,我也没有放弃,继续问露子。
「那么,露子,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所以,是呜—没错??」
不知道该从哪里插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是笔名还是灵界的名字?
「这里——」
当我发现了3楼的学生会室之后,就在会室门前停了下来。
「真失礼。呜—。竟然先把露—诱拐后再问名字」
「做“呜—”的生态研究。在这里“呜—”有许多。所以很容易收集样本」
这么一说,我终于想起了要紧的事了。
学姐低着头,又陷入了沉默。
「这样就好。总算理解了吗?这个星球的“呜—”的智商低,真麻烦」
「怎么了??」
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哈——哈——到、到了这儿的话——」我安心地吐了口气。
还是说是觉得靠在我背上不太好?
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种奢华的感觉——这是——学姐。
「学姐?」
在哪里?一点也看不见!
「但是——」
她毫无感情地用这种强硬的口吻对我说道。
而我则反射性地回答道。
「露叫露子·美丽的天空。你可以叫我露子,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有点明白她说的话的意思了。
我看到了幽灵的真面目了,真的。
虽说心情和呼吸都平静下来了,但我还是啪啪啪地敲打着手电筒。
这么说着,然而正当学姐战战兢兢地靠近我背上的时候——。
但可能是因为撞到了的关系,手电筒一下子不亮了。
只是知道了个名字而已,我就已经感到有堆积成山般的疑问了。
这到底是——。
「真是的——」
「啊!」
「——」这动静是,在哪?
好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难、难道是有人在?
然后,我碰到了一个人的手腕。
「要问别人名字的话,就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呜——」
不过,这样一来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她淡淡地对我说道。
「原来如此,是呜—呢」
但是,学姐却慌张地从我背上将身子缩了回去。
于是我和学姐又开始登起了楼梯。
「这边!!」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呜—。在这个时间系里,露我平安无事地成功着陆了。所以,我现在在这里。夸奖我吧」
「可恶!」
这可恶的便宜货!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得问道。
「那个——」
「呜—?」
「啊——」
但是,可能是由于用力过度,手腕好象撞到了什么(谁?),手电筒脱手飞了出去。
可能刚才只是简单的接触不良,经过几番敲打后手电筒又像刚才那样亮了起来。
总之,先暂且往声音传出的方向伸手寻找。
我觉得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所以决定随她喜欢。
而她则毫无反抗地任我拉之。
从上下文来看,这个“呜—”好像是指我的意思。
「啊,没什么,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太好,不过如果害怕的话还是不要离开我比较好——」
「我、我是河野贵明」于是,女子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
「学术调查?」
「没事吧,学——」
「看,我就一点也不在意啦。我也有点害怕。有谁靠在我背上的话我也会比较安心呢」
「那你一开始就这么问不就好了。露在这里作学术调查」
「学姐!!」
总觉得这话语、这动作好像是超凡脱俗一般的存在。
「难道说,这里最近、在学校引起骚动的就是——」
我将手电筒往在我背后突然出现的和学姐有着不同氛围的东西照去。
「呜——」
露子毫无表情地,似乎有点生气地对我说道。
我拉着她的手腕,嗒嗒嗒地往楼上赶。
「露—」
「嗯、嗯——」
「呐,学姐——」
「对——对不起」
「学姐!你在哪里!」
我转过身一看,旁边竟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我在问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不知她是不是不高兴了,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你、你是谁啊!」
总之,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学、学姐她——
发现丢下学姐不管的我们急忙往楼下赶(不知道为什么连露子也一起)。
学姐她没事吧?
「露—」
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因为太莫名其妙的话会很恐怖的。
「你好笨啊。呜—。要说意思的话有好几百种。刚才说的呜—的意思就是说『放心。呜—她没事。快点去帮他』。当然,它本来是使用数百种修饰语的诗意的表现——」
「我知道了,那就请你说些能让未开发人群能听懂的话吧」
「露—」
我们再一次回到学姐所在的2楼,往学姐可能在的地方寻找。
「学姐!」
我大声呼唤着学姐。
如果幽灵的真面目是露子的话,那么学姐就应该不可能在某处被吃掉了。
我再一次叫了声学姐。
「学——」
正当我准备叫出声的时候,从和学姐刚才所处位置相反的方向传来了什么声音。
「呜——」
是什么?从这片黑暗中所听到的。
「呜——呜——」
阴沉的压低了的声音——。
不,说到底。
我心里阵阵作痛。
「乍一看,2楼女厕的窗是锁着的,但是一敲窗的边缘,窗就掉下来了」
「腰——扭到了吗?」
「原来如此,是那个吗」
「那,到底怎么了?」
是、是这么回事啊。
说着,露子用手指点中了我的额头。
「从内庭开始的侵入路径是特别推荐的」
「看、看不起我吧?都这么大了,还这样」
我看着露子的样子叹了口气。
「什、什、什——」
「不要担心。这种程度的话是不算失败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展示出武士的仁慈。就给你一个露的变装装备吧」
「总之,不能呆在这里。到楼上的学生会室里去吧」
「学——学姐??」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难不成是不法入侵的建议吗?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更不可能任凭一个不知所谓的女生应付现下这种状况,所以我叫住了露子。
「那、那个——」
「咦?」
如果贸然地去安慰她的话,很可能会让她更加受到伤害。
「所以,下次天黑了后你敲敲窗就能进来了」
「那个?」
「哈——」
「走吧,学姐。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不,你不用这么说也行啦。
然后,我又叹了口气。
「2楼的女厕」
又伤害到学姐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呜—,你想观察这个呜—的害羞之处吗?」
学姐静静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咖啡。
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是呢,呆的时间太久了。
「学姐——」
「河野——桑」
「……」
我慢慢地将手电筒转向被抓住的方向。
怎么办。
我直直地盯着学姐看。
在那里的是学姐,正坐在走廊上。
我说,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
「没有素养的“呜—”是会被讨厌的」
我吓了一跳,摔倒在了走廊上。
说着,露子让学姐站起来,带她去了洗手间。
「难道——在哭?」
总觉得日语好象不怎么行得通呢。
似乎完全拥有在另一个世界的超越人类智慧的根据。
「警报只有在出入口、职员室、控制中心这种有着有价值的东西的地方才会有,所以不用在意」
「但、但是——」
「怎么会——」
不,其实也并没有看多久。
「学姐!不要哭啦!已经没事了!」
「——」
「这是露—的指引。你放弃吧」
(久寿川学姐除外)。
学姐用力地压着裙摆。
可是,学姐却又摇了摇头。
但是,学姐却摇摇头,不肯站起来。
我催促着学姐。
学姐将脸完全背对着我,缩成了一团。
「是个骗子呢,呜—」
「果然如露—所说的那样没事。多亏了露的指引,感谢我吧,呜—」
我自己也很害羞,非常为难。
「说不定今后还有机会见到你们,这样太冷淡了。呜—」
「不过,算了。在这里也受你们照顾了。露—是非常骄傲的部族。有恩就要报恩」
突然被人从下面抓住了衣服的下摆。
难、难道是——。
到底要去洗手间里做什么呀——啊!
偷偷地看了学姐一眼。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明白呀。难道受伤了吗?还是说——」
突然,露子插进我们中间这么说道。
但是,她似乎并没有听进我的劝告。
「啊?」
难道你还打算从哪里冒出来吗?
「哇——!」
不是吗——?
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我看了看久寿川学姐。
「……」
我无法定下心来,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那里,坐了下来。
「而且,呜—们是在这里生活的吧。不要这么小气啦」
「呜呜呜呜呜呜——」
但是,那个露子她却举起了双手,宣言道。
是环姐她们。
另一方面,露子正将学姐的应急食品吃得到处都是。
好像是看到我后放心了,那一直压抑着的哭泣声变得愈发清晰了起来。
我注意到了窗对面闪烁着的灯光。
我问了问露子,但是露子却无视我的存在,对着学姐说道。
「所以说,学校又不是公寓或是别墅什么的」
所以在担心我们吧——。
我问了问学姐不肯站起来的理由。
说是这么说,虽然是误会,但毕竟是我把学姐一个人丢在黑暗中的。
啊——。
「心情平静下来了吗?」
「虽然是粗粮,但是营养价值很高。总之,不错」
「呜呜呜」
「我,果然还是不行」
在那里的是——。
但是——
总觉得自己的女生运好像特别差呢。
深知自己在关键时刻没能帮上忙。
用很明显的不服的语气说道。
「什么嘛,一副悠闲的样子。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学校可不是能让校外人员随意进入的地方。不可以再随便进来了哦」
我把原本准备自己喝的罐装咖啡递给了学姐。
「这样子,不行。这样的话,不管再过多久,都赢不了向坂同学——」
真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冒出环姐的名字——
不过,我嘴里已经冒出了非常明确的话。
「虽然学姐很在意,但是,我并没有理由要轻视学姐」
「说谎!因为,我——」
「是真的。虽然我觉得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会很丢脸,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讨厌学姐的理由」
「河野桑——」
「学姐就是学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学姐。况且,在关键时刻没能保护到学姐的是我,丢脸的应该是我才对——」
「——」
「对不起,学姐——。环姐还嘱咐我要保护你的,可是我却这么不中用,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
「请不要自己轻视自己。如果真要轻视自己的话,就请先轻视我、骂我吧,学姐——」我这么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学姐。
「呜——呜呜」
从学姐眼中滑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学姐?那个——」
「笨蛋——河野桑你这个大笨蛋——」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个笨蛋」
我本该是要挨学姐骂的,但是学姐的声音虽然很悲凉,但却残存着一丝温柔。
露子背对着我们转过了身,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房间里,只有学姐泪珠落地的响声在回荡着。
「怎么了?」
「呃?哇!小麻学姐!如果我穿女孩子的泳衣的话,怎么样!?」
不对,那可是重得异乎寻常的东西啊。
「她是?」
居、居然说要实践——。
久寿川学姐不由得叫出了声。
「7个的话意思就是说七个人,但是我们——」
「那,暂且就先等一下好了?」
可是——。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打算自己的将来的啊?
「这个,因为有鲜艳的布包着,如果再有折边的话,就能穿更加大胆的泳衣了」
4月16日
「真想让小贵子穿上和小莎一样的大胆的泳衣试试看呀~」
「露—」
这、这个是指——非常危险的事吗!?
但是,听到这句话才是人生中最大的过错。
没有目的地来到学生会后,发现那个人也在这里。
虽说是打印用纸,但不是袋子,因为一般来说是用箱子来装复印用纸的,所以感觉有点重。
「不,不是这所学校吧——」
我们——?
7-6=?我们同时看向了校舍。
但是,不知为什么,木实却还在考虑着什么。
「早,我是小麻」
「哈——」
我朝学姐平常坐着的座位看去。
「好像是的?」
「虽然搞不太清楚。总之,是不是就是我们被那个人戏弄了的意思?」
「唔,想趁着春天给小莎弄件性感又可爱的泳衣」
在校舍的走廊里好像有个长发女子的身影——(草壁优季么)。
当然的,环姐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女子。
但是,那天的事却作为校园七个不可思议事件中的一个「多出来的一个学生」,被永远地流传了下去——
因为刚才被吓了一跳,以至于现在连句普通的日语都说不好了。
「咦?」
但是,身为罪魁祸首的露子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是露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本名,不过她自称是叫这个」
「大家好」
「折边?」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啦!」
我像平常一样来到了学生会室。
露子这么说着,又用了她们那个不可思议的国度的语言来打招呼。
「唔」
「有什么不好的嘛。要是有幽灵在的话,岂不是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学、学姐?」
或许是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吧?
「要是说一声的话,明明就可以让我去拿的说」
·
去帮忙吧。
「什么啊——还真是无聊的结局呢」
「真是的——到头来还是白费劲啊」
这在那一天,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不出去了——
「那么,露—要回到“露”去了。就此惜别」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还没有来吗?」
「以后,不可以再擅自进入了哦」
说着,露子一个人急急忙忙地朝校门走去。
「啊,用说的太麻烦了,实践给你看一下好了」
「咦——?」
「好象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呢,呜—。但是,托你们的福,我一下得到了7个宝贵的样本呢。就感谢你们吧」
「什、什么?」
我站了起来。
「一点都不合适!」
——小麻学姐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们。
「哦—,你总算来了呀,小贵子君」
「啊——」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习惯的话就简单多了」
「那么,既然调查结束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我这么向大家提议道。
进去一看,办公室里空空的。平常来得最早的学姐看起来也不在。
我听到了一句很生疏的话语。
确实桌子上散落着许多女孩子穿的泳衣。
想必,刚才和小莎发生了什么好事了吧?
我点头同意着小麻学姐的结论。
「中午好——」
·
一共6人。
「小贵子连折边都不知道吗?折边就是……」
眼前一黑。
虽然也有可爱的,但更多的是华丽而又性感的泳衣。
「露—」
「呀,我正在想那是否合适呢」
「啊——」
我看了一眼留言板,在角落里写着「久寿川,去补充打印用纸,职员室」看来好像是去职员室取打印用的纸张去了。
「说是观察学校什么的,就擅自进来了。传说中的幽灵的真面目估计就是她了」
是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阿贵,那位露子说样本是有七个吧」
看来久寿川学姐又有灾难了啊。
我这么想着,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她是知道了呢,还是不知道?
我讽刺地看着露子。
老实说,这根本就不是女生能拿得动的东西。
「学姐——学姐!」
「——我说你偶尔也去去学校啊?」
「你们算是幸运的啦。只看到了结果。我们可是为了这个答案,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呢」
这简直就是在浪费资源。
我们走出校舍,朝着将手电筒弄得一亮一暗的环姐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久寿川学姐、环姐、木实、雄二、小麻学姐——。
放弃无谓的努力吧。
发现学姐的书包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哈——」
「那么,今天有什么事?」
就这样,幽灵骚动事件顺利地(?)解决了。
虽然不知道学姐是什么时候去的,但我没法在这里等她回来。
我这么想着,走出了学生会室。
不知为何,我迈着轻松的脚步,带着总想滑行般的感觉寻找着学姐。
大概是因为能够帮上学姐的忙而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吧。
「学姐、学姐在哪里呢—」
我小声地嘟哝着。
从走廊的拐角拐过去。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我反射性地想要叫她。
但是,在那里的并不止学姐一个人——。
「没问题吗?向坂君」
「没问题啦,学生会长。我也是学生会的附赠品嘛」
学姐和——雄二?
的确是学姐和雄二。
雄二正扛着箱子。
他正在帮学姐把东西搬回去。
但是,为什么雄二他会——。
「呀,如果不是我碰巧从那里经过的话,学生会长你就得那么蹒跚着搬回去了喔?」
「是呢——」
学姐对着雄二苦笑道。
「但是,附赠品什么的——还是由我向向坂同学——你姐姐说一下吧?」
那桩惨剧的目击者们只说了一句话。
所以,就算雄二帮学姐的忙也没关系。
就是一星期后。
小麻学姐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总之」
但是,环姐却平静地,略带冷淡地对学姐说道。
「未来是属于你们的。请合力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吧。那么,老兵则就此死亡、消失而去!」
但是——。
「欢迎新生的跆拳道大会——」
「原本学姐提出的计划是什么呢?」
会议没完没了地持续着。
好、好过分,学姐好过分。
「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做充分的准备啦」
「还要再办那个格斗大赛吗?」
这种使命感可就隐藏在我们身上啊。
「啊,姑且,只有日程确定了,明白了吗?」
环姐看了看外面,在确认了一下墙上挂钟的时间后,对大家说道。
虽说小麻学姐也有做得不漂亮的地方,但是现在也没法中止新生欢迎会。
等等。
「哈哈哈!这可是吾辈的传统的传统的传统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推理小说一样很值得期待不是吗?」
「干脆,就当没有这个欢迎会。时间一定很快就会过去的」
“卑劣的女神降临了”。
我隐藏在教室的影子里,目睹到了这一切。
「嘛,这种玩笑话就先放一边。以前,小莎做的企画太正经了一点也不有趣,所以事先被我否决了。感谢我吧,呜—」
「舞台剧呢??」
「已经没有时间了。不快点决定好的话——」
「新生欢迎会?」
「不,我想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们为难的样子而已」
是——巧合吗?
对于环姐无可反驳的意见,久寿川学姐再也无话可说了。
「我记得——」
学姐一副很快乐的样子,而雄二还是和平常一样。
我稍稍移开了视线。
「啊——河野桑,上哪里去了吗?」
「一定是在试探我们。想看看我们在一星期里能不能做好——」
「——」
「那,郊游如何呢?小学生的时候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为了获得意外的效果——」
「啊,嗯,去了趟厕所」
「——逃掉了」
「真是的,光说也不会开始的吧」
学姐的脸有点红了。
我绝对不要变成像她这样的大人——。
「那么,就只能睡觉了」
「我记得获胜者是」
「——小麻学姐」
「真糟啊,这主意」
小麻学姐在墙上挂着的日历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4月26日。
被空手道社和跆拳道同好会所禁止的种种阴毒的卑鄙招数,成为了不要说是当事人,就连看客也绝口不提的校园黑暗史。
「逃掉了呢」
「但是——」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计划不是应该在2到3个月前就应该要制定的吗?」
「你是笨蛋吗」
但是——。
「木实也是~」
提出这个提案的人当然就是「学生会的不良债权」者——小麻学姐。
好不容易学姐和我说了好多话,但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怎的,心中闪过一丝模糊的感觉。
「对不起啦。其实也就睡了一晚,然后第二天就全忘光——」
怎么也想不出好的提议,这时天色暗了下来。
不,不管是不是巧合,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我们应该要互相帮助才对。
「现在这个时候,能去哪呢」
「久寿川,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使大家更累罢了。而且大家也没说今天要留宿在学校里。要是父母因为担心我们而报警的话,那可能会变得很麻烦的哦」
「已经这么晚了?」
「那好,久寿川学姐」
「不要在意啦,学生会长。因为这可是我的天职嘛」
小麻学姐站在椅子上,断言道。
「马拉松大赛——」
「请不要把这种事当作传统啊——」
小麻学姐说着,对着我们举起双手做出了露—的动作。
就因为这样,我们非常仓促地开始拼凑新生欢迎会的节目。
这个暂且先不谈。
「那是哪门子的新生欢迎会啊」
「不要再叫什么学生会长了——。叫我作久寿川就好了」
别说我了,就连久寿川学姐、环姐、木实,还有雄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弄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哦哦——」
但是,学生会的各位干事也不会单纯到到现在还去相信那种鬼话的。
「那不是就要上演第二幕了吗——」
学姐把避难用的绳梯放到窗外后,就跳出了窗外。
体育会系,也有包含文化系的异种格斗选手权。
雄二在那里。
「女神?带子?因为那个人是很卑鄙的」
但是,只有久寿川学姐提出了异议。
「我也这么想觉得」
和学姐一起——。
确实,这么磨磨蹭蹭地继续讨论下去的话也只是白费劲,木实和雄二大概也这么想的吧。
·
明明都说了要隐退了,结果却又跑来干涉。
只要是部里的备品的话,就都可以使用。
学姐好像倾诉般地拼命地说了出来。
今天的学生会在如此唐突的提案下开始了。
“在我来之前,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就在这句话正要从嗓子中冒出时,我立即吞了回去。
环姐冷静地催促着大家。
「再~见」
「给老姐3000分」
她们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显得慌张。
「这个——」
为了不和学姐他们遇到,我绕远路回到了学生会室。
「等、等一下,学姐!这不是根本就来不及了吗?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啊?」
我们大家都长长地叹了口气。
「下次再说吧??」
「去年也办了欢迎会吧?那个时候做了些什么?」
「会议——开始吧」
学姐咔锵咔锵地从梯子上爬了下去。
学姐紧握双拳放在桌上,低着头不说话。看着学姐这个样子,环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地说道。
「吃了晚饭,洗个澡,睡一觉——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么做最有效了」
「——」
「就算彻夜折腾的话也不会有很好的效率的」
「但是,时间已经——」
「我知道你责任心很强,想要好好拼命干做好。但是如果没有结果的话也是枉然」
「不是什么责任感。我只是想处理好交给我的工作而已」
「那么,这就是使命感和义务感啊。即使说法不一样,但是你所想的却是一样的」
学姐就这么沉默着,没说对也没说错。
学姐想说的我也明白。
但是,却不想顺从那样的话。
虽然只是徒劳的抵抗。
学姐就这么沉默着,就好像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样。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对学姐说道。
「环姐说的对,大家都累了,勉强可不好哦」
「河野桑——」
「虽然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但是勉强可不好」
「——」
「好吗?」
久寿川学姐从下方窥视着我。
「噗——」
说着,我跑近了学姐。
于是,学姐总算是松了口气似的、有些脸红地小声说道。
来到车站附近的我们选了一间可以吃很长时间而且可以用来谈话的店走了进去。
「唔,欺负人家——」
「欢迎会的企画。会不会是考虑的方法不大对呢。总感觉不知不觉就想要弄个活动似的」
但是,对现在的学姐,不,对总是考虑着和别人保持距离的学姐来说,根本没有这个余力也没有这个想法。
学姐抬头看着我。
「所以,当发现它们的时候,就总觉得像是找到了宝石一样」
「——」
我这么对学姐说道。
「就是这个了」
「不过,很快乐呢。大娃娃鱼也有很多可爱的地方」
学姐因为我突然的指摘而变得脸红了起来。
对于学姐的话,我略开玩笑地回答道。
学姐发出了充满欣喜的声音。
「我不认为这应该是回家路上还去坐快艇的人该说的话」
而学姐则静静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环姐她们把我们留在原地,就那样离开了。
「呃?」
「坏心眼——你真是坏心眼,河野桑。说好了不会笑的」
就连雄二也没有大吵大闹。
「但是,为什么——」
这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学姐这么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在你被马踢飞之前我可是会先出脚的哦」
「因为那个人认为自己开心是最重要的」
「咦,阿贵,不是那边哦」
「四处逛也累了吧,进去坐一会儿吧」
「不会」
只要稍微冷静点就会明白。
她在我们后面几步之遥的地方跟着我们。
当然,走在最后面的是——
「但是,小麻学姐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的活动的啊」
但是,气氛很凝重。
「收集情报,凭借地图进山,到达溪流——。就算找到了它们留下的痕迹,但也并不能说明这里一定有。不反复寻找的话——」
又传来了混合着眼泪的声音。
久寿川学姐。
「嗯,我们可不能像学姐那样乱来呢」
对于我突然的询问,学姐一脸困惑。
我们大家一起走出了学校。
「但、但是,河野桑的父母会担心的——」
我自信满满地对学姐说道。「依靠情报找啊找、找啊找,最终终于发现了宝石」
「——」
「还有,螃蟹——」
她把这种情感完完全全地传达给了我。
「我没说过吗?我家父母都在国外,所以我一个人住。所以,即便是到早上才回去也不会被发现的」
对此我——
学姐苦笑着说道。
「学姐,顺道去喝一杯怎么样?」
木实也很老实,没有拉住我们,也没有跟着来。
学姐抬起头,以一脸“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看着我。
「河野桑?」
「能让学姐快乐的事情是什么呢?」
看着环姐,只见她用食指和中指在头上轻轻一挥。
「那,我也去」
我催促着学姐,往车站方向走。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等待着学姐停止哭泣。
「寻宝。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啊,不是的,我们另外还有点事」
「——」
学姐突然被我说中了要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啊——」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像想要说什么似的动了动嘴唇,但立即又紧紧闭上了。
然后,我们在稍微填饱了肚子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学姐真的很喜欢做那些事情呢。
「那,走吧」
「一起考虑欢迎会的事情啊」
「好想知道学姐觉得快乐的事情啊」
「抱歉,我并不想笑的」
我微笑着,认真地回答了学姐。
然后,学姐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在对我说“加油”吧。
我这么说着。
总算是解开了这个心结。
学姐如数家珍般地说道。
「或许是这样呢——」
于是,学姐一边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摆弄着纸杯一边说道。
从会室里出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一定是觉得是自己把气氛搞得这么僵,而在自责吧。
说着,学姐又一次抬头看看我。
和学姐一起买东西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间咖啡店。
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吗?
但是,那副样子只会使得我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而已。
4月17日
我的话似乎让学姐吃了一惊。
「去抓大娃娃鱼——」
「我认为去闲逛是很不好的哦——」
「讨厌啦、姐姐大人」
所以,我心生一计。
「就这么办吧。寻宝。把整间学校都用上,一定会非常有趣的!」——
学姐这么说着点了点头。
我突然对这句话产生了兴趣,便试着向学姐问道。
所以,只要在这时说句「对不起,诶嘿☆」的话,大家之间沉重的气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学姐在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是在顾虑着什么吧。
「谢谢你,河野桑——」
「呃——?」
「河野桑」
「不、不会笑我?」
但是,我再一次重复了那个问题。
「因为小麻学姐已经准备了许多活动,所以我们不知不觉间也会像那样去想呢」
·
我和学姐进了店内并坐在了角落里的位子上。
随意看了一下,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像机器一般奇妙的东西。
「是抽签机吧」
感觉就是那样的东西。
「难得来一趟,就抽一次吧」
虽然学姐说了句「真是的——」,但我却毫不在意,投入钱币抽了起来。
「唔,是中吉啊。运势是事业运,能按照计划般顺利进展。但是不能疏忽大意。财运比较好,应该为将来多作打算。恋爱运,有意想不到的交往。别忘了表现自己」
大概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吧。
虽然学姐一边牢骚着什么,但还是一边把钱币扔进了抽签机。
「大吉——!」
「太好了,学姐」
「事业运,非常赞。开始新的事物吧。财运,有额外的收入。注意不要浪费。恋爱运——」
学姐死死地盯着签纸。
「毫无进展。不要勉强,静观其变——」
学姐读到这里,立刻将签纸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
「学姐?」
接着,学姐又将钱币扔进了抽签机。
「小吉,事业运,和周围会有摩擦。但是不要停下继续前进。财运,不好不坏。为将来存钱吧。恋爱运——重大危机。小心言辞」
学姐读到这里,立刻又将签纸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
然后第三次将钱投进了抽签机。
呆呆地坐在她的专用座位上,好象在吃着什么。
对,是久寿川学姐。
「啊、不、那个——不用客气」
学姐被我看见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是感到有些害羞吧,脸变得红红的,继续吃着午饭。
「拿人家开玩笑呢」
「啊,不,那个——我只是在好奇原来这个也能吃啊什么的」
糟糕。
「什么事?」
还、还在、瞪着我。
然后,有些粗鲁地打开了盖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
不知为什么,学姐。
然后第四次将钱币投进了抽签机。
「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学姐原来是在这里吃饭啊。
「学姐!?」
学姐一下子捞上了快从匙子上掉下去的酸乳酪,总觉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
心情大概非常不好吧。
学姐是注意到了吗,衔着一次性汤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我。
「——」
虽然是再次吃着酸乳酪,但却在即将放入口中的时候停止了。
我每次都挥手表示不用了。
这么说着的学姐慢吞吞地舀起酸乳酪放入了口中。
「——」
「但是——」
然后学姐似乎是开始暴食了吧,并不像刚才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而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学、学姐,这样下去的话,啊、啊、啊啊——」
理所当然地酸乳酪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学姐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我说道。
「——」
「那、那个,河野桑。这个、不、不介意的话——」
但是,一注意到我的视线,学姐的视线马上就移开了。
「没关系,吃吧吃吧」
「?」
我出声叫着学姐。
不过,在这之前好象就已经在冒冷汗了?
然后第五次将钱币投进了抽签机。
「——」
「凶——事业运,有意想不到的阻碍。建议找朋友商量。财运,有意想不到的支出。注意别向他人借钱。恋爱运——没戏了。也许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餐巾纸擦拭着掉下的酸乳酪。
我挥动手强调着不用客气。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投入呢?——
「是、是的——」
「想、想吃吗?」
学姐读到这里,立刻再次将签纸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
不知不觉就看得入迷了。
午休时间,因为想睡个午觉就来到了学生会室。
我想我大概连一个都吃不下吧?
「——」
「吃、吃一点也没关系哦?酸乳酪」
「那、那个——」
「——」
「啊——」
健康第一。
学姐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我却在为快从匙子上掉下去的酸乳酪而担心着。
一边在意着一边用余光看着我,学姐突然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刚打完招呼不久,学姐就已经吃空了一个,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个。
「酸乳酪?」
仔细想想,没有在食堂或教室吃过午饭,而且,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学姐……
因为是超级挑食的人,所以我很是在意。
「呃——?」
「酸乳酪?」有加入芦荟草莓等各种各样的,大概有五种。
「在吃午饭吗?」
又撂起酸乳酪、用眼角余光看了我一眼。
过了一会学姐又拿着塑料袋回来了。
「那、那个——河野桑?」
「学姐」
「那个——学姐?」
「啊,不!」
「真是的——学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果然像是学姐的作风。
这么说着,学姐和刚才不同,脸又变得通红起来,吃了一口酸乳酪。
明明是来睡午觉的,但是却很在意刚才的事,现在是怎么也不想睡了。
「要、要吃吗?酸乳酪」
我有点担心地看着学姐。
「吉——事业运,有很多失败。要认真听取别人的意见。财运,一般般。注意不要把钱花在便宜货上了。恋爱运——糟透了。重新建立一下周围关系比较好」
「很、很奇怪吗?吃酸乳酪?」
学姐一下子就放入了口中,但果然还是在意着我。
「河野桑」
再吃的话,就不太好了。
一直看着被当作是想吃酸乳酪了!
然后,学姐从袋子里拿出了什么来。
4月19日
学姐从里面选了一个,打开盖子叉上匙子。
「学姐?」
学姐若影若现地一边在意着我,一边把酸乳酪吃完了。
不过那里已经先有人了。
好像是被迫把身上的活力抑制在体内一样。
「怎么了——?」
这是——。
「——」
但是,今天是——。
久寿川学姐?
总觉得学姐一语不发的。
「没、没那回事!」
「——」
「咦?」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到此地步,步调到底是慢了下来。
学姐读到这里,立刻再再次将签纸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
感觉现在的姿态还真有点可爱。
好象非常苦恼——。
「瞧,制服上也有。学姐,弄脏了可不行哦?」
但是——。
唔,被一直看着,觉得很尴尬吗?
「但是——」
「学姐,还是休息下比较好——」
「——」
「学姐——」
刚这么一叫,学姐就这样衔着匙子呆住了。
难、难道说。
「哇!学、学姐!!」
·
「学姐你也真是的——」
「——」
吃这么多酸乳酪的话身体可是吃不消的啊——。
替她盖上了被褥,看着她蜷缩着的样子不禁感叹道。
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的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注意到手边还剩有一杯酸乳酪,于是问道。
「这个,怎么处理?」「——不要了」
说的也是,这样子也吃不下去了。
但是,还没开过就扔掉实在是有点舍不得。
「那,我吃掉可以吗,这个?」
于是,学姐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然后。
「哇!」
「是啊!不然还有什么」
「没有异议」
「嘻嘻,小贵好像干得很不错嘛」
「就算是久寿川起的头,但是总结出来的难道不是小贵吗?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久寿川她想法太过认真,所以我觉得这种富有玩心的主意她是不可能想得到的」「——」
「大家都知道。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家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的肯定只有小贵你而已」
不知怎的,总有种无法释怀的感觉。
「这恐怕不行,但我打算在预算允许的范围内准备一些各式各样的奖品」
我在心中不断地这么辩解道。
「可是——」
单是保护学姐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环姐?」
「哪有可怜了——」
所表现出来的,是明显的失望——。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近,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让我觉得有点可疑。
听了环姐的话,我不高兴地大声反问道。
「木实如此——我也是如此」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久寿川也被人喜欢了呢。还真有点嫉妒她呢」
虽然现在没有,但是反正小麻学姐说过会在后面搀和的,所以一开始就先留有余地。
「那么,现在的久寿川幸福吗?」
我这么回答道。
会上,我首先发言说出了和学姐商量过的计划。
在大家各自将问题和奖品的事带回家考虑以后,就散会了——。
「久寿川好可怜」
「呃?」
环姐也点点头,深入细致地考虑着内容。
环姐像是开我玩笑似的对我说道。
「还有其它可代替的方案吗?」
「谎言——」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喜欢学姐的资格——。
「嗯,感觉蛮有趣的」
环姐她们在考虑着。
「觉得怎么样?」
呃——!?
我们再次聚集在学生会室里,开始商量着新生欢迎会的事情。
环姐——?
「久寿川一定也很高兴吧。对于小贵的活跃」
我看着大家的反应。
于是,环姐不怀好意地坏笑着问道。
因为学姐是那么一个脆弱的容易受伤的人。
就、就那么不愿意让我吃吗,学姐——
到底,有什么事呢?
这种事,我想也没想过。
「那,你说是什么?」
从环姐的话语中感觉到的那种冰冷让我不由得往后退。
但是,环姐却先我一步很明确地说道。
但是,环姐却出乎我所料地坏笑着对我说道。
「只是支持?你认真的吗?」
「那,是为了久寿川咯?」
环姐对着已经无法完全相信她的话的我声明似地说道。
于是,奖品分为了1至5等,还有特别大奖。
对于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么,就以寻宝为主线继续讨论吧」
不是这样的。
因此,如果大家能成为朋友那就太好了。
「是啊」
「嗯——因为没什么时间了,所以今天就得把大致的内容决定下来呢」
「不是,那是久寿川学姐她——」
而环姐则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说道。
「我赞成」
「果然你只是觉得女生就要像玻璃工艺品一样好好珍惜才行啊」
环姐说完这些,就快步走了开。
「这就是她可怜的地方。小贵你也太认真了。虽说对事认真,对人公平是小贵你的优点,但这只是谎言罢了」
「笨蛋——河野桑这个笨蛋——」
学姐将枕头扔向了我,然后又蜷缩回了被褥里。
或许的确是这样——。
我想要反驳环姐那过激的论调。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小贵」
实际上,一直以来我都总是会做错些什么的,从而伤害到学姐。
于是,环姐一点也不遮掩地叹了口气。
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环姐冷冷地看着我说道。
然后在被褥里畏畏缩缩地对我说道。
因为宝物只有一件,先早找到的为胜,所以学生会的干事每人分别负责一件宝物,并负责准备寻宝的提示信息(问题)和奖品。
对于环姐所指出的事,我脑中轰地一声巨响炸了开来。
「是——吗?虽然我没觉得自己起了什么大作用」「没这回事。探宝这件事,是小贵帮着才想出来的主意吧」
「什么嘛。结果还是平常的小贵啊——亏我还有些期待呢」
但是,环姐却好像很高兴似的盯着这样的我。
「只是那样?」
但是,环姐她发表的意见是——。
「我只是——想要支持学姐罢了——」
谎言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被别人说到这种事也太……。我不禁大声反驳道。
「或许不错呢」
「到底怎样呢?说实话,说这些全都是谎言的话对久寿川可能还比较好」
扔垃圾回来的时候,发现环姐正在那边等着我。
「环姐——?」
「我先说好,像小贵你想像中的那样的女生,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一个也没有」
目前的状况是将与想出来的主意相关的零碎信息传达给大家,并相互交换意见和信息。
我继续对大家说道。
但是,环姐却生气地对我说道。
「果然,一背负上了责任,男生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怎、怎么可能!」
「有奖金吗?」
我什么也没问环姐,只是站在原地。
「寻宝?」
「啊?」
我只是希望学姐幸福,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变成那种关系。
「怎么是谎言!」
想要保护她却保护不到。
像我这种没出息的人只会伤到她的。
「责任什么的——我只是——」
我在说谎吗?
我一边在心里否定着,一边打开门。
但是,竟发现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那里。
「啊——」
是久寿川学姐。
「河野桑——!」
学姐看着我,很难堪地低着头。
难道刚才我和环姐的谈话都被她听到了——。
「怎、怎么了?」我拼命不去想这个疑惑,出声向学姐问道。
而学姐却清楚地回答道。
「啊,没事——没什么」
但是,学姐还是一副无法平静下来的样子。
果然,学姐和我一样在隐藏着什么。
虽然有些在意。但是,问不出口。
根本问不出口。
开口去问学姐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根本害怕得做不到。
结果,我们之间弥漫着一股不愉快的气氛。
学姐好像要逃离这股氛围似的,快步想走出房间。
「学姐!」
我见状,赶紧想要叫住学姐,但是学姐却没有停下来。
学姐真的是一个很亲切的人,如果是学生会的同事的话,微笑着相处也是很自然的。
是前辈和后辈之间很平常的关系吧。
我——到底在做什么蠢事啊?
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看到学姐的笑脸的,正因为如此,只要让我看到学姐的一丝微笑,我也会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非常高兴——。
我狠狠地挥手往墙壁打去。
把他暴扁一顿,然后告诉他那是我的指定席——
果真是「为了你我死也愿意」呢,雄二笑着说道。
雄二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招呼我的声音。
对于这个问题,学姐却简单地回答道。
追、追求——?
除我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果然,我根本就配不上学姐——。
但是,我却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差点就对着雄二怒吼了起来。
「没什么啦。因为我比贵明什么的有用多了嘛」
大概是和学姐同班的某位学姐正不断地窥视着我。
「你有什么事?」
我想也没想地就对雄二吼道。
「你心情好像很好嘛」
多管闲事?
我因为无法回答他的话而沉默着。
不想和雄二一起吃午饭,所以我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徘徊着。然后,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久寿川学姐她们班的教室门前。
明明就没有好好地对待学姐,却还把她当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是久寿川学姐。
我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啊?
被带到女生更衣室?
我回过头,目光追随着雄二的背影。
「久寿川,那只宠物来了哦~!」
在别人教室前徘徊,会被怀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啊,公主殿下因为有些为难的事,所以我稍微多管闲事了一下」
我并不是这么想的。
「不行吗?但是,你对学姐的事也没有好好地放在心里吧。你这样不是比我更差劲?」
「请不要这么说。他不是那种人」
我看到了学姐的同班同学们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又麻烦你了——」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却没有胆量和她碰面说话,也没有勇气往里窥探,我就好像是在等待着残存的猎物的土狼一样,在久寿川学姐她们班的教室前来回走着。
只有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但是,这位学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笑,随后朝着教室里嚷道。
我只是想要好好珍惜学姐,保护学姐——。
雄二?那天早上,我在中庭看到了学姐。
如果这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话,在相互作用下这样的相处也是理所当然的。
「喂,我才没有——!」
我根本没有想到要追出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教室后不久,雄二也回到了教室。
她和雄二在一起。
我发现雄二稍稍地向我这边转过了身。但是,我无法看向他,所以别过了身。
但是雄二却将手搭在我肩上,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哇!那个——」
但是,学姐的同班同学们并没有太在意久寿川学姐的话,还开玩笑地说道。
「但是,他——比起我来,和向坂同学的关系更好——」
我还在心里这么对自己掩饰着。
学姐因为雄二无聊的玩笑一下子变了表情,手掩着嘴笑了起来。
但是、但是——
本来马上逃跑就好了的,但是一被「女生」盯着,我似乎就不能作出正常的判断了。
我一下子跳起来猛地抓住了雄二的肩。但是,相较我而言雄二却显得极其地冷静。
「但是,是这个家伙吧?老是粘着你的那个低年级生?」
我只有在这时才能看到学姐自然的笑颜。
学姐的笑脸。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对着那个家伙如此微笑?
我被雄二略带玩笑的话给惹火了。
「学姐她今天很没精神哦。不过,对我而言,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放着不管的」
而且雄二原本就是碰到女生就会特别殷勤的人。
「难道你,真的没有喜欢上学姐?」
雄二应该也是明白我的不满的。然后,雄二像是要点醒我似的说道。
「雄二——!」
结果,学姐逃也似地走掉了。
「对、对不起。我要和向坂同学一起回去了——」
「你到现在还在装什么呀?大家都知道了。环姐和木实知道,当然我也知道。因为你对久寿川学姐竭尽全力的样子很不寻常就是啦」
果然还是要把我扒光了啊?
「果然还是不行——」
什么指定席啊。
「现在可不同了。我知道了真相。实际上她亲切、细心又矜持。和老姐正好相反,既温和又柔弱,虽然比我大却还想要保护她,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是,对着他的背影,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
「学——」
现在,我真的好想去雄二那里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而此时,雄二则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像是要确认什么似地问道。
「喂,别这么瞪着我啊。今天只是巧合罢了,真的只是巧合啦。我怎么可能对你深爱着的公主殿下下手?」
午休。
但是,我却因为雄二的这番话而勃然大怒。
我放开雄二,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但是,学姐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对学姐不是认真的话,我可要改换战略了哦」
教室里面立刻有了反应。
于是,雄二在稍微考虑了我的话后有些认真地说道。
雄二抱着2把扫帚。
但是,也并没有太久。
竟然在想这种这么让人羞愧的事情。
于是,雄二整了整被弄乱了的衣服,旁若无人地说道。
说话的那个人好像有些生气——似乎又说不太上,但是却让人感到了一种压抑着的沉重的氛围。
但是,雄二却超越了我的努力,让学姐自然而然地笑了出来。
关系亲密的两个人。
对于这种看待,我呆住了。
「我都说了不是了!」
「那也就是说,我去追求久寿川学姐也OK咯?」
不知是要去哪里打扫呢,还是是已经打扫完毕正在回去的路上。
「是吗?」
4月20日
但是,雄二大概没有注意到我在想些什么,毫无隐瞒地对我说道。
「你最近不是老说学姐恐怖又冷淡的吗!」
宠、宠物!?这里的人是这么看我的吗?
但是,总觉得现在,就好像明明知道答案就像是在作弊一样不是吗。
他抓住我的手,若无其事地说道。
「贵明——?」
我不堪忍受这种视线,脸红地低下了头。
「哎呀,太可爱了!」
我的这副样子,好像激起了她的嗜虐心似的,她用一种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的眼神凝视着我。
就在这时,学姐突然对我说道。
「走吧?」
「呃——?」
被学姐这么突然一说,我反而略显得困惑了起来。
「有话——要对我说吧?在这里的话,不方便说吧」
「啊,是的」
我不假思索地点着头,从学姐的后面跟了出去。
很久没听到这么重的语调了。
一点也感觉不到学姐她平时的柔弱,相反的我甚至感到了步步紧逼的压力。
而且学姐完全不看向我这边,只是自顾自悠然地走着。
果然还是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这儿的话说话比较方便吧」
她带我来的地方,不是学生会室而是音乐教室。
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多少让我有些无法安心,我四下不断地张望着。
学姐看着这样子的我说道。
「如果有他人在的话会觉得很讨厌吧?」
的确如此。
虽然今天早上也从雄二那里得到证实了。
学姐大概还在介意昨天的事吧。
我这么下了结论。
「学姐——」
被这么反问的我,却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学姐低着头,稍稍地移开了视线。
我想要保护学姐。
所以,虽说是学生会的干事,但是并没有义务今天要来这里。
对于环姐那不同往常的严肃模样,我用颤抖着的声音战战兢兢地问道。
「小贵你很温柔。温柔得过分了。这样的小贵,我和木实虽然都喜欢,但小贵你所想的,我并不赞成」
无法找到那个答案,就这样直到铃声结束,我们都只是静静地持续站在那儿——
不过,学姐她——。
「不用说了,河野桑」
「关于昨天的事——」
对于学姐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口吻,我怎么也无法消除心中的疑惑。
「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在久寿川的教室前看到了雄二」
而环姐则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我说道。
「——」
「是我自己误会了。不是你的错——」
学姐的话让我很是不解。
「误会了的事——全部」
是环姐——。
于是,学姐静静地叹了口气。
「“公平竞争”?」
「环、环姐」
「——」
雄二和久寿川学姐?
但是,就算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差不多每天都第一个来的学姐,今天却比环姐和木实都晚来,还真是少见呢。
暴露出内心的软弱的久寿川学姐能够抵挡得住吗?
「!」
到底学姐她误会了什么呢。
「太过温柔了」
木实正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晃着脚,而环姐则正专心地做着笔记。大概是作业或是其它的什么吧。
环姐她究竟是怎样看这样的我的呢,还故意地不断叹着气。
「什么事也不发生——每天都这么和平难道不好吗」
虽说我不觉得学姐会是那种因为持有学生会长特权就傲慢自大的人,不过——。
「什、什么事?」
「有学生会长的头衔还真便利呢。不管是哪里的钥匙都能马上借到」
因为经常看到环姐和她老弟之间——也就是环姐和雄二对着干的场面,虽然没看到过雄二这样,但是他强行将对手牵连进来的才智俨然就是环姐的缩小版。
「学姐?」
和以前不同。
不过,总算是勉强地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因为,我——」
虽说把握好时间差的话,这里是最适合做秘密场所的地方,但是,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个理由就能简单借到钥匙的。
「学姐?」
「那么——」
「是、是吗」
被环姐先发制人地回答了,我只能用走调的声音如此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吃惊罢了。小贵“公平竞争”的架势」
我因为环姐的话而脸红了起来。
「我现在所想的?」
「不要再随便就对谁都这么温柔了哦?」
学姐靠在钢琴旁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打算一起回去吧。和久寿川。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一起回家,不过那家伙手脚还真快呢」
放学后,我朝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这样的事,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了哦——脸上表情如是写到的环姐有些悲哀地对我说道。
「你在生气吗?因为我的错——」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只有关于新生欢迎会的会议吗?还有其它的什么事吗?」
但是,对于我的话,学姐却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并说道。
「但是,你又在担心我了吧,河野桑」
「要是问久寿川的话她不在」
但是对于学姐意外的反应,我竟一下子什么都说不上来。
学姐摇了摇头。
只有环姐和木实两个人在。
虽说现在大家都正各自为新生欢迎会的事情在想主意,但是到解决可能还要花点时间吧。
在不使用的时候,这间教室一直都是锁着的。
学生会室的钥匙,干事们(还有小麻学姐)都有,而且大家也会在那里吃午饭和睡午觉。
我想我此时的心情已经传达给了学姐吧。
雄二也有强硬的时候。
「要问为什么的话,我——」
虽然想了好几个理由,但那都不是我能真正触及到底的理由。
我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果然,学姐有点怪怪的。
也可能是欢迎会的事情。
但如果是特别教室的话,虽然在上课前会有人来,但是在那之前是不会有人来的。
「——」
「可是——」
就在我正因该不该追问下去而犹豫的时候,学姐开口对我说道。
那天午休时她突然的冷淡态度也让我很是在意。就在我独自沉思着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股像是要刺穿我的灼热的视线。
但是,对此,学姐的话语却显得既亲切又冷淡。
「那、那个——」
虽然有着强烈的意识,但却又好像在强行地压制着似的——。
反正学生会又不是每天都有工作。
不经意间涌现出了雄二紧握着学姐的手拉着她往前走的情景,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
「?」
我脑子里团团转着。
然后,与刚才稍显不同地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道。
正当我想要开口向木实询问的时候,到刚才为止似乎都一直没发现我进来的环姐说道。
「那么想握着久寿川的手的话,去握着不就好了吗?到现在为止,你觉得还会有多少次机会?」
对于学姐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我不禁问道。
「这个——」
但是,因为学姐和雄二同是学生会的——。
「很温柔呢——」
是我使学姐误会了什么吗?
「要说的话是什么呢?」
「大家一起,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地继续过着每一天的这种想法,实在是愚不可及」
「——」
「我一个人,表现得就像个傻瓜一样。而且等发现时只有我一个人陷了进去」
4月21日
不,抵抗的理由到底存不存在都值得怀疑。
但是,当我打开门把脸凑到门缝里看的时候,我失望的同时又感到松了口气。「阿贵,怎么啦?」
「大家好——」
学姐站在窗边,小声呢喃道。
我很是不满地反问道。
然而对于我的反问,环姐却平静地说道。
「这个嘛,对久寿川而言,到现在为止一直如坐针毡,这样的话相比之下要好很多吧」
环姐看着我说道。
「但是,这并不是久寿川所期望的,而只是小贵你所期望的罢了。自己随便地就将事情理想化,还随便地认为大家都是那样想的」
不是学姐所期望,而是我所期望的——?
我不明白环姐要说的到底是什么,呆站在了那里。
木实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我和环姐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
处理得不好的话,就会永远这么僵持下去。
但是,那个人的出现却将这种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化为乌有。
「呀嚯~!是小麻喔~!」
门突然被打开,小麻学姐的声音适时地传了进来。
「欢迎会的节目决定了吧?我听到传言了哦?当然的,会让我友情出演客串个角色的吧——」
「——」
「对吧?」
「——」
即使是小麻学姐也多少能感觉到弥漫在房间里的尴尬气氛。
小麻学姐笑得坏坏地看着我和环姐,轻轻地挠了挠头。
「啊—,难道说我没被邀请?没被邀请吗?」
小麻学姐苦笑着向我问道。
「小贵子——」
「学、学姐?学姐?」
「咦——」
「要摸吗?虽然没什么肉」
我急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似地笑了笑,坐了下来。
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撑着地使劲地往后挪。
「到底是什么事啊?」
·
「——」
「学姐——」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嘿——」
「——」
并不是害怕碰到。
我突然的举动让班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
雄二就在上课铃声结束前一刻赶到了教室。
让我难堪的是,我就因为他的这些话就不由得踢了一脚椅子站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小贵子,要用我的身体来练习吗?」
我不由得摔倒在了地上。
「不是我的话,真的就不行吗?」
「对不起——学姐,我——」
我有点感谢化解了所有状况的小麻学姐。
「学姐?」
「为什么是我?」
「什么事也没有哦,我和久寿川学姐」
学、学姐!这次真的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呢。
「练习?」
「哇!」
「——」
「要是你不喜欢在屋外的话换个地方也可以喔,去旅馆也行。不过当然是由小贵子你付钱——」
「到这边来一下」
果然还是一起回去了吗?
那天,与其说是开会还不如说是闲聊,大家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会议。
——学姐?
「好、好啦!我们来说明一下上次会议上的事情吧,你快点坐下啦!」
「小贵子你这一点我并不讨厌,但是还真是冷漠啊——」
不软也不硬的微妙的感觉。
结果,直到离校的时候久寿川学姐和雄二都没有来过学生会室。
「呃?」
就算是再怎么天真愚蠢的我,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则为了不再把话题扯回到原来那沉重的气氛中而一个劲地催促着学姐。
然后——。
本以为会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的,但是学姐却好像要一股脑儿全说出来般地开口说道。
学姐闭上了眼睛。
「小贵子——」
于是,我低头看着地面问道。
我不禁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但是,我却将手伸到我们中间,挡住了学姐的唇。
「小贵子认为我这洗衣板般的身材也算是女孩子呢!因为小贵子你老是对我很粗鲁,弄得我都没有自信了呢」
「——」
小麻学姐一出了通往屋顶的门,就用她那瘦小的身体把我给甩了开。
学姐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是,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学姐也丝毫不改变她的动作。
「H的练习」
然后学姐就那样拖着我上了楼,打开了通往屋顶的铁门。
「啊—,小环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好孩子该去睡觉了。不过呢,坏孩子的我就要把活祭品小贵子给拖到楼上扒光。那么,再~见」
学姐对着因为她的举动而呆住的环姐和木实威风地说道。
天哪,我的手竟然放在了小麻学姐的胸部上。
4月22日
学姐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小麻学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雄二则对着这样的我平静地说道。
「呼——刚刚好赶上」
小麻学姐带着有些无法释怀的笑脸,环顾着我、环姐和木实。
「不,倒不如说时机正正好」
「呜哇哇啊啊——!」
「什么事?」
而小麻学姐则蹲在我旁边,并抓住了我的右手。
到、到底想干什么——。
「觉得女生恐怖的话,就用我来练胆子吧。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害怕小莎了吧?」
果然还是会怕。
「就看小贵子你的咯?」
「是吗?」
「学、学姐!那个——」
小麻学姐双手撑地探出身子对我说道。
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自己手放置的地方后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是害怕由于抱了学姐,而使得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和学姐内心的某种东西被破坏掉。
「学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麻学姐好像要引出我的回答似的,更加往前地靠了过来。
「我说小贵子呀」
只差几厘米就——。
我无视雄二的存在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在此时,觉得我态度可疑的雄二反而朝我座位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啥事?」
我很想去追问雄二,但是却没办法做到。
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然后一下子把我的右手拉到了跟前。
而且,在说话的嘴也逼进了我的脸。
不知是他太闲还是这就是他本来的个性,雄二稳稳当当地坐在我的桌子上,用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留下了同样是被惊呆了的环姐一行,我被学姐强拖出了房间。
「嗯,其实——」
「——」
相比我的惊叫,小麻学姐则温柔地笑了起来。
然而小麻学姐却温柔地说出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小麻学姐做着“过来过来”的手势,于是我走到了学姐那边。
「不可能会有的吧?因为我可是认真的。连手都没有握哦」
但是,我却感到自己越来越后悔,越来越内疚——
意外的触感。
「学、学姐——!」
自己做了个表示安全的手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
我已经吃惊得无法从地面上爬起来了。
「太好了」
「因为我是认真的。所以首先要做出实绩来。要是再像平常那样莽莽撞撞的话,对学姐来说我就只会是个“奇怪的后辈”而已」
雄二平常说到女生的事情的时候总显得有些轻薄,但是今天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好好期待着吧?因为我马上就要追上并超过你了」
说着,雄二从桌子上跳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雄二做了个枪的手势,叭地一声射穿了我的胸口。
我真切地感到胸口一阵阵地刺痛着,痛得都快要站不起来了——
4月23日
「啊——」
「中午好,河野桑——」
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学姐了。
实际上或许只是一会儿没见而已,但却好像好几天没见了一样让人很是想念。
因为是在同一所学校的关系,所以只要想见面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见面。
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那、那个——」
「精神还不错吧——?」
「嗯,是啊,非常精神——」
说着,我用力地点着头,但那其实是在说谎。
久寿川学姐的事,环姐的话语,以及小麻学姐的事……许多事情一股脑儿涌现在了脑海里,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即使是现在,我其实也很想追问学姐她那天和雄二有没有发生什么。
虽然雄二的语气认真得让人不得不信,但我果然还是想从学姐口中亲耳听到。
并不是想知道真相。只是单纯地想听到她否定的回答而已。
「所以?」
「事实如此。青梅竹马的你和河野桑的关系自然比较好。而且向坂同学也比我优秀。我没有领导才能也没有威望——。老是拖大家的后腿。所以——」
在那里的果然是学姐。
「环姐!」
「我不像你那样那么特别——」
「最好的?说谎。这种事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小贵。不要再把我卷进你的小丑戏里。不要再利用我的感情不要把我的感情想得这么廉价」
我跟在环姐身后追了出去。
正当我思绪飘忽的时候。
我心里毫无准备,反射性地回答道。
学姐那时的样子不断地浮现在了我脑海里——。
「一看到那家伙,就焦躁不安。多少还真有点像我呢」?学姐像环姐?
「久寿川!」
环姐则轻轻地用手指替她将眼泪抹掉。
「所以没有办法了,不管什么」
「你,到底乱说了些什么?」
我被这个问题搞糊涂了,说不出话来。
于是,学姐好像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什么似的对我说道。
「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而且仅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将情势完全扭转了哦?」
「呃——?」
环姐紧握着学姐的手说道。
环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嘟哝道。
「星期六——放学后,你有时间吧?」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我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心情」
「呃?」
我仰望着蓝天想着。
我想叫住学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就那样目送着学姐直到看不见为止。
「河野桑」
明明就只和她说了那么几句话而已——。
学姐不等我回答,径直走过我身边并说道。
「拜托了——不要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之前就放弃」
于是,环姐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贵你不用跟来了」
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但是我无法回绝,现在正在这里等她。
环姐无视久寿川学姐的反应,急冲冲地走了过来,将手按在桌子上,往学姐那边靠了过去。
「应、应该有——那天学生会没有会议」
环姐?与平常不同,环姐有些粗暴地拉开了门,大声道。
浑身都是汗。
「我真是太大意了呢。本来不应该会被发现的——」
「你指什么——」
而环姐则平静地对学姐说道。
「环姐姐!」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对我来讲,反而更羡慕你呢」
「——」
我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就在身后几米远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微妙关系的地方,学姐似乎正站在那里。
「那,可以陪我一下吗?」
为什么我会答应呢?
那不是很普通地和人说好去哪里玩的约定,即使是我也看得出来。
「——」
对于久寿川学姐的话,环姐叹了口气后说道。
「但是——我——我——」
「下午3点,我在车站前等你——」
环姐说着,从墙壁上直起腰,想要离开。
在学姐来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你断定自己不行,比不上别人,所以觉得就算输给了我也是无可奈何的,说到底,你只是在利用我来自哀自怜罢了」
「久寿川,你真卑鄙」
对此学姐猛地抬起了头。
环姐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
学姐被环姐的话弄得说不出了话来。
「不要摆出这副面孔,小贵。工作我会继续做的。毕竟我还是副会长。不过——」
虽然想这么说,但是背对着我的环姐却拒绝了我。
就算和她说话,今天又该说什么才好呢。
无话可说的尴尬的气氛。
我还真是可悲啊。
「环姐!」
「学姐——」
「——」
「久寿川——」
「我——」
意外地学姐先叫了我一声,我身子一震,随之转过了身。
正如环姐所说的那样,之后的会议非常沉闷。
也许被学姐说「我讨厌你」,或许反而会感到幸福也说不定呢。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为了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
环姐露出一幅完全不似她风格般的有气无力的笑容对我说道。
「如果说是为了我的话,请好好加油」
但是,学姐却一边叫我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环姐并没有逃走,只是在屋外靠着墙,低着头。
好不容易,大家把欢迎会的安排和每个人负责的事项都决定好了,然后就那么解散了。
「我和你,还有小贵的事」
但是我却又开始为要不要和学姐说话而为难了起来。
「哈——」
「不要期待我能和久寿川和好——」
「刚才,班里的人说给我听了。简直就像是八卦新闻一样。而且,听说还是你自己说的」
4月24日
学姐眼中盈满了泪光。
因为不想和雄二、小麻学姐一起回去,木实就先去了环姐那边。剩下的就只有我和——久寿川学姐。
因为动作太过明显,引来了众人的侧目,我红着脸背着人流转过了身。
我想靠近环姐,但她却阻止了我并说道。
「久寿川,你没有在这句话前面加上『比起我来』吗?」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心跳加速着,感到胸口阵阵作痛——
「环姐——」
「我——只是,说你和河野桑的关系很好而已」
有着某种觉悟——那是隐藏着这种觉悟的请求。
但是,被点到名字的久寿川学姐却好像故意无视似的没有看向环姐那边。
「向坂同学——」
「所以,说到卑鄙我和她都一样呢。我没有责备久寿川的资格」
不知不觉间出了好多汗。
呆会就去转达她。
「对不起。会议就麻烦你了。那样子下去,久寿川也肯定不行了。呆会帮我转达木实一下」
我靠近环姐叫了她一声。
我只是,不想看到学姐伤心——。
我怀着纷繁复杂的心情想着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不由得看了一眼车站上挂着的时钟。
「好慢啊——」
平时总是比谁都早到的学姐,今天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当然,虽然现在离约好的3点还差5分钟——。
莫非,她不来了?
这个想法在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我的心像被针扎似地疼。
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维持都久。
「那个——」
背后传来了略带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循着这个声音我转过身去。
「学姐——?」
「是的——」
站在眼前的是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有些睡眠不足的学姐。
给人一种上气不接下气地总算是及时赶到的感觉。
其实她不需要这样勉强的——。
「不要紧吧——?」
我问道。
「嗯——」
「——」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学姐。
但是,为什么学姐她——。
即便如此,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学姐吓了一跳,急忙跟了上来。
但是,我向前走了几步,学姐却并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她一直盯着我的背影,像是要说什么——不对,是用很渴望得到什么似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啊——」
一直保持着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学姐什么也没说。
我们在几乎无意识的情况下来到了旅馆,逃也似得进到了房间里。
明明近在眼前。
「——」
学姐笑了。
「没、没有这种事」
随我喜欢——。
我并没有整个人转过去,只想看看到底是谁捏住了我的衣服。
「我送你回家?还是——」
我感觉到了。
那只是机械式的微笑。
此刻,心不在此——。
并不是够不到。
「接下去要做什么——」
「学姐——看,海参」
就在这时,我发觉有人从背后捏住了我衣服的下摆。
对于学姐所说的话,我产生了一股想要逃走的冲动。
不是,应该说就算问了结果也可能是一样的。
我只是选择了问。
两人之间被人插进来的话就看不到对方的距离。
我看不到学姐的脸。
「学姐——?」
本应是学姐好像孩子般兴奋地看着海中不可思议的生物,连我也高兴的才对——。
「河野桑——?」
我又一次催促着,而学姐总算是小声地回答我了。
「做H的事情——也没关系哦?」
「等等——」
「哪里都可以——。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
「——」
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是我不管这些,径自说着相反的话。
雪白的手指都变得通红了。
学姐终于觉察到和我走散了。
「嗯——就算到月球上也无所谓」
「那个,不喜欢吗?」
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明明是只要两人伸出手就能够碰到的距离,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是那么地遥远。
学姐将她发白的脸凑近我的脸。
但是,并不是看着我指的方向在笑。
被这么一说,我连平时不怎么开动的大脑也立马动力全开。
「嗯——」
不看学姐,我听到她在背后这么说。
我感到已经到达极限了,所以这么问道。
但是我真是没用,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我根本就没有余力去留意这个房间。
「河野桑!」
但是,也想不出来去其它什么地方。
「学姐?」
我不该问的。
「河野桑——」
只是,无法忍受持续的沉默,我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走了起来。
「嗯——」
但是学姐的笑容总感觉不大自然,不是出自内心的笑容。
学姐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学姐只是,只是在渴望着什么东西而已。
「很晚了呢」
说实话,看不到她愉快的表情。
但是,我却无法抓住学姐的手腕。
「学姐」
就算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依然没有改变。
「什么事——?」
学姐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我怎么也看不出她没事。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学姐比刚才更甚地紧抓着我衣服下摆,拉拽着。
我转过身,叫了声学姐。
「对、对不起。走吧」
学姐什么也没说。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状况。
「对呢——」
我忍不住,开口说道。「那、那个——」
我催促着学姐,往里走去。
我向学姐伸出了手。
这里本应该有许多学姐喜欢的东西才对的,但是学姐却一副什么也不关心的样子跟在我的后面。
我有些疲惫地向学姐问道。
在我们两人之间有其他游客插了进来。
在学姐的话语中,我感到了一种失意的情绪。
心情好象无法平静下来地摆弄着发梢,学姐看着完全不像是她开的玩笑,难为情地说道。
到了水族馆,在快餐店吃了饭——。
我闭着眼睛,但颤抖着的身体听见了这句话。
也不是看不到。
而想到的结果是——。
「不、不做吗?」
「嗯——」
但是,我却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
「学姐——」
「那么,进去吧?今天我请客哦」
这里真的好吗?
然后,学姐总算是开了口。
学姐没有觉察到,仍旧呆呆地望着水槽的方向。
只是,无法抓住。
结果是水族馆——。
当然,学姐也是——。
「要——要去哪里呢?」
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
我没有抓住她的手腕,只是抓住了学姐的袖子,拉着她走。
但是,学姐的心思却完全从她的指尖传递给了我。
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手腕的方向。
「走吧」
明明只是因为这点小事,但我却怎么也没法叫住徘徊着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