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原木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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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5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好困……。

这样就好了。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唔!?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嗯」

……唔~?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咦,分外安静啊。

「你是说这个吗?」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呼~」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嗯」

「早饭?木实来做?」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木实?」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木实鼓起了脸颊。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啊!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老妈?」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是谁啊,大清早的……。

……那么,会是谁呢?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唔~,好冷。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咦?」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啊,对了。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嗯,那就拜托了!」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嗯?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呀!?干、干什么?」

「呼~……」

「木实,别睡了」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嗯~……」

「我吃饱了」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木实,快起来木实!」

「怎么了?」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我吗?嗯……很好吃啊」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8:10』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没,没什么」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哈、哈、哈——」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7点45分。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那么,我开动了」

等等?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嗯?」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木实」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阿贵,快点快点~!」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嗒、嗒、嗒、嗒——。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怎么了?」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看了下手表。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继续戳戳……。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给,阿贵。牛奶」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嗯~」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那个,现在时刻……。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对吧?」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唔……」

「我开动了~」

「……」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木实~!』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哈、哈……并不是……伪装……」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哇!!」

「学长也是,早上好~」

「什么?」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我说啊,雄二……」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呃?已经要走了吗?」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哇!!

啊,是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早上好」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哈、哈、哈……」

咔嚓咔嚓咔嚓——。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噢,早上好」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河野学长,早上好!」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呜~」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哈……。

「呜~」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便当吗……」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早上好,雄二」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呼,走掉了吗。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嗯」

「嗯,嗯,没有察觉到~」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

「真是的……」

「我们先走了」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啊……啊,早上好」

「……不是相同的吗?」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啊,阿雄,早上好~」

「晚饭?」

「……」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学长?早上好!」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那个呢,阿贵」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早上好~」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走好」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总之今天的晚饭就先买便当吃,先前是想一个人来的,总之买些简单耐存的食物就好了。

刚走出校门,身后的声音叫住了我。

「怎么了?」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这个和这个……,哦?这边的是,这段时间广告里的新食品」

今天也无所事事地结束了。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

「那么,走吧」

看着把那些食物放进购物篮的我,木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地皱起了眉头。

「咦?阿贵,肉和蔬菜的柜台在这边呀?」

「女难之……相?」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这个…怎么说呢…」

「有地方要去?」

这家伙已经……。

但是……。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唔~」

回过头,身后的木实莞尔地笑着。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啊,那么——」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啊……是呢」

以一副不解为什么我要那样问的表情,木实歪着脑袋。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做…做好觉悟……」

「真是的,尽是一些不健康的食品。不好好考虑一下营养平衡是不行的啊」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样回家会绕一段远路,但木实时常像这样在校门口等我。

「……」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就那样向深处走去。

「抱歉,难得你还特地来等我的说」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开始进入照管模式了。

「果真……全是大叉呢」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木实把向着贩卖新鲜食品柜台反方向走去的我叫住了。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

「我想不是这样的」

「是啊。怎么了?」

「没,没关系。稍微去转转也蛮开心的」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真为他感到悲哀。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你想想看,冰箱里几乎都空空的了吧?不去买一些东西的话……」

一提起书包我就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阿贵!」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嗯?难道你要和我一起去?」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这边也有的啊」

「啊!你看,今天是肉的特价日哦。

「没什么,木实想要去的话就一起去吧。」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对了,得去买一些东西才行。

「你面有女难之相」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那样说着的同时,木实拿着装在袋子里的特大号装鲜肉一路小跑了过来。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一起回家吧?」

比如说……。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不管怎样,这里果然是单身生活的男人的便利处啊,有速食面和玉黍蜀薄片就足够了。

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家中冰箱里几乎都空空的了。

「总之,这样也不错」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那么也该回去了吧。

「啊,抱歉。回家前还有地方要去」

速食面有拉面,荞麦面,切面等,味道和种类也很丰富,玉黍蜀薄片最近则有各种各样的变种,不能忽视。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嗯」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我直说了吧」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什么嘛?」

「来,多买点这个吧~」

——唰!

「哇!」

购物篮一下子重了好几倍。

「好重……。不管怎么说,这么多是不可能吃得完的吧。即使分几回吃也会在吃不掉一半之前坏掉的吧」

「咦?是吗。我家一直都是这个量哦?」

「别拿我和木实你们那种饭量恐怖的家庭比啊」

记得以前去的时候,被一直劝着再来一碗再来一碗,结果连勒皮带的洞都松掉了两扣。

「再说了,说到营养的平衡,这样光是吃肉不也是会偏掉的吗」

「没关系。只要吃比肉多三倍份量的蔬菜,就能很好地取得平衡了,这是常识嘛!」

除了这些肉还要加上三倍量的蔬菜?

「啊,对了。电视里说黏黏糊糊的东西对身体也有好处。像是山药啊、秋葵啊之类的……。还有纳豆也别忘了哦」

身体的本能似乎引发了我对黏黏糊糊的东西的反感。

「不,黏黏糊糊的就不用了」

「那么……,甜纳豆怎么样?」

「纳豆也不用了」

虽然木实说的没错,但要自己每天烧饭,还是不怎么愿意的。

如果只是周末偶尔做做倒还可以考虑。

「但是……饭果然还是亲手做出来的比较好吃啊!」

「嗯~」

「……」

「唔,嗯……」——

木实“哔”地竖起了食指。

而且叔叔和阿姨也很会强迫人。

『哇!』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而且!」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

「真是的~!没必要这么客气啊」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那个,阿贵。今天早上就想说了,不如去我家好了」

「早上好」

「咦,怎么了?」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真的吗?太好了~!阿贵到底有多久没到我家吃过饭了呢~。对了,先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了」

「……这样的」

相当地……。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还是算了吧」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我去的话,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而已。

去木实家……吗?

「算了,既然木实都这么说了……」

「还有,妈妈让我带话给你」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你在说什么?」

「很感谢你有这份心,但是不用了」

「嗯,这样绝对比较好。爸爸和妈妈也肯定会很欢迎你的」

「真是的,都是因为阿贵的错,妈妈都迁怒于我了」

『妈妈欺负人家~!』

每天都逼吃这样逼吃那样的话,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变得跟相扑一样了。

看了看手表。

「啊,再见」

嗯?

说不定,之前就已经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了。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给,这个」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鸡素烧?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早、早上好,阿贵」

「呃?」

一定是遗传的。

等等……。

烫烫烫……。

「可是,是这样让我带话的啊」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那可不行。说不定之前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了。所以,这个时候能做的只有尽量不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夜里。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啊,等,等等」

给阿姨打吗?

「是吗,谢谢了」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

「去木实家?」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木实,好慢啊。

所以,还是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比较好。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而且,今晚的晚饭是鸡素烧哦?」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用不着这么客气啦!小孩子该撒娇的时候就要多撒娇!下次再这么客气的话,就撑开你的“小心眼”,然后灌入酱汤」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过意不去,老是给他们添麻烦」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在思考着什么的木实。

哔——!

说不定……。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单只是想象一下,木实就呼呼地露出了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的说」

咚!

『来了,是哪位呢?』

来了来了,是谁呢?

「没,怎么说呢……小心眼是撑不开的吧」

「呃~,为什么?」

「那是不行的吧」

3月2日

「啊,阿贵,早上好~」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一瞬间身体似乎……在颤抖。

木实挺起胸,双手插腰。

「妈妈料理的鸡素烧,非常非常好吃哦~」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虽然没什么印象」

「……那么,我先走了」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啊~,等等、等等、等等~!』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呼~,千钧一发。啊~,就差一点点了的说」

卟卟地挥着手。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难道……。

2.做点那样的运动什么的怎么样?

「啊……」

「不不不,等一下」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呃?难道说,是要带我去游乐园吗?」

卟!!

事实上,没有一次是走到最后了的。

「好好听别人说话啊。以前也有说过的,在走到对面之前就会掉下去的吧」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太好了~,那么,这周星期天怎么样?」

还真像个小孩子哪……。

很快就因为平衡被打乱了而乱晃着手臂。

穿过大桥,走下堤防的阶梯。

就那样来了个大跳跃,一口气跳了下来。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高度计算……。

「啊哇……哇哇哇……」

「木实」

取而代之,我唰唰地抚摸着木实的脑袋。

完全不是不要紧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

「……什么?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经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了吗,木实不好意思地笑着。

两人并肩走在归途中。

「刚才,你不是说了千钧一发吗?」

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像这样在一起的时间越多的话,话题就会越来越少吧。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看那好像很无聊的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了,但既然木实都那样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看不出像是没关系的样子,还是停下来吧。

唰唰唰唰唰!

再说算术也是很差的吧。当然其它的学科也不见得怎么好。

还真是一个要吃荤的和尚哪!

「阿贵阿贵,看着~!」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什么?」

「呃?」

不会是想要做那个吧?

「真是的,从断面掉下去受伤了的话,打算怎么办啊」

「踏!」

跳上台阶的扶手,就那样像走钢丝似地在上面走着。

虽然一直这样沉默着,但也没有因为没话说而感到不自在。

1.去游乐园

「那为什么却是一副好像是要摔下来了的样子啊」

扶手的另一侧是断面——。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可能会受伤也说不一定。

木实靠着校门,好像很无聊似地望着天空。

就这样一边尖叫着一边向我冲了过来。

虽然并不是不喜欢和木实一起去玩,但是因为是我约她,所以肯定会让我请客。

「嗯」

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了似的。

「等很久了吗」

「木实,太危险了快停下来」

啪嗒啪嗒地晃动着手臂想要恢复平衡,但是已经无法维持平衡了。

但我不想对她这么唠唠叨叨的,况且我也一直有和她说这么做很危险……。

突然发现身旁的木实不见了。

即使木实很擅长单纯的来回走,但还是不太擅长使用需要用来保持平衡的必要物品和道具。

嗒!

「嘿!」

「……啊,咦?那个,是生活在野外的和尚……之类的。兴趣是野餐烧烤什么的……。好像是吧」

「那是因为不是有句话说过『佛法也会从树上掉下来』的吗?就是这种感觉」

「哟、嘿、嘟……」

「那么,回家吧」

木实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地眯起了双眼。

「木实,危险」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疼!」

『但、但是阿贵他……』

「嗯?」

「那样很危险的,都不知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那样做了」

对我来说只要木实在身边即使没话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那位和尚是哪位啊,从木头上掉下来的那位和尚」

那样有什么好玩的吗,木实真的把阶梯的扶手当作钢丝了。

那么想要体验惊险刺激的话……

现在的我可没有过多的闲钱。

在以前,烧烤是像木实所说的那样在野外进行的吗?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别想用傻笑来蒙混」

「这,这一次……哟哟……。不要紧的!……啊哇啊啊啊啊!!」

大概木实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这周星期天……,对了,我还有事要办」

『好痛!』

果然是那个吗。

「是吗」

「阿贵就是爱操心。但是不要紧,一点也不危险」

身体好像是飞起来似的,快步走了过来。

「……木实?」

3.回家吧……——

「……,嘿嘿~」

哈!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不要那样子了,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呢。

啊,真令人担心。

虽然一直一起走着,但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回过头,发现木实站在台阶上,以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台阶的扶手。

用书包的侧面轻轻敲了一下木实的脑袋。

「真是的~,都说没事的啦。自己的事情,自己是最清楚的嘛。虽然就阿贵看来是很危险没错,但我也有好好~地做过高度计算的哦」

1.「去游乐园乘过山车怎么样?」

「没……关……系……」

眼前一旦有好玩的事情,木实就会马上把小心注意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

「阿贵阿贵,让开,快让开!」

那么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死了。

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我,然后啪地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已经听不见我说的话了。

「呃~!」

「抱歉」

「呜」

「那么,下周星期天总可以了吧」

「……啊!下周星期天也有事」

「呃~」

「抱、抱歉」

「难道说阿贵不想去?」

「不、不不,没那种事」

「那么,你有什么事?」

「那个……。反、反正是不能对别人说的事」

「关于男孩子的?」

「是、是这样啊……」

「等等。你误会了什么吧?在想像一些奇怪的东西了吧?」

「才、才没有那种事!」

木实慌慌张张地摆手否认。

「要是有要事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不,所以说快停止你那奇怪的二段变速思考方式啦!

「总,总之!不要听了些话就开始发动妄想模式,这个是禁止的」

「但是……」

不管怎么说,堤防的那件事,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为什么?木实不是很喜欢惊险刺激的吗?明明可以尝尝一下的说」

「攀岩?那是什么?」

「或者是『啊,发现白头发了!』」

「难道说阿贵,这是在夸奖我?」

「咦,梭哈啊。啊!难道说是想用什么作赌注吗?」

看见对面有家刻着13标记的冰淇淋店。

2.「索性去做那样的运动怎么样?攀岩什么的」

回家路上。

「扑克牌?」

难道说,刚才的话全被听到了吗。

「啊,哈哈……说起来春夏阿姨是要出门吗?」

「……」

「嗯?」

「呃呃!?」——

「是的。忘记酱油已经用光了。白天明明有出去过一次的,但是却忘记买了。那么木实,我稍微出去一下,看家就拜托你了」

「回家?」

「有是有了……,唔,但像这样心惊胆颤可不要……」

「唔,嗯……」

「梭哈这类赌博性质的东西需要很深的城府,即便是拿到好牌也不能有所表现哦。木实是最不擅长这类事的吧?在思考某个东西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就反映到脸上了」

「啊,不介意的话用我家的酱油怎么样?」

3月3日

「去爬哪里呢。反正都要爬,还是去爬真正的悬崖比较好吧?」

「嗯、嗯!路上小心」

「……呃?难道,我也要?」

稍微绕了一下路,去商店街转了一圈。

「呃?为、为什么这么说?」

「哞~」

「嚯~,原来如此。木实是不良少女呢」

「唔……我可不要变成那样子」

但却会一直保留着刚才那个奇怪的想法吗?——

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样说着。

「嗯,嗯,什么都没!」

我也不要。

「有这样的事啦。木实因为太过老实,所以无论是开心的时候还是失落的时候,表情立马就浮现在脸上了」

「相反的?这、这个……嗯……嗯嗯」

「不,不能说啊,那样的话!」

虽然这样一来暂时是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太好了……,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

在那家店面前,木实好像很高兴似地舔着冰淇淋。

木实慌忙呼呼地摇着脑袋。

「非说不可么?那……到底是怎样的?」

「惊险刺激……有了吧?」

「你还真是没什么爱憎啊,本想让你尽情享受那种惊险刺激的说」

虽然也不是不能去攀岩的,但那种高难度的运动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咦,能按时起床,很厉害啊」

「唔……」

「哇!」

「哇!!」

「呃~,那么尼亚加拉瀑布什么的也能爬上去吗?」

我们因为得知刚才的话没有被阿姨听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还穿着制服也就是说,木实现在也要回家吗。

「别抱怨了。好好想一下的话就知道我是要制止你去做危险的事情,不可能怂恿你去做更加危险的事情的吧?」

「谢谢,那么就拜托你好了!果然有邻居就是好啊」

「那么下次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慌了。

「当、当然,无论用多少都没关系的」

3月4日

「对阿姨这么说就好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

因为那种话可是禁句中的禁句啊。

那是当然的。

「嗯~,虽然说也有根据状态露出相反的表情这一招」

「常有人说你很容易就会被猜出心事是吧」

「真是的,阿贵。说那样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你肯定是知道还故意这样说的!」

「呃~?」

「……虽然这样想想是可以,不过那太危险还是不要去爬的好」

「怎么了,两个人的声音都那么奇怪」

「我想……是没有这种事的……」

「扑克牌也有很多种玩法呢。是接龙之类的吗?」

OTL

「那个,阿贵。知道玩扑克牌有什么诀窍吗?」

「不是,现在流行的是梭哈」

而且,要跟上木实的步伐,我的身体可承受不了——

「唔唔……」

「啊啦,你们回来啦。木实、阿贵」

「早上好~」

难得碰到,去打个招呼吧!

「……」

「你不知道吗?就是空手攀爬悬崖的运动啊。成为攀岩的强者后,好像不用绳索就能爬上世界有名的绝壁!!」

「开玩笑的,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嘛。但即便是这样,木实大概也很难获胜吧?」

手里拎着篮子,是要去买东西吗?

3.「回家吧,好吗?」

我靠近木实,轻轻举起了手。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总之禁止」

「那种惊险刺激,我可不要」

「那当然了」

「这个嘛……一言难尽……」

「呼~,好像挺有趣的样子」

『妈妈,眼圈旁边又多了一条皱纹哦』」

「嗯,是这样没错」

「呜呜……,但只是赌赌糖果之类的,只是这样而已……」

「啊哈哈,开玩笑的啦。即便是那样说了我也——」

「啊,可以吗?」

「而且,因为那个会充分地锻炼到肌肉,等发觉的时候可能已经变成肌肉成堆的肌肉男了吧」

「……」

「嗯。我在休息的时候虽然经常有在玩,但最近总是输,所以想让你教给我点诀窍」

「为、为什么呢?」

「唔~,总觉得完全没有被夸奖的感觉呢」——

「没、没、没什么……对吧,木实!?」

「木实,放弃吧」

「哈、哈哈……」

「啊,是吗?你们明明是在高兴地谈着话的,是我妨碍到你们了吗?」

「瀑布啊,那是……,那要怎么爬啊?。算了,那很危险的,你要是当真了就麻烦了,做做力所能及的运动不也挺好的吗?」

真把这种话说出来的话,恐怕会有全套折骨大餐在等候着吧……。

「木实」

听见我在叫她,木实回过头来朝着我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阿贵!」

哒哒哒哒哒……。

一边使劲地挥着手,一边向我跑来。

「阿贵也是,现在准备回家?」

「是啊,顺便稍微转悠转悠。木实呢?在这里闲逛吗?」

「嗯。从今天开始就是春天的新作展销会了,所以和大家一起来看看」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很高兴似地卖弄着手里拿着的浅粉红色夹白色的冰淇淋。

「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诶嘿~,只给你尝一口哦」

冰淇淋靠近了我嘴边。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咬了一口冰淇淋,嘴里有一种像苹果似的酸甜扩散了开来。

嗯,很不错。

「是樱桃味的哦。以樱花为感觉做出来的冰淇淋」

是吗,樱桃味吗。

被这么一说,的确是新鲜的樱桃味啊。

「阿贵。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嗯?接下来?稍微兜一圈就回家啊!」

「嗯……,很好吃。果然和木实的爱好相同」

「和春天……没什么关系啊」

『木实~!』

「那个那个,小千和小满买了什么?果然还是草莓的?」

「……合体技」

「怎可能是我!」

「因为,如果放开手阿贵就会找机会逃跑的吧!」

这么说来,她好像说过“大家一起”的吧……。

「木、木实,拜托了,快放手」

「你、你说什么~!你这冷酷的狐狸!」

「嗯,来尝尝看」

「……木实」

啊——。

「为什么啊?」

不知不觉间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也要和你交换。吃吧」

「木实,让你久等了~!然后是你好,学长!」

啊唔。

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拼命地摇着头。

「……好吃吗?」

「那是什么?冷笑话?和木实是同志的是我吧?」

我好像打扰到她们了,还是在这里推托掉吧。

「啊,嗯。那么一口……啊唔」

我虽然忘了她们的名字,但是是常和木实在一起的女孩子。

「呃~?那可不行」

「真是的,不可以吵架啊!」

咕——。

「我说你啊。都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是我的话一定会和你断绝关系的吧!」

不知什么时候,木实已经勾住了我的手臂抓住了我。

「……回来?」

难,难得和朋友一起的。

「嗯。味道虽然有点奇怪,但很好吃」

「好吃吗?」

木实也是,差不多该放手了吧~。

「啊……」

「……我的是咖啡和巧克力」

「太好了。那么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的」

轻轻地舔了舔。

啊,被识穿了……。

「呼呼呼,锵——!我买的是薄荷SKYBLUE和夏季嘉年华两个」

「……不是在吵架,是在交流。但是……,还是对不起」

「知、知道了……」

很单纯地就接受了。

「嘿嘿~」

「多么地自然,多么地若无其事!就好像长年在一起的夫妻似的那种反应。多么漂亮的组合啊~!!」

「啊,对不起阿贵,无视你了。来,阿贵也来吃吧~」

啊唔。

「啊唔~,真的是樱桃口味啊」

有女孩子的声音在叫木实。

「啊,再多尝一些也没关系的~」

「呼~、哦~、哈~?」

……不是,是移动——。

「是的,小满也来尝尝我的这个」

两个手持冰淇淋的女孩子出现在木实招手的方向。

「嗯~,虽然可能是那样没错,但现在推出的口味应该是只在春天才有的哦!」

「是吗?能明白这份美味呢!」

「咔啊~!太太、太太,看到了吗?刚才的!!」

「……好久不见了」

「那么,我也来一口」

「……嗯」

「哈哈哈,那也没问题。反正不知还要再来吃多少次呢」

「啊……」

「……嗯」

「但是,那个归那个……,我还是想尝一口木实的试试」

既然这样决定了,那就快点从这里撤退吧!

因为拿那两个女孩子很是没辙,所以决定不和她们一起了。

啊唔。

两位,拜托了不要靠得这么近啊……。

「啊!?原来你是太平公主啊!」

「说的也是,一起回去好了」

「是我啊,你这狸猫」

「当然。因为我是木实的朋友,不够朋友的是你」

「等等。喂,放开我啦——」

伸出冰淇淋让我吃。

「OK~,交涉成立。那我就先尝一口了」

「……看到了」

奸笑着看着我和木实。

「……嗯?」

嗯!?

「那是值得高兴的事?还是值得生气的事?」

「呃?」

想要抽出手臂,但好像是被固定了似的动不了。

「干、干什么?」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没关系没关系,因为今天就是想吃这个嘛。像这样想吃就吃是铁则吧?」

也就是说,木实和其她人一起的吗!?

「那就好……」

「小千~、小满~,我在这里~!」

「好,好久不见……」

「那个,不是那么回事……不好,或者说糟糕」

「没关系的。会这样说的,只有小千而已」

「嗯,可以呀。但也要让我尝一口你的来交换」

「嗯,苦苦的甜甜的真好吃」

「嗯!?」

对这些女孩子,还真是拿她们没辙啊。

「大波妹!」

「诶嘿嘿……」

唔……。

「怎样?好吃吗?」

不、不好!

「啊……」

「嗯嗯。同志啊,能明白这份美味吗?」

难道说……。

「啊,说的也是」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学长和木实关系还是那么好啊~」

带着嘲讽的口气说着。

「我、我说你啊……」

「那是当然的」

理所当然地那样说着。

「……」

「……不,那么肯定地断言的话,这边就伤脑筋了」

「呃?为什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带着疑问看着朋友们。

大概这对木实来说是没有什么更深层次意义的吧。

「啊……好强……」

「呃?呃?」

好像不知道什么原因似的,疑惑地看着我们。

「……不觉得奇怪吗?这样就好」

「是……吗?」

「嗯」

「那个,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了」

无法接受。

「唔~~,这样的话……」

嗖地举起手的狐狸女孩。

一下子贴了过来。

「你该不会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那么,我就稍稍失礼了~」

2.「也就是说,像我和雄二那样的感觉?」

「果然……,给你添麻烦了?」

轻声地在说着什么。

「哈?」

「嗯」

「……哈」

「这个……,阿贵他怎么了吗?」

「嗯~」

「嗯……,是啊」

「是啊。所以有时候……,会觉得无法介入到你们中去……」

这么说着的木实微微一笑。

「是吗」

「?」

「学长也是,下次见了!」

「噫嘻嘻」

「和我认识是在上小学后,而那两个人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所以,虽然常因性格相反而常常吵架,但是其实上关系是非常要好的」

「我说你们啊,不要突然就这样子吧,吓人一跳」

「啊~,下次见啦!」

「所以不是说过了吗。我和木实,没有那样过」

一下子就离开了。

「山啊海啊,也去了游乐园」

「是吗?和雄二啊……」

好像有点抱歉地说着。

「木实,稍微和学长离开一下下」

「啊哈哈,对不起」

「那么,学长来这里」

「向学长提问。和木实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

一边说着一边离开,拿回了冰淇淋。

「下次见……」

1.像我们一样

「是吗?」

软软的——!「哇!!」

「干、干什么?」

「???」

「你说什么?」

「看招」

什么嘛,注意到了啊!

「嗯,再见」

「那个……,什么怎么样?」

手被拉着走了。

有点不好意思了——

2.像我和雄二那样

然后摩擦着我的脸侧。

「啊啊啊啊!!」

「又来了又来了。即使你这么说,能去的地方不是都去过了嘛?」

「那么再见了~」

「没、没什么」

「……这边也是很强的。看样子得使出绝招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事呢?」

「呃?」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跳起来,但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

谁陶醉了?谁啊!?

「……是吗?」

「那么,学长,请拿着这个」

「这样又如何!?」

「怎样?」

最后还是辛苦地忍住了。

「嗯~,可能是吧。虽然稍稍有点不同」

3.像我、木实和雄二那样——

「哈……,没有效果吗!?这样的话……。小满,实施B计划!!」

「当然是真的」

「是真的吗~?」

「……」

「儿时的玩伴吗?」

「阿贵,你怎么了?」

不妙的预感。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转弯处。

「没、没什么」

「喂,干什么……」

1.「也就是说,像我们这样的感觉?」

突然之间靠了过来贴着我的身体。

「嗯,就是啊」

这么说着的同时木实抓住了我的手臂。

「嗯。我和阿贵,不会常常吵架的吧!」

「我说你啊,什么这个阶段那个阶段的,我和木实之间并没有什么」

「嗯,在学校一直在一起的。上学时也常常在一起,中午饭也一块儿吃」

「小满,已经可以了」

「接下来,木实~。好~好看着咪~」

「诶嘿嘿,抓到你了~」

猛然回过头来看着我。

弹动着的那个软软的部位贴了过来,完全不觉得是与木实同年级的女孩子该有的。

「啊……啊~,不,不是那个意思」

「也不是添麻烦什么的。只是,被搞得有点累了」

「……为什么这么说?阿贵,那天的事都忘了吗?」

为什么把冰淇淋给我?

「啊,差不多就是那样。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我觉得互相理解互相信赖的感觉很像」

「算了,没关系。比起这个,你和她们,关系真要好啊!」

「……嗯」

「算了算了,有什么关系嘛~。托这个的福你不也陶醉地和两位美女亲密了一下吗?」

「呃?嗯?这样?」

「想要……干什么?」

好累……。

「呃……」

「理解和信赖……,我和雄二吗?」

「什么嘛,真的什么都没有啊?真没劲喵~」

「但是,我觉得要好程度是一样的」

「啊哈哈~,哎呀哎呀,别在意,别在意」

……,不对!

「都说了没去过了」

对着木实说道。

「啊?这样很难走路的啊」

「不要紧不要紧」

「才不是不要紧」——

3.「也就是说像我、木实和雄二那样的感觉?」

「嗯。我们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呢」

对于我的回答,木实微笑着点着头。

「啊……」

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这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觉得好像回答得有些晚了。

好像是在说着什么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快点回家吧。今天还要带源次丸去散步呢」

「啊,是吗……」

稍微有点在意木实那稍显寂寞的表情——

3月5日

「哟!」

「哟,早上好」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见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老姐因为要转学到这边的学校来,所以好像真的会回来了。我平稳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了……。啊~,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神和佛了吗?」

总之就是被环姐翻过来翻过去地玩弄着。

谁知雄二听了这话却呆住了,然后沮丧地垂下了肩头。

很会照顾人。也因懂得人情,确实被大家所仰慕着。

和木实一起眺望着天空——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当然的吗……。

本想稍稍开个小玩笑的。

「虽然总是迷迷糊糊的,但对这种事情还真是用心呢」虽然说她有一点呆呆的,但木实似乎没有察觉到呢。

「……是啊」

「咦?难道说阿贵没有再见到过环姐姐吗?」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喂,喂!雄二!」

这样说着,得意地挺起了胸。

真是的,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嘛——

「呐呐,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贵一起去你家玩吗?」

一听到那名字,就不禁涌现出了苦涩的回忆。

「要是真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头疼了。真的回来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头疼呢!」

雄二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木实的脑袋,拼命摇了起来。

「那还用说!你也要为我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么面对的人想一想啊。不过她转去的学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码还好一些」

或者说,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再见到。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却还想得到好处。

是什么使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呢?

「这个,并不是特别想见……」

「说不完?」

「那当然了」

「不过环姐比我们大一岁,来年不就高三了吗?为什么还……」

雄二垂着头,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工作的关系,双亲几乎都不怎么在家,而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父亲,但确实记得以前是个固执且严格的父亲。

「……姐姐?你说的姐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

雄二说着说着又不说了。

好?……有好过吗?

「呃?这么说……,并不像往常那样?回来之后马上又要走?」

是邻近城里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贵族学校。

「所以说,为什么啊」

在环姐面前抬不起头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终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不过,确实很少有啊。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间一直都在就好了~」

「这个,今天早上阿贵的运势是~……」

不过相反的,不知是旁若无人,还是唯我独尊什么的,总之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而且喜欢乱欺负人。

「谁知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老姐自己随意这样决定的。突然间就说『我要回来了,转校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什么的。连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么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阿雄?」

听到这话的木实,很高兴地探过身来。

「除了她还有谁啊?」

「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似乎会很糟糕,我果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寺女啊……。还以为会是同一所学校的说……稍微有点遗憾呢」

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真正的亲姐妹一样,在环姐转校的时候,还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呢。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怎么啦?唉声叹气的」

「哈……」

好像是在回想什么似的指尖触在额头,轻轻地点了又点。

「啊~……」

「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不知道呢,所以到时候再通知你吧!」

「总之惨得说不完啦。多亏了这件事,使我彻夜未眠」

据雄二说是因为品行上的问题连父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把她送到教风严格的全宿制学校去了……。

雄二少见地结巴了起来。

3月6日

小时候,环姐可是附近一带孩子们的中心人物。

「嗯?难道说,你偶尔有见到过环姐?」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环姐了,不过,从雄二所说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怎么改变的样子。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却总觉得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那个,怎么说呢……现在我向你道歉」

「……就这样,抱歉了,贵明」

「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嘛!」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说法不是让人更加在意了吗?」

「啊~,总之一时说不完的。不要在意」

「嗯,是啊。自从环姐转校以来,都不知几年没见过面了……」

寺女……西音寺女子学校。

「你还真是挺高兴的嘛……」

「啊~~~~~~~~」

「真的吗?」

雄二看着兴高采烈的木实,不禁露出了苦笑。

「呜啊……」

「哈?怎么啦?突然间……」

说起来,木实倒是挺粘环姐的。

「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

「嗯,工作运的话,稍微有一些低落。能转换好心情的话就是吉。恋爱运的话,似乎今天会有很多约会。轻轻松松地去享受吧。财运的话,有意想不到的破费。好好地看紧你的钱包吧」

「啊……那个,不知道的话……可能比较幸福」

「唉~」

「之前学校的老师们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语给说服了,而且老师们似乎也很拿她没办法。据传言,一听说老姐要转校了,在职员会议上全部老师都高呼万岁呢」

「这样好吗」

雄二的姐姐,环姐也就是向坂环(こさかたまき)。

「……一直以来就这么想了,占卜总是模棱两可的感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叫对方怎么办好嘛」

「少跟我说这个。要不是贵明叫你起来,你还不是跟我一个样!」

之后的环姐,在上小学的时候转到了全宿制的学校去了。

「总之,那个……」

「哈~,没想到她那么做竟然能得到双亲的许可。雄二家的家规,不是挺严的吗?」

「……嗯?」

嗯,也就是所谓的孩子王(大姐头)。

3月8日

「老爹和老妈当然是非常生气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还是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也可能是蒙骗了老爹。总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嗯!因为人家想见见环姐姐嘛~」

「啊……,这个嘛……」

「这次,老姐要回来了」

心胸宽广,又会打架,也很有气派。

「太好了~」

「完全没变……或者说,相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呢!」

「啊,对了。今天早上有好好地调查阿贵的运势哦」

「诶~,为什么?明明关系那么好的说」

……什么意思啊?

「嗯!」

「嘛,只不过是没机会见到环姐罢了」

「好惨……」

「环姐姐,要回来了吗!?」

「嗯~,是这样的吗」

「首先,即便说是有很多的约会,我也不会和任何人去任何地方」

「那么,回家的时候,和我找个地方一起去玩吧」

「……不是有说『有意想不到的破费,好好地看紧你的钱包吧』的吗?」

「唔~。啊,顺便说,幸运道具是蓝色的钥匙链哦。给你,这个」

这么说着,木实拿出一个好似企鹅样模型生物的钥匙链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是好雄哟」

「好雄?」

「嗯。很可爱吧~」

虽然看上去的确是企鹅的模型。

但那凶恶的眼神,厚厚的嘴唇,而且还叼着雪茄……。

会可爱吗?

「帮你系上去好了」

「喂——」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替我系在书包上了。

「谢,谢谢了……」

「不用客气~」——

木实……不在吗。

没有来?还是已经先回去了?

没有再去买一双的可能啊。

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沙沙沙。

「嗯!」

「那样能行吗?」

「啊呜!」

卟。

我连回头的间隙也没有她就一口气超过了我,然后转身来了个急停。

「真的粘住了……」

……。

不过,上学穿的鞋子本来就不适合穿着跑步的嘛。

的确这次这双是刚换的,升天得太快了点。

「太好了~,来,快进来快进来~」

「阿贵,谢谢你~!」

「那么,我来打扰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是的,『温柔』才是重点哦。阿贵半点温柔也没有」

「……真的吗?」

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不知道我已经回去了而在这里傻等了。

「嗯。诶嘿~,谢谢~」

「呜~……」

因为没有钱。

「嗯。就是要跟你一起回去」

阿姨平时很温柔但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找阿贵?」

木实吃惊地瞪圆了双眼。

被用勺子使劲地敲了头。

「哞~。人家可是拼命跑来的耶,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就不能换个其它的说法什么的吗?」

「春夏阿姨一般多少也会手下留情的吧?」

「这个……慰劳的话啊什么的……慰劳的话之类的……慰劳的话」

刚下坡道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跑步声。

「所以说,一路跑到这里来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呜呜,怎么办……。这是不久前才刚刚买来换上的,如果说又穿坏了的话,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嗯……」

被这样道谢,还真觉得有点难为情和困惑。

于是,春夏阿姨漫长的说教开始了。

「诶嘿~」

「……嗯?」

1.「别露出那种表情嘛」

哇!我知道了啦,但也不要突然跳到我背上嘛。

微笑着一下子走到了我旁边。

疼疼疼,一瞬间摩擦出了火花啊。

「呼~,真拿你没办法。我也陪你一起去挨骂好了」

「怎么了?」

「一样的吧」

2.「真是拿你没办法,用胶水粘起来试试吧」

「那么,明天见。春夏阿姨也是,晚安」

然后鞋底啪……地脱落了开来,来回摇荡着。

「啊——!!」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木实啊。

「但是~」

腰可受不了。

「也不是,不过为了这点事也用不着勉强跑到这里来吧?」

2.用胶水粘住吧

「那么,是跑到这里来的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敲东西的声音。

1.一起去道歉吧

暂且就坦率地服从了吧。

又不是什么治头痛的药。

「又、又是这样吗?」

「啊,咦?」

什么声音呢?

「不是说过了吗,不用这么客气的……」

「啊,等一下阿贵。留下来吃晚饭吧」

「唔……嗯,总觉得脚底」

「嗯,是这样没错?有什么不行的吗?」

「只是这样?」

被木实穿着像长跑运动员般使劲地折磨,会那样也是当然的了。

「不用客气」

啪!!

嗒嗒嗒……。

「阿贵,谢谢你~」

「疼!」

「才不一样。比如说“口渴了吧”,然后温柔地请我喝果汁啊什么的,或者说“很热吧”,然后温柔地请我吃冰淇淋啊什么的,再或者说“肚子饿了吧”,然后温柔地请我吃WAS套餐什么的」

「呃?不,不用了」

看了看鞋底。

「对对,这样才可爱嘛。最近的阿贵,变得像大人一样,都不怎么可爱了」——

「对了,虽然总算是粘上了,但还不能动哦。因为不经过一个晚上是不会完全粘上的」

最后,我就留了下来吃晚饭。

「哈、哈、呼~,终于追上了」

还是一样POWERFUL啊。

从到现在为止的经验来看,如果没有撑到一个月就坏了的话,阿姨一定会大发雷霆。

「就是想让我请客吗?」

「嗯。那么再见了阿贵,谢谢你。晚安~」

把标有记号的小石头放在校门旁的角落里表示我已经先回去了。

嗒、嗒。

木实歪着脑袋。

「呜呜~」

「哈、哈,对不起……因为不知不觉就和朋友聊了起来……」

算了,也好……。

「嗯,这样的话总能……我家里应该有粘鞋用的一类胶水」

「才不会!该表扬的时候就好好表扬,该骂的时候就使劲地骂,这才是我家的方针」

这么说着的木实抬起了一只脚。

啊~……

「其它的说法?」

「那么,回家吧」

啪!

「但是,因为你说了实话,所以我就原谅你。木实,要好好向阿贵道谢哦!」

「呼~,呼~,使劲。剥不下来了呢」

这个本来还能经得起木实的折磨的,不过也在刚才的奔跑中升天了。

咕咕地从背后推着我。

3.乖乖地被骂吧——

垂头丧气的木实。

一路跑到这里的吗?木实罕见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

走下台阶的木实停住了脚步,不停地盯着脚边。

「嗯,晚安」

『我回来了!』

好了,回家吃饭吧……。

『给我过来,木实!这么晚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啪!

怎么了!?

『好痛——』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8点了。

糟糕!在等胶水干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闲聊而忘记了时间。

『我在阿贵家啊~』

『那样的话也该先回来一趟啊!等得我脖子都长了!』

『但是,鞋子……啊!!』

『…鞋子?』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啊,对了,有东西忘在阿贵家了……』

『木实,你给我站住!原地跳跳看』

『为、为什么?』

『快点照做!』

『哇!』

嘭。

又增加多余的开支了。

……唔。

啪!

「……那么,是什么?」

「妈妈,只是给阿贵好过分哦」

「那当然了。现在马上去买我想要的东西,队长」

「等——等等!」

啪!

「那,那个……“我抢”!」

木实跳到了我背上。

桑拿按摩……。

「我知道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会好好记住的。你别生气了」

「呜~……啊!!而且阿贵拿到的还更丰盛」

「我走了哦~!」

里面裹着两个饭团,每一个上面都突出着虾米。

短暂的沉默。

「嗯?干什么啊?这么突然」

「太好了~!阿贵最好了!」

咔——。

「哼哼哼哼哼哼哼」

「我柚原木实,16岁,于此向阿贵讨还去年的生日礼物!!」

怎么办好啊。

「总之,依我看来只能是放弃了」

「不行。我已经想起来了」

「呃~」

瞬间,木实以惊人的速度抢走了虾仁饭团,而且就以这样的架势飞奔出了玄关。

怎么队长反倒被指挥了?

「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可没那么多钱」

3月9日

「木实的生日啊,还早着呢!」

『你这孩子,又~把鞋子弄坏了!!』

「呜呜,但是……」

不好,怎么觉得木实的眼里开始闪着仇恨的火花。

真是的,态度转变还真是快啊。

「这个给阿贵,拿好了哦。春夏阿姨浓浓的爱意」

「边走边吃的话阿贵也很没礼貌哦」

「是十张肩膀按摩券——人家又没有肩膀酸疼的毛病」

『……』

「哈……我知道了,真是的……」

「走好哦,路上小心」——

「那是……还是不说的好,毕竟美好的回忆还是封存在记忆里比较好」

真是自找麻烦啊……。

又是短暂的沉默。

「那么,阿贵是把情义放到我不需要的东西里了,木实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吧」

「哞~,你明明总是忘记我的生日。但在这种时候却记得」

「不不,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这样说着,阿姨递给了我一个铝箔包着的东西。

「啊……想起来了」

还有什么吗?

「……」

3月10日

「嗯~阿贵出钱,为木实买双新鞋子怎么样?」

「所以说……」

3.「这下只有乖乖地被骂了吧」

记得那天被叫到木实家,在大家给木实礼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木实的生日。

「讨还生日礼物!?」

是“虾仁饭团”。

「去年的生日礼物」

「那之后,因为没什么用处就把那券给了爸爸,结果把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了爸爸后惹妈妈生气了」

没办法了……。

虽然慌慌张张地找了个理由跑出去,但是在店门前,我意识到了钱包里面是空空的。

「没关系没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的啦」

「反正平时都只吃玉黍蜀薄片吧?所以做了点饭团,上学路上边走边吃吧。啊,外包装要好好地扔垃圾箱里哦」

啊……。

「即便你这样说了,我也没办法吧」

「阿贵真无情~」

「真是的,都是阿贵的错」

大概是在说“那也没有办法嘛”。

「报告队长,鞋子坏掉下不来了。那么,向右转,前进吧~!」

『……』

「呀!」

「难道现在去买吗」

「没那种事」

「啊……真是麻烦您了」

「抱,抱歉」

「很不好意思,只是用多出来的材料作的」

「啊啾!」

「我嘛,我的话就不一样了」

『啊~,我知错啦』

木实嘴里哼着意义不明的小调。

「……」

「那么,去年的生日礼物。你还记得送了我什么吗?」

打了个喷嚏。

嘭。

是,是了。

「那也没办法啊。如果做些拙劣的小动作而又被发现了的话,会更生气的」

这个月……要拮据了——

快点回家吧——

是……是什么来着?

「在说什么呀。刚才说今天只要随便弄点面包就好了的,是木实你吧?而且还让阿贵等了这么长时间」

「哼哼哼哼~」

这种时候脑筋倒是转得挺快的嘛。

「喂,喂喂」

「对了,作为生日礼物怎么样?」

「当,当然记得」

「啊!!喂,快下来」

「女孩子这样做很不礼貌哦」

「是这样吗?」

「我的错!?」

毛毛糙糙地撕开这边的包装纸,喧嚣着木实发出的抗议之声。

「坚决讨还!!!」

这样下去真的会变得很不妙的。

我……我也……。

「不对,说到生日礼物,还是情义重要吧?所以我把情义放在里面了」

「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没事」

「要注意身体啊。毕业典礼当天要是感冒了的话,就糟塌了难得的回忆了」

「诶嘿~…嗯」

不知为什么好像很高兴似地点着头——

3月11日

『木实——起床———了!』

『啊!?』

「诶,诶嘿嘿~」

「那么,来说一下今天早上的借口吧」

「那、那个,闹——」

「——闹钟的电池刚刚才换过啊」

「那个,时间——」

「——忘记设置时间了,也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呜……」

「呼……好了,不用说了快点去准备吧。还是说我先走好了?」

「啊,等等等等!」

「知道了知道了」

唉!真拿她没办法——

「阿贵~!」

「哈……」

「阿贵……和阿雄去水上乐园玩过了吧?」

看到了在远处急停下来的木实。

「嘛,因为要考试嘛。考生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

「嗯」

「是吗?那我就先回去好了」

「哞~……」

有人急刹车的声音。

「妈、妈妈真是的!」

「……是了。说的也是呢」

不知为什么木实的脸绷了起来。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好像不记得有和木实一起……。

算了,要说是像木实的话,这确实是像木实啊——

「啊……是。那我们先走了」

「阿贵」

啊,这么说来……。

「该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快要结束了的那种感觉」

「因为,是难得的新年啊。而且大家都在很高兴地笑着……」

一阵风从抬起头的我眼前吹过。

「嗯,可以啊」

背叛…………。

记得还真清楚啊。

「嗯?奇怪的阿贵」

「枉人家相信你一场,最后却被阿贵给背叛了!」

「怎么了?」

「是是。那么路上小心。阿贵,木实就拜托你了」

「那,那个,虽说是那样……阿贵,明天有什么要紧事吗?」

「……最后?」

「那个怎么了吗?」

「是啊,明天就是木实的毕业典礼了」

沙沙沙!

「没……没什么」

「那个可没听说啊~!因为带了很多栗子回来作礼物我才忍着的」

「就因为那样,过了非常长的一年」

木实一边欢呼着万岁,一边像陀螺一样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

真的是很高兴样子啊。

「喂喂,别给我胡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难道,你一直都在外面等着?那样的话还是在屋里等比较好吧?」

「而且阿贵把那样的我抛到一边,然后就自己到处游玩去了」

「要紧事?怎么说呢。没有……虽然现在这样想,但明天到底怎样就不清楚了」

「咦,你感冒了吗?但那也怨不了别人吧?再说感冒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睡觉啊」

「哞~,即使如此还是希望你们能等等我的」

「你还记得啊」

「早上好。木实也刚出门吗?」

「呜~,眼、眼睛~……」

「不止是那个。11月2日和3日的连休还去了栗子林的吧」

「我想想,啊~,是说那个啊。是我家和木实家一起去的吧。那个时候栗子大丰收,真是高兴啊。之后的梨配烤羊肉的自助餐真是太美味了。但是,那个怎么了?」

「……抵达」

「那个时候,我因为感冒发烧十分痛苦,但是大家却都很高兴的样子」

「啊……这个……嗯」

「像这样一起回家,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呢」

「那是元旦的事情。大家去了初旨,还吃了年菜和饼什么的……」

「……」

「但是,我没去啊」

「还,还有吗!?」

刚从家里出来锁上门,背后就传来了木实叫我的声音。

「嗯?说起来,已经快到木实的毕业典礼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啊……」

「……」

「但是,明明另外选个日子去就好了的说」

「那也没办法吧。那天,木实是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而去补习了吧?」

「诶嘿~,真期待明天啊。能是个艳阳天就好了」

在干什么啊。

别尽说些不讲理的话。

和木实并肩走下坡道。

真不想这么被木实说。

「梨、梨和烤羊肉的自助餐?」

「真的吗?太好了~!!」

「啊,对了。毕业典礼是中午之前结束吗?」

「刚才的难道是?」

「算了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往更好的方面去想想不是更好吗?去年可能是很辛苦没错,但毕业之后就能尽情地去玩了吧?」

「啊……这个,不是。明天,毕业典礼之后,还有班级告别会,回家好像要稍微晚一点。所以,可能不能一起回家了」

「嗯,这些事还是记得的。不过毕业以后要来我们学校吧?所以我并不觉得是最后一次」

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吗?虽然这样想,不过还是算了,像这样高兴也不是什么坏事。

啊,连日期都还记得啊!

「早上好~」

「但你平时都匆匆忙忙的,为什么今天却提早出门了?」

说到毕业典礼,本来就不是那么能让人感到心平气和的东西……。

一转过身,就小跑了过来。

「也就是说,明天由我来接你吗?」

「那天,因为是摸底考试前一天,被留在家里看家了」

「嗯~,也不是那样,该说是像这样来叫你一起回家,还是说是学校生活的最后呢……」

「那,那个呢,阿贵。昨天的约定还记得吗?」

正要走出校门的瞬间有人叫住了我。

「水上乐园?啊,是说暑假雄二从认识的朋友那里拿来的门票那件事吗?不是也叫上了木实的吗?」

木实歪着脑袋看着我。

「是这样啊」

「哈~,太好了。今天轮到我打扫卫生,还以为赶不上了呢。这就叫做所谓的iming啊,老公!」

「呃,是吗。因为一直在学习,感觉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一样」

「你~看,就因为你磨磨蹭蹭的阿贵都已经来了。明明是难得的早起,就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害羞」

「嗯,唔,所以说……明天,虽然可能会有点晚,但是是最后一次了,果然还是想一起回去啊~。所以……呢?」

「木实把那天的事件取名为726事件,在心里发誓一生都不会忘记」

「然后一次是……」

花了点时间来想了一下。

「又累,头又痛,也没到哪去玩过」

……单纯真是太好了。

「…不行吗?」

早起?

「嗯?」

3月12日

那次木实也一起去了的啊。

哦……咦?

噗地并起双脚站在面前。

「所以说那是没办法的吧,有效日期就到那天截止」

约定?

啊,对了。今天是木实的毕业典礼啊。

所以才早起的吗?

「我有好好地记得哦。是毕业典礼的事吧?你不用担心,我会去的」

「嗯……」

「那么,我走了」

「那个,该怎么说呢……加油吧」

「……嗯」——

木实……还没来吗?

这么说来,好像说过今天要晚点才来。

『嗯,唔,所以……。明天,虽然可能会有点晚,但是是最后一次了,果然还是想一起回去啊~。所以……呢?』

『也就是说,明天由我来接你吗?』

『……不行吗?』

说的也是。

……反正也没什么事。

平时回家的路往右转走十分钟,就到木实的学校了。

到去年为止还是我和雄二上学的地方。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但却十分令人怀念。

学生们好像基本上都已经回家了,留到很晚的毕业生们已经有好几人从我身边走过了。

有的哭着,有的笑着,有的闹着。

包含着木实所有的心情。

是在和我说话吗?还是在自言自语?木实轻声地低语着。

眺望了一会儿被夕阳染红的校舍,看到木实和朋友们从对面走了出来。

「嗯……」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实?」

夕阳沉了下去…………——

木实毕业了……也就是说,不会再来这里了。

到那个时候,这将成为对木实来说永不褪色的珍贵回忆。

和小满小千一起嬉戏……

被央求了好几次所以没办法之下只好开了口。木实就像是故意拽我来这里似的,开心地竖起了耳朵眯起了眼。

但是……终结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很轻很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很轻很轻地……。

我把手伸到木实背后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慰着那娇小的背硕。

宣告了终结……宣告着木实即将告别这里。

然后呼呼地挥着手。

轻声地,木实低语着。

一年前,我们也是那样的啊。

紧紧地,更用力地抓着我的袖口。

『到离校时间了。还留在校舍的学生,请赶快回家』

春风吹拂下,木实的头发被轻轻撩起,飘逸着。

那样的木实好像和“小满”说了些什么。

「啊……」

我一边这样祈愿着,一边继续轻轻地抚摸着木实的头发。

「小满和小千……都去寺女了。所以,像这样在一起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那,那个……阿贵」

「不、不用了。已经好好地告别了」

哭得满脸泪痕的那个女孩子,一边哭着一边作出笑脸,向着这边用力地挥着手。

去年是非常激动的,不过大概是因为今年不是当事人的原因吧,现在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但是,马上又好像很困惑似地在我和哭着的女孩子之间看来看去。

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只是一句话。

木实……。

不用再忍着……也可以了吧……?」

「总觉得,还只是很短的时间啊。明明觉得不久前才刚刚入学的……」

我们是去年毕的业,木实则是今年……。

对着我轻轻地,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3月13日

木实望着远处。

「那么,回去的时候和她们一起不是比较好吗?」

「真的,很高兴啊……」

「诶嘿嘿。倒是考试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在她旁边的狐狸样女孩子也挥着手。

「呜呜呜呜……

「一起回去的话……肯定会哭的……。

这么说着,木实牵着我的手走了起来。

在学校里,木实说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两位朋友中有一位好像低着头不断地抽泣着。

然后,再一次回头转向校舍。

我出门了……。

「嗯,说好的嘛」

「……回去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没有哭的那位朋友……我记得木实是叫她“小满”的狐狸样女孩,那个女孩子戳了戳木实,指了指我。

「呃?」

木实脸上,刚才的笑容消失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里滚落了出来,木实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向木实挥着手。

比起自己的事情木实似乎更想听听我在这里上学时的事情。

「……嗯,说的也是。非常开心啊」

「连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这不正是说明过得很开心吗?」

「但是已经……可以了吧……?

明明知道不能哭的……」

「那个,我们一起去校舍里面看看吧」

「阿贵,你来了啊……」

木实好像还是有点困惑。不意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然后踉踉跄跄地一边不断回头担心地望着,一边向我走了过来。

最初只是抱怨着。但看见开心地侧耳倾听着的木实,我开始说起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一边这么说着,木实眼眶里一边就噙满了泪水。

已经结束了……」

毕业典礼……吗。

「和阿贵一起上学……

紧紧地,木实的纤细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袖口。

看见那情形,困惑着的木实莞尔地微笑起来。

是吗……因为想和朋友笑着说再见,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

「没问题的。大家都已经回去了。走吧」

「呜……呜……呜……」

向着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这样说着,锁上玄关的门。

看着那样子的木实,我伸出手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她头上。

……嗯?

「而且……说好了拜拜的时候要保持笑脸的」

从校舍里放出的广播。

「嗯~!拜拜,再见了~!」

接下来……。

虽然表情各种各样,但是总觉得……大家都很落寞的样子。

「不是很好吗」

木实正准备往我这边跑过来。

呼呼地,木实摇着头。

总觉得,现在叫她似乎不怎么好。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夕阳里之前都不停地挥着手。

木实紧紧抱着我,彻底地哭了出来。

「是吗……」

「我进去没问题吗?」

「……」

『木实~!再见了~!』

「走掉了吗」

明明觉得会永远这样下去的……

「已经决定好……不哭了的……」

即使现在很悲伤。但将来总有一天会微笑着回忆出今天的样子吧!

对我所说的事情,木实一会笑着,一会发脾气,一会儿又生气,一会儿又吃惊……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没关系的,不用再忍着也没关系的。就一直这样也没关系……」

「……嗯」

再继续一会儿也没关系吧,这样想着……。

木实和另一人则在安慰着哭着的那个女孩子。

木实微笑着说道。

「阿贵」

「木实?」

「诶嘿~,早上好」

「咦,木实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放春假了吗?」

「是啊!」

「那么,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你在放假的时候都总是会睡到中午的吧」

「啊,好过分。只是带源次丸散步就顺便来了,想着难得的机会就和阿贵一起在路上走走吧」

「带源次丸散步?」

源次丸是木实家饲养的差不多要八岁了的狗。

因为是叫做sheepdog……的巨型犬。因此是格外喜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非常讨厌活动的懒狗。

是因为把眼睛遮起来的毛乱蓬蓬的缘故吗,还是条小狗仔的时候就带着亟亟的臭味。

仔细一看,木实的手上握有项圈绳,而项圈绳的另一端则是……。

「走了哦,源次丸」

木实拉了拉项圈绳,从门的阴影处,那只有着亟亟臭味的狗——源次丸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扑啦扑啦地走了出来。

『咕~』

源次丸用好象恳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眼睛被遮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木实,它不是很不情愿吗?」

「呵呵呵,没那回事~。狗是很喜欢散步的。如果我是源次丸的话,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那个嘛,如果是木实的话……」

「那去朋友家玩呢?」

「嗯,一起走吧」

「没什么,只是和没穿制服的木实走在上学路上……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3月15日

那就是……所谓的……。

「家里的所有漫画和杂志全都看完了」

「……啊,说的也是」

「怎么了?」

「……嗯。虽然小满和小千也有劝我一起去寺女念书,不过……」

……记得是常在一起的二人组。

「源次丸最喜欢的东西,鱼肉香肠~」

还在想为什么最近会老实地跟着木实来散步呢。

「呵呵呵,不是啦~。虽然好象真的有很多那样的女孩子,但也有很普通的女孩子啊」

「呃?那是因为,成绩要求比较高,而且我也没什么大小姐般的感觉……」

「啊,但是,小满的话算是大小姐吧。因为她父亲好像是社长」

「阿贵」

「回家时小心一点。不过这里离家也不远就是了」

「虽然想带源次丸出来散步,但它又不肯从小屋中出来……」

不过,不幸的是它的主人是木实,看来也只好放弃了。

「那么,回去吧」

回头看去,是木实。

「虽然打过电话了,但小满和小千也要做入学前的各种准备」

看了看脚边,源次丸的巨大身型呈“大”字状趴在了地上。

「嗯?」

……等等。

「那,为什么不去呢?」

普通的书不在考虑之列吗?

「喂,走啊~」

这到也是。

「源次丸也真是的。总是偷懒的话会变得没体力哦。我果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春假锻炼锻炼你」

「嗯?」

「啊,再一起多走一会儿吧。源次丸最近好像运动不足。咦,怎么了源次丸?」

「真是的,现在不行哦。呆会儿才给你」

嘛,那是很自然的吧。

「这么说来那两个人,说过要去寺女念书的吧」

「呃?为什么这么说?」

「咦,木实,今天也要带源次丸去散步吗?」

「嗯~」

「也不是不能来,难道你没有其它事情可做吗?」

「……」

「阿贵」

「那么,学习什么的呢?」

「没有?」

「哼哼~,这样马上就快到了呢」

唔,源次丸有危险了。

「好像是在庙会时,有经营着各种各样的夜间店铺」

「小满和小千?嗯,是那样的」

「为什么源次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嗅着木实的口袋?」

「源次丸是在期待着这个吧?」

「几乎每天都是和穿着制服的木实走到这里的吧?看惯的东西突然间变换掉了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没有」

突然,木实转到我身后,飞扑上来勾住了我的脖子。

『哈~、哈~、哈~……』

「……哈?什么在做什么的,今天早上带源次丸出去散步的时候不是跟我走到半路了吗?」

「嗯~啊,对了。如果看着阿贵穿着沙滩裤的样子的话,的确是觉得不习惯」

「呃?你说什么?」

「那个呢,我想来看看阿贵都在做什么呢」

叫小满的,应该是狐狸样的女孩子吧。

「嗯,路上小心。源次丸,阿贵要走了哦~」

这么说着,木实从马裤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棒状的东西。

「阿贵是从25号开始放春假吧?」

「没,没什么」

「话说回来那两人,是大小姐吗?」

明明只是刚进入春假,却已经在做入学准备了啊。

木实非常高兴地笑着——

运动不足也该有个限度啊。

才这么一会儿就成这样子了吗?

『汪!汪!』

「嗯!」

「啊~……明明至今为止从没有过这种事的」

「那么就这样一起走走吧?」

小满和小千……

「那么,看书呢」

「那么,就到这里了」

果然大小姐学校有点不一样呢。

『呼、呼、呼……』

「父亲是社长的话,那她不就是个出色的大小姐了吗?」

正好在旁边的是颈动脉。

「那里是大小姐学校吧?不是只有大小姐才能进去念书的吗?」

「是那样吗?」

「别发牢骚了。真拿你没办法,只是果汁的话我还是请得起的」

原来是有诱饵啊——

「啊……嗯,嗯」

紧紧地——。

完全看不出源次丸是高兴得不得了。现在的它完全是一副『快点放过我吧』的表情。

「啊,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放假的时候你却起得这么早呢?」

「那么,就在这里往回走了吗?」

「考试结束后难得的春假,学习什么的也不想做」

「木实也想象一下在上学的时候,旁边的我穿着便服的情景吧。觉得很不习惯吧?就和这个一样」

听到木实的声音,源次丸看着我摇了摇竖着的尾巴。

「……那还是……很微妙的」

「明明是难得的春假,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呢……」

3月16日

「咦,木实。为什么又来了?」

这么说着木实微笑起来。但是也没有把源次丸给拉起来。

「真是的~」——

「其她的人也是,不是去家族旅行了就是有事不在」

「真的吗?太好了~」

「但是,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去了和自己不同的学校,还是会感到寂寞吧」

源次丸一边气势汹汹地摇着尾巴,一边压在了木实身上。

「什么嘛,是这样呀」

「没事的话就不能来吗?」

『呜』

「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原来如此啊」

「这个,好像是这样没错」

「咳咳咳咳咳,唧唧唧唧唧」

拼命地摇着木实的手。

眼前漆黑一片了好几次后,木实终于松开了手。

「真是的,不是因为这个啦」

「咳,咳,……那不是……,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差一点点就落下去了啊。

「也有可能是那样,不过不对。人家明明是因为想和阿贵上同一所学校,所以才没去寺女的」

「呃,呃……」

我大概也猜到了。

虽然多少是猜到了点,但也没有到完全确信的地步,也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开口问。

「哞~,一点也不值得高兴。虽然……成绩方面的确是差了点……。不过,想要考上寺女的话就一定能考上的」

这样说着的木实很得意似地挺了挺胸。

「老师也说了,如果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学习的话说不定能行」

……那是说不行吧。

「还是说阿贵……讨厌和木实在一起?」

「没有的事」

唰唰地抚摸着头发,木实好像很害羞似地眯起了双眼。

「诶,诶嘿嘿……」

但是,木实去寺女啊……。

想像一下大小姐般感觉的木实。

你想想看,去年跳盆舞时穿着的,牵牛花模样的人」

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2.想象一下大小姐般的做派和遣词造句

「那个……为什么?」

「是吗。话说回来,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啊?」

「算了,比起女式礼服我倒是更喜欢浴衣」

我也觉得妈妈说得很有道理。

1.无法想象

「嗯,沐浴露用完了所以过来买,但现在却为不知道该选哪一种而烦恼着」

「唔……因为,去年暑假一直在学习嘛」

一副『我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慌慌张张的木实。

别的还有……社交舞什么的?

「咦,阿贵」

「那当然了。妈妈也说过,睡觉、吃饭、洗澡是人一生中次数有限的乐趣。懒得为这种乐趣而努力的人就是傻瓜~,是这样说的。

「不好,已经这么晚了」

「这么说来,木实会跳社交舞吗?」

2.说到大小姐的遣词造句……嘛?

「啊哈哈……」

以及高雅的早餐时间……。

……,还记得啊。

「社交舞,舞蹈」

「啊,你还记得啊」

「因为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和木实在一起,所以才想象不出那样的木实啊!而且,对我来说,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木实比较自然比较可爱」

「社交舞?」

「没什么,只是想象了一下进入寺女,大小姐般姿态的木实。不过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需要这么认真地烦恼吗?」

「……呃?」

「诶嘿~,阿贵」

什么嘛?

「别玩啦」

……。

「怎么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穿女式礼服的木实……。

「虽然很容易联想到穿浴衣的样子。

「太好了,谢谢~」

走过某家药店前时,看见木实把商品拿在手上,露出很为难的表情不断地对比着。

「嗯……

每天早上都是一边乘着高级轿车去学校……一边把面包和饭团往嘴里塞。

「没什么,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如果木实成为大小姐的话。穿着漂亮女式礼服跳舞的样子」

果然人生还是得过得开心点啊」

「你就别管为什么了,总之说点类似大小姐气质的台词出来」

「嗯?怎么了?」

「但是无法想象啊,因为没见过」

算了,我也认为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嘿」

太好了~,如果不是阿贵叫我的话就错过了」

是因为有免费果汁的原因吗?心情似乎很好。

「你那样说的话,我反倒是更加在意了」

「木实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1.说到大小姐的话,果然还是……。

「是,是那样吗?」

不愧是母女。

「……」

说的也是,我也不会跳什么社交舞啊。

「怎么了?」

「那,那个……『そうザマス』……怎么样?」

……。

「说什么晚不晚的,有什么事吗?」

「木实,稍微作出点大小姐般架势的说话方式来看看吧?」

「呃?呃?」

「唔……」

「不,不是那样」

咦?

「呵呵呵」——

晃晃悠悠。

「是的是的,就算不懂礼仪,也不老实,木实现在的样子也是最好的」

「是,是吗……?」

「啊,等一下啦」——

「真拿你没办法啊,只来一袋哦」

在那之后因为吃得太多而闹肚子疼。

没有吃饭的时间了吧?——因为快迟到了。

「说什么记得不记得的,木实你一直闹个不停吧?」

比我多吃了一倍的木实吐了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紧紧地——。

3月18日

「嗯?也没什么啦。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嗯,其实是打算像平时一样等着阿贵的。

「所以我家是随着第一个去洗澡的人不同而沐浴露也不同~。一开始是我的话就使用绿色沐浴露,妈妈的是乳白色的,爸爸的则是泡泡型的。最先洗的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沐浴露。

「木实,怎么了?」

3.想象一下宴会之类的豪华场面——

「比起那个,诶嘿嘿~。你说过要请我的吧?」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啊!?」——

因为星期天爸爸在,所以就用泡泡型的,除此以外的日子,我和妈妈都互相抢着先入浴。

比如……早上被女仆温柔地……拍着叫醒。

「随便什么都行。木实想象出来的大小姐的说话方式」

「哞,反正木实就是不老实又不懂礼仪」

「啊,没,没什么~」

想象一下成为大小姐的木实,但不管怎么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

「呃?」

木实看了看手上的东西。

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似的。

「呐,那个怎么了吗?」

「舞蹈……盂兰盆节的和民族舞倒是会」

莞尔一笑,又飞身扑到我背上。

「大小姐般的」

是啊,陪着一直闹个不停的木实,从这家夜店吃到那家夜店,结果……。

这样说着,啾啾地指着自动售货机。

「什么?沐浴露?」

3.虽然不是很明白,说到大小姐的样子,先来想象一下豪华的宴会吧。

脸上浮现出吃惊的表情,慌忙地看了看手表。

「那个怎么了吗?」

不行,无法想象。

怎样的呢?

果然,大小姐姿态的木实,无法想象出来吗。

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用的」

从购物袋中拿出刚买的沐浴露给我看。

「虽然有很多种颜色的,但果然还是这个最基本啊。妈妈喜欢那种使肌肤滑溜溜的,但我不太喜欢。与其说是滑滑的不如说是像涂了油一样,因为不管怎么擦也擦不掉所以感觉很恶心」

「而且还很过分哦。说了那样的话后。就『你能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也就只有趁现在啦』地不知为什么突然就生起气来,然后就用饭勺敲了过来」

「呃,呃……」

这种场合,该如何评论才好呢……。

「阿贵觉得用哪种沐浴露比较好呢?」

「沐浴露啊……这个嘛」

1.菖蒲浴之类富有自然感的

2.温泉粉怎么样

3.还是普通的沐浴露好——

1.「比起用沐浴露,我更喜欢进菖蒲浴之类的」

「菖蒲浴?小时候洗澡放的那个吗?

嗯~,但是那个不臭吗……」

「是吗?但是那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味道吗。而且不是只有那种,别的还有……柚子之类的八朔桔之类的不错的香味吧?」

「那种的话说不定会喜欢。诱人的香味啊~,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可别拿来吃哦」

「哞~不会拿来吃的啦,真是的」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生气嘛」

「但是,那样的话就有各种想作的事了。你想想,不是常听说牛奶浴和葡萄酒浴之类的吗?那个的话,只是洗个澡就要放许多的牛奶或葡萄酒吧?太浪费了~」

那是木实的鞋。

被直直地盯着。

那么,澡盆里全都是牛奶的话,只是泡在里面就会喝进肚子里吗?」

「都说我不知道啊」

木实要吃什么便当?松鱼?鸡?还是饺子便当?」

「住在我家?」

「做晚饭?」

「是那样啊,我都不知道……。

「所以说,不是吃便当什么的。难得的机会,木实来做饭吧」

咚咚咚的下楼声。

3月19日

「啊,阿贵阿贵」

「还用问吗……?当然是去买晚饭的材料啊」

「嗯」

指着买来的装有杯面的袋子。

顺着声音回过头,阿姨小跑着跑了过来。

3.「普通的沐浴露怎么样?」

「我回来了~」

「咦,是那样吗?」

「知,知道了……。难道说你是来洗衣服的吗?」

「把你叫住真是对不起。虽然这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拜托阿贵一件事」

「木实,你来了吗?」

「哈……是那样吗?」

咦,怎么了?特地追上来。

「那我倒是知道。不过,温泉粉还是稍微有点……」

「木实吗?」

啊,这么说来今天早上的确有从阿姨那儿听说过……。

「啊~,温泉粉会堵住循环器的过滤器的吧。会粘在里面,无论怎么清理也会有变了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流出来。但是那个,请不要在装有循环器的浴盆中使用,说明书上不是很清楚地写着吗」

「我也不会因为不知道就把你给赶走吧。木实来这里住也是常有的事。那么,阿姨她们已经走了吗?」

「虽然想要清洗一下是好事,但是是因为乱拆一通才把机器给弄坏掉的吧。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木实不对吧。简直就是在迁怒温泉粉」

「呃?啊,不是的。因为酒精这种东西是能被粘膜吸收的,所以只是浸在澡盆里也是会醉的」

「很喜欢温泉啊。但是,温泉是温泉,沐浴露是沐浴露。温泉粉什么的不正统啊」

因为是春假了,也不好勉强把她叫起来,所以我对阿姨说了声『我走了』就出门了。

回到家,发现玄关放着一双眼熟的小鞋。

扳着手指数着。

买东西?

「问我喜欢哪一种啊……」

「真是的,都说过了不会喝的啦」

在这段时间里,只留下女儿一个人在家会很危险,所以就会把她送到我家来。

「嗯!」

「那么,我喜欢的沐浴露和妈妈喜欢的沐浴露,你喜欢哪一种?」

「啊……不,我已经知道了。早上从阿姨那里听说了的」

「谢谢。那么木实就拜托你了」——

「总之,混在一起使用是不行的」

「哞~」

「哈?啊,对了。没有木实的份啊。那我等会儿再去买。对了,难得的机会我们就吃便当吧。

木实会打扫洗衣服,总觉得有点意外。

「啊,逃避问题」

「看来,男人果然还是要用泡沫型的啊,嗯」——

还真是令人讨厌的洗澡方式啊——

「没问题。一直以来的事情嘛!」

自信满满地、很高兴地点着头。

「以前我家的24小时洗澡水保温器,就是因为温泉粉而弄坏的」

这么说来,离前一次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就是那个感觉有点高级的沐浴露」

感到不管选择哪一种都会成为灾难爆发的种子。

「今天晚上,我有事不得不和老公一起出去。所以,今天晚上木实的事就又要拜托你了,行吗?」

「已经买回来了啊」

「怎样的才算普通?」

然后到回到家的这段时间里,就一直听木实说着各种关于沐浴露的好坏的话题——

「那样做可不行啊。再说说明书上也写着不能和其它种类的混用」

「那个……不能混在一起用吗?」

「诶嘿~,稍微等一下下。洗好的衣服马上就能整理好了,然后一起去买东西吧」

不,也不完全是那样?

「为什么?」

「而且?」

「而且……」

今天早上也是暖洋洋的好天气。

「嗯,因为离阿贵回来还有点时间。所以就打扫房间浴室、洗衣服、晒被子……」

「木实,为什么会在我家?」

「大概是。不是有钱人的话,可做不来那么糟心的事。牛奶就先不说,进入纯葡萄酒的澡盆的话,不要发生类似于大醉后淹死在浴室里的土左卫门事件就好了」

『你回来啦~』

「咦?难道说阿贵不知道我今天要住在阿贵家吗?」

「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然后再用一次看看?想要享受沐浴的话,讨厌用温泉粉是得不偿失的」

以前到我家来玩的时候,有和妈妈一边说话一边拍打洗好的衣服的。

「那么,用叔叔喜欢的那种吧」

「……驳回」

虽说如此,但有自信和现实能力完全是两回事。

「买东西?有什么要买的吗?」

不,我想是不会那样的。

啊,对了。像这样可不行啊,堆了这么多衣服没洗。

「呃?」

「唔,嗯……既然……阿贵……都这么说的话……」——

果然在这种时候还是要……。

「啊,不是的。那个其实只是在洗澡水里加入一部分而已」

有种不妙的预感。

「咦?木实讨厌泡温泉吗?」

「太好了~。我还在想要是你不知道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温泉粉?」

「普通就是普通。说实话,沐浴露有什么种类,我完全不知道」

「真是的,都说了驳回了啊!」

「嗯,一大早就出去了。

「不要管为什么」

「什么事?」

「因,因为……」

「那么,我喜欢的那种怎么样?」

抱着刚收回来的洗好了的衣服的木实,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我明白每天洗是不可能的,但是不更加勤勉一点洗衣服的话……」

「驳回……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木实好像被这样的天气吸引着还在暴睡着没起来的样子。

「不,晚饭的话,你看」

木实的双亲,每隔一个月左右就会离家一次。

像这样一个人从家里出去真是很少见啊。

2.「嗯~,温泉粉怎么样?」

「那是让你别和厕所洗涤剂混一起用的意思」

「不用了,我很感激你能有这份心,但让你忙活我也很过意不去啊」

「没事的」

没事的是……。

『木实,不是很会做料理吧?最多也就只会做目玉烧』

这是心里话,但果然还是不能说出来啊。

「而且,妈妈已经把做料理的方法好好地教过我了」

嗯~。

这么有自信?难不成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练习过了?

「你看,这个」

展开写着什么的纸条给我看。

『妈妈直传「必杀咖喱」的做法』

非常不吉利的名字。

把一定杀死你写成必杀。

杀死是什么意思啊……。

不安的感觉涌现了出来。

「非常好吃哦!」

「但、但是,晚餐都已经买回来了的说」

「真是的,杯面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那个就等其它日子再吃吧。

呐,就这样吧?

「木实,这个是在哪里拿的?」

「咦,木实,没有咖喱粉哦」

结果最后被木实押着一起前去购物了。

肉、土豆、萝卜、洋葱。别的还有番茄罐头、土豆泥、茄子。

「嗯……还算不错吧」木实的表情好像很幸福似地放松了下来。

「呜呜,阿贵……」

木实用勺子舀了满满的一勺后,张大了嘴巴……咬……嚼嚼……。

难得说要做饭给我吃的,拒绝掉也不太好。

这样坦白地承认,总觉得像是自己输了似的。

应该是要在发薪日再慢慢喝的。

「啊~,真是危险~。土豆差一点就掉地上了」

「交换一下,我来削皮」

「来,请用~」

「嗯。那我开动~了」

「啊唔……哦?」

「那么,至少使用这个削皮机器吧。也比较安全」

「嗯,全部交给木实了」

「啊,我家有的东西不管什么你随便用吧……呃?」

马上就去准备,稍微等一下下」

「开锅了?」

我把想说『木实还早了十年呢』这句话的冲动压了下去。

「嗯~?放在对面的橱柜里的~」

「……」

「哞~,但是……妈妈是这样削皮的」

对了,以防万一,也买点咖喱罐头吧。

「好了,木实也吃吧。全部吃光光哦」

「哇!!怎,怎么了?切到手指了吗?」

把要放进篮子里的那个东西放回了架子上。

「洋葱~……」

木实很高兴似地笑着。

算了,就这样吧。

正这么做着的时候,眼神和木实交汇了。

啊~,真是的,危险得真是看不下去了。

——等,等一下。

很大的盆子,装着满满的咖喱。

是「快尝尝看快尝尝看」的波动。

这都是些什么啊?

连叫住她的时间也没有,木实就把洗好的衣物抱到里屋去了。

该说是浪费吧……。

「……咦?」

这些都还好说,但是叶子啊什么的各种奇怪的东西也混在里面。

「呜……呜呜……」

「啊,对了。这葡萄酒是我自己拿的」

咝……咝……。

算,算了,咖喱这种东西想不做好也不容易。

即使是一点点也比我们家做的咖喱要好吃。

虽然蔬菜的大小不是很整齐,但是十分认真啊……。

「哇!」

土豆从手里滑掉了,菜刀顺势斩了个空。

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叠好的纸条后嘟哝着念了起来。

还真是上心啊。

吃了一口后,稍稍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我敢确信木实确实是继承了阿姨血脉的女儿。

「这个,肉用葡萄酒浸一下……」

因为木实是很笨拙的。

特制的香辣调味料……。

「嗯~,既然阿贵这么说的话……」

「怎样?怎样?」

「嗯」

「——」

「那可不行。我要好好地调理必杀咖喱」

「虽说相当上心,但是……更普通一点的比较好吧。咖喱应该是普通的,轻易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吧?」

木实把自己的那份盛好后在旁边坐了下来,好像殷切地盼望着似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我。

而且咖喱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切……呀……」

应该说,是远超过那种程度的险恶眼神。

非常生气……。

那可是我的台词啊。

「来,这是阿贵的」

那是……当然的吧。

喂——。

那,那是老爸一直都舍不得喝而收藏着的重要的东西吧!?

之后再买瓶其它的蒙混过去吧。

就这么对自己说着。

感觉很意外。

咝……。

的确是非常令人意外啊,木实做的咖喱竟然这么好吃。

「怎么了?」

「那么,我开动了」

「那个,笔记笔记……」

啪!

「啊,不行。今天得由我来做料理。阿贵就去看电视等着吧」

「呐呐,阿贵。肉用牛肉可以吗?牛肉咖喱」

「嗯~…,好像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嗯,就这样决定了!

「诶嘿~,不要紧的。不是外面卖的,而是使用妈妈很好地调和后,特制的香辣调味料」

从架子上取下咖喱罐头放进购物篮里……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虽然是一起出来了,不过不安的感觉还是没变。

「……好了,这就是全部要买的东西了吧」

「诶嘿~,是吗,是吗?」

「……」

木实不自然地用菜刀的逆刃削着土豆皮。

「好了啦,这样我绝对比较好过,拜托了」

「诶嘿~」

买了很多东西啊。

「啦~啦~啦~!哇~,好香啊~。队长队长,这葡萄酒味道真香啊~!」

小排炸裂。

嗯嗯。

而且危险的不是土豆掉下来这件事吧。

把勺子拿在手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打开瓶盖,把酒往放有肉的容器里倒了进去。

再这样下去,就得吃上混着人血的牛肉咖喱了。

「要准备的是:肉、土豆、萝卜、洋葱……。土豆是很难煮烂的东西……还有……」

所以说,别用那种听起来很危险的叫法啊,又不是双关语。

「是吗?我认为这已经足够好了」

「但是,妈妈做出来的,该怎么说呢……该说是更加悠闲,还是说更有生气呢,或者说是更浓烈?」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木实是不可能成为饮食评论家的。

「总之,是更加好吃的,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阿姨和木实的技术毕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即使想做成一样,也还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接受啊」

「阿姨做的咖喱吗?这么说来,虽然常常在木实家吃饭,但是没吃过咖喱饭啊」

「啊,是吗。阿贵没在我家吃过咖喱饭啊。在我家咖喱饭是特别的,所以不常做」

「特别?」

「嗯。对妈妈来说是有着特别回忆的料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因为能将看上的猎物一击必杀。所以才叫做必杀咖喱」

「呃,呃……」

杀死……要杀什么啊?

「啊,对了。爸爸也说有着妈妈第一次做料理给他吃的回忆」

「是,是吗……」

必杀……吗?

吃完晚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喜欢的电视节目,适当地消耗了一点时间。

「阿~贵,浴室现在空着哦~」

伴随着香波的香味,木实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走了进来。

「嗯嗯~,比起这个……」

追了上去,却发现我房间的地板上已经铺好了被子。

……?

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后,木实站了起来。

正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肩膀被摇了摇,醒了过来。

「嗯~,好暖和……」

「结尾令……?」

好像很高兴……不,是有点淘气孩子般笑容的木实。

「说话……说什么?」

啵呋。

「我要在这里睡嘛~……」

「诶嘿~……」

「已经……睡着了吗……?」

嗯……来结尾令吧……」

「阿贵,醒醒……

哦哦!!

「好了,去睡吧。我也要去睡了」

「诶嘿~……说不定是有一点冷……」

木实来这里留宿的话,一直都是在一楼的客房里睡的。

呼~……。

这么说来,有说过白天的时候晒过被子吧。

突然,有什么东西悉悉梭梭地在被子里蠕动着。

关掉电视,轻轻地摇着她的肩膀。

比平时要松软啊。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晚上却还是有点冷。

「这个……那个……结尾令……

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了啊。

迷迷糊糊睡眼朦胧的样子。

还是该说在奇怪的事情上脑子很灵活?

「还说这种话,想睡的话就别勉强撑着了」

「嗯。了解,队长」

「木实~,起来了~」

这样的话好像是怎么也弄不动的样子。

「……啊?冷的话就多盖一层毛毯吧」

想睡了。

「……阿贵?」

「喂,木实?」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

「那个……不觉得冷吗?」

「嗯,从木实开始。结尾令……那么,松鼠。阿贵,是『す』哦……」

不过,不是往客房,而是以晃晃悠悠没睡醒的样子向楼上走去。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为这个做铺垫。

「不,不冷!木实很冷吗?」

「相当地……」

「没关系……还不想睡……」

「……嗯?」

「总觉得很久没有……和阿贵一起睡了呢……」

「等一下,木实不是在这里睡觉的吧。来,我帮你搬过去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睡……」

嗯?

因为被子很松软,所以很温暖。

……。

「嗯~」

「那个呢……」

今天已经努力地做了许多事了,大概是累了吧。

是木实铺好的吗?

「嗯~?」

醒醒啦……」

「阿贵……要睡了吗?」

在这里……。

半睡半醒恍惚着。

「诶嘿~」

「……」

「呼~……是吗……」

啵呋!

「要睡的话到床上去睡吧,在这里睡着了可是会感冒的」

「呼~」

这次是骨碌骨碌地把身子裹在了被子里。

今天我也很累了啊。

「这样就暖和了~……」

「啊,被子的话我自己来就好了。白天已经晒过了,接下来只要铺一下就行了。阿贵就好好地去洗澡吧」

「哇!干,干什么?」

「我说,木实」

就那么困倦地说着。

「嗯……是的……」

骨碌骨碌地在被子上面滚着。

摇摇晃晃……。

「阿贵,是『す』哦……」

「……」

「唔~……唔~……」

「啊……真拿你没办法。作为交换要安静点」

关掉电灯,钻进被子里。

真拿她没办法,虽然对于休息日的前一天来说现在熄灯还太早,但我也睡吧。

「……嗯?

「嗯~,看完这个就去。对了。在这之前得把木实用的被子拿出来铺好」

什么时候……。

在这里睡着的话会感冒的,让她去床上睡吧。

该说她是小孩子呢……。

11点了吗……。

「嗯。好了,走吧」

「嗯~,干什么啊……」

「不行吗……?」

「啊~,软软的~」

「呐呐……阿贵……」

「嗯~,已经有点醒了……」

「嗯……」

从被子里唰地露出了木实的脸庞。我还想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她钻到我被窝里来了啊!

「嗯~……」

「再一会儿……就再一会儿,说会儿话吧」

是像紫菜卷寿司一样的防御架势。

「……」

「……怎么了?」

「哎……真是的。那么,关灯咯」

刚才还咯咯笑着看着电视的木实,我还在想她为什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呢。原来是埋着脑袋打起瞌睡来了。

顽皮地笑了笑,就像钻入水中一样钻进了被子里。

す……す……す~……す……」

「阿贵……?不准睡啊……起来啊……说说话嘛……」

摇摇晃晃……。

「唔~,快睡吧。木实也困了吧,勉强起来也没意义吧」

「可是……难得在一起……睡着的话,今天就结束了啊……」

「真拿你没办法……说什么都行吗?」

「嗯」

「那个,那么……」

「这是学长亲身经历的事情。那位学长,中学的时候因为盲肠炎而住进了医院。一开始他觉得很幸运,因为可以好好休息。不过因为白天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所以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了。

正好那天也是,半夜里醒了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没办法,就只好发着呆,突然却听到了从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

「『啊,是护士在查房啊』学长这么想着,于是又闭上了眼睛。但是,那个时候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和脚步声一起,沙沙……沙沙……沙沙……听见了好像是在擦着什么东西似的声音。仔细听了听,总觉得那好像是轮椅在——」

唔!

「啊疼疼疼疼疼,为什么捏我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吧」

「哞~,别说鬼故事啊」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鬼故事。说不定不是呢」

可恶~,已经发觉这是鬼故事了啊。

「总之就是不行」

明明是你要我说话我才说的,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被这么一捏,我完全没有了睡意。

这样的话……。

没办法,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还是去看看吧。

「雄二?喂,你怎么啦?」

『……贵明!?喂,来我家干什么啊』

好不容易睡意来了……。

好慢,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颇有些古老的日式住房。

木实像蜗牛一样把身体蜷在被子里。

「那么,我走了之后就拜托你了」

「啊,对不起。吓到您了吗?」

不过却从没听说过有小偷来拜访过什么的。

「雄二,好慢啊——」

而且在房子里,连我见到都觉得很贵的东西,却被装饰得到处都是。

「嗯~……慢~~走~~~……」

「……阿贵……我说阿贵啊!」

也重建了好几次,起码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那么,已经好了吗?」

一回头,却发现一位陌生女子朝我这边微笑着。

「把耳朵塞住,叫你的话就要回答」

「啊,没,没有……」

已经忍不住了吗?这之后什么也没说木实的身影就从卫生间的玻璃窗上消失了。

嘿嘿嘿嘿嘿嘿……。

扭扭捏捏地一点一点地动着脚。

里面有一半以上被像森林一样的树木覆盖着。

「下次要……好好地回答哦?」

罢了,见怪不怪了。

『哟,是我』

『你今天有空吗?』

『我,我……啊,难道——啊!?』

『抱歉了。那么,我等着你』

该不会是想让我带她去上厕所吧。

『叫你来……我有叫过吗?』

还是……不这样做比较好。

「是是。那么,不塞住耳朵也行了吧?」

「哈!?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按你的意思特意赶过来的耶,你总不能这样吧」

刚决定动身回去的时候,听到了从屋里深处传来的脚步声。

「不行啊,不能听」

「木实~,早上啦」

「哇!!」

先回去了,真受不了。

已经被鬼故事搞得头疼了——

感觉只要能偷出其中一件的话,都能暂时享受玩乐生活了,\k

还是说……?

……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后,从对讲机里传出了雄二的声音。

「哇!!干,干什么啊,突然。别吓我啊」

「再多睡一会儿~……」

『稍微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不好意思,能不能马上到我家来一趟?』

最近都没怎么来雄二家,不过不管来多少次都觉得这宅子大得有些离谱。

「我去一趟雄二家,你呢?」

「雄二?喂!」

算了,反正也是假日,就让她睡个够吧。

「嗯……嗯~……」

真是佩服木实,这样都能睡得着。

「那要怎么做啊?」

「呼啊~,原来是雄二啊。有事吗?」

不禁往后跳了一下……。

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3月20日

钟表的针指示着10点半。

是……谁?

「呼……别担心,我会等着你的」

「还没……因为阿贵还没有回答我……」

「今天?」

「啊,是我。我按你所说的来了,找我有事吗?」

仅仅是房屋就相当地大,更别说围墙圈着的地皮了。

呼啊~……。

不如说是宅邸吧,而且是武士宅邸。

「让您久等了」

「对这种事,我并不在意啊。从小时候开始就陪着你,事到如今还在意个什么劲啊?」

「除了你还有谁啊。你该不会是想要放我鸽子吧?」

「你好,我是河野」

……呼啊~~。

「因为,叫了你也不回答人家嘛」

『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请在那里稍等一下』

突然一边大叫着一边嘎啦嘎啦地摇着我的肩膀。

虽然照着所说的等了一会儿,但雄二还是没有来。

……你也等人家把话说完嘛,真是的。

「唔~,都说不行了啊……」

「呼~……呼啊~……」

到天亮为止我都会说鬼故事的,做好觉悟吧!

嗯啊……。

真是的,又不是小学生了……。

是不是因为太过如此了得而让人觉得难以入内呢。

「因,因为……」

别说那种没可能的话……。

「嗯,嗯……」

·

先不管这个,雄二那家伙,说是有事相求,究竟是什么事啊?

下到一楼,拿起了电话。

「嗯……嗯~……」

呼呼地摇了摇头。

「怎样都可以,快点啦」

绕一圈都不知要花多少分钟?

『呼啊~~,是哪位啊』

……总算是来了,真是的。

「现在?嗯,可以是可以……」

好奇怪啊!平时都是叫我直接进去的,但……

虽然那样说了,但那可不是只是再睡一会儿那样简单。

「喂?等……」

「对了,木实不是说了把耳朵塞起来的吗。听不见声音当然不可能回答的吧」

虽然电话响着,但木实依然还在熟睡。

是谁?

从她所站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从里面出来的,不过却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

据我所知,雄二家并没有这样的人啊……。

啊!对了,说起来雄二上哪去了!?

「怎么啦?」

陌生女子探过身来,询问道。

「没没没,没什么……」

怎,怎么办才好!?我可没听说这屋子里会有女人啊——。

冷,冷静,总之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吗?那么,请进。雄二在里面等着您呢」

「呃,这个……?」

陌生女子不顾我的迷惑,径直望屋里去了。

啊,太焦躁了……。

虽然也有事出突然的因素,但被她靠近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说起来,那人究竟是谁啊。

没听说过这家里有这样的女佣人啊。而且感觉上也不像是位女佣人。

不过先不管了,到时候直接问雄二好了。

先进去再说吧。

那个,雄二是在自己的房间吧?

就按往常那样,从正门往雄二的房间走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是这个人就是环姐的话』

……搞不清楚。

……被带到别的房间里去了。

……呃?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空茶杯递了过去。

但并不是说茶是半凉不热的。

这应该是因为用了上等茶叶的缘故吧?

不,不会吧……。

不如索性就这样装作不知情地瞒混过去吧?

「是,有什么事吗?」

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她正用非常优雅的姿势微笑着看着我。

「要再来一杯吗?」

这里是客厅吧。

怎么办,是不是该和她说点什么呢?

有急事?多少也留句话嘛。

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然后不禁噗地笑出了声来。

「……老姐?你说的老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万万没想到这就是“以前的”那位环姐!

不过,是环姐的话应该比以前更加凶暴才是啊,那样子和印象中的环姐根本就不一样嘛。

「……哈?」

「真是抱歉,请稍候片刻」

没有比这种更难交谈的对象了。

…………

「……呃?」

「啊,这个,谢谢……」

自己也不明白……

——要被打了!

「啊,没,没事——」

「那孩子的话,突然有急事出门了,他临走时留言说想请您在这里等一会儿」

「呵呵……」

「是,是……」

……哈!好紧张啊。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难道说……不,果然……。

就好像她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一样,而且她还叫雄二为“那孩子”呢。

「请」

总算开口问了。

『长大了?』

嗯~……但是,要是雄二有那样的朋友的话。我也应该知道才对。

我慌忙把眼光错开。

假如真是环姐的话。

装傻要是穿帮了的话,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

「我这就去泡茶,请稍微坐一会儿吧」

是那种既不太烫也不太凉,恰到好处的温度。

那个环姐,居然变得像这样……。

「好的,谢谢」

啊……真好喝。

但是……。

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茶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慌忙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去了?

「这次,老姐就要回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啊?

「你总算发觉了。好久不见了,贵明」

觉得这可能性很高,但是没有证据。

假如……。

「让您久等了」

和记忆中的有很大不同。不,不止如此,是完全不同。

说完这话,陌生女子嫣然一笑,然后文静地从房间了退了出去。

算了,没办法……谁叫他是雄二呢。

·

这个人真的是环姐吗?

更何况,她不是环姐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说点什么好呢?

「这边、请」

不对,我在犯什么糊涂啊。

「啊……嗯,那个……你……该不会……是环姐吧?」

而且,从她的举止来看,好像对我的事也很清楚……。

看到我这副样子,她露出了笑容,然后把手往我头上伸了过来。

接着陌生女子端出了茶和羊羹,然后又是嫣然一笑。

「长大了呢……」

「谢、谢谢……。啊,对了,雄二呢?还有您是……?」

大概是由于我那样想着的缘故吧,头不自觉反射性地缩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去雄二的房间呢?

那手既没有敲我也没有打我,反而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假如是那样的话,眼前的这位女性,应该不是环姐吧……。

呼~~嗯。

「哇——!!」

「啊,不是那边哦」

假如真的是环姐的话……。

「……哈?是……是吗」

……不行啊。

那,那孩子?

「除了她还有谁啊!?」

不,不会是……环姐吧?

就像雄二所说,环姐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话……。

「请用,粗茶而已」

尽管是把刚沏好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但并没有被烫到。茶滑溜溜地流进了喉咙深处。

究竟是谁啊……那个人。

「唔哇……」

假如这人真是环姐的话,就会被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丑态了。

不,不管怎样,从那之后都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人是不可能不会改变的吧。

「那,那个?」

「怎么啦?」

沙沙……。

喝完不久后,浓度理想的苦涩和香味就在口里扩散了开来。

我记得雄二他说过环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那孩子吗?」

又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的!!

抚摸抚摸……。

「环,环姐?」

抚摸抚摸抚摸……。

「啊,我说,环姐?」

「什么事」

「那个,弄得我很痒啊」

「……是吗?」

抚摸抚摸抚摸抚摸……。

「就一句“是吗”啊……」

继续在我头上抚摸着的环姐。

嗯,虽然觉得与其说痒不如说是被当作了小孩子,不过奇怪的是并不讨厌这样。

「至今为止,过得还好吗?」

「呃?这,这个……。总之,还好吧……」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什,什么……」

怎,怎么会这样啊,这岂不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吗?

雄二那家伙,明明说环姐还是老样子的。

虽然我想不会,但这该不会是开我玩笑吧?

「……」

「呃?啊,不用了,不必费心」

「好」

怎么还没回来?

「呃?这个嘛……反正就在隔壁而已,但会不会打搅到你们」

咦,这间房,记得应该是空房啊……。

像弟弟一样看待……

进去的话将会很不妙……这我很清楚。

可恶~,雄二那家伙干什么去了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不要客气啦。虽然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我现在仍然把贵明当弟弟一样看待哦。所以……要是太过客气的话,会让人觉得有些寂寞的」

……幻听吗?

「唉呀,已经这个时间啦!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刚才的……的确是从里面的壁橱里发出来的声音。

稍微……去看看吧。

「可是……」?

「真抱歉我要打扰环姐你的雅兴了,她还是老样子。她自从以前,就只有活力充沛这唯一的长处呢」

这也是因为一大早就被雄二叫过来的缘故吧。

唔……。

……咦?

「……?」

这样麻烦别人也不大好,还是果断地回绝掉好了。

等,等等,这样看来不是有些不对劲吗?

「对我来说,或许得稍稍感谢他一下呢。多亏了他,在这期间我才能像这样和贵明好好地说话」

沙沙沙……。

……。

环姐,是那样认为的啊!

「那么,你以前每年也回来过几次啊」

相反,对环姐抱有的愧疚感,以及心里一种使人安心,或者说是使人感到温暖的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

「是吗。说起来,木实她说很想见见环姐你呢。有些时间没见了,稍微有点寂寞」

为了掩饰尴尬,把作为茶点的羊羹大块大块地放进了嘴里。

「谢,谢谢……」

雄二那家伙,还真是迟啊。

「那么,我去做点什么吧」

什么?

喂,喂喂,就算这房屋再旧,也不会自然生成像这种幽灵屋一样的声音吧。

「是吗,那就一起去吧」

面对这样的环姐,该怎样才好?说些什么话才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吃过午饭了吗?」

而且,打开壁橱这种事……。

「我想没有这样的事的。你能去的话,木实也会很高兴的」

可我却总是想着要逃避环姐,真是差劲。

说起来,肚子开始饿了。

一瞬间,似乎感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吗,木实她……」

是这里……是源于这间房间吗?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仿佛是从地底传来的诡异的声音……。

「怎么啦?」

「刚才,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这样说着的环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然后迅速地靠近了我的嘴角。

「呃?没,还没有呢」

『嗯……嗯嗯嗯嗯嗯……』

想到这里,刚才的紧张感就像是假的一样,突然间全身心都松懈了下来。

「贵明」

还没等我答话,环姐已经在帮我擦着嘴角了。

不仅如此,看着微笑着的环姐心里就觉得暖烘烘的,让人很安心。

眼前的不过是环姐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顺着时断时续的声音一间一间房子地去找。

「呵呵,说的也是呢」

「奇怪的声音……吗?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哦」

「怎么啦?」

「咦?」

……。

这声音,是刚才的……原来并不是幻听啊。

……可能是错觉吧。

也是啊,都不知过了多少年了,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啦。

雄二竟然骗我。

柱子上挂着的古钟,重重地长鸣了一声。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说着这话的环姐露出了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我心里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好尴尬……。

可是环姐却笑着不依。

「那么,请稍候片刻。很快就能准备好了」

听我这么说后,环姐看起来显得相当高兴。

『唔……嗯嗯嗯嗯嗯嗯……』

「……咦?」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究竟是什么声音啊……。

「啊,嘴角……」

姐姐……吗?

「哪、哪里……」

「呵呵,她还好吗?」

明知不可以这样,但脚还是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地往里面挪动着。

环姐把抚摸的手收回后,微笑了起来。

……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女生就坐在旁边,但心脏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扑通扑通狂跳。

「好了,擦掉了」

刚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请不要动」

「啊哈哈!」

难道说这里是环姐的房间??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哦……咽咽……』

环姐的话和表情不知为何让我的心脏突然间狂跳不已。

「嗯,不过虽说能回来,但马上又得回去,中间只能呆上短短几天。而且,由于那边有些不太方便,近一年来都没怎么回来过」

「对了。明天我想去一趟木实家,方便的话,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啊……」

『嗯……嗯咽咽……』

要真是环姐的房间的话,闯进去就不妙了。

已经1点了吗?

虽然我时常有来这里玩,但这种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

「什,什么」

说了马上就会回来的,但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呃……?」

「没,没什么」

还差少许。

只是确认一下这声音的真面目的话……。

手放在了壁橱的门把上,然后就这样一口气打开——!!

「嗯嗯!!嗯嗯嗯嗯嗯」

……。

随即又关上。

总觉得刚才,在壁橱里的是被绳子绑着塞住嘴躺在里面的雄二。

那一定……是错觉吧?嗯,一定是的!

『唔嗯——!!』

壁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粗暴地乱动着。

近来的错觉,似乎是伴随着幻听一起出现的。

『嗯嗯嗯嗯嗯嗯!!』

……。

「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把塞在雄二嘴里的东西拿了下来。总之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吧。

「呼啊!!我,我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玩吗!?」

「这个,也不是完全不像是在玩啊……」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久前我不是叫你这段时间不要来我家的吗?」

「什么啊……你先等一等」

这是什么意思?

恢复自由的雄二,抖掉绳子站了起来。

「这是要去哪儿呢?」

「啊,别管了,先逃就是了!」

「切,总之快逃吧」

看来环姐还是以前那位环姐……。

「别以为本、本、本本本本人,一直都会对老姐唯命是从!」

摇摇晃晃的雄二想要稳住重心站起来。

「真是的,你中计了啊!」

「白、白痴!!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被骗了啊!?那是个圈套啊!你想想?那个老姐,可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就有所改变吗?」

「别、别误会,我在想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是不是该就此告辞了啊……什么的……那么,就先这样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雄二……」

「啊……咔咔咔咔咔」

「才不是我叫你来的呢,而且也不记得有让你等着,你完全上当了啊」

「唔咳咯」

「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然后又说有事而让我在客厅里等着。难道对你来说,宁愿让人家等着也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玩一会儿吗?」

「要去哪里呀?小贵」

轰。

但是,环姐只是简单地用手心就把那个招数给收伏了。

「环姐!!」

不赶快逃跑的话……。

在我心中的那位温柔的环姐形象刹那间就随着哗啦哗啦声崩溃掉了。

嗖地挥了挥手,打算就这样快速逃掉的我。

厉害,捕捉的精确度简直已臻无上境界。

环姐就好像是合气道高手一样,仅仅把手腕反过来就把雄二的身体呼地一下改变了方向……然后就那样转圈后落地。

「嘿……嘿……」

「咻!」

「什,什么啊?」

接着,就那样把雄二的身体抓了起来。

但,环姐却依旧笑着用手心把再次袭来的全部招数给收伏了。

是环姐……。

还没来得及动一动。

什么……意思啊。

雄二放出的拳没有半点犹豫。

「嗯,好的……」

……

雄二用拳头摆出一种叫不出名堂的奇怪姿势。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

「不教训你是不行的了……,看来是有点放纵过头了呢」

这种感觉……该不会是……。

雄二随着那股气势突了上去!

回过头,发现环姐正在床上坐着,微笑着看着这边……。

「嚯——」

雄二后退几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机械地转过头,发现环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真是……好久没这样火过了」

「喂,喂,雄二」

「是吗……」

那微笑使人全身毛骨悚然。

要是环姐没有接住的话,肯定会被打到的。

「喔喔喔喔——!」

那,那是……环姐的拿手绝技——铁爪手!!

下一瞬间,环姐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雄二的太阳穴。

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环姐一放手,雄二就软绵绵地……

微笑着?

雄二抽搐着脸,不断地往后退。

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雄二那姿势的意思,总之环姐快乐地笑着,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小时候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的那种……?

寒……。

「哼……哼哼哼哼哼……,计划已久的『环姐姐喜欢喜欢最喜爱☆大作战』……,眼看……,眼看只差那么一点就能使小贵喜欢上环姐姐了的说……,而你……,竟敢把它给完全破坏掉呢!!」

·

不妙。

「可是——」

「逃……往哪?还有,为什么要逃?」

「嘿——」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现在都说了些什么」

「唔——」

「哪有那种可能!可恶!!总之你快点帮我解开!」

……环姐就那样坐着就把雄二给搞定了。

是连拳!

咦!

轰——!

起初那气势威猛的雄二,随着动作的放慢,不久后就平息了下来。

心中在狂叫着快点逃吧。

已经太迟了,身体已经被环姐用手紧紧地勒住了。

「哇嚓——!」

「中计?」

一直线往环姐踢去,不过环姐似乎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雄二说的没错。

床上?

「这可不行哦,还没有正式地说过『我回来了』呢」

话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感觉背脊发凉。

环姐在骗我吗?

然后怪叫着大跳了起来。

「环姐吗?喂,别开玩笑了。环姐怎么可能会骗人呢。不如说骗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环姐比起以前来大有不同,变得非常温柔了啊」

那微笑与其说是和蔼可亲,不如说是有点邪恶。

啊,咦……?

接着就那样来了个回旋踢!

这下不妙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

「哼……那么,你想怎样啊?」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那盘腿的姿势,和刚才那楚楚动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嚯——」

这次肯定要中招了,就在我这样想着的瞬间,环姐放在外面的手像画圈一样舞动了起来!(太极拳?)

这可是雄二牺牲了自己为我创造的机会,我不能白白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雄二,觉悟……做好了吧?」

雄二的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像以前那样一成不变的……“那位”环姐……。

「所以说,你被老姐给骗了啊。打电话给你的那声音大概也是用录音伪造的。实际上,老姐那家伙当你一来,就把我绑成一团塞进了壁橱里!」

火辣辣的让人发麻的感觉。

「啊哇哇……」

脖子上传来了阵阵温暖的鼻息,背上则有种被软绵绵的膨胀物压着的感觉。

脊梁像被冻住了一样发着抖……。

被日本刀架着,一、一定就是这种感觉。

绝对是这样没错。

「托雄二多管闲事的福使得计划失败了,不过算了……,要是成功了的话,就不能再像这样抱上一会儿了」

环姐略施腕力。

「嗯~~,呵呵呵~~。久违了的抱抱小贵的感觉~」

环姐咝咝地把脸凑了过来,将我紧紧抱住。

「等,环姐,呃啊——」

抱得越来越紧了,就像给老虎钳夹住了一样。

「呃、唔……」

虽然拼命地想从拘束中逃脱,试图反抗过……。

「好啦,别乱动」

……但失败了。

把脸埋在头发间,深深嗅着气息的环姐。

「嗯~,闻到小贵的味道了……。这种感触……这种肌肤的触感……一点都没变啊……」

「环……环姐……很……辛……苦……」

就像认输了一样不停地敲着地板,拼命地求饶。

「嗯~?啊,不好意思,很辛苦吗?」

「……可恶,竟然挂掉了!」

就在我像被布偶一样被乱揉一通,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而且这次是从正面。

「抱歉……到此我也无能为力了,死了这份心暂且先配合她一下吧」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去」

「嗯~?想确认一下小贵是不是已经成为正宗的男人了呢。床底下也没有……吗?

「无论如何也不去吗?」

呼地一下再次被拉了过去,

唔……。

我慌忙跑上楼梯。

「怎么搞的——!!」

「……哇啊!?」

「唔……」

「我做什么不关你事吧?总之,我今天就是不去」

一说完,环姐就像催我快点一样啪啪地拍着手。

「环,环姐,你怎么会在我家……对了,你是怎样进来的!?」

「哇啊!这就是你对待可爱弟弟的态度吗!?」

「雄二,在听吗?」

得,得救了……。

「是吗?小贵也到了知道那个的年龄了啊~」

「……」

回过神后,从二楼,不,准确来说是从我的房间里发出了不知是什么的声音。

雄二支起了身子。

「……钥匙。藏钥匙的地方仍然和以前一样,你太不注意了。如果不定期变更一下场所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讨厌~,这是在诱惑我吗?是在诱惑我吧,你这小坏蛋~!」

绝对不能答应,这次一定要用严肃的态度拒绝掉。

咦?这抽屉……是双层的?」

「什么起来没起来的。适而可止你那让人觉得羞耻的行为吧」

抓着环姐的手腕,慌忙地想把她引开。

「我为什么要妒忌啊?只不过是作为亲人为你感到羞耻而已。……啊,真是的。你那么想那样紧紧的话,就由我来当替身吧。快点放了他!」

「那么,继续吧~」

「唔……唔……疼疼疼……。可恶~,居然用那么大力……啊?」

从被窝里跳了起来,再次把手伸向闹钟……。

『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在“哔”的一声后留言』

「嗯~?啊,对了。我是来接小贵的。因为等会儿要一起去购物」

「这个嘛……」

「呵呵呵~!」

「呃?」

『……啊?』

「无论如何也不去」

你、你这薄情的家伙……。

哇!!不好,那里是——!!

『……』

奇……怪?

「你吗?」

为了以后能掌控主导权,在这里一定要抵抗到底。

「慢着,一起?为什么是我啊?」

呼……。

唔……。

「呵呵呵呵呵~,小贵~。刚才一直忍着,可辛苦呢」

「所以说,环姐来我家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都这么求你了也不去吗?」

「哎呀,已经起来啦」

『你好,向坂家』

「唔呃呃呃呃!?」

「我回来了,小贵……」——

……现在就已经十分后悔了!

呜,这样可不行。

「那么?你打算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唔唔……。

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将闹钟开关关上。

3月21日

「那么,很忙吗?」

「要问为什么?因为小贵你很闲」

已经早上了吗?

「唉,果然变成这样的状况了……。老姐,到此为止吧。贵明的脸已经变成酱紫色了」

接着,在目睹了这边的惨状后就挠起了头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起身!

「倒、倒是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是特意来我房间里找东西的吧?」

一冲进房间,正好看到环姐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好一些了吗?」

糟糕,忘记环姐还在我房间里呢!!

「……想,想在别人房间里找什么啊!」

环姐把雄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这么确信?」

咦?怎么又响了啊……。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放任她说下去的话,最后会连反驳的机会也丧失掉的。

「你哪里像是在求我了!?」

「那就没问题了吧?」

「唔,唔呃呃呃——」

「BINGO」

环姐用眼角看着倒退的我,然后慢慢地把闹铃关上。

最后耸耸肩苦笑了起来。

「……」

「呼呼——咳……」

微微地,仿佛听到了环姐在低语。

头被紧紧抱住,还被嗡嗡地摇过来摇过去,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住,住手!」

「而且相比以前未曾改变的眼神,和以前相同的微笑……还有什么呢?还有这肌肤无上的触感」

「嗯~,是了。总之先要把这些年累积起来的份一起解决」

「为什么啊。今天不是没什么要事吗?」

看到这样子的我,环姐呵呵地笑了起来。

奇怪啊……,今天明明是星期天……按理说闹钟应该关掉了才对啊……。

总有一天会后悔?

「为什么雄二你要觉得羞耻啊?莫非,我一直只把小贵抱得紧紧的,你妒忌了?」

「雄,雄二……救……」

惨啦,让环姐一个人留下,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唔……」

环姐脸上露出了不快。

「早上好~」

「好,就这么决定了。那么,换衣服换衣服」

「雄二吗!?怎么回事,为什么环姐会来我家啊!?」

但是,不知为何……站着那里的却是手里拿着闹钟的环姐!?

那样说着的同时把我的头发给弄得乱七八糟。

……嗯……唔。

唔唔,总觉得有种不妙的气氛在周围漂浮着。

但是,可不能这么轻易就随便上了环姐的套。

别以为你总是可以……,咦?

「为什么啊~!只是去购物而已,陪陪我有什么关系嘛!!」

哇!环姐突然跳到了床上,一边挥舞着手脚一边撒起了娇来!?

怎么办好啊……?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胡闹着的环姐突然间停了下来。

「……不和我一起去的话,轮回七世也不会放过你的」

「只不过是去购个物而已,有必要诅咒到这地步吗?」

真是的,还是老样子啊。

自己的提议不被受理,一点也没想到过这个吗?

「好啦……我知道啦,陪你去就是了」

「真的吗?」

「嗯……只是一会儿的话」

「哼哼~,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其实是很想一起去的吧?只不过是在害羞而已」

「……哈?哪有啊!我说环姐……」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好了好了,虽然大家不一定能理解你,不过环姐姐能好好理解你的」

「好久不见了,木实」

我也不禁向那个方向望去。

「用不着这么客气啦,害什么羞嘛,在不久前还不是我帮你换衣服的吗」

是错觉吗?环姐的小宇宙似乎燃烧了起来。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打开了篮子盖,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三明治。

「嗯!环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呼……你这样子,难怪你妈妈会担心你了」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以吗?太好了~」

「……」

「你在做什么啊!哇,等一下——」

「啊、啊哈哈哈,好、好痒!——喂,你在摸哪里啊——!!」

真是的,后悔这个东西,还真是只有做过了之后才知道啊。

「嗯……」

也许是因为被那样叫醒的缘故,脑袋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羔、羔羊肉?」

「嗯」

木实返回房间探头又向四周望了望。

「那么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不过,今后就能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

「……哇哇哇哇哇!!别脱我裤子啊——呀——」

「……环姐姐?」

我还以为她会出到房间外面去呢,谁知她却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直直地盯着我。

「屁股肉」

看来,还是应该断然拒绝掉才是啊……。

「还有小贵啊,冰箱里几乎都空空的了哦。我想你平时就尽是吃些即食食品吧」

「前天晚上。抱歉,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没有联络你」

「总之求求你出去吧!」

「呵呵,说得这么可爱。上次见面是在去年,已经过了大约一年了吧……」

听我这么一说,环姐偷偷地笑了起来。

「换衣服」

说了会等着。

「哎呀,没想到胸脯已经变得这么结实了呢。后背也宽广得恰到好处」

「但这里的确是阿贵的房间……」

「当然是真的,我就是为此而回来的呢」

「嗯,要去要去」

不知是发现了什么,环姐移动着视线。

「哇!!你,你想干嘛?」

「……」

「环姐,你见过我老妈了啊」

「哎呀?」

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木实的脑袋。

「咦?奇怪?」

怎,怎么回事?

尽管那张笑脸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但不知为何却使我全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是在我家煎好带过来的。还有,这个也是」

「啊哈哈,太好了~」

「不必客气……,开,开什么玩笑啊!?」

「哼哼哼……是小贵你不好啦?看你那么固执,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想为难你了」

「是吗……?」

「……」

「前一次有去拜访过她。那时,因叔叔工作的关系而把小贵扔在了家里,所以还拜托我帮忙照顾你呢」

「为什么?身为男生没什么值得好害羞的吧?反正被看到了也不会少块肉」

「……」

唉……,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咚——。

「……」

「来,给你咖啡。提神的」

「很快就能换好的,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呢……我会……非常感激的?」

斗折蛇行般,蠕动着的指头渐渐爬了过来。

「唔!?」

接下来的瞬间,世界似乎倒转了过来。

「对了,等下准备去购物,不介意的话,木实也一起去吧?」

环姐将埋在自己胸前一副很幸福表情的木实紧紧抱住。

给环姐骑在了身上……呃呃!?

「那就去房间外面等啊」

「嗯?我在这里等你啊」

「来~,脱掉脱掉吧~」

「真的吗?」

木实满面笑容地跑了过去,抱住了环姐。

这么说着的环姐从背后靠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然后开始将睡衣的扣子从上到下依次解开。

「嗯」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不妙的预感,非常强烈的。

「那个……。虽然知道打搅你们那感动的再会是不太好的,但问题是你们两个能不能从我身上离开呢?」

「都说了不必客气啦。就让环姐姐来好好地替你换衣服吧☆」

「嗯……谢谢。……咦,说起来我家里有咖啡的吗?」

唔……!?

听一听人家说的话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说什么不要客气。总之,我自己来换就可以了,环姐就安分地等上一会儿吧!」

「是吗……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啦……」

「嗯,这里的羔羊肉看来也有调查的必要呢」

「我,我说……环姐啊」

老妈,你怎么能这样子……。

看着环姐那副表情,一抹不安滑过我心头。

什么嘛,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那个,我说环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哪里,没关系的。不过,很久没见到环姐姐了好寂寞啊」

「既然小贵都这么说了,我等着就是了」

「是吗?」

「哇~,好漂亮」

「嗯……」

「等等,环姐!?」

「早上好~,阿贵……」

「……是吗」

缓缓地……。

「欢迎你回来——!」

浮现出了寂寞的神色,抚摸着木实的头发。

「本来就打算过一会儿叫你一起去的,所以也有木实的份哦。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呀——!!不要呀!!」

呼啊……。

「……啊!对,对不起,我弄错了!!」

「嗯!?而且这仿佛日本近海极品金枪鱼般的触感……简直太棒了」

环姐脸上露出了略显遗憾的表情,不过还是从我身边走开了。

由于太过突然,对于自己为何会被倒吊起来翻转到床上的原因,需要花上相当的时间来理解。

「来,快趁热把咖啡喝了吧」

「啊,好的……」

我照着她的意思,把三明治往嘴里塞。

啊……真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但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呢。

咖啡的香味和风味也是没得说。

「小贵,要加糖吗?」

「啊,今天就不用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起床后喝到这么美味的苦咖啡啊!——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

「……」

木实也喝起了咖啡。

喂喂,还没加牛奶和糖就开始喝了么,不要紧吧?

「……呜」

「呵呵,来,给你糖和牛奶」

「不,不用了。不用糖……」

「不要勉强了。没喝惯浓咖啡的人是不会觉得好喝的」

啪,啪——。

把两块方糖放进了木实的杯子里。

不愧是环姐,没有商量的余地。

「唔……」

「怎样,小贵。好喝吗?」

「阿贵?看你脸色都发紫了,你怎么啦?」

「唔~……啊?你说什么?」

我的脸皮被狠狠地捏了起来。

「是,是吗……。木实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有什么问题……唔」

「阿贵,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

「你说的粉红,就是指这件镶褶边的内衣吧。我知道了,小贵默认要镶褶边的……啊」——

捏捏~!!

等等,这里不是……

「嗯,接下来……」

「没关系啦,木实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样。像这样买些东西给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个,环姐姐。我有个请求」

内衣专卖店吗?

这不是对男人来讲进去就意味着死的、极度危险的领域吗!?

「环姐姐以前穿过的衣服……如果还留着的话,能给我一些吗。那些……木实也想试着穿一下」

像是礼服一样,看上去很贵重的衣服。

……她所说的该不会是以前拿着剪刀把我和雄二追得来回跑的那件事吧?

「是吗」

1.黑色吧

「嗯」

我两手托着像山一样多的物品跟着她们。

「还有其他人吗?」

「我的旧衣服也可以吗?」

日用品、音乐CD、家电、书……。

内衣专卖店吗?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啊,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那家伙,把电话线都给拔了。

「呜,哪里,唉……」

「什么!」

「……哼哼~」

「要我……拿吗」

「没,没有,我非常高兴呢!可是,因为是环姐姐……因为是姐姐,总觉得这样买给我有些不大好」

那个时候,我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在拼命逃着,要是当时把我抓住了的话,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啊!?

3.水色不错——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嗯,嗯……。阿贵……觉得怎么样?」

「环姐,你真的会作料理了啊……」

「要是木实真的是我妹妹,那该多好啊。不像雄二,不但要反抗,而且穿女装也不可爱」

3.「大概是水色吧」

「嗯,轻便的衣服也挺合身的,也该选些这样的衣服了吧。我觉得很不错哦」

「木实,不可以抢男士的份内工作哦。你想让小贵成为一个让女人拿行李的没出息的男人吗?」

「而且雄二和小贵又不肯变成女孩子」

你、你在干什么啊」

木实向正招着手的环姐那边跑了过去。

「嗯嗯,是吗……」

1.「大概是黑色吧」

「呃?可是这个……总觉得很贵啊」

标签的数字有1、2、3——。

「少废话」

我想不是那样的,真的硬逼他穿上女装的话,怎能不反抗呢?

「嗯嗯,是吗……」

当然,这么辛苦的事让我一个人做会导致心理不平衡,所以本想叫雄二出来的,但电话却老是占线。

环姐把木实拥在怀里,拼命地用脸蹭着。

我陪着她们到车站的百货大楼里购物。

「哈?」

「……啊~,真是太——可爱啦!」

「说到黑色的话,也就是这件成人内衣吧。原来如此,小贵喜欢这种色色的内衣……啊」——

「嗯,色彩会不会太过鲜艳了呢。那试一下这种颜色的如何……呢」

嗝……4位数啊。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扭扭~~!

「……」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嗯嗯,是吗……」

「那么,这个也一起买了吧」

……看来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居然真的以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样反问道。

「但是……」

2.粉红色吧

「还有一点就好。你既然是男孩子,就要再加把油。等办完这事,我会好好慰劳你的」

开心地露出了笑脸。

呜呜,手腕开始发麻了……看来快要到极限了。

「唉……没办法了」

「这件怎么样?」

「有什么问题……唔!?」

「不用不用,这是我买给你的。就当是为了答谢你今天陪我,环姐姐给你送上的礼物吧」

2.「大概是粉红色吧」

「有什么问题……唔!?」

等等,这里不是……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说起来,小贵。黑色、粉红和水色,你最喜欢的是哪种颜色?」

「?」

她把手上拿着的衣服,对着木实比照了一番。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嗯,还行……不错」

「啊,啊哈哈……。没,没什么」

而且所买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全都堆到了我面前。

「啊……是,是这样啊。对不起呢,阿贵」

「这个也拜托了」

「环姐姐?」

从抱着的货物侧边,偷偷地望了一下环姐,这才恍然大悟。

……果然,我只是被她任意摆布了吗?

「呃!?可,可是,我没有带这么多钱啊」

「……不行吗?」

「木实,过来一下好吗?」

「嗯,不错,很合身呢」

「还,还有啊?」

「最喜欢的颜色吗?让我想想……」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还是说,你觉得我太多事了?」

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呜哇!环,环姐姐?」

「是吗……」

砰!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原来自己正站在堆满了色彩缤纷闪闪发光的布料堆里。

等等,这里不是……

内衣专卖店吗?而且还是女性内衣专卖店!

这不是对男人来讲进去就意味着死的、极度危险的领域吗!?

「说到水色的话果然就是像这样白色和蓝色条纹的。原来如此,小贵是条纹内衣的疯狂者……啊」——

「给我等一下!」

「阿,阿贵……原来喜欢这样的啊」

「都叫你等一下啦。你都让人家选了些什么啊!」

「选了什么?就这个]

环姐拿着布条儿这么说道。

……头开始痛起来了。

「这个,我去那边稍微逛逛」

「等等,你要去哪里啊」

「哇!!」

环姐用锁颈一样的招式将我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不让我走。

她手上那闪闪发亮的布条儿,在我眼前摇晃着。

「我要参考一下小贵的喜好问题,所以乖乖留在这里」

「谁,谁也没说过……要帮你做那种事啊。不管怎么样,求你不要开这类恶心的玩笑好不好」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认真地问你呢」

「那更不好!」

3月24日

「……全都尽是些吃的东西啊」

果然还是不应该陪她来购物的……——

「用酱汁配蛤仔,文蛤在炭火上烤的话……」

「~~~」

「咦?」

「因为,到明天阿贵也放春假了吧?」

灾难之日……。

「心情真好啊」

想到这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稍稍有点感慨。

「这个嘛……」

「啊,对了。说到去赏花,还记得那件事吗?」

「啊,雄二的话因为他说“不要特地去叫他”,所以今天早上就没有叫他。闹钟的设置好像也忘记了,可能还在熟睡中吧」

正面对着我站立住。

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不敢说出来。

「你想,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和阿贵、爸爸、妈妈、还有叔叔和阿姨,大家一起去的时候」

「嗯~,海边很好爬山也不错,游乐园什么的也很好啊」

「别说不可能的话」

「谁是我姐姐啊,总之你别管我就是了——」

「嗯嗯,是吗……」

·木实,尿裤子(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3月24日。

「嗯,以前也想过要帮它剪毛,但它似乎非常讨厌。为什么呢?」

「那个,去赏花基本上都是大家一起去的吧。要说记得什么的话……

「嗯。因为体型很大所以在用香波洗的时候也是很辛苦的。好在它不讨厌洗澡就是了」

听到我的话,木实倏地回过头,蹦蹦跳跳地走了回来。

木实奇怪地抬头看着阶梯上面。

「那个,阿贵。阿贵那边,明天就是结业典礼了吧?然后阿贵也放春假了吧」

「环,环姐……」

「呐,环姐姐也回来了,放春假了大家一起到哪里去玩吧。外面已经很暖和了,也该去户外走走了吧」

「啊,啊哈哈……」

虽然平时就是那个样子,不过到了夏天就会懒惰得更加彻底了吧?

「大概……是去赏花吧」

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和木实和好——

……干什么?

木实东张西望地环视着四周。

「山上的话则有马草、蕨菜和薇菜……,对了,差不多是竹笋长出来的季节了,所以去摘竹笋也不错~」

……醒过神来后,发觉从远处望着这边的女客人,边看着我们边小声笑着。

「真是的好过分啊!阿贵!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些事啊!?」

「是的,那个怎么了吗?」

这样想着,木实咕噜地咽了口口水。

「啊,早上好」

「忘掉它啊!」

「那么,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说的是啊,难得的机会,大家一起到哪里去玩玩也不错」

地苦笑着。

木实跟到了平时打转的地方,不过因为源次丸不在所以就这样一直跟着。

哇,生气了。

「别生气嘛。我也没说你什么坏话吧」

『哈、哈、哈、哈——』

「要问为什么……啊。一般来说那种事是不会忘记的吧?」

「因为,放春假后就可以痛快地玩,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还……还真能接受啊——

那个还被拍了下来,作为很有趣的录像去投稿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不过,木实还真是不厌其烦地帮它拾掇着啊!

「市中心也有『尖叫飞椅』的吧?」

·木实滑了一跤掉进了河里。

木实好像也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海边?你说去游乐园还比较可以理解,去海边不觉得太早了吗?不会是,想去游泳吧」

「哞~,那么阿贵想去哪里?」

「我记得那里,好像出了个饺子博物馆吧。是能吃到各种饺子的地方」

「咦,你怎么会知道的」

为什么环姐也一起啊。

然后……。

「……」

「啊,是那样啊」

「不知道。大概是和人一样不愿意赤身裸体吧!」

抬头望着天空。

那样嘟嚷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

「嗯。因为昨天和源次丸玩了很久,它好像累了。所以今天早上就让它休息。你果然很在意源次丸没有一起吗?」

……

今天是结业典礼。

说到在意……我倒是更在意源次丸到底有着怎样的遭遇。

「是啊是啊」

「~~~」

「真是的~,反正木实就只知道吃!」

「啊哈哈……」

有做过这样的……约定吗?

「这么说来阿雄呢?」

3月23日

「诶,正是如此。也就是说木实是在散步……小贵是去学校吧?难道说,放春假后也是一起去学校?」

「那件事?」

「但是,问题是去哪里好呢。木实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是吗……这么说来,小贵从明天开始也放春假了呢」

「为什么??换作姐姐我穿上小贵喜欢的内衣,小贵也应该会很高兴吧?」

「才,才没有那种事啊!!因为也想去游乐园嘛」

「接下来的夏天一定会热得受不了吧?这样一来,它就会乖乖地趴在树荫下乘凉了」

嗯!?

源次丸的毛发唰唰地非常柔顺。

「哼哼~,说到这个季节的海边,果然还是捡大潮过后留在海滩上的海产吧」

在我们面前,木实一蹦一跳地踩着人行道上的斑马线。

「早上好~。环姐姐也在散步吗?」

「……」

·木实,喝醉了。跳裸体舞(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是啊,终于要放了」

浮现出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今天早上不带源次丸来散步吗?」

「嗯,虽然只是到中途」

总觉得今天早上心情似乎特别好的样子。

开始绽放的樱花,给蔚蓝的天空增添了不少色彩。

那个,是真的忘记设置了吗?

其它的还有……」

「赏花?赏花啊~。不错呢~,去赏花」

「说起来,还真是好长的毛啊。保养起来也很麻烦吧?」

「呃,呃~,是那样啊。我都不知道哦」

「嗯,是这样的……」

「是吗是吗……哼哼」

那……那别有意味的微笑,让人不由得十分在意……。

「真期待啊~」

「是啊~,非常非常期待」

「……」

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令人愉快的春假快要来到了,涌现出的这份不安是……。

结业典礼。

虽然典礼很无聊,但一想到今年就这样结束了,也不免感慨万千。

下一学年木实和新生就要来了,再加上重新分班,我也很期待会组成怎样的班级啊。

然后结业典礼终于结束了,没什么特别事情要做的我就这样空着肚子离开了教室。

但是……。

雄二那家伙到最后还是没来。

雄二平时虽然晃晃悠悠的,但像这样的大事还是挺重视的啊。

现在应该在看着表一边抱着头一边痛苦地打滚吧。

走出校门时,不意间回头看了看校舍。

今天过后一年级的生活也就结束了吗?

也就是说,来这所学校已经整整一年了啊。

总觉得,就像只是刚过了『啊』这一瞬间的时间似的。

木实的话,在这种时候会说出『像看走马灯一样啊』之类我连意思都不明白的话吧。

「起床啦,小贵。早就过了起床时间了哦」

不要用那种看见同类似的眼神看着我。

「多得说不完」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别人也好,能做些什么呢?

环姐一声令下,孩子们就四散开来开始捡垃圾。

追问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子机被递了过来。

怎么连木实也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唔……确实,最近都不记得有认真地打扫过。

「嗯,谢谢。好了,我们开始清理水沟吧。雄二、小贵,你们先帮忙把这一带的水沟板移开」

『那么,换小环来听一下电话吧』

……说起来,我能理解环姐和雄二为什么会参加地区性的公益活动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放她那里比较放心咯』

「但是,为什么是环姐——」

总觉得今年,好像感觉到每一天都确确实实地度过了。

『喂喂,还好吗?』

「接我?」

我所在的区域在上一次才刚参加完啊,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那么,出发喽。木实,去那边」

「不是吧……你知道这一带有多少块吗」

虽然拼命地用力叉开双脚想要站住,但却就这样被拖拖拉拉地硬拽着拖走了。

一不留神时间就过得飞快。

「去玩?大家是指……」

「等等,为什么要这样!?」

出其不意地从背后传来了令人颤栗的声音。

『清楚了!』

春假

呼、呼~~,总算是结束了……。

「兄弟……」

阳光明媚、舒服得令人打盹的日子,在环姐的一声宣告下结束了。

「今天也是在散步途中顺便过来的吗?」

地、地狱啊……。

在这段时间里,我在这里能做些什么呢。

不自觉地跳了起来,但因为声音的主人死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所以没能跳起来。

「全部驳回」

不听阿姨的话喜欢四处游玩的坏小孩们,在环姐面前却那么听话,真令人难以置信。

「难得的好天气,带上便当去钓鱼吧」

「环、环姐,为什么……」

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参加啊。

·

是善于抓住人心呢,还是深受小朋友们喜欢呢。

「等,等等。先让我回家换件衣服啊——」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喂,我明白了。好……好,我会对此负上责任的。哪里,那么请保重……是,再见」

「……」

正考虑着这些事的时候。

「好了,快点起来。今天我们要好好地把小贵家打扫一遍」

明明是春假……但我的春假,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接着,这个」

……雄二?

『明白!』

「还不是因为你这里太脏了。自从叔叔和阿姨离家外出后,几乎都没有打扫过吧」

「好~」

谁来救救我啊……。

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一定会遭殃的,无论来几次我都不会上当的!

倒下——。

「环姐姐,我照你的吩咐拿来了哦~~」

「啊,对了对了。因为阿姨不在所以稍微松懈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但那种东西还是好好藏起来比较好」

「不用了不用了,因为已经从小贵房间衣柜里拿出来了」

又在擅自动人家的东西了!T—T

「是男孩子的话就不要罗罗嗦嗦地抱怨。好了,要开始了哦」

「就是这么回事」

「嗯。这么难得,所以大家一起去哪里玩吧」

……恶梦。

「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老妈!?

还有两年……。

于是把耳朵靠了上去,然后听到的声音是……

因为这次轮到环姐她们所在的区域当家了。

对面拿着钓具和行李的是——仆人……垂头丧气的雄二。

雄二啪地一声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

啪地拍了一下手。

「阿贵」

「那么大家,接着是把空罐头等垃圾捡过来。谁能捡到最多呢?大家一起来比赛吧」

一生只有一次的现在,想过得更有意义……虽然这样想,但是现实是不会这么尽如人意的。

「那么,开始了哦。预备、开始!」

「——哇!?」

这,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

之后,马上就是二年级,不久就是三年级,然后毕业吗。

不要擅自自作主张啊!

「不啊,我是特地来接阿贵的」

环姐从呆住的我手里拿过电话。

「已经结束了吧?」

「了解!」

「喂——干什么啊——」

哔——。

就这样被拖走了——。

「早上好~,阿贵」

「环,环姐——!?」

向环姐敬了个礼,木实跑到我身旁勾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听好了?我把你拜托给小环了,所以不好好听小环的话是不行的哦。啊,对了对了。生活的各种费用也寄放在小环那里了。需要饭钱或者零花钱的时候,就去找小环要吧』

「……」

孩子王,现在依然健在啊。

平稳的春假从第一天开始就被破坏了。

「还有,注意不要受伤了。好好戴好手套,出公园时注意车辆。清楚了吗?」

「啥?为什么要这样……」

「起床啦!!」

从校门的阴影处传来了喊声。

放,放开我!

「……」

我和雄二面面相觑,同时叹起气来。

「嗯~,看来还是二手市场最好~?」

「环姐姐,心情不错呢」

「嗯嗯~,不错不错。发掘了不少珍品,今天痛快死了~~」

环姐把木实搂起来,像跳舞一样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

「啊、啊哇哇!?」

呜……好重……。

真是的。

不要玩了来这里帮下手啊。

我和雄二手上,盘子、茶碗、酒壶等其它玻璃制品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是这个又古老又巨大的衣柜。

3月27日。

……今天我们一大早就被拉到了这二手市场。

当然,是作为搬运工而来的。

平时小气得要死,对这种东西花起钱来却毫不吝啬的有钱人真是让人弄不明白。

「呜,忍耐。这也是为了绪方理奈的写真集。忍耐、忍耐啊~!」

……这家伙头脑还真是简单啊,没话说了。

砰————!

「你们在这里啊。环姐姐说收拾完就可以休息了」

「木实,东西订好了吗?」

「咕!」

「哈、哈、哈、哈……」

「太好了~」

……樱花、盛开了。

「漂亮?」

累极了的我们,就这样被拖着走了起来。

「嗯……非常漂亮……」

也不知环姐想起了什么,眯着双眼好像很怀念的样子。

我就这样听从劝说,坐了下来。

「是啊……」

「哇……」

「小贵,给我死命跑啊!」

虽然知道有这么一棵大树,但开花什么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狗不知怎么的,与其说是不喜欢散步,不如说是不喜欢运动。

抱着脑袋,苦恼了一阵子后,可能是下定决心了吧,终于脱掉鞋子坐了进来。

四月。

看着说着这话,擦亮眼睛观赏着樱花的木实,不知为何自己会怦然心动。

呼。

3月28日。

因此,为了抓住它,我也得四处奔跑。

木实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赞叹着。

……我也想逃啊。

「嗯!呐呐,点那么多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谁知道呢……」

·

「别说了……说了就想哭……」

对环姐会说出慰劳的话,雄二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

「嘿嘿……不过……今天就是最后了。明天开始就是新学期,到时候老姐就要回寺女去了……我们就要重获自由啦……」

3月29日。

「雄二、小贵,到今天为此辛苦你们了。累了吧?」

当然,我和雄二也被拉了去——。

3月30日。

环姐弹出的小石头,深深地嵌入了正摇头晃脑的雄二额头上。

「嗯……啊、嗯」

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啊~,用不着你提醒,已经开始休息啦」

大概,雄二也和我一样,考虑着同样的事情吧。

「干什么呢,小贵。怎么老站着,不坐吗?」

总算搬出来了……。

「……像这种景观,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呢。最后一次是在……对了,是在那时啊……」

「……是吗」

开什么玩笑啊……死……。

「哦~,你就转告她说我们在这里休息就好,不过去了。已经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

「……」

被木实拖到后院的瞬间,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豁然开朗的景色让人不禁发出了声来。

当然,我也一样。

「是吗,谢谢」

木实拉着疲倦的我和雄二,一点一点地往前拖。

雄二靠在墙上说道。

「那、那些家伙……怎么还那么生龙活虎啊?」

救命啊……。

「为什么我们……在老姐面前就是无法抬起头来啊……」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漂亮呢……花瓣像飘雪一样」

我这边也全身肌肉酸痛啊。

「呜呜……身体……身体好痛啊~~……」

『环姐姐,选哪一个好呢?』

「怎么啦?」

这狗能逃这一点反而让我羡慕起来了。

算了,既然它都已经逃跑了,再多作推论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比我好一些吗?哪像我一天到晚都在她旁边……」

砰——!

「这树……什么时候开的啊。也不知已经多少年没开过了呢」

地区性棒球比赛,不知为何环姐作为帮手被叫了过去。

「这棵树,原来是樱树啊……」

「雄二也是。怎么啦?」

3月31日。

「哈?」

「明明是春假,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哔地竖起了大拇指。

雄二都已经……死在操场的边边上了……。

「嗯,比萨等各种各样的都订好了」

死……。

「OKOK。想比一比谁先撑倒也可以」

「肯定会的。至此,谁还能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啊!」

终于我也——。

『就交给木实你了,随便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给我转转!!』

旁边的雄二疲倦地呻吟着。

想牵着木实的狗去溜达溜达,却被它给逃了。

「它们那一定是在欢迎环姐姐回来吧」

特级饭团也不如……让我休息……。

粥……真好喝……。

当然,没有拒绝权。

「嗯。绝对是这样啦」

「或许她们不是人吧……」

「啊,对了。环姐姐说要休息的话就去那边。那里非常漂亮哦」

雄二已变得经常在幻听了。

然后今天是……叫我去仓库里把一个叫不出是啥名堂的东西搬出去晒晒。

「好漂亮啊……」

「哪有这种可能……」

一瞬间,还以为环姐有什么不轨企图……不过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

「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在这里赏花吧。外卖和其它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已经订好了」

「不要这样,好嘛?过去啦」

「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上啊,胜了的话就有特级饭团三人份哦!」

『嗯,知道了』

「没、没什么……」

「是吗……」

只是微笑着,除此之外木实什么也没说。

到此春假就结束了。

虽然觉得到头来还是被环姐耍得团团转,吃了不少苦头……。

抬头望着天空,这样想着。

不过,偶尔这样或许也不错——

4月8日

因为有点吵的电子音,我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喀嚓——。

呼~,从今天开始就是新学期了。

咦?

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莫非是木实?

虽然稍微早了点,但今天可是木实的入学典礼啊,果然没有睡过头吗。

从楼梯上下来,玄关传来了开锁声。

「啊,早上好~阿贵」

「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啊。我马上就去准备,进来等一会儿吧」

「嗯」

虽然那样点着头,但木实没有进到里面来。

果然这是平时的木实。

「这……这个,总之,在我准备好之前先等着吧」

「别说些奇怪的话。我不会笑话你的」

连背后也想看一下而不由自主地骨碌骨碌地转着的样子,就像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转着的小猫一样。

「难道说……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拿着的包滑了下来。

「那么,很高兴?」

「总之不管是什么」

「没,没那种事」

木实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抬头看着上面。被带动着,我也抬头看着阶梯上面。

……啊,就是早上最后的那个节目吗。

「还有,幸运色是“紫”。

「唉呀,你指什么?」

我扑朔扑朔地点着头。

「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但是不记得有那么说过啊,我自己」

这么说着拿出了紫色边框的镜子。

「是吗~,太好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哆喏哆喏哆喏的效果音。

「那,那个……不会笑话我?」

里拳炸裂。

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渗了出来。

之前看到的给人不同印象的木实一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阿贵?」

「哇!?」

衣服不一样,明明只是这样,该怎么说呢,木实好像不是木实了,那样的感觉。

「真的吗?」

「为,为什么……」

说实话我吃了一惊。

「怎么了?小贵。

「不奇怪吗?」

「为什么要笑话你啊?」

「……」

「呃……」

而且突然肩膀变得很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

「寺女怎么了?」

『人靠衣装』这句话在脑子里浮现了出来,但并没有说出口。

「那个……总之不会笑话我?」

那样微笑着把镜子往我口袋里塞了进去。

「……呃?」

「那大概是……」

为什么环姐会……。

「不用谢」

794先生烤羊肉。

「不奇怪啊」

被,被骗了吗?被环姐。

环姐确实是去了寺女的吧!?

就这样还真能考上我们学校啊。

「啊,对了。阿贵,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看了吗?」

那样说着的木实畏畏缩缩地将身子挪了进来。

「谢,谢谢……」

「哼哼,不高兴啊……」

「不,没,不是很好吗」

「这个,即使你问我为什么也……」

低着头站在那里,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模样。

和平时稍显不同的早晨。

「为什么?」

这么说来……。

听我这么一说,木实好像终于安心了似地微笑着。

「星座占卜?」

对了,是木实上了高中的缘故吗……?没想到只是因为衣服改变了而改变了这种印象。

入学典礼的早晨。

「环姐……寺女呢?」

在后面的雄二垂着头,向我合着双手。

1941发烤羊肉。

「果然,哪里很奇怪?」

「呃?」

「没,没看」

「唔」

「太迟了哦,小贵」

「什么?」

在平时的阶梯前。

啪——。

「真的?」

难道……。

又在唱这白痴的歌了……。

向我低下头,搓着合着的手的雄二。

「不不,很高兴,很高兴!

「不是说了去寺女的吗?」

「嗯,嗯……那么,真的不会笑话我?」

「没那种可能吧」

幸运物是“镜子”。来,帮你准备好了哦~」

「当然是真的」

高兴得都快挂掉了……」

「……怎么了?快点进来啊」

「嗯」

「果,果然……哪里很奇怪吧?」

为什么会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啊?

暂且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木实。

「妈妈笑话人家。却又不告诉人家为什么要笑」

一边微笑着一边倏地眯着眼睛的环姐。

难道是,看环姐姐我看呆了吗」

绵羊~绵羊~绵羊肉~?」

「那,那是什么啊?异样的感觉令人恐怖不已」

明明只是换了制服而已,木实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着木实打量起了自己的制服模样。

在那里的是……。

在后面的雄二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2、3度。

「诶嘿~。今天阿贵的运势,是大吉哟」

「什么指什么不指什么的?不是说了要转学去寺女的吗」

「带着这个,阿贵今天一天都会很幸运哦」

……什么?大吉?

「……」

「1192做的烤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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