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子线

全一册

《To Heart 2》 · LEAF · 6.7万 字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下了闹钟上的开关。

……嗯……唔。

咦……??已经早上了吗……。

感觉从盖上被子开始到现在,才只是经过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半睡半醒间手慢慢吞吞地移动着,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朝阳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清晨啊。

阳光的热气渗过被子传了进来。

歪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指针指着的是,比平时早30分钟的7点整。

……咦?

7点……为什么会是这个时间……?

……。

算了,也好……。

反正……还有点时间……。

……唔~?

再一次,把身体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

吵死了。

而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

「啊~。刚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很过分的话啊」

拜托了……老妈也真是的。

慌慌张张地爬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是……

唔~,好冷。

从楼下飘来了呛人的气味和浓浓的黑烟。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阿贵!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

这么说来,老妈几乎用完了冰箱里的所有东西。

……唔!?

「因为,木实做料理什么的,没怎么见到过啊」

「木实,为什么会这么早的?而且,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的啊?」

那大约是在一个月前。

从今天起老爸和老妈都出差去了,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时的事情来了。

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

微微地侧着脑袋,看着挂着可爱小猫钥匙圈的钥匙。

还说有必要的话之后再买。

木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自豪地挺了挺胸。

从门缝外向屋子里窥视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早上好~。叫了几次都没应声,害人家很担心啊」

但是家里的钥匙除了老爸老妈和我以外就没人会有了的啊。

「是阿姨寄放在我这里的」

例往的烧菜声和新闻播报声在今天早上都听不见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等等……这个味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啊!

木实把手伸向我乱乱的头发,很高兴似地啪啪地触碰着。

换好衣服后,把书包提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现在这种季节,无论睡多久都会感到睡眠不足的。

「嗯,那就拜托了!」

没办法了,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懒腰。

「咦,阿贵。什么嘛,已经起来了啊」

『嗯~,倒是还留有一点点!还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这些来做点什么吧!』

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爬下楼梯。

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饭的时候好好帮忙的啦」

怎么回事,这刺鼻的味道。

算了,我没被带去国外也算是得救了。

突然间感到了与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真稀奇……不过……你会做吗?」

就在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了咔呛的开门声。

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那么,会是谁呢?

「所以说,我也是刚起来的啊。虽然你能来叫我我很高兴,但这也未免太早了点吧」

平时明明都是在家门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实亲自来叫我则更是少见。

应该存在却不存在了的那种感觉。

慌忙地走向玄关,将手伸向门把正准备开门。

而且期限从几个月,以致根据情况好像会留上好几年,因为担心只身在外的老爸不习惯,老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而且感觉不到有人在的气息。

所以为了不让阿贵睡懒觉,就像这样来叫你了」

总之,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老爸和老妈就在昨天出门了。

……啊,对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关钟摆摆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响。

「开玩笑的啦。算了,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先进来等一会儿吧」

对老妈究竟拜托了木实什么事这件事,应该是现在最值得令人担心的吧。

静……一片寂静的家中。

「嗯」

「呵呵呵~,阿贵睡相真差」

木实鼓起了脸颊。

怎么没人开门?都干什么去了啊……

是谁啊,大清早的……。

柚原木实(ゆずはらこのみ)。

虽说天气变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还是冷浸浸的,洗完脸后感觉脸都绷得紧紧的了。

「咦?」

对方能把门打开的话,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钥匙了?

被拜托的人是木实,虽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为了偷吃才在厨房里转悠,那也能算是在帮忙吗?

「那个,难得的机会,我来做早饭吧」

……唔~?

对了,还不知道是谁还在门外等着呢。

「你是说这个吗?」

和我对视着,木实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后唰地窜进了屋子里。

难得来叫我起床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兴。

而对于独生子的我来说,木实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早饭?木实来做?」

……嗯?

本打算低语的但被听到了吗?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爸要到国外出差。

对了。正因为这样闹钟才比平时设置得早了三十分钟。

有什么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样的气氛。

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还真是复杂的心情啊。

现在正身处异国它乡,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的。

「嗯」

在房间里换制服时,从楼下传来了木实的声音。

因此门铃响了却没人去开门。

……咦,分外安静啊。

这样就好了。

去年,我因为毕业而去了其它的学校,不过由于上学的路是一样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

「嘿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贵就拜托你了,被阿姨这样拜托了呢。

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

不过因为睡过头的人总是我自己,因此被怎么说也没关系了吧。

好困……。

「咳,咳……啊,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就这样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件事了。

再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已经超越少见成了奇闻了啊。

在充分享受舒适生活的另一面,家务也不得不由我一个人全部包办。

说到木实家,则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来往,不管是在物质方面还是在其它方面。

「老妈?」

「呼~」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岁的青梅竹马。

「是啊,老妈都用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木实?」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当然是在烧鱼啊。冰箱里面几乎都是空的,只有鱼的干货还留着」

鱼的干货……。

看了看在炉子上正唧唧地烧着的那东西。

那正是“咸圆鱿鱼干”。

「虽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没有鸡蛋和肉。蒜肠和牛肉干倒是还留有一些……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碗,以很奇怪的姿势把玉黍蜀薄片倒了进去。

……两只?

桌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碗。

一只是我的,那另一只是……?

「木实,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不不,已经好好吃过了。但是难得的机会,我想和阿贵一起吃」

叭嗒叭嗒地往厨房里去了。

已经……吃过了啊?

「好了,鱼烧好了。总觉的是味道极其浓厚的鱼啊」

浓厚的味道!?

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四处满溢了。

「啊,还有牛奶牛奶……」

坐着的位置刚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

8点10分——不好,要迟到了!

手表的指针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指着7点45分。

……哈,怎么对我评价过高到这种地步了

从离开家到这里几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对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溶掉一半了。

「呃?我一点也不累啊?」

这具小巧的身体里,哪来的这种体力啊。

「因为人家很了解阿贵的事的嘛」

「呀!?干、干什么?」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实的脸颊。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真的那样认为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呼吸也快接近极限了。

听到我的话木实看了看手表。

「唔……」

身体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闲啊。

「木实」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阳光,又是难得的早起,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木实,别睡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在阻挡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张肩调整呼吸。

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被木实从背后瞎鼓捣着。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幸福。

也就是说秒针在同一位置根本没有动过。「…………啊,停了啊,这个!」

「?」

「嗯~,只有这么一丁点菜好像不够啊。另外还有一些纳豆和布丁,很难得的,要吃吗?」

「所以都说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难得特意为我做的。

「……」

「那,那可不行。在这里休息的话,真的会迟到的哟!是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跑吧」

「那么,我开动了」

来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实用三段跳轻轻地跳上了台阶。

吓了一跳的木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

莞尔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来临的樱花一般的笑容。

就那样一口气登上堤防的台阶后,向后……向我回过了头来。

轻轻地合起双手,咔嚓咔嚓地吃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8:10』

吃完了的木实,合起双手这样说着。

再说又不是长跑运动员,也用不着任何时候都以这种速度跑吧。

「不要紧,我不会睡着的……。只是稍微这样一下子而已……」

好像是电池用完了,即使轻轻地拍打手表也毫无反应。

「呼~……」

木实好像很高兴地吃着。

「我吃饱了」

嗒、嗒、嗒、嗒——。

「很好吃的哦~。阿贵觉得不好吃吗?」

哎,真拿她没办法啊。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点……」

「对吧?」

「我吗?嗯……很好吃啊」

「不要紧,用跑的的话还来得及」

「阿贵,快点快点~!」

发觉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吃东西抬起了头。

「哈、哈、哈——」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一直指着7点45分。

嘎啦嘎啦地摇着木实的肩膀。

「怎么了?」

「给,阿贵。牛奶」

那个,现在时刻……。

大致上,跑步速度还算普通,体育成绩也不是很糟糕。

「嗯~」

地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挥着手。

「看看自己的手表,要迟到了啦」

等等?

「啊,啊啊……」

对于这样的木实,我是很羡慕的。

脸颊软软的弹力十分有趣。

「……完全不是没关系吧」

但是,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并微微笑着。

离出门还有一些时间,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吧。

那么,现在时间是……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我开动了~」

「木实,快起来木实!」

为什么……为什么木实会以完全没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远的……。

「稍,稍微等等……。运动不足……我承认……。只是跑了一小会儿……我不承认……。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累呢……」

有点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阿贵最近运动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会儿而已」

木实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随即,把木实制服的左袖掀了开来,看了看手表。

突然停下来的木实。

以那样的表情问那样的问题是没法回答不好吃的……。

却又是一张比花还俏丽的带点米粉团般晕点的可爱脸庞。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偶尔的,像这样悠闲的早上也不错啊。

「嗯~……」

总觉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嗯?」

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

也就是说,被说到了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难得的,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怎么了?」

都说了不要睡熟了。

木实则在上跳的同时,以轻盈的步伐降落到了台阶上。

7点45分。

继续戳戳……。

「没,没什么」

看了下手表。

「总、总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木实你先走也可以……」

「嗯~只是稍微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没关系的……」

「木实,小心牙齿会碰一起哦」

一口气做好觉悟,然后另一口气冲上了台阶。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就好像让发热的身体也冷静下来了似的,令人惬意的清爽之风啊。

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远远地,无限地扩展着。

仿佛伸出双手身体就会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连身体也会被吸进去似的青空。

「来,阿贵」

「嗯?」

木实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难,难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钟……」

「嘿嘿~,驳回」

难道还要继续那个——?

「跑起来吧!」

啊——!

「哇!!喂,等等,别拉着我啊——!喂——!」

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二个春天。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虽然很想知道得详细一点,但雄二好像也不怎么提及这方面的事。

『木实~!』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啊!喂、喂,等等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刚才只是稍微开个玩笑而已啊」

「……」

「下次的笔记,考虑看看还可以问谁借吧」

「早上好,雄二」

说完客套话,木实就和那两个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

「我说啊,雄二……」

转头看去,两个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每天都有人来所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呃,那个,那么我们往这边走了」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不知是谁跑过来的声音。

「啊……啊,早上好」

向女孩子们挥着手。

「啊,我倒是比较羡慕这个呢」

「河野学长,早上好!」

「可恶~,如果是年轻女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妈级的,一不留意就会来打扫我的房间。而且还听说会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汇报。简直就像是被保姆监视着的感觉?这样的话,即使什么时候发生杀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还好意思说早上好,你们这些薄情的家伙。不但追过了别人,还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别人抛在了后面」

「嗯,嗯,没有察觉到~」

虽然常去雄二家玩,但传闻中的真相什么的,或是在从事着什么事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那个才不是女仆,是保姆!」

「是呢。总之放学回家之前,先去买点必备品好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随便买点便当将就一下吧」

「哇!干、干什么啊,那一副好像被卖掉的小牛犊似的眼神!?」

「不过,就算刚才是在开玩笑,你对女人还是没辙啊」

这家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损友向坂雄二。

「别把这个和栗子相提并论啊!」

「答对了,是我七彩的声线。吓到了吧?」

「哈、哈……并不是……伪装……」

在那里除了贼笑着的雄二以外没有别人了。

跑,跑得太厉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当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几次让你们等等了。看着你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难过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顺着音源回头一看。

哈……。

「唔,嗯……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早上好~」

「什么?」

「对了,路上小心汽车」

还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后时的那种感觉吗?

因为在那个家里,雄二才是不协调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好像也还有着那种影响力,据说除了这个城镇,和周围城镇里那些有名人也有来往。

「学长?早上好!」

「啊,阿雄,早上好~」

咔嚓咔嚓咔嚓——。

「也就是说,今后就是一个人的舒适生活了。真好啊」

「啊,对了。阿贵,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办?」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统治着这一带的家族。

「时间已经很紧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便当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还是能够体会你的心情的,所以别太当真了」

「啊。如果阿雄你不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还挺有型的说……」

「那个呢,阿贵」

木实微微陷入了沉思。

「……早上好」

「嗯」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还什么都没考虑过。

「噢,早上好」

「总觉得,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呢」

从街角拐角处,传来了和木实打招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哈、哈、哈、哈……。跑到这里的话,应该就来得及了吧」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缘故吗。

「谎话连篇,你这小不点!明明一边喊着『我们先走了~』一边超过去的吧,可恶!」

我一沉默下来,旁边的女孩子便用偷窥似的眼神看着我。

只要见了那所大得离谱的宅子,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要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话——,恐怕还真会成为年轻的殿下大人呢。

「那么再见,当心野马暴乱喔」

「啊,小满~、小千~,早上好~」

「呜~」

还是,预感到了崭新生活的展开呢!——

据说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世家的儿子。

「这么说来,阿雄家里,每天都会有女仆来做饭的吧?真好啊」

「啊,抱歉。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没有余暇顾及四周」

「学长也是,早上好~」

「真是的。对了贵明,叔叔和阿姨已经走了吗?」

「真不能理解,有钱雇保姆的话,还不如买个机器女仆来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对机械敬而远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陈腐的思想的!」

所以说,那是木实的过大评价啦。

哇!!

「呃?已经要走了吗?」

「……走好」

不管说多少次都不相信,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

「那么学长,先失陪了」

所以我也没怎么详细过问。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明白个中缘由。

……呼,走掉了吗。

「哈、哈、哈——。终于……终于追上了」

「你想想看,阿姨她们不在,冰箱里也空空的吧。所以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莫非刚才的是……雄二?」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仆和保姆之间,可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就是那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晚饭?」

「不管怎么说。男人追求浪漫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真是的,阿贵。居然想伪装成身体不舒服来蒙混过去」

「真是的……」

「尽说谎。阿贵,像这样说谎的话,会变成《狼来了》里的少年哟」

啊,是了。

「你在说什么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不在家的吗?那和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先走了」

「呜~」

「……不是相同的吗?」

「哈、哈、哈……」

雄二把手放在木实头上,嘎啦嘎啦地摇晃着。

「哇!!」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吗?」

不过也罢,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态度方面也并不怎么嚣张跋扈。相反还是个老好人。

「也不是对女人没辙。只是有点,怎么说呢,只是不清楚该怎么去相处而已」

「什么嘛?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处而变得无言以对。

也正如雄二刚才所说,我确实是对叫做『女孩』的这种生物万般没辙。

因为不是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要一说话就会变得非常紧张。也因为对方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坏掉一样,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时候,我想还没有没辙到这种程度……。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却发觉已经没辙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不过,和木实在一起则好像没事吧」

「大概是把木实当作妹妹看待的缘故吧」

「妹妹啊……」

雄二叹了叹气又耸了耸肩。

「那对雄二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对女人没辙,人生的一半以上就这样浪费掉了」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是没辙吗」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样说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哪」

「所以说,为什么雄二要道歉啊?」

其实,我成绩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运而已。比如说这次,虽然我的分数高,看起来好看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那之后,雄二还说到了新学期的话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时候去附近的女子学校进行搭讪远征……诸如此类的邀请,但都被我回绝了。

我叹了口气后说道。

果然,班长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各处都升起了不满的火势。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小牧。

「班长太专横了!」

「人生虽然爱恨交加,还是早点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了。

尽管如此,我们班也不可思议地,在这样的班长的号召下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呃呃!」

「大家稍等一下~还有联络事项的事没说~」

我这样说道,然后等着看雄二怎么回答。

看起来就很矮小,感觉上也不怎么可靠,立在讲台上就仿佛站错了地方一样。

「说起来,你的又怎么样呢?让我看看」

班长的职务也是在对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学期刚开始时,被推荐了才选上的,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吧。

正要从教室出去的人们都发出了不爽的嘘声。

「我直说了吧」

其实,隔壁教室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班会已经开始了的样子。

这家伙已经……。

「我想不是这样的」

然而结果是只好耸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错误的地方吧。

「?」

雄二家的家规挺严格的,考试的结果当然是要全部过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个闹事将军。与平常家比较起来,当然会是很生气了。

她一边看着影印本一边读着上面的内容。

虽说班长的反驳是对的,但也没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闹。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这就是你以往如此对待女性所招来的惩罚。好好做好觉悟吧」

一直也当作耳边风的我,在迟到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也不禁抬起了头。

雄二的话虽然令我有少许的在意。但现在还是决定不去在乎了。

「为此,从明天开始一周时间里作为迟到管制周,会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只是这样。不也挺好吗」——

「什么嘛?」

班长的魔术——大家是这样称呼这种现象的。

持续到上个月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掰着手指头等着春假到来就好了。

面对着毫无意思停止吵闹的同学们,班长站在讲台上显得非常慌张。

在放学后人声嘈杂的教室里,涌起了稍显缓慢的声音。

「不是吧,都第三学期了还搞这种东西啊」

「听我说啦~」

比如说……。

先不说和女孩子交往这件事本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实际存在这么夸张的交往方式呢。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门邪道的空闲,还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种很容易被人强迫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

「做…做好觉悟……」

如同往常一般我们去学校食堂解决午饭问题,而我也决定稍稍报复一下雄二。

雄二拿到答题卡后,双手抱头,对天长嚎。

「……切,正确的地方比我多。瞒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真是的~大家听我说啊~!」

「果真……全是大叉呢」

「我的预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确的」

「这~~个……首先是,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利用状况……」

很在意我从旁边偷看,雄二吼道。

「呜哇!!不要从旁边偷看啦,贵明」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学请快点坐下~光是吵闹的话就结束不了了~」

虽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壶一样自讨没趣,但在小牧这样反复哀嚎了几次之后,教室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真为他感到悲哀。

以全无紧张感的说话方式,那个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学们的牢骚。

就在我说这话的瞬间,雄二摆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虽然大概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对我这样说道。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下去的话……——

咯吱咯吱地搔着头。

一提到这个话题,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总之,这样也不错」

她的全名是小牧爱佳(こまきまなか),是个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并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过去的话,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擅于积极表露自己的类型。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游戏中心,看电影,或者是鉴赏怪异的DVD。策划了诸如此类能让我成绩掉下来的东西。

然而,结果却是雄二自己一个人走入了不复之路。

在确定大家都静下来之后,班长开始了联络事项的说明。

声音的主人被人们的身体挡住了,从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在我预想中你将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灵术的,没有计划就去挑战格斗冠军的,然后还会和一位奇怪的美国小女孩撞在一起」

「这个…怎么说呢…」

这种时候雄二的执著就如同钢铁一般。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事,就直接把成绩单给雄二看了。

端着叉烧面的雄二终于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装着叉烧面的盘子,看着我。

也许是因为不满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

稍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讲台上。

真是的……说一言难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

想干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学校算了,因为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在等着我。

但是……。

让大家意见统一起来看来是比较渺茫了。

不停地在走来走去,感觉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么……虽说和什么很像,但真要说是什么的话却又想不起来。

「噢!我的老天爷儿们!」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动物似的,和自信啊、游刃有余啊之类的词感觉完全沾不上边。

虽然雄二对我那还不算坏的成绩表示不满,但还是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自己的成绩单,然后粗鲁地塞进了书包。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欢迎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正因为是这样的班长,完全无法给人留下能带动大家做事的印象……

雄二仿佛是为了报复,抢走了我的成绩单。

「呜哇!只是拼写稍微搞错了一点而已,给点辛苦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给我等一下。说是要在预备铃的时候关上校门?

然后到了午休时间。

「女难之……相?」

嗯,即便说只是拿到了考试成绩就这样发飙?

「如果通常都……准确无误的话,那么请把这预感用在考试上吧」

雄二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呢。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错~!」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3月了。

看来,雄二对自己的粗心大意相当没自觉呢。一点一滴地积累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也没什么吧?即便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也不会给雄二带来困扰。对雄二来说反而还减少了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班长的口齿绝对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该说是有点偏向口吃,不擅长绕口令的那类型。

对于把与可爱女孩子交往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雄二以及如同我这般「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状况来说,还真是一言难尽。

「你面有女难之相」

是雄二不知该说什么好时用作掩饰的一贯动作。

又是这个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而我们班这边则不知为什么的,似乎已经算是在顺利进行了。

「……」

「嘛,……算了。学习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倒不如说以此为契机吵闹声逐步地扩大了。

「真是的~!话还没有说完啊~静一静,静一静啊~!」

班长一边涨红了脸,一边啪啪地拍着讲桌。

当然,与其说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说是非常温和的。

班长一人的声音和全班的不满比起来就像一吹就会消失的尘埃一般。

但是……

「呜……呜呜……」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静点』

『喂,那边的,睡着的人快起来』

同学们都自动停止了吵闹。

这也是班长的魔术吗?

「那么,关于迟到的事,特别是早上有晨练的社团,之后会发放注意事项表。从属于体育部的人,关于早上的社团活动……」

班长趁着吵闹之后静下来的空闲,把必要事项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因为这一口气拖得太长了,慌慌张张地连说话速度都没调整一下,听起来很是不正常。

之后是自行车停车场的整顿没有完成以及图书卡变成了条形码什么的,老套的联络事项都不知道说了几个。

最后,班长扑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讲桌上。

「那么,和刚才的事项有关系的人请来拿影印本……」

刚一开口,班长周围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这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班长悲怆的呼声,在狂热赞词的暴风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没了。

真班长的手还裹着石膏和绷带,看来伤口还没有痊愈。

非常温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实的母亲大人。

打开玄关的门,木实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算了,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

…………。

说了会来叫我的,不会自己睡懒觉……了吧?

「啊,阿贵,早上好~」

烫烫烫……。

真正意义上的班长,这样说着的时候舌头又缠上了。

「这是你的份哟,妈妈让我端来给你的」

没错,班长其实并不是班长。

碗里装着的是鸡素烧,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立刻往买回来的杯面里倒开水。

「我竟然遗忘了同班同学」

而且还没过三天啊。

「班长,你的胳膊……」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混乱的纠纷,我一边向出口走。

声音的主人确认自己已经确实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了轻浮的笑容。

只是,班长看来并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成为正式班长。

「喂喂,你们几个,重点不是这个吧」

让谁帮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还有,叫她阿姨的话她也会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真正的班长在上个月卷入了交通事故,据说痊愈需要三周的时间,所以现在还在住院。

「万岁!新班长万岁!」

刚觉得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接近的同时,玄关的门就紧跟着打开了。

班长惊慌地在里面拼命挥着手。

没办法了。去木实家看看吧。

「呃?要注意书是吧?不是?啊哇哇,那个和这个搞混了,这个,自行车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喧嚣中,从门那边传来了某人轻浮的声音。

再不出门说不定就麻烦了。

那种乱作一团的样子,像什么呢……

「那么阿贵,我先走了。明天见」

夜里。

「早上好」

「啊,再见」

那拼命的慌忙劲儿,根本就一模一样。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啊~~!!」

总之班长其实是代理的。

木实微笑着把碗递了过来。

不过,其实她本人已经完全慌乱了。

「恭喜,代理之后终于成为正式的了呢」

没错。

说起来好像没有必要一个一个地交到手中吧……

虽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个一直也随随便便的家伙说的话大家从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很高兴能这样挂念着我。

不,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德行」

「……」

「呜呜呜……我我我又不是班长~~~!」

看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正揣摩着时间打算看看手表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早上我会过来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觉吧~」

「班长,我还没拿到~!」

来了来了,是谁呢?

一瞬的沉默,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近似爆炸的欢呼声。

哔——!

「啊,啊,这个,请按顺序,啊呜呃哦啊……」

「哇、哇哇!」

「真是的,伤脑筋啊。如果全身湿透的小猫快要被车子撞倒的话,作为人一定会冲上去救它的吧?」

「给,这个」

但是,从这件事开始副班长就一直代行了班长的大部分职务,所以实质上就算班长不在也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差点咬到舌头了。

说完微微一笑,木实就回家去了。

稍显迟到的晚饭时间。

「为了班长大家举杯吧!把秘藏的香槟拿来!」

呼,总之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大家为了能早点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讲台那去拿影印本。

据本人说,是为了救助横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车之前……

「……原来如此啊,这家伙才是班长啊」

讲台桌前的骚动一下子停止了。

嗯?

班长发出了像尖叫一样的声音。

「班长,现在的感想如何?」

啊,对了,就像是小仓鼠,在滚筒里咕噜咕噜跑着的那种。

合掌、默哀——

「是吗,谢谢了」

3月2日

「这个,那边是辅导书,谢谢惠顾~啊,等一下!都说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糟糕,杯面都泡糊掉了——

「不要~~~」

「请班长谈谈今后的抱负吧」

木实,好慢啊。

说来虽然饶舌,班长其实是副班长。

「班长,也给我一份」

『来了,是哪位呢?』

对小牧的发言产生不协调感的人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要自己叫自己呢。

如果说这家伙没有在履行班长应该履行的义务的话,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这样了……

但那个慌里慌张地努力着的班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样子。还是一样的不得要领啊。

「班长的职务今后也拜托你来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学期期末了,我就这样隐退好了,你就干脆上任正式的班长吧。没错,这样就好了。请务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从拥挤的人群间隙有时候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鬼一样可怕……。或者说,因为没见过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我一边以事不关己的姿态从远处看着班长的状况,一边考虑着别的事情。

「给我三份,快点啦班长」

正是那个家伙,班长所期待的人物。

反应过来后回到客厅一看……

「班长!!」

「班长,不要像有钱人那样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摆弄头发,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很辛苦的!」

矮小的班长一下子又看不见人影了,只能从人墙里边听到她啊哇啊哇说话的声音。

「救助对像换成猫了吗」

看了看手表。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过得很好嘛」

从旁看来可能会以为她还挺高兴的。

换句话说就是非常难缠。

为什么在我周围,奇怪可怕的女人总是这么多呢?T-T

「你在说什么?」

「没有,完全没有,全没,一点也没」

「那么,木实她……怎么样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叫她」

说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楼。

不会是……还在呼呼大睡吧?

『木实!快点起来了!阿贵来接你了哦!!』

空气在麻酥酥地震动着,耳鸣声则「唧」地响个不停。

『哇!』

咚!

从二楼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判断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实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啊,已经这么晚了!!好过分~,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木实,果然还在睡懒觉啊……。

『我叫过了的呀。不过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床的是木实吧?』

『妈妈欺负人家~!』

「早、早上好,阿贵」

「……早上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要来叫我的吧?」

趁现在人不多,早点去食堂吧。

就像预想的一样,班长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啊~下节课会不会是自习呢,班长」

本想稍稍开个小玩笑的。

班长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

「……」

「鸡蛋~鸡蛋~去吃鸡蛋三明治喽!」

「班长~,干得不错嘛~」

我们的台词完美地同时演绎了出来——

「啊~~~~~~~~」

在转向暂时被晾在一边的我的时候,班长总算是恢复了笑容。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好痛!』

「多少已经有所觉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这样度过了吧」

说起来我还被拜托要把影印本交给班长呢。

这大概也称不上偶然,离教室越近碰到同学的几率也就越高,总之我很幸运地能尽早从老师交托的任务中解脱出来了。

3月5日

「交作业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长」

手里紧紧握着小卖部的三明治。

「喂,河野」

啊,终于等到休息时间了。

「喂,小牧」

这样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变成这样也只有帮忙了吧,我弯下腰去,伸手去拿门旁边的器材。

「唉~」

『但、但是阿贵他……』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长”这样的辩词已经没法用了,正因为如此,每次听到这个词都会对小牧产生刺激吧。

雄二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木实的脑袋,拼命摇了起来。

「啊,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见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虽然没什么印象」

没时间说这些了!

「哟,早上好」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都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还要把影印本塞给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河野君没有理所当然地叫我班长呢」

「……不过,确实很少有啊。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班长仍旧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边说着人生之类的话题。

「没、没事,一如往常而已……」

唉,看来这样做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者说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阿贵~!!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哎呀呀,越发不可收拾了。

离食堂还差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女生擦肩而过。

刚叫了她的三名同学对于班长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觑。

像这样的我根本就是厄运不断。

看着搔着头的我,不知为什么阿姨一边微笑着一边点头。

哈!在搞什么飞机啊。

难道说,她还被吩咐了要帮忙准备下节课用的器材?

「木实~,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班长,下节课是在教室里上吗?」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强的。

『喂,木实!只穿着一条内裤想到哪里去呀!』

『啊~,等等、等等、等等~!』

在接过影印本后,班长又回看着我。

「我,我来帮忙吧」

好像花了相当长时间哪。

「……是这样呢」

「班、班长班长的,请不要随便就这样叫我!」

驱散了那三人,班长肩头一阵阵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气。虽说是在怒吼却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问题,这是讲究义理还是什么呢?

「才没有骗你!只是闹钟刚好停了而已!」

「有、有好好地起来过一次哦!起来,然后打算去叫你的」

吃过午饭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职员室门前被班导叫住了。

「对大家来说,我只不过……是个班长罢了」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不用了,我是班长来的」

为了掩饰内心里其实也在称呼她为班长这样的事实,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长得像班长却不是班长?」

「骗人是不好的吧。刚才阿姨不是说过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起床的吗」

『好了啦,换好衣服再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长。

我加快了速度——

「这个,今天要发下去的东西……」

「把这个交给班长,是毕业送别辞的调查,让她在授课结束后发下去」

「谁也不让叫的班长」

「对不起呢~!虽然已经叫了好几次,那孩子就是贪睡」

「(让人生气)!下节课在教室上,作业下周交,那种事我怎可能知道」

不经意间,我留意到了班长脚边堆满了器材的硬纸箱。

紧接着,轻浮的声音飘了过来。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就觉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绷带。

确实啊!对于独自生活的我来说,是否能得到充实的午饭,全由能否快速地到达食堂来决定!

「不让别人看到却是班长」

「你给我闭嘴!!」

「乓」地传来了用勺子敲打物体的声音和木实的惨叫声。

「呼……,来了来了,替换的衣服的话在衣橱里放着的吧」

「少跟我说这个。要不是贵明叫你起来,你还不是跟我一个样!」

伴随着不好的预感,班导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马上回教职员室了。

我和班长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却从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妈妈,没有替换的衣服了啊!』

对于已经被当成了奶妈还是什么的这件事,班长好像也只得认命了。

「……那么,我先走了」

谁知雄二听了这话却呆住了,然后沮丧地垂下了肩头。

然后向右转,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楼梯。

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上了楼。

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就在这时,我们旁边走过了一名男生。

不情愿地停住了脚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正要进入特别教室的班长,见到了我后便浮现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木实说到这里,然后低声补充道。

虽然预感到会是什么麻烦的事,但已经被这样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溜过去吧。

「哟!」

「啊?被人抢先了!?」

我一边自述着理由一边向走廊下跑去。

「怎么啦?唉声叹气的」

「好惨……」

「……嗯?」

「总之惨得说不完啦。多亏了这件事,使我彻夜未眠」

「说不完?」

「总之,那个……」

雄二说着说着又不说了。

是什么使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呢?

「啊~,总之一时说不完的。不要在意」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说法不是让人更加在意了吗?」

「啊~……」

雄二垂着头,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次,老姐要回来了」

「……姐姐?你说的姐姐,该不会是……环姐吧?」

「除了她还有谁啊?」

「呜啊……」

雄二的姐姐,环姐也就是向坂环(こさかたまき)。

一听到那名字,就不禁涌现出了苦涩的回忆。

小时候,环姐可是附近一带孩子们的中心人物。

嗯,也就是所谓的孩子王(大姐头)。

「嗯!」

在枯萎了的樱花树下经过的时候,我突然这么想到。

「……就这样,抱歉了,贵明」

难、难道说?

所以,在这里赏花的话埋在这里的尸体的怨念就会……。

顿时,我的背脊凉了半截。

「要是真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头疼了。真的回来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头疼呢!」

就在这时候。

「呃……?」

对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几乎不会有任何人会来这里赏花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双亲几乎都不怎么在家,而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父亲,但确实记得以前是个固执且严格的父亲。

要是真的话,那就是大屠杀了。

「嘛,只不过是没机会见到环姐罢了」

要是是埋着尸体的话,这里到底要埋掉多少人的尸体啊。

难道因为这里不是公园,只是日常生活经过的道路?

「之前学校的老师们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语给说服了,而且老师们似乎也很拿她没办法。据传言,一听说老姐要转校了,在职员会议上全部老师都高呼万岁呢」

什、什么?

「寺女啊……。还以为会是同一所学校的说……稍微有点遗憾呢」

「呃?这么说……,并不像往常那样?回来之后马上又要走?」

「……是啊」

「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不知道呢,所以到时候再通知你吧!」

「完全没变……或者说,相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呢!」

「咦?难道说阿贵没有再见到过环姐姐吗?」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粉红色的花瓣。

然后,出现在那里的是……。

「这样好吗」

「所以说,为什么啊」

但是却有着弹性,如此这般……怎么好象“骨头那样”?

据雄二说是因为品行上的问题连父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把她送到教风严格的全宿制学校去了……。

「露、露?」

总之就是被环姐翻过来翻过去地玩弄着。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却还想得到好处。

「露~!?」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环姐了,不过,从雄二所说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怎么改变的样子。

接着的那一瞬间,一阵强风从我侧面横扫而过。

大家,只不过是经过这里而已。

虽然没有试过,但是踩到尸体的感觉,一定就是这样子的吧……。

顿时沙尘飞舞,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听到这话的木实,很高兴地探过身来。

「赏花的话还早着吧?」

或者说,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再见到。

不过,没这回事吧。

「阿雄?」

「啊……那个,不知道的话……可能比较幸福」

「谁知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老姐自己随意这样决定的。突然间就说『我要回来了,转校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什么的。连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么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嗯!因为人家想见见环姐姐嘛~」

「这个,并不是特别想见……」

「哇!」

「嗯,是啊。自从环姐转校以来,都不知几年没见过面了……」

是邻近城里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贵族学校。

随风飘来的还有淡淡的樱花清香。

好?……有好过吗?

「诶~,为什么?明明关系那么好的说」

我抬头看着这些枯萎了的樱花树时,忽然想到。

我立即闭上了眼睛。

「嗯?难道说,你偶尔有见到过环姐?」

传闻有着樱花树下埋着尸体这说法吧?

「那个,怎么说呢……现在我向你道歉」

到了春假时候樱花盛放,那可是非常壮观的。

不过相反的,不知是旁若无人,还是唯我独尊什么的,总之做起事来一塌糊涂,而且喜欢乱欺负人。

心胸宽广,又会打架,也很有气派。

「太好了~」

「……」

「啊……,这个嘛……」

雄二少见地结巴了起来。

「呃……?」

为什么呢?

「喂,喂!雄二!」

很会照顾人。也因懂得人情,确实被大家所仰慕着。

「呐呐,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贵一起去你家玩吗?」

「老爹和老妈当然是非常生气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还是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也可能是蒙骗了老爹。总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真的吗?」

又或者是……。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什么意思啊?

「环姐姐,要回来了吗!?」

虽然不知道是谁种的,但这河岸的堤坝上的确种有不少的樱花。

就在我为自己那荒谬的想象苦笑着,打算继续走的时候……。

由于沙尘的缘故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我看不清脚底的情况,踉踉跄跄地走着。

「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嘛!」

居然已经盛开到,要散落了的地步……。

「不知道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间一直都在就好了~」

真是的,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嘛——

脚下传来了一股异常奇妙的触感。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真正的亲姐妹一样,在环姐转校的时候,还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呢。

那是一种陷进去的令人很不安的感觉。

「不过环姐比我们大一岁,来年不就高三了吗?为什么还……」

寺女……西音寺女子学校。

说起来,木实倒是挺粘环姐的。

「哈?怎么啦?突然间……」

之后的环姐,在上小学的时候转到了全宿制的学校去了。

不要往下看,绝对不可以往下看,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出于本能,视线却无法抗拒地往下移去。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却总觉得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哈~,没想到她那么做竟然能得到双亲的许可。雄二家的家规,不是挺严的吗?」

樱花……吗?

雄二看着兴高采烈的木实,不禁露出了苦笑。

「那还用说!你也要为我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么面对的人想一想啊。不过她转去的学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码还好一些」

在环姐面前抬不起头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终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你还真是挺高兴的嘛……」

这脚底传来的感觉是……

「老姐因为要转学到这边的学校来,所以好像真的会回来了。我平稳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了……。啊~,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神和佛了吗?」

「哈……」

「露~……」

呜、呜、呜、呜、呜……。

·

呜哇~!!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我马上从尸体身上跳了开。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敢了!

不会再冒犯的了!

所以,原谅我吧,早日成佛吧~!!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平时,明明都不会去求神拜佛什么的,就只会在这种时候临急抱佛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会变成犯罪吗?

犯罪吗?

难道说逃跑会更好!?

原本到目前为止都是个良好市民,而现在一瞬间却要沦为罪犯……。

「露~……」

啊哇哇哇~、趁这女孩子还没醒过来之前……。

这。

肚子里响起了非常庄严的声音。

难道……,已经没有难道了。

女孩子默默地接过了袋子,打开来,用鼻子嗅了嗅气味。

这么一来,她的身体突然震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了。

我把快餐店纸袋放到那刚挺起身子的女孩子面前。

「食物来的。肚子很饿吧?」

反正谁也没有看见。

稍微过了点时间,女孩子的肚子响了起来,她的面额微微泛起了红晕。

太焦急而把事情夸大了而已。

「没问题的。没有放毒进去」

我惟有大力地去摇她的身体了。

我一边犹豫着,一边试着去戳那女孩子的身体。

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吧。

受了自己这一记冲击后,差点连站也站不稳了。

「啊……」

·

救护车?

心脏嘣嘣地跳着,头脑严重发热。

渐渐地,我全身都开始冒汗了。

杀人?

总之,首先要把她移动到别的地方去。

但是,现在那样一下就恰到好处。

有话到时候再说。

不必太勉强的……虽然我想这么说了,但她好象也不会听得进去。

「……」

她交替地看着我拿出的那快餐店纸袋和我的脸。

「……」

啊啊够啦!

她战战兢兢地把汉堡包那纸包拿出来,谨慎地打开那个纸包。

警察—!!

女孩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即便是这样……。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不久前还随便晕倒在路边的女孩子,居然要跑去买汉堡包,而且是套餐的那种。

那女孩子就象是死了一般丝纹不动。

还是说,已经忍受不住饥饿了吧。

我从快餐店飞奔回到那女孩子睡的那张长椅前面之后,就马上把快餐店的纸袋伸了过去。

「不、不好吃吗?那个,毕竟终归只是快餐里的汉堡包,即便不是特别的好吃……」

一面呆然地看着我。

太饿以至动不了→吃不了饭→越是动不了→越是吃不了饭→营养失调→饿死→完·蛋·了★

我让这女孩子睡在长椅上面之后,接着为了要买食物,径直向快餐店跑了去。

「露……」

难道还没有理解到状况吗。

我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没办法打开正常的思考回路。

当然了,那不是我的。

对连一个女孩子也不见死不救的混帐家伙来说这样就可以的了。

这无疑就是她发出来的?

我战战兢兢地看了一下那女孩子的脸。

也就是说。

虽然看起来还没什么先兆。

……很、很柔软。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摆出一副很不好受的样子。

就在我的手准备要离开这女孩子的手臂的时候,我已经在另一只手臂上用力了。

不知道她是知道状况还是不知道状况。

或者说,根本没有去考虑前因后果的空闲。

活着!?

「露……」

好象有种碰一下都不行的感觉。

「露……」

先不论心脏病发作什么的,如果仅仅只是肚子饿的话,放着不管也没问题。

虽然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这样看着那女孩子,但她好象已经一动也不动了。

总之我抱着她往公园的方向跑去。

有反应了。

心地再好也要有个限度吧。

……还有呼吸?

什么嘛,不就只是肚子饿了吗。

「……」

「好吃吗?」

总的看来,好象还活着。

我对着她那困惑的样子的同时,她也交替地看着我的脸和汉堡包。

可是嘛,即便不是我的错,但是也不可以对有困难的人见死不救的。

是因为倒下的是女孩子吗,还是说,单单只是因为踩了上去的那份罪恶感吗,又或者说是那相乘效果使我处在这恐慌状态之中吗。

真的已经陷入了麻烦状态了吗?

「?」

这么重复几次之后,就好象对我消去戒心,小口小口地开始吃起汉堡包来了。

强盗?

真的可以吗?

「……」

但是,女孩子并没有反应。

接着,深呼吸并下定决心之后,就大口咬下去了。

我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那里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剧本啊?

是在怀疑着什么吗?

干脆丢下她不管这也没问题吧。

已经不能后退了。

又或者是那个!?

应该说是很幸运吧,傍晚的公园里没有任何人。

消防车?

或许是有点可怜吧。

我在这晕倒在地的女孩子前面急得左转右转。

但是,那个答案却很意外地,由这女孩子自己说了出来。

我自己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以为我是拐骗的?

总觉得这和给在加班的人提供食物差不多。

我单脚跪着,像抱公主一样把这女孩子抱了起来。

怎、怎、怎、怎、怎么办啊—!!

可以吗?

我这么说着,便偷偷地看了下她的脸。

我准备抱起她的身体,但才碰刚到她的手臂……。

我在心里面挣扎起来了。

这么个年轻的体格刚才竟然晕倒在路边……。

仔细看过去,衣装也不差的啊。

要是说是金钱上有问题的话,又不太说得过去。

但是……怎么看也不普通。

女孩子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异常独特的气氛。

我就象要观察什么似的,呆呆地看着她。

女孩子在最后咕噜噜噜地喝完乌龙茶之后,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我也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这样一来就好了。

她没有饿死真的谢天谢地。

但是,这以后该怎么办?

这情况下应该会有象游戏那样的选择项弹出来的吧……没有呢,果然。

「哈……」

我大大地呼了口气。

虽然我并不想和这事拉上什么关系,但要是说女孩子陷入这么个困境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露—」

「嗯……?」

沉浸在思考中的我,听到女孩子的声音之后,就看过那边去了。

她在身上那个皮制民间艺术品似的小包里面搜索着。

到底想找些什么呢。

「请问……」

“露—”这个话我倒是知道的。

「露……」

我什么都没做出来就那么一直站着。

带她去车站前面那派出所吧。

「啊……」

「就算你那么说了,我也听完全不明白啊!!」

「等一下!」

但是,不但没牵住手,反倒大声说话吓着她了。

「*$!#@¥&&!!」

但是,那样好吗?

总觉得这是在哪里见过的古代文字似的。

「去派出所吗?」

啊?

我那样下定决心以后,就尽可能温和地对她说了。

尽管如此时间还是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

「没其他意思的!没有其他意思的啊!!」

那些是可以读的吗!!

「!!」

「KENEN、ZUI、DEUTSCHES、UEPREHIEN?」

「*¥@&&」

她察觉到我没有反应之后,这次就很明显地开始写起象形文字来了。

「你到底是……」

刚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为什么?

笨蛋贵明。

「¥=!$$=@**?!!*-|#」

可是,她完全没有顾及我的困惑,拼命地不断在地面刻着象形文字。

虽然想留住她,但那顺势扔来的皮包已经足够让我的手发红了。

「谢、谢谢……」

她推开我的手,并把那皮包扔向我的脸。

女孩子什么也没说。

可能是被我的怒喝声吓住了,她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

要是硬是那么做的话,误会会更深的。

不是什么符咒来的吧。

没办法了,我把手伸向她的手腕。

她要是只是迷路的话那带她去警察那里倒没什么问题……。

女孩子怒气冲冲地用强硬的语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消失在树丛当中了。

但是。

真是奇怪啊。

「露—……」

简直就象是坏掉了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

虽然想把问题交给警察去处理,但我也想不出有其他选择了。

「¥*!&、#$@-/+!!」

哈……。

没错,就如我所说的在刻些什么。

虽然很难说清楚,但总之就是怪,这女孩子。

呆然……。

这么说也没理由会明白的了。

我下定决心,挺身而出向女孩子发问了。

在电视还是什么地方见过……的。

她的眼神好象很警戒似的。

「*#||~=&&%#$!+//@」

这么一来,一直呆呆地看着我的她,就这么说起话来了。

总不可以一直都这样的吧。

「!!」

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大大地呼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了。

还是说她实际上是埃及人吗?

果然交给警察去处理的话会更好吧?

拿出来的是个火柴盒——没错,在拿出那小小的四方型火柴盒之后,她从里面取出1跟火柴伸向我。

过了一会之后,她从包里面拿了些什么出来。

总是觉得,这和之前的是不同那国的语言。

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究竟,这是哪国的语言啊?

完全没办法听懂……。

她从长椅上面一下子跳开了,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结局,两人什么也没做出来,除了半呆地坐在长椅上就别无他法了。

好象是在传达着些什么。

「那是……」

「……」

当然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语言。

女孩子看上去总算是知道我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话了,就稍微思考了一下,难道这次又是什么符咒吗,她用拳头叩叩地敲了一下自己头部的右侧。

周围的风景开始变暗了。

我知道的,就只是她开始渐渐地不耐烦起来了。

这倒是明白的,又或者说,除此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虽然看象是谢礼,但这是什么意思,火柴棒?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呢。

「?」

警戒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莫名其妙啊。

本来就没有充分地交流好,还把手伸过去想带她走。

「!’¥$*」

只是,我们可以从彼此的情况当中互相感受得到对方的困惑吧。

我慌慌张张地想留住她。

再、再说一次。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好痛!」

女孩子蹲在地面上,这次她拿起了块尖石头,开始刻起什么来——

这是古代埃及的那个象形文字。

虽然相遇的时候够怪的了,但现在也十分的怪。

这是什么开玩笑的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有点好奇,就伸出了手掌,她把那火柴棒放在我手掌上。

我凝视着那刚才想抓住那女孩子的,现在停在半空中的手。

我呆呆地看着这火柴棒。

不是日本人吗?

罗列着的是好象楔形的记号。

我再向她靠近一步的时候,突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妄撞了。

完全无法沟通。

这倒是知道。

「难道,是给我的?」

但是,对于连英语都一知半解的我来说这更加是莫名其妙了……。

「露—!」

被她那单方面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摆弄过后,我禁不住大声喊起来了。

「我说啊……」

虽然不擅长对待女孩子,但最起码也得想出个不要伤害到人家的方法出来啊。

我在心里面自嘲起来了。

我,把今天那数之不尽的无奈归结为一句话,向着女孩子隐藏着的那树丛说了。

「对不起」

我那么说着,就背向公园走了。

转过背的时候,好象感觉到了些什么,但是扭过头来,还是没有看到那女孩子的身影。

「所以今天才回得这么晚啊」

晚饭时候。

拿晚饭过来给我的木实,一边给我盛饭一边问我了。

「嗯……」

我没精打采地回答她。

木实就那么呆呆地注视着我。

「饭不好吃吗?」

「嗯」

「不想吃吗?」

「嗯」

我完全没去理解那些话的意思,就随随便便回答了。

这之后,木实就噗的一声笑着说了。

「真好人啊~,阿贵」

「呃?」

说不准是里面还装着护照。

木实苦笑一会之后,就低声叽咕起来了。

很快地……。

难道……。

我把那些东西适当地放到一边,继续回到那包里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寄托着最后希望的那钱包拿起来。

看向桌子上面,那里放着个简陋的皮包,估计是那女孩子的。

法郎?

但是,除此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再一次地望向那个包。

真是个不知所云的组合。

找到了!

这钱包里面所有的钞票……。

我一把揪起那个包,就飞奔出房间了。

可是……。

「象我这样的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人之常情。话说回来,这饭也实在是装得太多了吧」

两面都滑溜溜的也不知道哪面才是表面。

那里面装得鼓鼓的东西,从外边一看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啊、啊,那个先不去管……。

这样做也没什么问题。

什么意思啊。

这种思考还要来回重复多少次啊?

现在有好好地在吃饭吗?

猜对了。

里面所装着的,有例行的火柴盒,纺织品制的钱包,电话卡大小的金属卡片,而且还有硬式棒球……。

反正我也做过好人了。

金属卡片……既不象是铝的也不象是不锈钢的总之就不知道是什么来的。

里面……确认一下会不会好一点?

「露—……」

「……」

那女孩子就在滑梯上面。

那个人,现在受得了饥饿吗?

虽然在意这是女孩子拥有的物品,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日元、美金、马克、法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简直就是世界钞票博览会。

再次摸过之后,可以肯定里面是装了些什么东西的了。

这个包的主人的事情就越是莫名其妙了。

警察一定会帮忙的。

我吃完晚饭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间里面。

我轻轻地抚摸着木实那低下去的头。

那表情就不太理解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钞票。

够了,明天交给警察算了。

木实鼓起了脸蛋,好象想说些什么似的,不过却又停住了。

不过,那也不是伪钞票。

虽然帮她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总是觉得是在做无用功似的。

国籍也不知道。

保守估计,这里最起码也买得起1万个汉堡包。

应该有钱带着的……。

居然会晕倒在路边的

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这套装里有多少个时代的钞票混杂在一起啊。

尽管如此,迷团也只是变得越来越复杂。

不会说日语的话,大概是外国人吧。

她还留在公园里面吗?

只是,有一点是很明显的,那女孩子有很多很多的钱。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来看了。

「那不可能的吧?」

对着在发呆的我,木实出乎意料地那么说起来了,真的是很突然。

虽然是这么想,但里面所装着的,却是使我充满疑惑的东西。

现在确实,是欧洲的吧,那么,这不就……。

那时候由于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所以完全忘记掉了。

我拿起皮包,定定地看着。

「……」

再仔细看了一下,那1万圆钞票和我现有的那个有点不同。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汇率,但这些稍微变换一下可不就很多钱……。

我就象是要拨开木实的意见似的,接过饭就吃起来了。

我把一个很重要的事给完全忘掉了。

除了好象是用过一段时间以外就什么特征也没有了。

「什么啊,这些?」

·

只不过是钞票上印着的肖像是圣德太子罢了。

我迅速地环顾公园四面。

在稍稍记起这些和日元的换算汇率时,我就注意到了些奇妙的事了。

「难道狠心一些更好吗?那么的话我想就是冷漠了」

马克?

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把那个包丢到桌子上,就睡倒在床上了。

而且不是还晕倒在路边了吗?

「不是那样的……」

夜里的公园一片沉寂。

说不定里面装着可以说明她身世的东西。

什么?

「啊啊!够啦!!」

「啊……」

我明明才刚吃过饭不久,但还是全速跑到了公园。

有钱的时候都那样子了,何况现在那些钱还在我这里。

只是,生产商或者类似的标签在这盒子上都没有半点记载。

拿在手上可真够厚实呢。

「算了吧」

「呃……」

「阿贵你真是的……」

好象是沉浸在什么思索当中似的,凝视着星空。

「因为你对谁也那么好的」

虽然很在乎木实的态度,但更令我挂心的,还是那个女孩子。

棒球呢,就是个极其普通的棒球。

说到底,不就是语言方面沟通不了吗。

火柴盒就是火柴盒。

哦?

「但是,阿贵。你好象很在乎那女孩子的事啊。一般来说不认识的人你是不会去管的啊」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来的啊?

「哈……哈……哈……」

可是……。

但是,随便就打开没问题吗?

但是,从她身边散发出的气息看来,明显感觉得到她的那份寂寞。

究竟,她在想着些什么呢。

虽然打搅那样的女孩子不太好意思,但现在不是该犹豫的时候。

我下定了决心,对那女孩子开口了。

「喂」

女孩子的视线转向我这边了。

可能突然发现我在这里很吃惊吧,就从滑梯上跳了下来(没错,从梯顶跳了下来),一溜烟地逃跑了。

「我、我没有恶意的」

虽然我一边举起包一边喊着,但是她头也不回。

「啊啊,真是的—!!」

搞什么会这样的啊!

由于自己的良心实在是按不下去,所以就向那女孩子追过去了。

跑啊跑啊。

然而,女孩子跑得也实在是快,怎么也追不上去。

跑出夜里的道路,走向了桥的那边。

「露—!」

尽管如此,怎么也要想法办在桥上追上她的了,追了一会,我就冲到前面挡住她了。

「都说了,我没恶意的。也没有打算要做什么的啊!」

我只是要把包还给你罢了……。

我直截了当地,把那个包伸向女孩。

我直起身来,转向那声音的方向。

我几乎反射性地转过身来,伸出手去。

的、的确警察的制服是和黑色差不多的深蓝色。

无缘无故地就开始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了。

让我困惑不解的词语,又出现几个了。

这个人,是这样子的人吗?

迷迷糊糊中再次起动的头脑总算是开始收集情报了。

「日语?」

如文字描述的THE·END。

「去派出所吧,派出所」

被这么轻率的说法方式说教了之后,我一话都没说,一直沉默着。

「……」

没错,就是日语!

「露—!」

说出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难道是因为撞傻了头吗?

下面就是条大河。

「本来我是没打算救“呜—”的。可是,露—被呜—救过一命。所以,这次就用“露—”的力量作为回报。」

可以更好地……。

「你!这不是在说日语吗—!!」

·

事故?

究竟这是什么回事啊?

就只是一瞬间。

就在这时候,一句无情的话冲着我而来。

「呃!」

更加根本性的部分的确……。

「露—」

「就是有警察在的地方」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女孩子就好象知道我想问什么似的就抢先回答了。

难道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吗?

「我知道的。黑衣人就是要把“露—”抓起来在录像机前面解剖,就象是涮牛肉一样的家伙」

究竟是谁呢……。

「果然,呜—是美国人的走狗。露出本来面目吧,呜—。露—全部都是战士来的。豁出性命来战斗吧」

这么想的话,虽然似乎是合乎条理的。

「“呜—”真愚蠢」

就在我想搞清楚情况由上至下打量着那女孩子的时候。

定眼一看,这里就是和那女孩子发生争吵(?)的那个公园。

她从那个包里面拿出了那个硬式棒球出来之后就说了。

居然被棒球打下来了?

这里是……?

但是……。

「哪可能会是那样的啊。警察是帮助有困难的人的那些人啊。最起码原则上是的」

「……」

一瞬间,我虽然转了回来,但是那势头还是停不了,我知道自己就要掉下桥的了。

她这么说着,就和之前一样,叩叩地用拳头轻轻敲了下头。

「这是第二次的“露—”了。第一次是作为谢礼的,但第二次就是因为呜—太愚蠢了」

身体和意识都在黑暗中被吞噬了。

那么说着,她就把球扔向了空中。

好象被什么叫了回来似的,我蹦的一下醒过来了。

「露—!」

不过在渐渐消失的意识当中,我感觉到被朦胧的光芒照射着……。

翻译机?

不过,她应该是误解了我困惑的含义吧。

可能是由于掉下去时的冲击吧,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静静地沉下河底。

我吓了一跳,就那么问她了。

「先前被“呜—”误认为是小鸟,还被这个打了下来。更差点要被吃掉了」

哪里有问题呢。

「!?」

可是……。

在那里的是……。

女孩子把我说的话反复回味了几次之后,就好象总算想得起来似的说了。

这个地方,好象是……。

「公园?」

是说在玩滑翔机或者跳伞时的事吗?

「是指“呜—”的语言吗」

「露—」

「啊!」

很明显这不是在河里面。

「感谢吧,呜—」

「没有翅膀都想在空中飞吗?」

「翻译机的情况不太好。一定是那事故造成的」

「哈?」

「啊啊—!!」

我难道是笨蛋吗?

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得会说日语了!!

虽然由于太暗了看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出她腕力还是挺大的,那球径直消失在夜空里面。

我对着她这么说着。

由于身体冲得太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世界里就上下颠倒的了。

「派出所。是那些黑衣人所在的地方吧」

从那河里面,而且是从河底自行移动到公园的话实在是难以想象。

在那句话之后我不由自主地指着女孩子叫出声来了。

「派出所?」

全身湿淋淋的……但身体确实感觉得到干燥地面的感触。

「什、什么?」

但说不定事情可能真的就是这样子。

难道,是她救了我的吗!!

就在这之前,要是可以沟通得更好的话。

「哇——!」

不对,虽然这女的从一开始就怪怪的了。

掉到这里面的话,恐怕再也找不回的了。

被害妄想狂……只能用这词来形容来她了。

不知道是运动神经出乎意料的好,还是偶然,手抓住了那个包上的带子。

我就倒转过来掉到河里面了。

「……」

「也罢,事情大概都猜出什么样的了」

那个女孩子!?

和第一印象大相径庭。

伸出去的手被女孩子的手一下甩开,随之那个包就在空中飞舞起来了。

啊啊!

女孩子又次怒气冲冲地喊出声来了。

呃……?

这就是说,有谁来救了我?

「露—……」

虽然我不停地那么说着,但她好象很痛恨警察,只是用威胁般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

「知道了。我知道了」

没办法了。

这里只能先退一步了。

强行下去的话只会让误会加深,而我也肯定要被当成是坏人的了。

「不带你去派出所了。也不会联络美国大使馆的」

「当然了,呜—」

女孩子的心情还没好过来,虽然有点粗鲁,但总算是给我这么说了。

真没她办法了。

明明我都这么困惑,而且几乎还要死掉了,却还被当成是拍些不见得光的录像的坏人。

但是,她要是有困难的话,我也不可以放着不管的。

至少的,这样下去肯定会发恶梦。

「那么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那样子的话没地方好去的吧?」

那么一说,女孩子的神情就微妙地消沉下去了。

这好象是说中了。

但刚才为什么又说不去派出所呢。

「派出所和大使馆都不想去。难道说,不去美国大使馆是因为你不是美国人吗?」

保险起见,我这么问她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认为美国人会用那么特别的表达方式。

“这星球”?

那样的话,就是完全否定了。

但是,哪里都看不着露子的身影。

象是想说些什么似的,“露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身边飘散着一阵寂寞的气氛。

「露—!?」

「露—的名字是露—·%&+@@#¥**」

即便是她,也有应该要回去的家的。

那里……。

「不相信吗。归根到底,“呜—”始终是“呜—”。除了自己脚下的就没有其他世界了」

「露—」

结果,在那以后为了寻找消失了的露子,我把公园都翻了3遍了,但还是没有发现。

我这么一说,露子突然间就消沉下去了。

我急急忙忙跟在露子后边追过去。

「不是」

这个也不是呢。

「……」

「露——!」

「父母……都在的吧?让他们安心一下很重要的」

移开了视线的露子。

「为什么啊?因为被骂了吗?因为没钱了吗?」

当然,那里除了星星以外什么也没见。

接着,她再一次地,举起双手,对着我宣读了。

的确要是那么说的话,说不定真的就是那里。

综合以上内容,我就认定这自称“外星人”,露子·美丽的天空小姐是「胡说八道离家出走的女孩子」了。

「……」

「等、等一下!等一下啊!!」

「……」

除了「露—」这处以外全部听不明。

在公园里面,哪里都找不到露子的身影。

「哈……」

不管怎么样,那个包已经送回去了,有钱在手的话应该没问题的了……。

「那么……」

「露的名字是,露子·美丽的天空」

这样离家出走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之前那个象坏掉的收音机那样的语言又来了。

「不想回去吗?」

不对,不可能说是没钱的吧。

疑惑重重的我再次望向那女孩子,但她却一边摆出个万岁般的姿势,一边用很正式的语气说了。

「那么,你是哪里人?」

但是,要是说能够做些什么的话,由于她充其量是自称露子离家出走还迷路了的少女罢了,所以也只能找警察帮忙的了。

否决一切上诉。

回不去……。

我好象是受到她指引一样仰望着星空。

「不过这可能对外星人不太适用就是了……」

「但是,回不去……」

·

指着的地方。

露子静静地……

也很合乎条理。

一动不动地望着星星的我,闪现出了个很不得了的答案。

北斗七星那附近。

但是,首先要说服她回家。

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会说不想回去吗?

「都说了,那里」

「什、什么?」

「想回去……」

真是的,还以为会说些什么,一下子就“外星人”什么的。

「那么,你果然是美国人吗?是离家出走来到日本了,而又不想被强制送回去吗」

「不是」

难、难道!?

「来,走吧。要是他们生你气的话,就想些什么好话出来吧」

「哈?」

「露—·%&+@@#¥**」

毕竟钱包还那么鼓鼓的。

「……」

还是快点送回去好了。

女孩子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是说笑的吧?

「……」

「没错。译成“呜—”——“这星球”的语言的话就是这样子」

尽可能温柔点……

我围绕着那游乐设施转了一圈,那上面也爬上去看过了。

「不管你是离家出走还是迷路了,还是快点回家吧。不熟悉这附近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也可以借个电话给你……」

我抱着听了也是多余的心态,向女孩子发问。

看吧,果然是离家出走的。

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了。

露子突然神情一变就转过脸去了。

之后,不知为什么女孩子就指向头上了。

谁也不在……。

我飘飘然地张开口,她又次叩叩地敲了一下头之后就说了。

「露……」

露子那么说着就翻过身来,向着什么地方跑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好,这也跨度也太大了。

但是……。

「因为露—是castaway」

「用“呜—”的语言来说的话露—就是外星人」

「不行的啊。那样来玩弄人的话」

女孩子指着的是北斗七星那附近。

说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美国人,又不是其他国家的人。

不对,露子带着那么多钱在身都可以晕倒在路边的。

固执也要有个限度啊。

「……都说了,哪里啊?」

「……」

castaway?

斜视着被弄得一片混乱的我的——自称“露子”的她很干脆利落地说了。

自称“外星人”,露子·美丽的天空低着头,用指责般的眼神盯着我。

「不是」

「露—是从大熊座47号星第3行星“露—”那里,搭载比光更快的光来到“呜—”这里探险的」

看到露子钻进碗型的游乐设施里面之后,我就绕到另一边,打算从正面拦住露子。

「露、露子·美丽的天空~?」

「意译过来」

但是事前又已经说好了不告诉警察的。

当然,我没有道理去遵守那个的,但要是打破了约定的话,即便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好多少也会带有个罪恶感的。

回到家以后,我对露子最后说那个,“castaway”这个词非常在意。

就从书架上拿过辞典,开始查找那词的意思了。

「castaway……castaway……」

cast就是扔出去的意思,away就是远处的意思……向着远处扔出去?

这样推的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呢。

「啊……」

找到了,“castaway”。

意思是……。

『船只遇难后漂流到岛上的人』

『一定是那事故造成的』

「……」

……不会吧。

我把那愚蠢的想法连同辞典一起放回到书架上了——

3月6日

「呵……」

那早上醒来,可以说是最不好受了。

结果,由于担心那离家出走的女孩子,一整晚都没睡好。

那肯定的。

木实头上跳起了个大问号。

「啊……」

其实说不定,时间本来就没有过去多少。

现在该去学校好呢,还是再找一次露子好呢。

不会吧?

「阿贵,要在这里等什么人吗?」

你这无良外国人,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日本的传统。

木实也被这突然发生的异常事件吓了一跳,净只会叫我的名字。

木实对我的话好象很惊讶似的。

木实了解到自己一个人帮不上忙之后,就飞奔出公园。

果然,只是我想当然地以为她还会在这里的吧?

伴随着时间流逝意识也好象渐渐远去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的问题。

「木实」

今天也要去找找看吗?

但是,不知道是今天早上不在呢,还是在警惕着我呢,她完全没有出现。

我那么说着,就环顾了公园一番。

身体在空中剧烈摇晃起来。

「……」

还是说,是由于现实变化得太激烈了吗?

既然木实都来了,还以为已经很迟了,但看来并不是那样。

但是,在走到某地方之后,我就突然改变了方向,向公园走去了。

「?」

「呃?」

实在是太早了吧,乍的一看,大概就只能见到麻雀了。

而且现在除了相信木实以外也别无选择了。

即便她是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子,要是就那么饿死了我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嗯、嗯……」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算被告知是一千年也会信以为真吧。

在到那地方之前,和往常的都没什么不同。

居然会被倒吊在静悄悄的公园里面。

「哎?」

话说木实那边,见我突然改变了方向,也就急急忙忙跟着我追过来了。

我也反射性地转过头来。

「那么,走吧?」

但是,我却象个傻瓜一样被陷阱吊起来了。

虽然想尽快做些什么,但是倒吊之下要解开绳子实在是不容易,而且这时候也没有很巧合地带着小刀。

里面还特意塞了个让人讨厌的酸梅干。

「早~」

这根本就违反常规的。

木实好象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冲着我喊。

是脑充血的缘故吗?

「好慢啊」

脚被绳子什么的捆住,之后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了上去,倒吊起来了。

总是觉得心情变得很不爽。

虽然也没有那么夸张,但重新考虑一下之后,说不定就是那样。

啊啊,在城市里面我居然都会碰上这种事的,究竟……。

我从冰箱里面拿出放着的冷饭,拿了一定份量用锡纸包好,撒上些盐就握起饭团来。

「让你担心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陷阱?

这里又不是丛林。

「战斗?和谁吵架了吗?」

光想起来也真够可怕啊。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历史事实。

要去学校的话,已经没多少时间的了。就在我想着想着,走到一棵大树下面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

越是那样想着,就越是不放心。

女孩子一个人,说不准还下落不明了。

我在确认好还有足够时间去学校之后,就快步走向公园。早上的公园。

事实上,我也由于被转得头晕脑胀都没有空闲去思考了。

「今天的午餐?」

虽然木实那么问了,但我没有去管,只是匆匆地把饭团包了起来。

想到这里……。

不过,在摇晃慢慢平定下来之后,我也知道自己那摇摇摆摆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就在那时候,突然间感觉到脚被些什么东西捆住了。

要是,被坏人逮住了的话……。

这东西也足够填肚子了吧。

再一次地,我试着呼唤她,但是,别说是露子,就连一只猫也没叫到出来。

「稍微有点事要确认一下」

简单说这个就是……。

在那之后,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

接着就被强大的力量拉了起来,转眼间我的身体就在半空中飘舞了。

「还在吃吗?」

「阿贵!阿贵!!」

「嗯~……」

「啊、嗯!」

木实有点惊讶地问道。

啊啊,这样下去我会被风干吗?

我把饭团塞进书包里面,就和木实一起走出家门了。

什么什么什么—!?

之后就只能祈求木实那糊涂虫别再节外生枝了。

即便样子不大好但也是可以见人的。

虽然我不认为光只是倒吊就会死人,但情况已经糟糕透顶了,在多种意义上都是绝望的。

我对惊慌失措的木实叫了一声之后,木实总算回过神来了。

我提高声音,大声喊起她的名字(?)来。

「不,没有那样的事,只不过……」

木实那么说来,我就看了一下钟。

「阿贵!」

「阿贵」

不管怎么想也实在奇怪。

见我那么久都没有走出家门,木实就直接走了进来,呆呆地看着我漫不经心地吃着面包。

「还有很多时间啊。肚子饿的话就没办法战斗了吧?」

「露子!!」

「不好意思。可以帮忙叫人过来吗?」

·

「露子!在吧!!」

木实很担心地看着我的脸。

真是的,干嘛要碰上这种事。

虽然多少都被失望的念头缠绕着,但我还是走进了公园里面。

「我……究竟可以生存多长时间呢……」

「喂,要去那里啊?学校不是在那边的啊」

和木实一起上学。

就在我惊讶着,想到就快要死的时候,却听到了个奇怪的节拍。

没错,是节拍。

「露—露露、露—露露、露—露—露—」

等等等一下!

这个充满民族色彩的鼓声般的节拍究竟是什么!?

这里是日本吧!?

是法治国家吧!!

这样发展下去是不允许的吧!

我惊慌失措地拼命挣扎着,但什么也做不了。

绳子越捆越紧,越发摇得厉害,感觉更是越来越差了。

惊慌再次冲我而来!

这么直接的发展,也不会马上变成C级电影那样的吧!!

说到底,那以后会象C级电影那样有英雄来救我吗!?

「哇—!哇—!哇—!!」

那个节拍渐渐逼近了。

怎么办?

会变成怎样?

会发生什么!?

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无助地在那里转个不停。

「好象很难吃……」

她摆着个万岁般的姿势,径直盯着我。

「“呜—”,没想到这么聪明」

·

「不吃的话我就联络警察啦」

在那时候,露子的手指正好碰到了我的嘴唇,那个湿润的感觉吓了我一跳。

我这么说着,就从露子那里一把抢过饭团来,径直放在她眼前。

「不能吃。所以,释放」

「这叫做酸梅干啊。对身体很好的呢。」

嘣的一下还以为身体要跳起来似的,我在重力的吸引下掉下去了。

「也算了。“露—”的保佑是伟大的。经常都在守护着没做错事的“露—”的。“呜—”的阴谋什么的不足为惧。」

「吃下去!命令!!」

那种说话方式,根本就没有任何赞扬的感觉。

随意离家出走的女孩子就该这样子的了。

虽然无从证实。

「呃?不,那么……」

两个人都有了种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感觉。

啊够啦!

但是对我来说,要是她还不吃下去的话,还有致命一击。

「哈哈哈!」

就在一时大意张开口的那一瞬间,酸梅干就被那么地塞到我口里面去了。

露子一下子靠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哈?」

「吃这个吧」

随后,露子在我的脚前蹲下,很利落地解开了缠住我脚那条绳子,说道。

露子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从我这里接过了饭团。

哎,受了别人的恩惠,还说出那种话来,这个女的!!

看来这应该是表示感谢的吧。

「不是那样的……」

对我的这个沉思,露子丝毫没在意,一话不说地重新整理她那陷阱了。

「这个就不用赞扬我了,真是」

我安心下来之后,为了这之后不会再有牺牲者出现,我取下了还挂在陷阱上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那饭团出来。

「“露—”是母亲大地的名字。一切的开端。一切所回归的地方。那伟大程度是现世中的言语所无法表达的。因为那有着几千万种的意义和使用方式」

怎么回事啊,究竟。

「露?」

露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张开嘴一口咬下去了。

看来我这个头痛,绝对不是因为撞到头所造成的。

但是,露子并没有管这种事情,直接用那只手拿起饭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怎、怎么了?」

会、会被吃掉的吗!?

就是个傻瓜。

那么说来,光只是「露—露—」这么说着,不会都可以进行对话吧。

「真是卑鄙,呜—。居然要拷问俘虏。这可是国际问题」

「啊、啊啊,不用谢了」

露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接着就说起话来了。

即便是这样还忍受着,默默地吃着的这一点不知道该说她是可爱还是有趣好。

「第二个不难吃呢。JAPANESE·谦虚吗,呜—?」

「喀—!?」

不行不行!不可以去想那些色迷迷(?)的事的!!

「别再来这里了,“呜—”」

四肢健全,平安无事。总之先放心一个。

我的后背狠狠地撞到了地上,不过总算还活着。

「呃?啊……」

「体会一下吧,呜—」

「哇!?」

这时候,如果不适当顺应一下的话,肯定会引起混乱的。

当意识到做了些很不好意思的事情之后,我的体温急剧上升。

「……」

「哇——!!」

接着,那个节拍终于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并出现在我眼前。

「难、难吃……」

「“呜—”的味觉真怪。简直是在自我虐待」

不知是明白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惊讶,露子很认真地说。

「把不能吃的动物释放。这是“露—”的规定」

「但是,你明明说过要把我交给黑衣人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施虐吧」

露子一话不说地在咀嚼着。

「真没用」

「这里很危险的。会被吃掉的」

这样的话……。

但是,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但是,第二回她便学乖了,用手指瓣开饭团,把里面的酸梅干取出来,径直塞到我口里面。「呜—来吃吧」

这么一说,露子好象对这话很震惊似的,一面意外的。

在开始的时候露子虽然什么异常,但看着看着感觉就开始变了。

估计,我们俩就象是在争夺世界1、2位的大傻瓜。

「这个果实,很酸啊,呜—」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子已经把第二个饭团填进肚子里并好象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有回答她,而露子就好象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似的对我说了。

「露—……」

「但是也真够复杂啊。自己的名字叫“露—”,种族也叫“露—”,国家都叫“露—”,还有的就是刚才的“露—”好象又是神明的名字」

……拿她没办法了。

「露~……」

露子那么说着,就再一次地拿出1根火柴对着我。

「哈……?」

我“哈”地说了一声,就收下了。

为了这怪人那么努力,连不惯弄的饭团也做出来了。

「不好吃的东西就别给人吃,呜—」

在我的命令语气之下,露子果然露出了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

「这肉看起来很硬……」

看来这话很有效。

那一定是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几千万……」

简直就象个傻瓜一样。

「释放」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把日语的深奥之处也搬出来了。

这除了说我好人以外还有其他的表达方式吗?

「我说啊。虽说这可能握得不太好,但里面我可是……」

「露……」

不,那个……。

我很生气地回敬她了。

「但是,这时候还是要道谢的。“露—”是个高贵的部族」

露子一话不说地接了过去并揭开包装纸。

不管怎么说,看来幸好我是最初的牺牲者。

「只不过,在“露—”以外的星球上说『露—』的话,就是打招呼的意思。除了“呜—”以外,哪里都通用的。和“呜—”所说的『HALLO』是一样的」

那么说着,露子又摆出个万岁的姿势了。

看来,那好象是“露—”的问候方式。

「那么,露子的“露—”也有什么特别含义……」

「当然了。即便都是“露—”,但能够用上和母亲大地相同的名字,这是非常光荣的。露—的名字里面……」

「STOP」

虽然看情况露子正准备着要夸夸其谈,但我制止了她。

「总觉得要听完那由来的话太阳都要下山的了。还是下次听好了」

又要听那长篇大论的话,我真的要睡着了。

「露—!!」

啊啊,刚才的「露—」,总算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生气的时候果然也是用「露—」啊。总之,就是要理解到文理什么的那些细微差别吧。

说到底,那毕竟女孩子凭空想象出来的话,这种程度也算是合情合理。

虽然看上去她好象用惯了似的。

不过,对现在来说那等事就先不管。

转过神来,已经过去相当的时间了。

这么一来,不跑快点可就麻烦了。

「那么,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啊。老实听话的话,我还会再给你带饭团来的」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露子喊了我一声。

「露—」

我的生活总算是回到了轨道上了。

突如其来地人声沸腾起来了。

我和露子有扯上关系的是……。

一个不好的话警察也会介入的。

什么?

问到为什么的话,那就是这看上去跟学校没关系的人在做着这奇怪的行动。

「多……。你说什么?你也是那怪朋友之一吧?」

外星人。

难道,那个是……。

究竟,她想做什么啊?

「在楼顶上看的话可不是更好吗?」

「笨、笨蛋!不是那样的啊!」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去看操场那一边,现在那里已经很难靠近了。

到底,去了哪里了。

到达楼顶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好象很有趣啊。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那么,那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操场,发现在操场上有一个非常忙碌的女孩子在石灰线上跑动着。

那么想着,我就把跟露子有关的都重新思考了一遍。

我也被雄二笑够了,就对着他这么说。

但是,雄二一边摸着头一边回敬我了。

休息时间。

雄二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纳斯卡的地上画啊。

怎么做才好啊?

「没、没什么。已经没时间了吧?快走吧」

「真是的……都怪你,明明就不怎么会对待女性了还对女性那么好。注意到了?肚子上说不定还会被开个洞,内脏啊血啊全部都被掏出来呢」

不知道露子对这边的吵闹声在意还是不在意,总之我见到的就是她面无表情地向这边挥着手打招呼。

「啊……」

果然啊!?

正在露子那么说着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根本就没什么好笑的。你去公园里被倒掉起来切身体会一下吧」

「露—!」

你们也太慢了吧。

在那里的是……。

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吵闹,但看着看着就发现越来越多人往楼梯上跑了。

但是,我很清楚知道的是,这样下去的话确实会很麻烦的。

「喂、喂!那是……」

「啊,不是」

「哇,也太厉害了—!!」

因此,先把那事情放到一边好了,我向着学校飞奔去了——

我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你的怪朋友也真够多啊」

这不是虐杀动物吗。

但是,我最终也没能那么做。也就是说……。

我那是什么回事,怎么个说法,还有关于露子的事情,我急忙回过头来。

说到底,如此宏伟壮阔的大话要怎么去给第三者讲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就紧随雄二之后,在后边望向操场。

「啊,没……」

但是那些无法解释清楚的事,绝对跟「那个事情」沾不上半点边。

在操场上画着的东西。

但是哪里都不见露子的身影。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

「啊、啊啊……」

「不会吧……」

又再次消失了。

虽然我还没来得及把握好情况,但也跟着雄二后面跑上楼梯了。

看着我说着又停,雄二就对有点发呆的我说了。

「上去上面吧,上面!」

「地面?」

我停住脚,转过头来。

「那样的话,别搭上什么关系不就好了吗」

究竟发生什么了?

「外星人?」

「嗯,外星人。说就是从大熊座那里来的」

我看到操场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楼顶?楼顶上有什么吗?」

说过来,那是死去的牛被小动物很漂亮地吃掉,听说就是那样的……。

「问一下呜—。这里有广阔的地面吗?」

现在没有时间来说明了。

对着经常给我用恋爱来收尾的胸二我很不爽地反驳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

雄二看来对这事情很有兴趣,就推着我肩膀催我去了。

一矢中的。

我那么说着,就在那时候。

「什么什么。明明听说你就要被晒干的……」

由于是休息时间,所以也特别的大声。

不过,雄二凭着厚颜无耻这一武器切入人墙,一举抢下了围栏边这一特等席。

雄二不知是认真还是说笑的,总之就那样问我了。

那么说来也是的。

「难道说,那是外星人的阴谋吗?」

雄二硬是要问我今朝发生了什么事,无奈之下我只能原原本本地跟他说。

「喂,看那个!」

不好的预感啊。

不过,看来她平时都会在这里的了,就算放心下来也没问题了吧。木实就一面迷惘地看着我的表情的变化。

「什、什么?」

那句刚好能听得见的短语就是露子的!!

说不定那是最准确的了。

确实够烦人的。

但是……。

「……」

「阿贵」

怎么办?

木实,还有雄二。

……不在。

「难道是一见钟情了?很可爱的吧?」

在操场上的,正是用白线画出来的那个在纳斯卡的像鸟一样的图画。

至理名言。

最终,雄二这样的普通人的兴趣都达到这种程度了。

「没错。记号……」

「呃?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吵嚷声,在操场上来回画线的那女孩子,抬头看着楼顶举起双手还说了一句。

但是,雄二那脸还是没变回来。

那我就说了,没想到雄二那家伙听着听着却偷偷笑起来。

露子只是在给大家打招呼而已,并不一定就注意到我了的。

虽然也可以丢下她不管……。

「喂、喂!贵明!!」

我半跌半撞地冲过人墙,飞奔下楼梯。

跑到操场一看,露子已经打完招呼,继续回到那地面上画画了。

可恶,总之要先阻止她。

「露子!」

「露—」

我叫住露子之后,露子马上就有了反应,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转向我这边。

又次把两手举起,象是要打招呼似的,但我急急忙忙拦住了她。

「不是露—的时候啊!为什么你会来到学校的啊!?」

我一鼓劲地对着露子说了。

但是,露子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没有理解,只是淡淡地回答我。

「来找广阔的地面」

「地面?为了要画这个?」

这么一说,在公园分手之前,她好象这么说过的吧?

「这是救难信号」

「吓……」

救难信号……

原来如此。

尽管由于说得太离谱了,露子发不了不满的声音,但我还是按住了她。

我没办法了就对露子说。

「不要拉得那么紧。很痛的,呜—」

不过,那也是一瞬间而已。

我这么说着,就开始往斜坡下面走了。

看得出她对我最后那句话很有意见。

「真是的,就算是朋友都好不相关的人是不可以进来学校的」

我跟露子说出了我的想法。

「困难?」

「啊,你说的话,我可不是全部都相信的。目前为止我都只认为你是个胡说八道离家出走的女孩子啊」

「要是说露子是外星人,大部分地球人是不会相信的。虽然按外星人的做法也没什么问题,但至少也要适应一下地球人才行啊」

柔软、温暖的。

「但也不用担心的。现在没有人会那么做……」

但是,说完之后我就注意到了。

即便是保持警惕也是没办法的吧。

虽然不是什么严肃的语调,但也的确带有点责备的口吻。

这一定是雄二的阴谋。

「稍、稍微觉得有点可怜就是了。就例如,经常空着肚子,又好象无法回到家里去……」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是、是的」

「?」

「露—」

之后再找他算帐。

又不可以说她是外星人。

我再次沉默了。

「你是个奇怪的“呜—”。『好“呜—”都是些已经死了的“呜—”』,在“露—”上是这么说的」

现在这年代,还哪有什么笔友的啊。

够累的了。

「……」

「露—……」

虽然怀疑着她是不是真的从宇宙来的,但在无法回家这一点上面我是相信的。

定眼一看,从远处走来的是……。

「知、知道了」

露子就跟被舍弃了的小狗差不多。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请说明一下!」

「呃?」

「……」

「露—」

「这是向黑衣人立功的大好机会啊。为什么不那么做」

虽然很想说明,但是要怎么来说明才好啊。

露子是明白状况还是什么的,光看那表情根本就猜不出。

老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露子。

「怎么了?啊啊,以为我带你去警察那里吗?也对,那样可会被严刑拷问的呢」

老师叹了口气之后就说了。

手和背都满是汗。

听得懂那话的,果然只有露子自己吧。

在我急得要死的时候,老师也大致把握住了情况。

「笔友?」

「为什么要帮忙」

这种时候,要怎样回答才好啊!?

那里是看不到这边的情况的吧。

又是这种质问。

我马上就这么说。

「她、她是我朋友……没错,是我的笔友,从海外来的未来艺术家!!」

我又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麻、麻烦了。

「总之先走吧。不过话说回来,要带露子去什么地方才好,我也不知道」

在露子的埋怨声之下我急急忙忙松开了手。

「……」

「你们!」

这么说的话也真的有点象是外星人的。

一瞬间,虽然犹豫着要不握住那手,不过,这是紧急情况。

但是,露子还是一直看着我,一动也不动的。

我为了挽救这情况,紧接着又顺口开河了。

「因为是外国人,所以稍微有一点,对日本的情况不怎么了解。而且,她是以成为艺术家为目标的,见到这么大的地面了,那么,创作意欲就一下子冒起出了。」

又来了。

听我这么说后,露子就一直看着我。

竟然会有这么不好意思的感觉,上一次是几年前了?

但是,先不论在地球轨道上怎么样,从大熊座那里可以看得见吗?

至少也应该说是网友差不多的才行啊。

虽然听到背后围观者咻—咻—的口哨声,但这时候,是不可以去管的了。

我看老师大致已经把握好事情之后,就带露子走开了。

说不定对此很不服呢。

「露—!」

自从小时候,被环姐脱掉底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吧?

「那个……」

「真是的,竟然来到学校里面。偶然之下,来到我上学的学校里那还可以帮你一把,要是去了其他地方的话可就会惹上警察的。那么露子你不喜欢的警察叔叔就会过来的了」

但是,难得露子终于肯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与此完全相反。

「?」

救难信号什么的,要是一笑置之的话那还好,要是被认为是恶作剧的话可是要被带去指导室的。

但是,总觉得有。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除毫无表情地「露—」以外她什么也没说,对于跟她没有多少往来的人来说,是不会知道固中的微妙意思的。

我看着露子。

「总之……因为你有困难吧」

傻瓜。

毕竟,只要是有点判断力的,谁也看得出那个是嫌疑人。

「我相信我自己。所以,现在我相信我直觉中关于你的事情」

「什么也听不懂啊!」

来到了从学校下来那大约半个斜坡的位置,学校的吵杂声已经离得很远了。

就没有管我,而直接看着露子。

「啊、啊啊……」

「麻烦了!老师!!」

露子用稍微温和了一点的表情对我说了。

说到底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骚乱的吧。

「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已经脱离紧急情况了,虽然有之前背她的那记忆挺模糊的,但再一次碰到的露子的确是女孩子。紧握着的可是人类女孩子的手。

并不是确信有东西隔开了我们。

我一下子握住露子的手,象逃跑般的带她向学校外面跑。

在这些声音之下,我很快地走到了学校外面。

从远处传来了这么个声音。

难得可以让人相信,如果在这里犹豫的话,可又会被人怀疑的了。

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总之,把她带回宾馆或者借住的家里面去吧」

看到这情况,应该都知道我和露子是认识的吧。

在露子这么说的时候,我突然间就注意到了。

「“呜—”这个词,难道不只是指我一个,也有地球人这意思吗?」

「现在才知道吗?住在“呜—”上面,因此叫做“呜—”。所以,呜—可以指呜—,也可以指呜—以外的一切」

「……」

那么,这是说地球人是野蛮的吗。

在“露—”看来的话。

「可是……」

露子带着点微笑说。

「露—爸爸和露—妈妈说过真实是要亲眼去确认的。或许是真的是那样」

露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露子?」

「呜—的事情,会跟露—爸爸和露—妈妈说的了。露—是族长的女儿。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会赞美几句」

露子一下子就有点骄傲起来了。

虽然的确是好象有点伟大。

真是的……。

不好不好。

露子只是个胡说八道离家出走的女孩子。

怎么好象被牵着走了。

「今日又欠一个人情了。这份礼一定会还的。以“露—”的名誉发誓,一定会实现这个约定」

「不用了,那样的事。比起这个……」

看来是因为还不清楚日本的饮食吧,所以就在为数不多的选择中选了这么一个。

「露子!」

「正式说过话的,也就那么几次。就算是请她吃饭,也就3次……」

「你是……」

到底从哪里找来的。

果然,校长的视线绕过了我,集中在露子身上。

「酸梅干,明明你都不喜欢」

这、这声音,难道!

「露—」

已经完了。

露子还是那个样,好象毫不在乎似的面无表情地看这这边。

「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外人是不可以走进学校的」

「露—」

更甚的,假扮学生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被警察抓去问话的。

我一方面为再次抓住露子的手而紧张着,一方面追问着露子。

「离家出走的外国人」

校、校长!?

上、上钩……这对人可不是什么好话呢。

「做的时候不要放进去,呜—」

3月8日

「你那些粗糙的行粮就可以了」

「啊啊……」

暂且,我还是先保持最低限度的注意吧。

「都说了不可以的了!快点趁还没被老师发现……」

好象真的怀疑起来了。

但还是觉得很不安。

「啊啊,早上好」

之前是穿着便服,随随便便就走进来的,而这次竟然还要假扮学生……。

「现在在“呜—”里面生活下去。已经决定了。下次会想个不会麻烦到呜—的方法的」

这次真是水洗不清了。

但是那个在公园里面设置陷阱的癖好却使我非常不安。

好一个挑剔的家伙。

麻、麻烦了。

「是的。不过请相信。“露—”是绝对不会舍弃“露—”的。“呜—”不明白吧。“露—”是个家族一样的种族」

这个胡说八道离家出走的大小姐搞什么会想着来学校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拉回来了。

害怕得不敢提起头来的我偷偷看了一下校长的样子。

「总之,趁现在还可以解释说在玩COSPLAY。赶快离开……」

这话刚出口,我就慌忙把话给收起来了。

还没等雄二说完。我就急急忙忙地追过去,把她叫住了。

「?」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可以随便走进学校的理由啊。

「便利店?商店做的东西吗?不可以。你的是最好的」

我反射性地给声音的主人回答了。

「话说过来」

但是,这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那么,最后还有一件事」

「你啊~……」

「知道了。虽然露子一个人也没问题,例如去店铺买食物之类的。但是象打猎这些就不要搞了。」

「不过,不是已经引上钩了吗?」

我慌忙从后面追上露子。

「可以的话,就借一个房子或者在宾馆里面住着……不行的话,木实……我的朋友那里也是可以依靠的」

「露—」

「没问题。穿了校服。和“呜—”一起」

可是,在我说完之前露子就已经跨过校门了。

虽然这么说了的确是让人感动,不过,说到底也不可以有多少期待的了。

「一起……」

「露—」

一定,必定还是会在哪里游荡吧。

「?」

那天,我和雄二一如往常地上学去了。

事实上,她的确是穿着这学校的校服。

「大小姐你想吃什么吗?午饭,还没吃吧?」

露子被这么一说,就一下子沉思下去,但很快就对我说。

「哇哇!?」

「你在做什么啊。随便走进去的话,可是会被骂的」

就在把脸转向那声音主人时,发现一个认识的女孩子正准备走进校门。

「这之后怎么办?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吧?」

之后的……。

「那个女的?」

那张嘴是挑食还是不挑食的啊——

可是,露子用一如既往的口气跟我说。

非常无聊。

那、那是!?

「但是……」

就在准备要踏进校门之前,我把她拉住了。

「所以,露—不是外人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同情她也是没办法的了。

正当露子准备重复之前那句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而且汉堡包好象不怎么合她的口味。

「喂,那是……」

「早上好」

这样可以说是没有问题了吗?

不知道是看出了我那忧虑,还是乱猜什么的,露子对我说了。

象露子这么特别的外国人,如果是真的是在这学校读书的话,他是肯定知道的。

可以称得上变化莫测的事,一件也没有。

「什么那个女的,这么说我怎么知道啊。之前不就说过了,我和露子仅仅是认识而已。算不上是什么朋友」

在家里面留宿什么的,一般都不批准的吧!?

我这么说着,就在这时候。

紧接着,露子就稍微有点寂寞地说了。

不好了。

「你是遇难的吧?」

「放心吧,呜—。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露—”一个人也可以生活下去。因为“露—”是高贵的部族」

雄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

「所以,露—是……」

也就是平平凡凡的。

露子的事啊。

因为还有着钱,目前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路风平浪静。

一下就来了个最终BOSS!!

真是的。

「饭团吗……那得要煮饭呢。便利店的不可以吗?」

「哇哇哇、她、她是……」

虽然我想说些什么,但是象上一次那样的借口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已经没救了,THEEND。

就在那么想着的瞬间,校长竟然说出了句意想不到的话来。

「啊啊,你是那个留学生吧?」

呃?

「那么,我带你去办公室吧」

「露—」

我呆呆地注视着他们两个。

留、留学生?

露子?

什么时候?

没问题吗?

乱说自己是外星人的,离家出走的她……

但是,那两人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困惑,向着校舍走去了。

接着,上课了。

反正,虽然我也是那么认为了……。

「啊,虽然第3学期快要结束了,但还是要给大家介绍个留学生」

老师那么说着。

这貌似是留学生的女孩子在黑板上用假名完整地写完名字之后,我们便一如既往地摆出个万岁的姿势对我们说了。

学校的校服那么容易就可以弄出来的吗?

我也是有私隐的啊。

啥啊啊啊啊!?

「露—」

「……」

可是……。

我对着有点冷漠的露子很不耐烦地回答了。

什么都随你的便好了。

接着下一节课。

上课时,我不用意识着自己是在被看着的了。

雄二的话,只要缠上来的是女子的话不管是幽灵也好外星人也好都会很乐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内心,露子就象叹气一样地说了。

我一面困惑,低头窥视着露子的脸。

毕竟是外星人(自称)。

难道想放火吗?

但是,露子却一把推开我的手。

「潜入调查?」

时间到了老师来了,一句废话都没说就开始上课了。

「欢呼吧。呜—被选中为贵重的样品了」

「我想问的是,你究竟想来这学校干什么啊」

露子那么说着,就象是要卖弄什么似的,不过表情还是那么生硬,即场说了句很有概括性的话。

准备周到。

我反应性地说出声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说「露子她有点什么不正常的吧」这种话的话,那我肯定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

结果,我都没能推托开来,只好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

被拉出来走廊的露子,很不高兴地对我说了。

「……」

这个位置的话就算被露子看着,也只会看到我背后。

宇宙转校生啊!?——

说那个是转校生的专用席也不错。

好象谁也没有任何的疑问。

不过,露子似乎对我的询问感到很意外。

幸运……可以这么说吗,露子并不是坐在我旁边,而是坐最后那一排,在我很远的斜后方。

「知道了、知道了,别发脾气啦」

也就是说,是真的了。

我想他是最适合做这任务的人了。

确认了那个之后,我就松了一口气。

哈……。

转校生,而且还是留学生,由于这情况很少见所以在学校里面非常引人注目。

不管是哪一方都好,所谓的观察也只不过是一天到晚都粘着我不放吧。

我再一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子。

究竟,这是干什么的?

「怎么可能……」

「祖先七代都赞颂上吧」

要我说她是校服专业户吗?

不过,这究竟是走什么后门得来的啊。

「那正是我想问的话啊。来到这个地方,还穿成那个样子……」

一点的含糊也没有。

究竟……她要来干些什么呢?

难、难道说……。

要是拒绝接受的话,我可就要变坏人的了。

难道说是来支配这学校吗?

在这学校里。

那么说着,露子就从口袋里拿了个什么出来。

我在心里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是被洗脑了吗?

那个,难道是……。

「这可是很光荣的啊。呜—的名字不单会在“露—”当中,更会在全宇宙传播开去」

「那么不好意思的事情让人怎么做得了啊。去找其他人吧,其他的人。例如说……雄二之类的!」

「那么,大家。好好相处了」

「露子,露子·美丽的天空。多多指教,“呜—”」

「一看就知道。即便是呜—也可以理解得到的」

没错,她拿出来的还是火柴棒。

真的很合身……。

或者说,简直就象是一开始就在这学校读书并度身定做的那些校服。

真的不想去相信。

想到这么个好主意之后,我就在背后把露子往教室里雄二的方向推去了。

要把我的一族弄成千古罪人来看吗!?

「……」

但是,我丝毫没有输给她,接着就反过来跟露子说。

「就是潜入调查」

「来干什么?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呜—」

「不服吗,呜—?那么,就这样吧」

「完全理解不到啊」

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就是这样,露子·美丽的天空。

那样的想法还是打消吧。

露子的那表情……那双眼可是非常认真的。

真是……。

虽然我都知道这一点,但在休息的时候,我还是下定决心把露子带到走廊上了。

是的是的,明白了啦。

这学校的女子校服在那方面上有着非常高的人气,所以应该很难弄到的。

啊,不对,怎么说都好,我没理由要相信露子是外星人的。

「那么,开始上课吧」

「想做什么,呜—」

先从手续的问题上看,离家出走的女孩子要成为留学生是相当困难的,何况她还自称是外星人什么的这更是不可能。

太好了。

不管怎么去看上去,也是很普通的,学校所指定商店的正规校服的样子。

露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

露子,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这学园的留学生。

就是说,是为了要观察我才来到这学校的吗,这个大小姐!!

可以了吗,这样?

上课时,突然,露子站了起来。

「好痛啊,呜—。真没礼貌」

那种情况,不管从哪方面去想都是挺怪的,但谁也不觉得这有问题。

「露~……呜—的眼睛被粘住了吗?没想到呜—原来是这么愚蠢的」

「那么既然获得许可了,马上就接着进行观察吧」

我无可奈何地跟着说了。

「没错。露—本身就是为了调查“呜—”而来的。所以,露—想知多些“呜—”的事情。但是,那就需要适当的样品。因此……」

是的~同学们都这么应了。

什么?

我瞥了露子一眼。

非常理所当然的询问。

「看傻了吗?」

那么突然的事情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露子身上了。

究竟,打算干什么?

包含我在内,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看着露子,而露子却快步走到我的座位前面。

「怎、怎么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问她了。

虽然我也只是猜的,但怎也不会是想到这么近来观察我吧……。

这么想着,露子就开始实行远超出我想象的行动了。

「塞过去,呜—」

「哈?」

塞过去?

把什么?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露子就蛮不讲理地往我坐着的那张小椅子上塞过来了。

「哇哇!你在做什么啊!!」

我一不留神差点就被露子的那势头推下椅子了,好在抓住了桌子才得以保持平衡。

就在那一瞬间,露子就把我座位的一半位置据为己有了,还紧挨着我的肩膀。

「很窄啊,呜—。快想点办法」

什么叫要我想点办法啊。

老师和同学大家都呆呆地看着我和露子一举一动。

也是的,毕竟突然间看到这情况的话也难免会惊讶。

我受不住了,就象求救般地叫出来。

老师看这到情况,也只能搔着头,无可奈何地说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就放心不下来了。

这也是“露—”的力量,宇宙的神秘一面吗。

那么,要是被问到我是不是想丢下露子不管了,当然也不是那样的,不过这可是被强行塞过来的……。

「切!就你幸运死了!!」

怎么说都好,我实在是不习惯和女孩子两个人独处。

「等、等一等,老师!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看着这里,还是看着其他地方……。

我再一次地对着露子说。

一下子就掉转了过来。

雄二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象环姐那样一把扣住我的脖子。

那是什么啊。

「不、不、不是啊!我不是故意的!事故事故事故!!」

「这里就行了」

「色狼吗,呜—」

「哪里有啊」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的?

「!」

难道说,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毕竟是外国人。跟美国唱反调可是很恐怖的哦」

等、等一下!?

露子点了点头。

那个过程简直就象人类进化那样丢失了某些环节。已经,怎么?

「露—坐在这里就行了」

「……」

「为什么?」

「这里就行了」

在我旁边,露子正在默默地吃着火腿肉三明治。

「啊,没……」

我看了露子一眼。

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了吗?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把困境说出来。

说到底,外国=美国这种简单思维,到底是哪里的乡下人啊!?

露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但是,这可是有很大问题啊。

「说笑的。不过,我也不想惹露子讨厌呢~。电灯泡要走了」

「咕哇!」

我开始语无伦次了。

「哈?」

亲密接触,那、那个、那个、那个什么啊?

「锌不足而已。放心吧」

露子一面正经地乱说起话来。

雄二突然间放开了手,我一个站不稳就往前跌过去,撞上了露子的胸部。

「美丽的天空同学就交由你去管辖了。她在留学期间遇到什么问题,你就来帮一下吧」

「不好吃啊,呜—」

午休时,我看了一下小牧在课室后边的告示板上帖上的纸。

唯一可以把我救出来的,在这细小的世界中充当神一样的角色的老师对这抢凳子般的情况观察了一番。

「呜—的旁边就行了」

「都说了」

「不,就算你说行了」

如果那是命运的话就请饶了我吧。

「我说,露子?」

但是,露子没有认输,马上就说了。

老师作出了非常合乎常理的回答。

「我说我说。露子。别管这东西了,跟我来好吗?」

那么说着,雄二就不再管我和露子,离开了。

就在老师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露子就咻一声地举起手。

「没兴趣。样品一个就够了」

我无可奈何地一咕露地喝下了一瓶纸盒装橙汁。

「雄、雄二」

老师也总算回过神来,向我打听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老、老师!」

「看教科书吧,呜—。要验证一下呜—的教育级别」

「哇哇!」

老师也很困惑地看着我和露子。

「无论如何都要?」

又搞些不知所谓的事来了。

「已经和留学生搭上了吗!别装成一副沉默Japaneseniceguy的样子啦!!」

「吃人家的东西还用那种口吻说话?」

「啊、啊啊……怎么了、河野?」

「……」

她可不是兔子小鸡呀?

「好了,让美丽的天空同学看你的教科书吧。开始上课了」

雄二一边紧紧地扣住我,一边紧盯着露子的脸。

啊呜呜呜……胸部,好香~……。

「不是呜—的错。所以,呜—不用在意」

毕竟,那个,我可是男的啊。

「噶——!你这个爱情剧里的混帐!!」

「真不懂人情世故呢~。都不会抓住机会的」

好象是在看着我,但又好象不是。

啊哇哇哇,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啦~。

怎么了?

「啊—,那么,也没办法了。河野,你就让一点位置吧」

「要是在意的话。那不就是说我的舌头有问题了吗……」

「露子?」

「但是……」

在这种情况下,老师必须站出来规范一下的。

「怎么了?」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也就是说已经远超出了知觉领域的范围了。

「啊—……」

「哈……」

「露、露子她……」

怎么说都好,居然会变成这样子的…………

而露子眼中就只有「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么个回答。

是那样想的吧。

『露子负责人河野贵明』

露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露子再一次地,突然间就挤进我的座位,丝毫不顾我的感受紧挨过来。

为什么?

说不定老师也因为那太突然了,现在也没能把握好事态。

「喂、喂……又来!?」

「不用介意,呜—」

「治、治外法权吗!?」

「啊!?」

「露—?」

我下定决心,向露子问道。

「为什么会是我?」

「……」

「说实话,雄二他绝对会更好的啊」

「呜—的朋友?」

「没错啊。虽然那把嘴整天吵个不停,但本质上还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又很会对待女孩子。而且,就算知道露子是外星人了也一定不会改变态度的」

「……」

露子一边听着我说,一边随手夺过我喝过的橙汁,一咕噜地喝得一干二净了。

「要不要对雄二也说一下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想一定会没问题的」

雄二的话,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的。

那方面,我是非常确切可以肯定的。

虽然我在这些方面不太在行,但那家伙可是非常有心得的。

所以,可以满足露子的愿望和好奇心的人不是我而是雄二,我是这么想的。

露子喝干果汁之后,就转过来看着我。

「呜—」

「嗯……」

我也应了露子一声,看向她的脸。

接着,露子深呼吸了一下,用很认真的口吻对我说了。

「橙汁的话要100%才好的。按照露—喜好的话,蜜柑会更好」

但是,往身后边一看……。

「露子的详细情况我没有听过。但最起码的,有什么想做,有什么期望,诸如此类的都可以告诉我吧?」

「入乡随俗。“露—”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太过随意的话可是会惹大家讨厌的」

「不说这个了,今天我来做饭吧。虽然做得不是很好。有什么要求没有?」

「其实也没问题啊。不过」

「……」

仍然还是坐在我的座位上,而且现在还正好跟在我后边。

家里面有我双亲住过的痕迹。

「两夫妇一起,到海外去了。把我丢下整年都不管的笨夫妇。老爸到海外赴任老妈也跟着去了」

「就是说,呜—已经可以自立吧」

耐心地等了一会,露子就小声地说了。

露子仍然是盯着我。

「露—」

露子只冷淡地说了那么一句,就站了起来,把纸盒递过给我,随后就离开了。

「回来了~」

「……」

一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我搔了下头,就对露子说了。

「被舍弃了吗?」

「……」

实在是不明白。

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由于雄二要打扫卫生,今天我本应该是一个人的。

「其实我也并不是在生气的」

只要一句,只要说一声。

「但是,不在」

……唔~,里面没放什么东西进去呢。

虽然我想叫住露子,但露子并没有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才的话对「外国人」是行得通的,但是对露子能有多大用处就不知道了。

「啊,不对,这也不是反抗期或憎恨什么的。只是,该怎么说好呢……净是要父母来管的话,什么也做不了的吧,父母照顾过度的话可不就是笨蛋吗?」

「对、对不起……」

「我这年纪也已经不再需要父母操心的了。何况,父母还是会偶尔管一下我的」

「露~……」

难道让我生气也是资料收集的一环吗?

对着露子那深刻的说话方式,我苦笑着说了。

真是孩子气。我确实那么想着。

「呜—」

「可以去呜—家里吗?」

「怎么会。学费和生活费也得靠父母的。有些什么事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拜托木实或雄二他们。这样,父母可以放心,我也可以学到点东西吧?」

她对着围在饭桌旁边的椅子说了。

我一如既往地叹气了口气就说了。

「……」

那么,比起来,雄二他不是更好吗。

「是以“朋友”的身份啊」

想到午休时的事情的话,还以为露子会避开我的,但事实却不是那样。

被我那么一说,露子就好象是在反省似的,低下了头。

「呃?」

「……」

没有理由。

对我来说虽然只是个非常正常的家,但对露子来说,可能就很稀奇了。

「不存在理由……」

「但是,有点惊讶就是了」

「有啊,那个。毕竟我也不是从石头中爆出来的」

「不存在理由。偶然而已。不是呜—就不行的理由,一个都没有」

「什么?」

被露子那不寻常的行动牵着走虽然很那个,但话说回来,不管她的话也是个问题。

「嗯?」

尽管如此,也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什么都不回答的吧。

那么……。

「要是“呜—”不介意的话,虽然也没什么」

露子沉思了几分钟。

「露子喜欢什么都没关系!」

「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想着,我就开始继续走了。

「露—?」

「哈……」

放学后,我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快步走出教室了。

「呜—没有父母的吗?」

「又是观察吗?」

「呜—的内心……很难懂」

对着露子乱岔开话题的这种态度,我有点受不了了,一下子把露子手中那空纸盒抢了过来。

……到底说什么了。

但是那表情实在弄不明白。

如果是的话,那可也实在是太无聊了吧……。

露子什么都没有回答。

可是……。

「一点都不难懂啊。一定和露子的是一样的」

还这么没出息的话,露子那堆复杂的事情,就永远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了。

「想做的事……」

露子一来到我家里就很好奇地东张西望。

露子到底想说些什么,我总算注意到了。

「为什么,会是我?」

「啊啊……」

「……」

我很和善地给露子讲解。

但是,那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是注意到这点了吧。

「喂、喂,露子!」

现在我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露子。

「……」

「生气了吗?」

但是……。

「请把理由告诉我吧。否则的话,现在这状况我是理解不了的啊」

「露—……」

摆着一副有点可怜的表情,露子还依依不舍地看着纸盒。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虽然也知道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把纸盒还给了露子。

但是,露子没有看向我的眼。

出乎意料地听到这么一声,我就转向了露子。

不在嘛……。

我是这么打算的。

没错,已经没有生气了。

那么说着,我就愣住了。

露子的事,总之先不管了。

「也不是那样的……」

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果然跟着来了。

这样子什么也做不成吧?

难道要弄个只有洋葱的炒饭吗?

实在不行的话,也得叫外卖的了。

如此这般地思考着。

「露—」

我听到露子叫了我一声,就从厨房探出头来了。

「决定了想吃的东西吗?露马尼亚的特色料理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露子就双手举起,摆出一个露—的姿势。

这个姿势,是在最近才明白的,这是露子准备做什么宣言时所摆出的姿势。

不出所料,露子面对着我,直截了当地说了。

「交给露—吧」

「交给你?」

一成不变的“露—(子)语”。

简单之余,还非常的费解。

听到如此唐突的话的瞬间,纵使有点不知所措,但稍微考虑了一下状况之后,也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难道说……。

「露子是说想由你来做饭吗!?」

「露—」

强而有力的露—。

看来是认真模式了。

吡一声之后,就是说被告知加热结束了。

明白到我这边的决心有多么坚定之后,露子就面带不甘地(?)打开冰箱了。

「……」

究竟在考虑什么?

「哇哇哇!鸡蛋是不可以放到微波炉里面的啊~!」

虽然露子的确是一直都我行我素,但也不见得她是那种很难溶入到别人生活里的人啊……。

「这台Replicator坏掉了。等了这么久也没见有鱼出来」

「露子就在那里等。我给你弄来日本寿司,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

被说这么一说,露子就沮丧起来。

还是说,这是为了要骗我去买寿司而巧妙设下的陷阱吗?

她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是冷冻拉面。

这么说着,露子就看向煤气炉了。

我很坚决地对露子说了。

我变得不安起来了,就向露子问道。

顿时愣住了,露子居然这么问我。

不过,露子好象是在想着什么似的,接着又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鸡蛋来。

接着,露子的手指就伸向煤气的总开关了。

也罢,毕竟都跟她说不能让她来了,但也是没办法的。

「不行」

啊啊啊啊!

我嗙嗙嗙地敲着微波炉强调说。

难、难道说……。

「那个不能用!」

「……」

不,就算是我也不太明白。

实在想和露子好好地谈一谈。

「鱼料理」

无缘无故被那充满怨恨的目光看着,我也没办法了,就伸手指着微波炉。

但是,露子这家伙,第一次吃寿司就说,连生鱼都加真是太随便了。

这里就交给露子好了。

结果,为了露子我叫了2份上等饭团。

那么说着,露子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和橱柜,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总之就是“复制机”。

我那么想着,就拿起电话叫外卖了。

对我开的这个玩笑露子马上就反驳了。

但是,露子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怒吼,还是那个样子。

现在转过了身去看说明书。

到底什么是什么,我完全弄不清楚。

「呜—,这笑话并不有趣啊。鸡蛋居然会爆炸什么的,不可能」

非常没礼貌的回答。

这是决不可以掉以轻心的。

「出来?」

「在紧张什么。说明书上写着把鸡蛋放进去过一会就会很好吃的了,所以才这么做的啊」

露子就转过来对着我,很不满地说了。

「露子可以用的就只有那微波炉!冰箱里面放有冷冻食品的!先从说明书上写着的时间设置方面开始!!UAND?」

「先切材料,再加热就可以了吗?」

虽然我都想先看看电视什么的,但厨房里面过了很久都没传出开始做饭的声音来,这可让我感到很不安。

「很快就出来的了」

哈…哈…哈……。

不久之后,露子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台微波炉,随后就吡的一下按下了标有鱼的那个键。

「拧开这个……」

看来她是不明白微波炉的工作原理的了。

微波炉发热……但也没可能的吧。

但是微波炉就空空如也地,呜呜声地转起来了。

接着……。

「……」

果然是想省工夫就弄点冷藏食物吗?

呃。

「露~……」

但是保险起见,我再一次观察了一下露子的行动。

「哈……」

「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句,大小姐会做什么料理吗?」

「这是微波炉!只能加热的!!地球的科学并没有那么发达!!」

我马上飞奔过去,冲到微波炉前面,按下了解除键。

我再一次地,看向露子。

露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微波炉里边。

「把鸡蛋拿去煮也不会爆炸。而呜—却相信鸡蛋会爆炸这种世俗之说。太让人吃惊了,呜—」

好象并没有问题……。

「露—……」

「真失礼啊,呜—。露—的女性在料理上面都很厉害的」

「鱼呢?」

哼哼地嗅了一下气味……。

那就是在科幻电影里面可以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都可以从杯里变出红茶来的那个东西。

接着,就放进了微波炉里面,设置好加热时间。

我搭着露子的两肩说了。

虽然露子的表情没有改变,但感觉上估计还是倾向了不满的那一边。

「放心吧。“露—”是美食家来的。并不象呜—那样味觉失灵」

不过,反正微波炉是不会引起火灾的,可以暂且放心。

「微波炉里面是不可以放鸡蛋进去的!鸡蛋会爆炸的啊!!这可是世界的常识啊!!」

我从露子身边走过,一手指向大厅的沙发。

不管怎样我就把厨房交给了露子,自己回到了大厅里。

「总之!」

「……」

但是,要是不小心让她用到煤气的话,说不定这个家也会被烧掉。

「露~……」

「……在做什么了?」

我稍微瞥了厨房一眼。

其中有百分之多少带有对露子的罪恶感这也不能否定。

「地球是超落后的!没办法凭空制造出物质来的!不是自己切材料,自己加热的话是不行的!违反能量守恒法则可是不行的!!」

「但是,不行」

真的可以交给她吗?

「因为不行所以不行!!」

没办法了。

想做什么?

「那么,我就听你说了。但还是要拜托一下,务必请做些地球人能吃下去的东西出来啊」

露子似乎是在看着那微波炉。

「话虽那么说……」

啊啊,说明好麻烦啊。

「总而言之」

「放心吧,呜—。露—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是喷火的机器。是用来烧和煮的吧?所以……」

「交给露—吧」

「仅仅是加热需要这么大的箱子吗?太没效率了,呜—」

但是,好象是说得过分了一些。

“Replicator”……。

「露、露子?」

但不管怎么去问露子,她也不会是认真的。

这么想着,就什么也没问了,要是我能够那么容易就和女孩子搭上嘴的话,就不会这么不习惯对待女孩子了。

这样想着想着,时间就一点点地过去了。

「要去洗澡吗?给你擦背吧,呜—」

不会吧。

我用不大愿意的口吻对露子说。

「不用了」

「但是……」

果然我要说得更清楚一点才行。

「已经很晚了,露子也该回家……」

刚说到这里,我就注意到自己说错话了。

露子她,家在……。

「……」

表情上并没能看出些什么。

但是,看着这沉默不语的神态,总让人觉得露子仿佛就在故事里一般。

虽然,那可能只不过是我个人的想象,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

「露子,我说……」

果然,留她在家里过夜……或者最起码,麻烦木实她们家帮一下忙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露子好象知道我想问什么似的,就抢在我前边说了。

「在担心些什么,呜—。露—一个人也可以生存下去的」

明明那么说就好了。

「露—」

什么嘛……煤气炉不也用得好好的吗。

露子再次以这中心位置的圈圈为中心咯咯声地画出一排箭头。

临、临时住所……。

「在形成星系的气体和尘埃足够重的情况下,很容易会形成巨大的气态行星,但“露—”并未在此时诞生。在吸收了相当于“露—”10倍质量的气体之后那才是起源」

我那么回答之后,就老老实实地把身子靠向露子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要怎么说,但最终,想清楚之后,就很认真地说出来了。

露子微笑着对我说了。

而是露子。

「露—」

那个碟子下面,还压着张笔记用的小纸条。

「……」

「真是个怪呜—。露—的家在大熊座上。没有过来迎接的话是回不去的。这个,应该是跟呜—说过的」

「你、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我把那纸条拿过来。

「“露—”是个高贵的部族。是不会麻烦到呜—的。不过……」

往厨房里一看,那用过的平底锅也洗好了,并竖起来放着。

3月9日

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盖着一张被子。

很想我叫她想说什么做就说什么,很想我来照顾她……。

上面的是……。

露子的双亲究竟是只是在外国,还是说真的在大熊座那里这我不知道。

我急急忙忙地对露子说了。

她在那上面画了个小圈圈,并在那逃跑方向上画上了箭头。

露子那么说着。

我和露子,已经不会再见面的了。

「现在就讲解一下“露—”里面生命形成的条件」

「露子?喂、喂」

教室里响着咔咔咔的板书声。

「不是生离死别,又不是有铁幕隔着。毕竟也不是再也见不到面」

早上……。

「记下来了,呜—的话」——

「呜噗,露、露子!这、这很不好意思的啊!!」

但是,那怎么让人去相信那是真的啊。

露、露子!?

露子在画完那大圈圈和相对较小的大量小圈圈之后,就摆了个很大的露—的姿势。

「满足了吗?」

「露、露子?」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却不可思议地有种很怀念的感觉,还有对露子多少都有点依依不舍……。

年轻的,非常普通的,其实很想尽快可以和双亲见面的……。

话说回来,按昨天的那个势头,绝对应该是回去的!!

「嗯,谢谢……」

「早上好」

眼光落到饭桌上。

「……」

果然,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也听到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不在这里,也就是说见不到面。

碟子上面的那火腿蛋虽然有点烧焦了,但也不是特别难看。

露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孤独」

所以,真正孤独的是……。

仿佛是对我的问题感到很意外似的,就对我说了。

「啊、啊啊……」

什么啊,肯定就是那样的了。

「回去了,临时住所」

我是这么想的。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我禁不住转过头来。

「我没关系的啊。之前都说了,有木实她们在,老爸他们也应该会偶尔回来一下的」

「但是……」

一定是露子做的吧。

「不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吗!?」

今天,一定是思乡日。

所以,今天就会那样了吧?

「那就好了」

怎么会在学校里!!

那天和往常一样,和木实一起去上学,之后和雄二在途中碰上。

「说回呜—,不觉得孤独了吗?双亲都不在吧?」

那真的是对我说的吗?

「?」

我在那天在床上醒过来了。

到底在急什么啊?

我走下床,落到楼下的客厅里面。

木实在中途就离开,往学校走去了。

「就这样子吧,呜—」

「露、露—?」

这虽然说是说过。

「万一有什么的话……」

「让露—来安慰呜—吧」

「怎么了?」

那么的话,我一定会对露子很好的……。

真是的,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时间流程。

「来找我也是可以的」

「孤独什么的,没有」

「露子……」

但是,站在讲坛上的并不是老师。

很香啊……。

回去了吗,那家伙……。

「感谢吧」

这样的话,她也应该吃过饭来了吧,一定。

「……那样啊」

「但这太轻的话那可不是好事。“露—”太轻的话就很难可以获得足够重的大气了」

露子用手抱住我的头,一下把我拉过去,把我的脸塞到她的胸里面。

这样啊,其实露子一定是……。

那里放着盛有火腿蛋的碟子。

「那、那个,露子!」

在那之后,我很快就被睡魔缠身,再之后的事情就记不起来了。

『回去了。露子』

「……」

但是……露子呢?

「不过?」

「嗯……」

「今天呜—在睡觉之前就这样呆着吧」

「随着“露—”的形成,在“素—”足够重的情况下,那星体的小生命就可以不断地进化。可是,太轻或者放射太弱的话,“露—”上面的水又很难以液体的状态存在」

这次就是对着最大的那圈圈嚓嚓声地涂了。

「对气候的稳定来说,“露—”的轨道基本稳定在一个圈上面,而且“露—”自转轴的稳定也是很重要的。自转轴“库—”在“露—”上的话那样会比较稳定」

接着露子就把中间位置的圈圈用更大的圆圈围了起来。

「满足这个条件的“露—”,在这个“初—”里面约有1亿个,但拥有高等生命体的大概只有100万个」

在黑板上嗒嗒声地写上「100万」的字样。

露子很大地摆了个露—的姿势,就对我们说。

「不要骄傲自满,“呜—”。在这星海里面,那可是100万。这狭小的“呜—”根本不是争斗的场所。迟早,所有的星球的居民都必定会以天鹅座为目标的。」

·

「哦?已经这个时间了。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露—」

「……」

露子在这学校开始上学以来的几天。

露子一点也不见得……适应学校生活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可是毫无根据可言的,但为什么谁也没有察觉到的啊。

「露子,原来你喜欢天文学的啊。光是看上去也够浪漫呢」

「露—」

「那么下次,要不要去天文馆玩玩?」

「露—」

「哈哈哈,露子真是害羞的啊~。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的」

「露—」

「秘研的话,应该是探求世界上神秘现象的吧?对你们来说象UFO或者超常现象之类的不是更有趣吗」

「……」

「这样啊」

「从到目前为止对她的观察结果看来,我发现她对你没什么戒心。正因为如此,跟踪起来也会容易些」

「无限感激~!」

「作为秘研的会员,揭开她的真正身份那可是你的使命啊!」

接着,就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就转过来面向我。

「……」

「呜哇!你、你是谁!?」

那时候,怎样做才是最恰当的呢?

咦!?

「不、不好意思了,露子」

虽然也知道这是些做不得的事,但这样没问题吗?

露子正准备着回去——虽然这么说,但她也没有带书包来——,就走到我身边。

所以……。

大家真的,把露子当成是留学生什么的吗?

这么说着,我就准备离开现场了。

「为、为什么,要我……。就算退100万步来说,我可没有承认自己和秘研有关系,为什么要我啊!?」

也罢,花梨的闲话就先不管,但露子的真正身份被知道的话……。

我下定决心,对花梨说了。

露子回不了家那事情,估计应该是真的吧。

「对吧?虽然我也是那么想的……」

「……」

「呃……我,对那东西一点印象都……」

虽然说我不认为我和她有认真沟通过,但是,和露子关系最密切的就是我了。

「狼来了的理论而已。正因为有人造谣,当真的出现的时候,就谁也不再相信了」

上完课之后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家、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到哪里去玩了。

「原来如此,也的确是秘研的活动呢。那么,加油吧。我会给你打气的」

终于,还是给我遇到认为露子是不正常的的人了。

不过,担心是多余的,露子看起来一点也不象注意到的样子。

「细节太简单了。说到底,大熊座可是银河联邦的势力范围啊。正因为这样,外行人就是麻烦」

我这么说着,露子就一如既往地摆出个露—的姿势了。

确认一下露子的真正身份吧。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和地球人一模一样的话,起码也应该说是金星人吧」

「这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吧?万一,她真的是外星人的话那可就大新闻了。地球的未来也会改变的」

我暗地里放心了。

「知道了。但我还是会期待着你的」

但是,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花梨一直盯着教室里面的露子。

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好象根本就没有听过那个事一样,直接跳过了。

露子那么说着,就走了出教室。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好,竟然要去调查露子。我可不怎么会调查女孩子的啊」

「……」

而且还真有其事……。

协助她去揭开露子的真正身份这样做好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在教室里面孤零零的……。

「忘记了吗?我的名字是笹森花梨。探求这个世界上一切神秘现象的神秘研究会会长」

我见她走了,就转回教室里面望向露子。

虽然我硬梆梆地这么说着,但这对她来说恐怕是毫没所谓的,把我一下推开之后,就往教室里面望了。

什么忘记不忘记,那样的社团还有你的名字我可都没有听过啊。「真是……这么有趣的事情都不来报告,怎配得上做神秘研究会的荣誉会员啊?」

「神、神秘研究会?」

「知道了。那就去确认一下吧」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也不要怪我啊」

我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转了过去。

我本来就打算要现在露子离开之后偷偷跟上去的,紧张之下,就这么解释了。

花梨这么说着,就回去自己的教室了。

「……」

「呀~,贵明,和外国人沟通真不容易啊」

刚才的是绝对不可能构成对话的吧?

「……」

「花梨我诚心诚意拜托你了!!」

「那是什么?把我这个神秘猎人花梨当成是傻瓜吗?真是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怎么看都地球人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虽然按露子说的就是因为事故而漂流到地球的,但也很难立即就让人相信。

怎么办好呢。

「……」

但是,雄二好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问题,就对我说了。

「那么,也只是自称而已」

「你说什么了?要加油的应该是你吧」

而且而且……。

的确,就算是我自己,要说对露子的真正身份没兴趣的话,这也是骗人的。

没有察觉到刚才的我很可疑吗?

「即便她是假的,但想必跟希望隐瞒UFO事件的Majority12,或者杰逊协会的阴谋这类的事件有关。而这不正是可以揭开他们阴谋的机会吗?」

不过印象中露子的确也好象没有说过自己是外星人。

「拜托了。要上报的时候,会连同你的名字一起发表的」

露子正在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

但是,要是万一,露子真的是外星人的话?

这也是宇宙的神秘之处吗?

我哈哈哈地笑着,观察了一下露子。

可是……。「普通,说到外星人的话,一般都是灰色的吧?但是一点灰色都没有啊!眼睛也很普通!而且还穿着衣服!!」

「哈……」

接着放学之后。

「呵~、那就是传闻中自称外星人的人啊」

「啊,不,我……有点事情要做?」

要是她真的和我想象的那样是地球人的话,那就必须想点办法送她回家才行。

「所以,我想不好好调查一下她可是不行的」

我禁不住要大声喊来了。

「怪……太怪了」

的、的确……这么一说,或许也是的。

「可以的了。可爱就是正义」

「不用在意。好好去做吧」

总之谁也不相信露子是外星人。

哎……?

可是,花梨却一把拉住我的衣服。

但是……。

总而言之,对花梨来说,露子的事情好象也不是百分百可信的。

啊!?

仅仅只是这样吗?

虽然感觉她言行不一,但也没什么话好说。

「呜—不回去吗?」

这,好象是在多管闲事说废话……。

「……」

我目送着着一幕,马上就冲到门后边去。

偷偷地看着露子的背影。

露子看来是要直接下楼梯走向鞋柜那边呢。

果然,露子看来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好的。

我把书包夹起来,在同学们给我施以的怀疑目光之下,我追到露子后边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露子通过了鞋柜,就这样踏上回家的路途。

走出正门后,就脚不停步地走下斜坡了。

而我就在距离20米远的地方跟踪着。

果然,调查中最基本就是跟踪了。

首先,要调查好露子的行动模式。

很可能,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上,她会采取些什么秘密行动也说不定。

要是,在那时候把她当场抓获的话,就一切都解决了。

不过,要只是普通的地球人的话,也有可能会直接回家的……。

什么?

等一等?

我一想到那里,就注意到了个很重大的问题。

说回来,露子到底住在哪里呢?

「……」

再回想一下露子的事看看。

果然她不是地球人吧!?

没错,就只是一瞬间。

露、露子妹妹?

对不起!对不起!

究竟,在干什么……。

但是,地球的重力是无情的。

可恶!

这次可是老老实实地在路上走着……。

但是,声音所在的方向并没有道路。

这个方向,难道是……。

「跌、跌下去了!」

「今天也很可爱呢~。怎么样,今晚的菜」

完全都把露子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露子……。

果然是商店街。

「那么,不用介意。跟过来就行」

这个,可是在揭开露子真正身份的之前就要解决的问题呀?

一滑。

在狗吠声中,我跳起来在院子里四处乱跑,慌慌忙忙地爬上围墙,但由于慌张的缘故,这次又跌到了对面一侧了。

总算从地狱里逃生的我,环视了周围一番又一番。

见到露子好象在跟电线杆背后的什么在说话似的。

「喵」

到底去哪了……。

哇!露子她也走得太快了吧。

等等等等等等!

碰倒盆栽。

即便是一边翻跟斗一边上下学也不是不可能的。

「欢迎,欢迎」

我这样想着,就开始追向露子了……。

但是,爬上来虽然容易,但脚底却站不太稳。

难道……是认识的?

「露—露—露—」

被叫住了的露子往鱼店里头看过去。

……对、对话来的吗?

看过去,已经不见她身影了。

和小偷没有两样了。

嘿……。

「喵」

「还想吃吗?」

再说,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啊。

就在我把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露子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露—」

掉到水池里。

「吃过饭了吗」

突然发生的奇怪现象吗!?

这也算是放个心了,想着想着,露子好象在看着什么似的,一下子就停住脚了。

「喵」

那也就是说……。

露子,就对这那斑点猫摆出个露—的姿势。

又不是猫,怎么会走在那上面的呀!?

如此一来就发现了在和道路垂直相对围墙上快步行走的露子的背影。

·

我挺直腰杆,往那边看过去。

「露—露—」

观察了一会,交谈的另一方的身影从电线杆背后出现了。

就在这时,反方向上传来了露子的声音。

接着,在鱼店前面露子不经意地被叫住了。

从电线杆背后透出头来的,居然是只流浪斑点猫。

糟糕到极点了。

愣住了。

虽然听说她目前只是暂住的,但我可没听说过她住在哪里。

不对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中国杂技团的。

太幸运了吧,总算是没有走失。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到围墙上走好了。

为了要追上露子我也跟着爬上围墙。

「喵」

露子也好象没有注意到这边,自己走自己的路。

我一直跑到最后的围墙,总之逃跑第一,强行突破了庭院。

说到底,都在公园或者桥上之类的地方分手的,那么……。

要从普通路去追的话可要走很远的路。

突然间脚好象踩了个空,我的身体就在空中飞舞了。

在这又高又窄的地方,居然可以用那样的速度走路!

「?」

「露—」

哈、哈、哈……。

怎、怎么可能!!

见到了。

「精神还好吗?」

在前段时间里,露子是那里逛逛,这里逛逛地,不过与此同时,也开始固定方向了。

消失了!?

「哦,露子妹妹」

围墙上当然是又高有窄的了,走起路来实在困难。

这、这回可爽死了……。

「……」

怎么办?

在这环境之下,露子很熟练地快速穿梭在人群当中。

我在哑口无言之余,那斑点猫也跟着再次走起来了的露子走了。

为此,不追上去的话。

哇~!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慌慌张张地,往露子刚才所走的方向冲过去。

已经不是在围墙上走路的时候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思索就从眼前的露子身上离开了。

见她简直就象是在挑选着那里的鱼……或者说,除了挑选以外也不见有其他动作了。

「呃……?」

「露—」

什、什么?

这一个人和一只猫到底要去哪里呢?

要下定论的话,还需要找出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来才行。

我倒过来跌落在庭院里面了。

这么基本的情报居然都不知道。

这程度就说她是外星人也言之过早了。

这个时间,也正好是大家买材料做晚饭的时候了。

看来,是从这个围墙的前头转了个弯,跳到其他的围墙上走了吧。

话说回来,露子都走得了的话。

大概看完之后,露子就指着放在墙角的那发泡胶箱。

「那条就行了」

「这、这条吗?」

「没错」

鱼店老板的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

但是,一边笑着一边就开始把那鱼包起来了。

「没办法呢,露子妹妹总是把好的都挑走的呢~」

「露—」

「还有,这是赠送的。多得你一直以来的关照呢」

「露—」

「下次再来~」

怎么,会那么友好的?

露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在我为此所惊讶的那段时间里,走遍商店街的露子,所过之处都会被那里的店铺接连叫住。

「露子妹妹今天不过来看看吗?」

「露妹妹,炸肉饼新鲜出炉呀~」

「……」

难道,露子什么时候已成了商店街的大红人了么?

为什么?

在我继续烦恼着的时候,露子大概也已经买完东西,就带着同行的那斑点猫,离开商店街了。

或者说,外国人一般都不会用炭炉的!

「……」

在我一直看着的时候,到底怎样走到我背后去的?

这才是傻瓜说的话。

「到底好吃不好吃,说明白些」

「那么说,露子本来是不存在的吗?」

哈……该怎么跟花梨报告好呢。

不过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诚实回答就是了。

「我想再问一下,露子,你真的是外星人吗?」

「光只是说的话,还是不明白啊」

在公园里烧鱼,用饭盒做饭,吃冷冻食物什么的。

「怎么办。我要去把那鱼翻一下吗?」

「……」

露子在烧鱼……。

「喵」

「好吃吗?」

「我说啊。我才没那么无聊……?」

「……」

明明的确是走到游乐设施里面去的……。

露子其实是商店街里的大红人,住在公园里,还用炭炉烧鱼,这样报告想着也好笑了。

难道,就住在那里面吗?

即便说她是外国人也非常的奇怪。

我被背后的那气息所吓了一跳,就慌忙转过身去。

很明显,露子是自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的。

「怎么了,呜—。烦恼着吗?」

但是,露子摇了摇头,马上就说了。

「喵」

露子渐渐靠近到我跟前。

虽然我对露子那顺口开河的说话方式说出来的话抱有疑问,但还是也没有欺骗自己,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不管怎么说……。

「要是不能回答的话,也没关系的。但是那么就……」

因为有着那个预感。

「嗯……?」

果然是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吗?

接着就和预想的一样,来到某个地方跟前的时候,露子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到底,露子是什么人啊,越来越弄不清楚了。

对此居然还无动于衷,果然是因为她是外星人吗?

「“露—”的力量是相信的力量。只有相信世界才会运转。露—也就存在」

虽然我都想投票她只是个普通的奇怪女孩子。

「……」

「……吃日本豆腐吗?」

露子就在炭炉的前面坐着,可能是被烟熏着了吧,时而咳咳地说着话,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炭炉。

「优柔寡断的话吸引不了女性的啊」

那,是把日本人当傻瓜了吧,绝对……。

「啊,不是,那个……」

「很久,也太久了。鱼都要烧焦了」

真的在公园里面住吗?

炭炉的网上所放着的,是刚才买来的鱼吗?

仔细听上去,这不是露子单方面在说话吗。

「啊……」

一转过去,就发现露子已经站在那里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发觉自己被露子盯着看了。

「露—……」

在公园里面四处寻望的我,看到了一个决定性的光景。

「不好吃吗?」

「……」

这要是有多个牛奶箱的话就十全十美了。

「喵」

「和喵一样的吧。肚子饿的话,直接说出来就行了。真不象话呀」

怪。太怪了。

我非常的紧张。

露子在回家路上没有转弯摸角,往着某个方向一直线地回去。

我一动不动地等着露子从那游乐设施里面出来,但过了很久露子也没有出现。

「喵」

奇怪。

明显很奇怪。

「啊……」

在我困惑的同时露子一边吃饭,一边在和猫猫说话。

由于被对方发现了自己,我也变得语无伦次了。

终于,也准备回去那临时住所了吧。

「等多一会。还没烧熟」

「那是露—的鱼啊。不准偷食」

过了不久,露子一下子站了起来,跑进那游乐设施的背后去了。

「喵」

但是,左等右等,露子还是不见踪影。

公园前正好有个卖豆腐的走过。

果、果然,是这里吗!?

我和露子还有一只动物一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不过,猫蹲在下边就是了),一边享受着当天的晚饭。

不是对话……好象。

果然,也只能变通一下再跟露子说。

公、公园?

「?」

也就是说,露子是日本人!!

露子一边看向那边,一边就对我说了。

我正对着露子,就问道。

而且,用炭炉。

真的是在这里吗?

「不相信吗?」

越来越不安了。

哇哇哇哇哇!又是这样子了!?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在附近逛了一下。

露子是魔术师吗!?

可是,自从见到那跟露子关系密切的风景开始,我就好象抢先得出了个非常不得了的结论。

露子确确实实在这里,刚才不还在吃饭吗。

想着想着,对方是露子的话那么这个可能性就不能排除了。

可是,公园入口处的门牌位置上帖着张用可爱字体写着的「露子」的纸条,而且在那下面还吊着个写着「テ」的红色小箱子。

「露—」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对象可能有宇宙那么大也说不定」

要是那鱼变成焦炭的话,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露—」

终于,露子那秘密的核心要逼近过来了。

「在做什么啊?把那炭炉放着不管……」

对我这问题露子什么也没有回答。

怎么办。

「……」

「不是那样的。那是露—没被注意到而已。和空气一样」

没被注意到?

的确对露子特别关心的,也就有我和花梨了。

谁也没有深入了解露子。

「那是因为没有把露—看成是“露—”。但是,露—就在这里。这是事实」

「……」

「所以说,对“呜—”来说露—什么都不是。被感知着。存在着。但是“露—”超出了“呜—”的理解范围。所以“呜—”为了不让思考过量,就把思考停下来了」

「因此,不管露子有多少奇怪的举动也不会察觉得到?也就是说,越是做下去,就会被允许了?」

「也就是超出理解范围了就不会注意到。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的」

象花梨那样……吗。

对自称是外星人这个关键词有着强烈反应吧,花梨的情况。

「但是……我呢?露子的事,虽然不相信你是外星人,但和露子,这样子……」

还是有点在意的。

不正在交谈着么。

「那是因为呜—从一开始就很在意露—的缘故」

「从一开始?」

「自从踩到露—,搬搬抬抬那时候开始啊,呜—」

那、那时候开始?

从在樱花树下踩到露子那时候开始?

「对露—怀恨在心吗?」

「早上好」

露子对着烦恼着的我微笑着说。

例如说,在那密林里面,又或者在厕所屋顶上面。

(真的只有我才在意着露子吗?)

放学后,我向公园那边走去了。

结果,那个早上,露子一直都没有出现。

但是,露子什么也没有回答。

花梨就无可奈何地搔了搔头。

光是口头而没有实证的话是不行的。

「露子……到底去哪里了啊……」

没被注意到……呢。

说到底,露子那可是公主的体质。

「相当困难啊。毕竟神出鬼没的」

露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转过头来,看向脚下,发现昨天的那只斑点猫正坐着那里望着我。

是因为那造成的吗?

小牧就象是现在才注意到地说了。

虽然表面上是有人去担心着,但实际上却觉得没人在担心她。

可能是因为口说无凭吧,为了自己说的话不被当作笑柄我决定先适当地瞒过去。

·

「总之,要是知道了些什么的话就报告给我吧」——

现在才说这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在发梦吗?

虽然那是说明了露子目前的状况,但随便就相信的话这样好吗?

虽然我打算是要追问下去的,但露子只是冷静地跟我说。

「对了!那个超能力!!」

今天,露子不在说不定全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毕竟露子也不是一直都在上学路上出现的,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我没有相信她。

「这么一说……」

3次?

从那些地方,偷偷看着我暗地里偷笑。

「虽然也可能是那样……」

一个人的话什么也做不好,忍耐力也不够。

「你也在找露子吗?」

「露—只需要有呜—相信就可以了」

午休时,我来到了中庭。

「本来,“露—”和“呜—”是不可以交往的。但是,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例外。所以允许为了“呜—”而使用3次力量」

「露子」

「喵」

「……」

「哇啊啊啊啊啊!」

所以,很快就会出来的。

「怎样,小小贵。调查的进展如何?」

总觉得,连“露子·美丽的天空”这女孩子到底存在不存在,也越来越怀疑了。

「……」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有人在住着的感觉。

因为“呜—”就是这样的生物。

但是,在这一直都没人的公园里也没见到有什么人在。

「?」

超能力?

例如,可以呼唤UFO的超能力……。

你把这么个任务交给我来做了吗?

很在意露子的事。

所以要是外星人的话,就要找出个更容易明白的,谁也可以理解那是外星人的证据出来。

这是个骗局。

为了要找到露子,我走进了公园。

要是这样的话,那露子现在心中又是怎么样的呢。

从那时候开始……。

「不,那是……」

次日,我在途中没有遇上露子,就直接到达学校了。

「怎么办?继续调查吗?」

总觉得,在那真正的禁忌,已经被我从中领会到了。

「不行……吗?」

「?」

「嗯~,要一两天就得出结论那也太快了点。不是外星人的话我也想要个证据……」

为了给花梨报告调查途中的经过。

我被露子这么一说,就着急了。

一定,我和花梨还有其他的人们都会相信露子的。

「……」

3月10日

「但是,也不能硬着上。随便深入的话,可能会引起MIB之类的人注意,可能还会连脑浆都会被洗干净呢」

那肯定是姑息的手段。

一走过去,花梨已经先一步到了那里,等着我的到来。

怎、怎么会说到那边去了呀!!

「这样啊~」

虽然也找过那个像个碗反过来放的游乐设施,但也没见露子的身影。

我抱起那只猫叹了口气。

「但是,也是多余的。露—总有一天要回去露—的」

露子是为了要得到我的关心才躲起来的。

这也就是说……。

「嗯、嗯……算是……」

露子之所以不见了,果然还是因为我吧?

「不是说过的吗!我掉下桥的时候,你使用了“力量”了吗!只要大家看到那个“露—的力量”的话!」

但是,我已经醒悟了,摇头否定了这荒谬的想法。

「喵」

「啊,不,露子不在呢~……」

我见这样子,就总是觉得有点忧虑的。

也、也罢,那个先放到一边。

而我却想到了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外星人什么的都好,总之就是过剩地意识到露子是一个女孩子。

正因为如此,才会调皮任性、一句话不说地自我陶醉。

「喜欢上了,呜—」

“露—”可能不仅仅只是露子的胡思乱想,说不定还有更普通的理由,只不过我是没有注意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呢」

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总觉得它就是那么说的。

「怎么了?」

老师还有其他的人虽然都注意到了她没有来,但一定是感冒了,或者是身体不好什么的,都这么想着并没有更深地思考下去。

没错,那时候,对突然“出现的”露子非常在意,或许是出于形式上,也或许是同情,总之就在意起来了……。

「……」

要是相信露子所说的话的话,可能就不会那样子了……。

「……」——

「之前,为了要救呜—的命而用了一次了。剩下的还有1次。仅是为了要让“呜—”相信而使用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一定是这样。

我一下子坐到长椅上,继续等露子了。

但是,太阳都下山了,不管过了多长时间,露子还是不见踪影。

说实话,露子真的只是躲起来了吗?

啊啊—!!

都说了,那是陷阱来的!!

你啊,太好人了!!

露子只是我的妄想。

她的存在也只不过是我在脑海里捏造的想象中的女子。

一定是的。

我在心中一直狂叫着。

但是,叫着叫着心里就空虚起来了。

那就象是用油漆死死印在心中的文字,而我又想用拖把去擦掉那样。

结果,我毕竟是个好人,对此前发生过的、感觉过的事情,实在没办法都当成是假话而置之不理。

不管有什么理由,明明这世界里有这么多的“人”,而露子却是唯一一个脱颖而出的。

明明应该就“在”那里的,但谁都没有去关心她,仅仅是在那里而已。

说不定,那就连大家对眼前的小石头的关心程度也比不上。

我不再挥动那拖把了,叹了一口气。

使别人遇到那种麻烦,还擅自停留在别人的心里面……。

倒不如说,露子的存在也是我在脑里面创造出来的“妄想角色”,或者说,某种含有新元素的放射线和太阳光线发生作用而实体化了,又或者说是感应到人露精神而变形来的损石什么的这些反倒更好理解。

喵的身体就一下子飞到了半空。

不好了!

伴随着轰鸣声河水飞舞而起,那水滴象雨一般掉落到河岸上。

露子把喵抱了起来,径直对着那张脸说了。

这难道是……。

「喵」

幸运的是,喵在接着的一瞬间里,从水里面露出了猫头,但是转眼间喵又被冲走了。

反过来说,人不在的是……。

「……」

喵突然间从我的手腕中跳了下来,挨到露子身边去了。

CH

「对不起……」

「就算是棒球,以秒速度7公里这速度飞行的话,也可以产生到TNT1公斤以上的能量」

「喵!」

到底,从哪里?

啪嗒。

喵吗,还是说因为没有相信她……。

「道歉」

「哇—!?」

我急急忙忙过了桥,飞奔跑下河岸,去找喵去了。

在哪里啊?

「啊……」

「放心吧。喵在100小时之前已经得救」

「喵」

「在生气吗?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

「喵」

它一点都没有听下我说的话,在来到桥之前的路上,还老老实实的喵突然间胡乱挣扎起来了。

「啊……」

我已经没有反驳的力气了。

「喵」

虽然正打算着这么说,但我还是把那话吞回到肚子里面。

如果是的话,这也是我的牺牲者了,还是有同情余地的。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跳下河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一直在一起,但是在这之前一直都不见人影的啊。

这也已经没所谓了。

我被这一幕吓呆了,径直指着露子。

喵安全地,掉到我的手腕里面。

「没事了吗」

「你、你、你、究竟什么时候!?」

不,我想实际上也是的。

但是,也太快了。

「好痛!」

「棒球?」

随着细小水花的溅起,喵被河水冲走了。

散落的水花当中很明显有着个固体,也就是猫猫这东西。

那样的投机主义,是绝对不行的。

「果然,露子是离家出走的美国女子。MIB什么的,一定是她双亲雇请的私家侦探来的」

喵愤然一口咬住我右手的食指。

露、露子!?

「叫我别说露子坏话吗?说几句这没问题吧?我也非常迷惑的啊……」

天空的对面有着个闪光的,从天空的另一边飞过了来,“那个”撞到了河里面去。

还亏我那么地担心你,还要突然来这个?

「虽然我也知道你喜欢露子,但我想猫猫也要学会放弃吧?」

「喵」

我把那东西扯了下来,认真地看了一看。

「痛痛痛……」

「什、什么呀」

这烂掉的白色皮。

「喵!」

「喲」

脚底下,喵(暂名)还在那里,一直抬着头看着我。

「回去吧……」

这时候正是要……。

什么……这是?

我想都没想,就把手甩出去了。

就在这一瞬间……。

突然间,露子一下子敲向我的头。

但是,与此同时……。

是喵。

「喵」

虽然我拼命抓住喵,但可能这却得来了个反效果。

这话是对着谁而说的吗。

在哪?

空中不知道掉了个什么下来,啪嗒一声贴到我的脸上面。

要我去相信吗?

落下物的冲击波把喵也吹起来了。

可能,我只是在寻求着可以赔偿损失的人而已。

我飞奔向喵的落下地点,接着……。

这声音,这说话,难道……。

这不可能。

我抱起喵,踏上回家之路了。

「逃避?」

接着……。

喵用猫猫特有的身躯姿势降低了落下速度。

「真是调皮啊,呜—。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了,而呜—却无视露—的存在」

「喂,我说!搞什么啊,究竟!!」

而喵一直看着我这样一张脸。

「……对不起」

就是在想要她帮助的时候,才去相信的话。

在我听到那声音反应过来之前就发生一个事了。

为了让心里安宁下来,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接着……。

「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的吧?跟来吗?」

「肚子饿了吗?想吃些什么?」

这是YES呢,还是NO呢。

在说什么了呢,说不定就是说着这样一张脸吧。

我噗的一声跪下来了。

「露—一直都在这里啊。只是呜—在逃避着而已」

怎么了,我究竟。

呃……?

这也是被脑内的角色毒害了的可怜的妄想世界中的一员吗?

「傻瓜!」

「但、但是」

喵几乎已经被冲走了,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浮着,还是已经沉下去了。

「啊、啊啊—」

「汉堡包?那么难吃的东西吃下去的话,早晚会死掉的、喵」

「喵」

露子和前些天一样,一边和喵开展着这个不知道说成立好还是不成立好的对话,一边就抱着喵离开了。

但我还是有一件事要问露子的。

「露子!」

「露?」

「那个到底,是什么来的?」

那个……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那个。

眼前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不正常现象。

那个真的是露子所做的好事吗?

紧接着,露子就对稍微发呆的我说了。

「明明是呜—连球是什么都不知道吗?球是用像胶和皮革做成的圆形的物体,刚才的那个是用在棒球比赛上的。重量是140克左右」

「这些我知道啊。我想知道的是……」

真的是棒球那冲击波把猫猫吹上来的吗?

马上,露子平静地对我说了。

「球已经是被扔到卫星轨道上去的了。所以,所有都和预定的一样。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已经被扔上去?」

那,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啊?

的确是扔过。

花梨从头到尾听我把话说完之后,就停下来想了一想,接着就慢慢地问我了。

绝对是骗人的。

「……」

「也没关系了吧?」

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

·

相信的那个人已经很反常了。

说白了,就是对花梨说大话了。

即便说是0,但也不是0。

但是,仔细一看……不,就算不看也知道,猫猫口中正叼着本书。

「那么,怎么办?毕竟只是个普通离家出走的女子,不管怎么去调查我想结果还是一样的。而且还好象有点什么事情的……」

顺带说一下……。

花梨好象一点也没有怀疑我的话,就离开现场了。

丢下了哑口无言的我,露子就从猫猫那里拿过那教科书并摆了个露—的姿势。

难道说又要借我的教科书来看吗?

露子摆出了个露—的姿势。

不过,在这里继续下去的话,也只会把事情弄糟的。

「那么,放下露子不管也没关系了吧?」

「……」

忽然,感觉到背后那气息的我马上转了过来。

「露—偶尔也要像呜—那样假装学习一下的。不然的话老师会生气的」

实在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3月11日

简直就象是佛光一样。

但是,我鼓起勇气,问了花梨最后一个问题。

「千真万确。护照也看过」

「露—」

不,你也不是很怀疑她是外星人的这个可能性吗,花梨。

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陷下去了。

露子,真的是地球人吗?

但可就生存不下去了……——

那之后,过了不久某个大学就在陨石掉落的那小河展开调查了,不过好象也没弄清楚那是什么。

「喵」

「只不过是个骗人的兼离家出走的美国女子罢了,露子她」

「什么?」

那樱花树虽然没有盛开,但却遍地樱花的那天。

「怎么了?」

假装,这真是多管闲事了。

不,也已经超越那个等级了。

不可能的。

只要是有点正常的人,也不会想到那陨石居然会是个棒球的。

「可是,没关系吗?」

「呃,露子不是一直都两手空空的吗」

那怎么会加速到秒速7公里的啊?

「……」

哈?教科书?

毕竟,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也没证据证明说是骗人或者是圈套什么的。

接着,露子就对我说了。

……眼前的事情是现实来的。

夕阳之下,落下物所溅起的水花形成了彩红,在露子背后闪烁着。

但是……。

「?」

是露子。

当然的,只要这地球飘浮在宇宙里面,“偶尔”有陨石掉下来的可能性也不是0,而那个冲击波就把掉到河里的猫猫给、“偶尔”吹上来而救了它的可能性也不是0吧。

「辛苦了」

我好象很惊讶地问露子。

我安心地摸了下胸口。

但是,全部都是为了这一刻?

那时候,绝对没错,是向空中扔出去了的。

「那个话是真的吗?」

大事化小。我想这么做是最好的……。

说出口的瞬间,就要送医院了。

那天。

不过,那先不管,露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这就行了吗?

「刚才关于露子的话,只不过是我的一面之词吧?那么简单就相信了……」

乍看上去,还以为那是在发脾气才把球乱丢出去的无意义行动。

毕竟,光是相信也已经很荒谬了。

重要的是,这之后的话。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出身。父亲是律师,母亲是自然保护活动家。外星人只是欺骗世人的谎言」

「露—」

斑点猫很高兴地叫起来了。

接着,花梨仿佛一点也不吃惊地笑着回答了。

超绝对,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刚才的话,当然只是我脑里面空想出来的。

「忘记了拿教科书」

是跟着露子,一直跟到来这里的吗?

露子在那时候,只是把球扔到空中而已啊?

「喵」

一定,这大宇宙是以她为中心旋转的,什么事都是以她的意愿而发展的。

「因为我相信小小贵啊。而且就算是假的,既然小小贵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一定也会那么认为的」

那个,难道是露子的英语教科书吗?

说露子是我脑里面补完而来的角色这说不定还挺幸福的。

「喵」

「?」

「果然呢。我的眼光是没有错的」

「且不论是不是CIA的阴谋,但离家出走的女子已不在目标范围之内了。我可是瞄准了要登头条的呢」

况且要到高空200公里300公里,要怎样送上去啊?

如此一来,我和花梨的秘密会议也结束了,花梨准备着要离开了。

也就是说在那时候,扔出去的球在卫星轨道上咕露咕露地旋转着,那是……。

那是当然的了。

假的。

那都可以相信的话就是精神失常了。

总而言之,当作是没听到她那个话了。

这次是感觉到脚底下的气息了,往下一看,就看到那只斑点猫。

听了之后,花梨就偷偷笑起来了。

花梨嗯~的一声地搔了搔头,就出结论了。

「全部都是“露—”的指引」

我摆出一副很诚实的样子,回答花梨了。

「昨天的谢礼吗?」

第二天,我把花梨叫了出来,这样说道。

不相信的话,虽然也没什么,

即便是找到了真相,有哪个学会会去研究那超特快速度的路线呢——

「呜—」

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露子就跟我说。

「什么事了?」

「一起回去吧」

一如既往,变幻莫测的大小姐。

虽然没有其他的事情,跟她一起回去也没什么问题,不过……。

「虽然也没问题」

毕竟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和女孩子一起回去,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了,但要是拒绝的话感觉上不太好,还有自大的嫌疑。

由于以上原因,我们就一起离开教室了。

「但是,一起回去的话,你想做些什么」

「没想做什么,呜—」

「难道,又想家了吗……」

「不是,呜—」

「露子的这个方面,真可爱呢~」

「都说不是了」

脸有点泛红。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不过,那也不能说得太过的。

仍然是很个有礼貌的孩子。

「啊……」

「露—为了要调查“呜—”而来了。现在得到了呜—的协助」

偶然地,我看到了露子,露子也站了起来正打算走出教室。

哈!?

「?」

「露—,其实不怎么会说的。全部都要感谢那翻译机」

「不去追吗?」

说得不好的话反而会加深误解。

接下来,也是时候去饭堂了吧?

就在我准备说的时候,露子就擅自作出结论。

「露马尼亚!」

「相、相亲相爱……那、那个、这个,我和阿贵只是、那个……」

「哇、哇、哇,厉害啊,阿贵。已经和外国人交上朋友啦~」

教她这种东西的是!?

「就是说」

木实呆住了。

但是,我再也不会和露子一起回去的了。

那样的歪理都可以接受的,木实难道是外星人的孩子吗?

「呵~,最近的电子辞典真够便利呢~。声音输入也有~」

这么3个人的话题的中心,当然就是露子了。

这么说着,木实就深深地把头低下去了。

可是,马上又拍手了接受了。

「那个……」

木实这么说着,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飞一般地跑出去了。

这样呢,反正也没理由要无视露子的存在,既然都是去饭堂的,方向也一样。

虽然是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关系。

那个对话居然可以成立……。

我伸了一个懒腰,好让身体放松一下。

在那里的正是木实。

「嗯—……」

突然被叫了一下,我就把脸转回前面来。

总而言之,多得木实的糊涂气,第三类接触也无事而终。

3月12日

虽然想着也没什么特别,但我还是照常回复木实了。

「嘴对嘴就可以了」

「一对吗?」

想着想着我就站了起来,走去饭堂了。

嘴对嘴!?

「唔、唔,没什么……。就快要毕业了,基本上都闲着……」

「还没说木实是你的什么人啊」

这倒是简单。

谁、谁啊!

「哇~,果然是留学生。日语很厉害呢~」

某种意义上,木实的头有宇宙那么广阔也说不定。

又想把那些话!

的确临近毕业这段时间里,也没有象样的课要上的了。

这次到露子了,猛地一下子靠过来问我。

「说做就做得到的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找了个无可非议的回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说了。

因为是德古拉的国家所以露马尼亚人就是白色好象毫无根据的吧……。

「我、我,还要去买东西……」

一说到留学生这话木实的反应就非常大了。

「自称留学生的露子·美丽的天空」

之后,就象是找到了适当的单词似的,摆出个露—的姿势说了。

「用呜—的话来说就是接吻」

「阿贵,那个人……」

「相亲相爱」

「……」

也对呢,木实的确是……。

「阿贵~」

说得太过的话,很容易会伤害到自尊心旺盛的露子的。

「对了对了,露子是从哪里来的?」

「听说这是描述这种状态时用的」

「这是,这家伙是……」

「啊、初次见面。我是柚原木实」

木实已经象快要炸裂般地满脸通红了。

「一对?」

「话说回来,呜—」

和往常一样,只要适当对待的话,露子也会满足的吧,我是这么想的。

「是谁?」

「露马尼亚?」

也因为这样,我们3人就一起回家了。

露子敲了敲头,搜索(?)了一下。

「大熊座第47号星“露—”……」

「嗯?」

「今天怎么了?要去买东西什么的吗?」

那么一说,因为木实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就没回答那问题了。

「相亲相爱的话,把露—当作是透明的就行了」

「……」

是啊,原来这样。

虽然我想叫住她,但运动神经相当不错的木实转眼间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露—。露—是露子·美丽的天空。称呼露子就好了,呜—」

露子拉着我的衣服跟我说了。

虽然露子是那么说,但是追上去之后要说些什么才好呢?

「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

我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上午的课总算是上完了,现在是午休时间。

哇哇哇!

「露—」

「日本文化的研究?呵~、阿贵,责任重大呢。阿贵,要是你教错了的话,露马尼亚的人也会弄错的」

「木实?」

露子也去饭堂吗?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露子就在我正后面,聚精会神地看着木实。

我慌慌忙忙把露子的口塞住,大声说起来了。

「木、木实?」

「露—?」

「露马尼亚就是德古拉的国家吗?那样啊,所以露子的是白色的啊~」

啊……。

「“露—”」

心里面这么发誓——

看来对话不太通呢。

这样也和往常一样,说她讨人喜欢好呢还是让人讨厌好呢……。

在这情况下,特意去无视她,改走其他路线的话这反倒不太好。

所以在露子注意到我之前暂且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可是……。

「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露子正走上了跟饭堂正好相反的方向。

不是去饭堂的吗?

我觉得很奇怪,就跟在露子后边了。

露子走下楼梯,经过鞋柜,理所当然地换回鞋子,就到外边去了。

我也换好鞋子,接着就追到露子后边。

然而,露子要去的既不是操场也不是中庭,而是径直走向校门。

难、难道说,露子她……。

「露子!」

「露?」

露子被叫停后,就转过来我这边。

「你究竟想去哪里啊?」

「……」

这么一问,露子就理所当然地对我说了。

「藏身之所」

藏身之所,自己的家吗?

「难道说,是想回去吗?学校还没放学的吧?」

3月15日

我带有点警惕地望露子看去。

究竟……。

多得老妈到海外去了,我对饭堂和小卖部的利用率急剧上升。

那个先不管,今天吃些什么好呢?

露子居然会来饭堂呢,实在是少见。

「在日本里就算是有,也只可能会在动物园里面……」

说不定,这是她第一次来饭堂吧。

不是又想来问些奇怪的问题吧?

除了偶尔吃我给她面包什么的以外,露子平时她是吃什么的呢?

——午休。

「那也别打我啊!说来用陷阱暗算我,凭那不知所谓的理由来打我这就不坏了吗!?」

说到底毕竟是熟人,所以想不理她也不行。

说几乎也已经很保守了呢。

保险起见,我就这么问她,而露子就一本正经地说。

「问题在于“呜—”的教育体制上。不理睬学生的理解程度,只是要重复着为了上课才上课这样的既成事实这样有意思吗?」

「“牛”的同伴」

「有事情想问一下呜—的」

「我说啊……」

是在说还要弄那东西吗?

可是,露子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

在这样的城市里安置的话,可以抓到的也只有人了吧?

既然露子钱包里有那么多的钞票,钱这方面也不用……。

好的,今天我是有钱人了。

那不是露子吗。

虽然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看来是想威风一次的了。

「露?」

真让人没办法了。

「而且,这教学对露—来说实在是太低级了。所以,在学校里没什么需要做的」

「呜—也来吃饭吗?」

·

正打算着要让自己安心下来的时候,露子已经不在售票机前,直接走向柜台了。

「过度捕捉啊。不过也已经是100年以前的老话了,美国的殖民者不分先后地……」

「干、干什么啊!」

哈哈~,和“平时”一样,又是想来抢我饭吃了吧。

我突然就被露子敲了一下。

「请客?由露子来?」

本来的话恩格尔系数应该要上升才对的,但由于已经考虑过这情况,所以伙食费也拿了不少因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有事情想问?」

「很怪啊,呜—。资料说有6000万头的啊。误差太大了。天地变异了吗?」

向来都让人期待的午饭。

「?」

果然,要是把她强行送回到美国去那可多好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呜—」

「那么换个地方看看吧。去河边安置一下看看」

「……」

放学后,正要回家的我被露子叫住了。

「?」

3月16日

「野牛」

然而,露子如平时般地摆了个万岁姿势之后,就站到正准备着要买饭票的我前面去了。

「栖息地弄错了吗……」

虽然老爸的钱包也就平坦了。

我那么一说,露子就一面茫然了。

「有问题吗?」

「但是,太闲了」

「野牛?」

「……歪理。“呜—”很狡猾」

「有什么事?」

我尽可能冷静地向露子问到。

「数目很少的啊。现在只有大概几万头」

「嘎—!?」

「好痛」

「所以就回去吗?」

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欢呼吧,呜—。之前一直都在麻烦呜—。今天就特别由露—来请客吧」

「想吃什么?我请你好了」

为什么我会帮这种人的?——

「露—是族长的女儿。在“露—”里面是第3富有的。放心好了」

但是,最后的话没能说出来。

「既然上课也是多余的,呜—也一起回去吗?」

「“呜—”,坏人。所以,快道歉」

「露—」

精神不错地(?)露—了一下的露子。

「露~……好冷漠啊,呜—。难得有机会学到人生道理」

欧洲好象也有吧?

「有什么可以安放陷阱的好地方吗?」

「露—……」

这么想着想着我就确认了一下钱包。

·

还是那样子,该说她在发呆好呢,还是说她单只是没有表情好呢,那表情一时间还真的看不懂。

那咖喱面包,到底是想要谁去买的啊……。

「是的……」

「没有吗?」

「受保护动物?」

「不一起回去的话,就不和呜—一起吃咖喱面包的啦」

的确是几乎灭绝了,虽然现在回复过来,但也只有几万头。

「……」

「啊、喂!」

「……」

露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学校的?——

「……几乎」

「……」

也罢,反正随便拒绝的话又会影响感情的,这次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她的好意吧。

「都说了,这附近是没有的。说到底,就算是有那也不是可以随便捕捉的动物。那是受保护动物」

虽然总觉得有一大堆问题,难道是错觉?

啊啊……美洲大陆上的那个呢……

我在被牵着走之前,就抢先向露子发问了。

「我说啊,又想抓什么了吗?」

那个吗?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To Heart 2 笹森花梨线

  1. 01全一册

第二卷To Heart 2 向坂环线

  1. 01全一册

第三卷To Heart 2 露子线

  1. 01全一册正在阅读

第四卷To Heart 2 柚原木实线

  1. 01全一册

第五卷To Heart 2 久寿川莎莎拉线1

  1. 01全一册

第六卷To Heart 2 久寿川莎莎拉线2

  1. 01全一册

第七卷To Heart 2 姬百合珊瑚·琉璃线

  1. 01全一册

第八卷To Heart 2 小牧爱佳线

  1. 01全一册

第九卷To Heart 2 向坂雄二线

  1. 01全一册

第十卷To Heart 2 草壁优季线

  1. 01全一册

第十一卷To Heart 2 十波由真线

  1. 01全一册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