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日
《只要活着》 · 绵矢莉莎 · 9180 字
休息日。周六的时候,我和彩夏偶尔也会出门走走了,而周日为了缓解疲劳,两个人多数是在屋内度过。虽然今天也想为明天开始的新一轮工作好好休息,但由于带回来的工作尚未完成,午饭后就坐到了桌前。
我启动电脑后,撑着一条腿坐在旋转椅子上,听着音乐开始了工作。窗户敞开着,偶尔会吹来阵阵微风,下方的城镇,正沉浸在午后的宁静中,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午睡了一般。而窗外的天空,占据了窗户的大半,呈现出令人惊艳的鲜艳蓝色。到了下午,在室内温度极速上升的鼓舞下,我敲打键盘的手指也比以前更轻盈了。
原本坐在餐桌边悠闲的吃着炒饭的彩夏,走了过来,把我的耳机线从电脑上拔了下来。
「好热,差不多该开空调了吧」
把衣服穿到了最低限度的她,上身只穿了件背心。大开口的圆领,朴素的白色纯棉材质,突显出她健康的身体和有所阴影的内面之间不平衡的魅力。
「只是这样可以忍受的吧」
「唉,都要热死了。稍微动一下就会出汗。而且,为什么非要忍耐啊」
真的,为什么非要忍耐呢。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第一次开空调的时候,总会有种罪恶感。明明只要一打开,就会被吹出的清凉空气治愈。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向本身已经很热的街道通过空调外机释放热气,但更主要的还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对于自己终于跟不上夏天的羞耻感。
「这是什么歌?歌词是英语呢」
彩夏一边用手对脸扇风,一边侧耳倾听着电脑里传出的音乐。
「『Lucky』」
这首男女二重唱的歌曲,我已经重复听了很多次。
「真是首悲伤的歌曲呢」
「是吗?歌词是「很庆幸能与你坠入爱河,总有一天一定我会去见你的」很明朗啊」
彩夏再次沉默,细心的听了起来。我注意到电脑播放的音质不好,想着如果用了好的扬声器,这首歌会更棒,不由得想要袒护唱歌的两个人。莫名的感到不舒服。个人向的歌曲,很适合戴上耳机,一个人听。就算知道这首歌很有名,全世界都有人在听,但对我来说,这首歌只是呼应着我,触动着我内心细腻的内壁。
「声音很温柔呢」
彩夏平静的嘀咕了一句,就哼着副歌,摇摇晃晃地回到客厅。我又戴好耳机,一边听着音乐工作,一边敏锐地感受着上臂的皮肤,等待空调的冷气流到这边的房间里。但房间却始终还是很热。
***
七月,是彩夏三十四岁的生日,我用蛋糕和自制的料理为她庆祝。开心果奶油蛋糕上点缀着蔓越莓、蓝莓和草莓,她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谢谢你,虽然已经不是会为生日感到开心的年龄了」
「你准备以后每次过生日都这么说吗?」
「那是什么。我和谁都没有交往啊」
「对不起,好像变得差劲了」
她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想法,为了取回主动权,她胳膊用力想把我推倒在床上,但我阻止了她的行动,并开始亲吻她脖子的两侧。从锁骨开始胸部、腹部、肚脐、下腹部,我的嘴唇慢慢的向下移动。
「是吗。在我的记忆里,逢衣以前应该就是这样哦。难道你以为自己很擅长吗?」
彩夏用掌心捧起我的脸,自信的慢慢把脸凑了过来,当我这么一说,她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看到这种情况,我大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
「你忘了吗?这个本来就是彩夏你下单的东西哦」
黑暗中,彩夏突然嘀咕起来。我吓了一跳,喘着热气,没有了动作。
「先天性的也会扩散吗?」
「其实很快就送到家里了,不过我收货后就偷偷藏起来了。为了不让你发现」
「我心爱的女孩为什么连性格都这么可爱呢!? 又没谁盯着你,稍微出去玩一下也没什么嘛!」
我们笨拙的重叠在一起,特别是腿部的动作,显得尤为不协调,即使尝试着张开,也会立刻不自觉地合上。长久以来的忍痛,让彩夏的身体被吓得像木板一样没有弹性,即使我重叠在上面,也只是像用四条锁链把两根圆木强行捆起来一般僵硬,在这样的情景下,我的情欲风暴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了认真。
「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家里,感情却有很大的分歧呢。不过现在没问题了哦,我已经做好随时迎接逢衣你的准备……」
她的嘴唇非常的温暖柔软,同时也很放松,和彩夏一同进入梦乡了吧。但在我的舌头侵入了她口腔并在里面活动的某个瞬间,她的舌头也带着明显的自我意识开始行动起来。察觉到了彩夏已经被舌头用力的纠缠和亲吻所惊醒,正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蕴含着诧异的光芒。但我也不甘示弱,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头,嘴唇也动作起来,轻轻的咬着她的上唇。
彩夏微笑着把刷子放在桌子上,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自从我们再次见面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我,我惊讶地看着她。
「嗯,好像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身体不适从而导致无法从容应对当然也是一部分原因」
「我和你不一样,才不会和玩的人睡呢」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明是你的生日,真对不起。我会慢慢习惯,下次做的更好的,请给我机会吧」
「那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哦。不过病刚好,再加上好久没做了,我并没有什么信心。如果你能主导我会很高兴哦」
「同年龄的同性要说这个吗」
虽然只能沉湎于自己身体的日子并不明朗,但比以前稍显健康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舒畅的。身体和心灵虽是联动的,但也有相差甚远的地方。即便其中一方感到痛苦,也可以通过努力来弥补它。
「嗯,在见不到彩夏的时光中,锻炼成了我的兴趣了」
***
她接过我递出的一个细长的礼品盒,解开上面的粉红色缎带,里面出现了一把粗手柄的化妆刷。
「我也有所成长,现在明白了。就像逢衣以前说的那样,确实不需要这个」
「但对我来说是可怕的印记哦。我至今都有点怕它要是不断地扩散该怎么办呢」
「可能彩夏你觉得现在自己的水准很高,但说实话,在我看来,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生病的时候,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哦」
「明明在下面一点才更像草原吧」
她就像在祈求我的原谅一般,把头靠在我的胸口,楚楚可怜的抬着头看着我,当我用怨恨的眼神对着她,她却毫不客气地用甜甜的语气对我低语。
她低下头,开始了告白。不知是有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部分,还是单纯地不想说,她的手急躁的动个不停。
「不用勉强自己哦,今天可是彩夏你的生日,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对不起,这个一直被我偷偷拿着」
「没有,我以前有说过吧,我一直以为还在和彩夏你交往的。已经够了吧,这种话」
「只是觉得很怀念才给你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既然它作为化妆刷,还是让它物尽其用吧。对了,还有这个」
彩夏幸福地大声笑着抱住了我。
「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现在的我配不上逢衣,因此一直都在逃避」
***
「虽然那个很高兴,但是彩夏,原来你是太自恋了啊!我邀请你一起住,还一直向你表现出爱意,你就一句「觉得不配」,没有这样的啊。绝对是骗人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是向着你的,但你却只因为自己的状态不完美,就讨厌面对我,回避我。」
我狠狠地拍了彩夏的后脑勺。
「难道这是我之前在网上买的,想让逢衣你用的那个?送货员莫非坐时光机送来了?」
虽然还不到十点,比平时的就寝时间早了很多,但因房间昏暗,不由自主的想要闭上眼睛。彩夏也不知何时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在我的腰旁边闭上眼睛睡着了。我关掉床头灯,身体向下挪,钻进毛毯里面,把自己的额头贴着彩夏的额头,直接光着身子就睡了。
但是我陷入了苦战。我按照彩夏的要求,把房间的灯光调暗以后,脱掉了她连同内衣在内的所有衣物,热情地拥抱她。但感觉到她根本无法放松身体,而在我的怀里紧张的屏住呼吸,我只好又松开了她。明明她的身体中枢是热的,末端却是冷的。彩夏躺在床上的表情,就如同躺在诊疗台上,被牙医寻找蛀牙时的患者一样。这样下去,再持续摸索几个小时也不会有意义。
「那,虽然对不起逢衣,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就像逢衣身上的草原一样」
「那为什么到现在要给我呢?让我用的意思?」
「是的啊」
「好过分!」
她一脸诧异,从各个方向观察着刷子。
「是这样吗?」
「不是的啊!逢衣你是不知道身体虚弱了,人是多么的没有自信。身体健康的逢衣在我看来,就像在发光一般的耀眼。晚上,我在床上,你用热毛巾为我擦身体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希望,如果你能就那么直接温柔的抱住我,亲吻我的全身,我会多么的幸福啊。期待着你的主动,让我不禁觉得那样会让我全身的疼痛消失。但是,不隔着毛巾的直接触碰,只是想想我就觉得可怕。担心你会发现我身形的大走样」
「唉,在二三十岁这最好的时期里,你一直单身吗?七年哦!? 但是有那种的对象吧?」
我生气地甩开了她的手。
跨在赤身裸体的她身上,她那由数千个部位所构成的身体极其细致,让我感觉如同跨在日本地图上一般宽广。我不知道到底该触摸哪里才可以缓解她的紧张,也不知道触碰哪里能让她舒服到可以接受我,我都快要气馁了。八年前那么自然就能做到的爱情动作,到底哪里出错了,我是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俯视着微微张开嘴巴,安心入眠的她,可爱的心情再次涌上心头。她用这幅容颜亲切地眯着眼睛,像孩子一样的笑容、能感到杀气,如同火一般可怕的愤怒、慈爱和关心的安慰,我都在最近的位置看到过。还有那被情欲染红的表情,无比渴望着我的眼神。我想要再一次取回那种眼神。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看了看枕边的电子表。黑暗中发光的文字显示23:52,那表示现在勉强还算是彩夏的生日。
「其实我也没有和任何人睡过!工作那么忙,还要注意他人的目光,怎么可能换来换去的呢!像卖春一样的事情,又到底能拜托谁呢!」
「不过胆怯也是正常的吧!我这边大病初愈,生病的丑态还全部暴露给你了,逢衣你却比刚认识的时候更完美了。而我,外貌和精神年龄都不一样了,哪种魅力都没有了,怎么有勇气和逢衣做呢。尽管如此,在逢衣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有时还是会穿你的衣服,睡你的床哦。我想如果被发现,绝对会让你觉得恶心的,因此也会除臭和收拾自己的头发等等,证据我都彻底销毁了」
***
彩夏抚摸着我的腰身,她的手很热。
彩夏没有回应我,直接在身上缠上毯子,打开床头灯照亮了我的身体。
「收到了啊,好怀念。话说我还给化妆品公司的网购部门打投诉电话了哦。问怎么下单了没送到呢!」
被彩夏夸奖,一般都会很开心,但这个却是另一回事。白斑是我外表上最自卑的地方,虽然平时看不见,但穿泳衣或者偶然卷起衬衫的时候就会看见,在更衣室和温泉里,只要发现我的白斑,几乎肯定会问「那是什么?」。就如同在腰部到侧腹悬挂了一片细长却有广阔的云彩一样,皮肤表面白色的云雾飘渺,根本无法穿比基尼样式的泳衣。好像随着年龄增长,也会有扩散到全身的人,因此青春期的时候,我每天都有用镜子检查白斑的范围。那块皮肤,与其说是雪白,不如说到处都有粉红色,就像用漂白剂洗的时候失败了一样斑驳,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变化。
「对不起。我担心如果身体突然疼起来该怎么办」
彩夏把嘴唇凑到到我的耳边,悄悄说:
经过了一个小时,在彼此都还是无法准备好接受对方爱抚的情况下,我只好死心的安抚她。
我把真正的礼物,装在包装袋里的针织衫也塞给了她。她很高兴的穿上白色针织衫后,又拿起了化妆刷。
我覆盖在彩夏身上,目光交织,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和秀发,她微微一笑,轻轻抬起头,扬起了下巴。我没有错过她的小信号,顺势吻了她,渐渐舌头也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彩夏稳稳的仰着下巴,脖子也最大限度地伸长,专心的接受着我的亲吻,她就像是有着绿色笔直花茎和雪白衣领般花苞的马蹄莲一样绽放着。
当我假装打她的时候,她大声的笑了起来。俏皮话让我们都稍微恢复了一点活力,身体温暖起来后我们再次重新开始。每次她漏出吐息,娇喘的时候,我都会担心她是不是因为疼痛才发出的声音,随后我的动作也变得愈发生硬起来。为了让身体之间能够很好地缠绵,需要一定的柔软性,现在的我们却还没有。明明要说是没有欲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的手指好奇地抚摸着我的肚子。
想到彩夏偷偷地裹进我被子里的样子,真是可爱的不得了,不过刚才的怒气仍然没有平息,声音还是高昂了起来。
「说真的,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看到逢衣的身体。就连温泉和泳池都不想让你去的。这么清爽却又性感的身体,我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彩夏用食指和中指抚摸着我腰骨上的白斑。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八年的空白里,我几乎忘记了如何亲吻,只是笨拙的用自己的舌头撞击着她的舌头。对于原本在床上就没有取得过主导权的我来说,今晚的角色无疑是至今为止在床上最难的一次。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彩夏毫无动摇的躺在床上,清澈的眼睛,信赖的仰望着我。她微笑的嘴角,就如同在看着哄她入睡的父母一般纯真,我一想起之后要对她做的事情,内心不禁涌起一股罪恶感。
「稍微等一下,可以关灯吗,果然在明亮的地方还是很害羞啊。而且也上年纪了」
为了鼓舞彩夏,我也在明亮的灯光下脱掉了居家T恤和下面的运动衫,胸罩和内裤也都全部脱掉,一丝不挂的面对她。就算家中所有的灯光都打开,并照亮我全身每个角落我也不会感到害羞。这不是因为我拥有被看到也不会羞耻的身体,而是我一直都期待着能在彩夏面前赤身裸体,现在总算实现了这个愿望。当我抓住她的手腕,我们彼此的手臂相互接触,就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刺激了。
虽然她的提议让我很兴奋,但自制心还是要有。我把含有以前记忆的化妆刷当做礼物送给她,从而导致她对我有了这方面的关心,这种可能性也无法否认啊。
「在生日当天,比起别的什么礼物,我还是更想要逢衣呢」
「你这么说的话,我一直起来也是想碰你想的不得了啊。我最爱的彩夏可是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了呀,加上被禁止的份,思念越发强烈,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也是理由当然的吧。不管其他多么有魅力的肉体送到面前,我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只有彩夏才会这样哦」
我低着头慢慢靠近她的脸,但在接近的时候感到了迷茫,稍微停顿了一下。如果像刚才那样,一切都不顺利要怎么办啊。但是房间只有彩夏睡在这平静的黑暗里,已经没有什么会让我紧张的事物了,我有预感自己可以忠实于欲望行动。我初次知道,趁人在睡梦中偷袭这种卑鄙且古典的方法,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勇气。我闭上眼睛,对彩夏落下了自己想要的亲吻。
「呣,不是啊,我不是说毛之类,外观上的东西啦。我说的是心灵的感觉哦。这片白色地带就是清风吹拂中的宁静草原。感觉在这放松的在阳光下,几个小时午睡我都可以睡。我就像想住在这里般的喜欢它」
「是让我用这个化妆的意思吗?」
「我不知道。在我眼里,范围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变化,但我还是害怕,也就没怎么调查过这个症状」
她温柔的声音和手指轻柔抚摸的方法,让我对白斑恐惧得到了缓解。
「是男人还好,如果是女人就有点嫉妒了啊」
我不快地说道。在分开的时间里,经验上我与彩夏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彩夏的告白,让我非常的清楚。
「呐,逢衣和我分开的时间里,和什么样的人交往了呢?」
「有锻炼吗?腹部收得很紧呢!」
彩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刷子的手柄,让它在空中晃来晃去。
因为睡醒了,我现在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只靠着窗帘外面模糊的光亮,就可以望见在我旁边枕头上熟睡的脸庞。用手指把粘在她脸上的一束发丝拨开。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至今为止的生活和现在有了什么不同。我移动身体,再次裸体的跨到她的身上。
她放声大笑。真没想到,我最喜欢的她那稍显浮夸且豪迈的笑声,会再次在我们之前生活过的这所公寓中响起。
当我紧紧抱住她时,虽然还在睡觉,她依然缠上来似的伸出双臂抱起了我。直接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心跳的节奏,让我很是安心,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其他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那沉甸甸的满足感充实着我的身心,同时也可恶的让我感到身体发热。在满足于安心之前,后续已经开始。单单只是互相拥抱已经无法结束了。
「为什么身体会那么僵硬呢?」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足以点燃我的怒火,我的眼神无法控制的尖锐了起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我想着不管怎样,先脱掉彩夏的上衣再说,她却用手制止了我。
【虽然逢衣你这么说,但对我来说这已经算好的了!十九岁发现有白头发的时候,我都想自杀了。不过这疾病成了我想法的转折点。有个晚上,我疼痛到了极点,整个身体都吱吱作响的只能僵直在那里。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二十多岁的我已经正式的死去了。我只能这样才能跟上时光的流逝。为了能接受,不反抗时光,时光的印记必须要铭刻在我的身体上。
我本以为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总算可以尽情的触摸彩夏了,喜悦令我心跳加速,尽管如此,从背后拥抱着她,我的手却只能笨拙的抚摸着她的手臂,无法灵活的移动。以前这种时候都是彩夏主动的,再加上已经训练到,我只要看到她用水润喉的样子就能满足了,如今这种身体之间的接触实在是太刺激了,身体在紧张的支配下,慢慢的变得僵硬起来。但彩夏总算恢复到可以来邀请我了,我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想伤害到彩夏的这份心情和自信。我拥抱着她的后背,慢慢的把她推倒在床上。
「用正确的方法使用它吧。我觉得它的质量还不错哦」
当我晚上早早睡觉的话,就会经常在深夜半吊子的时间点醒来,就像是夜里的午睡一样。今天也是一样,醒来的时间还是晚上。但如果生活节奏被打乱,白天就会很辛苦,虽然我有强行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觉,但渐渐地,浅眠还是变成了清醒。
尝试身体相合后,确实能理解彩夏对这一刻到来的恐惧,以及退缩到想分手的理由。彩夏也一副比我更认真、与情欲无缘的表情,静静地流着汗。
没错,没什么奇怪的。在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我现在,正和彩夏一起处于崭新的起点处。双手紧紧抱着至今为止和她之间的所有历史,我和彩夏步调一致,正准备踏上新的道路。
「逢衣的这里一直没变呢。真是好久不见了」
久违的深吻,让我感受到的不是炙热的欲望,也不是深切的爱情,更不是怀念,而是压倒性的紧张。我一直坚信,如果能再次品尝到就连梦中都会出现的,她舌头的感觉,我会立刻沉迷其中,忘乎自我。但如今我不禁对自己内心的变化感到了困惑。
「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好疼~啊!没有必要打我吧!」
「我当然要打你啊!为什么要说这么蠢的谎话呢!」
「因为对于逢衣你不相信我,而对事务所言听计从的事,我可是一直一直都很生气呦!不过是个谎言,就算了嘛,为知道了我没有和任何人上床的事高兴不就好了嘛」
「笨蛋!你知道我听你那么说的时候有多痛苦嘛」
「对不起。不过为我那么的痛苦,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真的很高兴啊。我会用今后的一生深深地爱你,把你的痛苦都覆盖掉的」
彩夏热情地拥抱着我,但我还是怒不可遏,粗暴地把她推倒,拉开毛毯,然后迅速的继续向下,占据了两腿之间的位置。虽然彩夏有所动摇,开始认真抵抗,手臂用力推着我的身体,但是,已经没有做细致前戏的打算了。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把她暴动的双腿用手抱住并撑开。用嘴紧紧的抵住她的花蕊激烈的运动。只要到达高潮,即使看不到,那里的机制我也是了如指掌。为了绝对不放过她,我用舌尖迅速找到核心,发出声音,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吮吸起来。没过多久,彩夏忘我的娇喘声就传了过来,我激烈的动着嘴,一边重复着就像极速舔食即将融化的冰淇淋一般的动作,一边把床单和毛毯都给拨开。虽然不管被看到还是看到都是非常害羞,但似乎避免了把脸埋在彩夏的胯间昏厥的情况。
当我抵抗着彩夏推着我的头想要制止我的动作,用舌头平面大范围持续舔动的时候,她用力抓着我头发的手,力量渐渐减弱,几乎就只是靠着我了。而当我歪着脸,把舌头伸进去以后,她的娇喘声就更加没有了从容。
我不是靠头脑,而是身体已经牢牢的记住了,彩夏会在什么样的征兆之后到达高潮,我等那里发热充血、肚脐位置开始抽搐、大腿内侧也开始用力的时候,拔出了舌头。包括一直被她延期的复仇,我是不准备马上放过她的。
她那渴求饮下所有快感而微微张开的嘴巴闭上了,相反紧紧皱着眉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湿润的双眸想要的看着我,也明显充斥着不满。彩夏看到我那憎恨的表情,明白了我的意图,在露出略显受伤的表情之后,带着冷笑显露出危险的眼神,把我推倒了。
「好啊,你要是这么使坏的话,那我也要动手了。中途停下来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的」
当彩夏用自己的膝盖固定住我的大腿,弯腰把脸贴近我的身体中心时,我刚才的从容都消失了,开始慌张起来。
做和被做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当我用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她的头推开时,她却用力给我胸口来了发肘击,让我疼的不禁呻吟起来。
难以置信!这么暴力,这家伙已经完全不是病人了呀。
当我无法动弹的时候,柔软湿润又滚烫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内侧。她那湿润且细腻的动作,让我害羞的抱着枕头遮起了脸,但是遮住了视线反而更加让我集中注意力。舌头集中在我敏感的地方来回移动,就算想要移开腰身,也被彩夏死死的压住,根本无法从超越极限的快感中逃脱。遮挡眼睛的枕头,已经作为娇喘的吸收剂,吸收着我无法控制的娇喘声。
脑子一片空白,已然超越了极限。这是彩夏细致而满怀慈悲的, 仿佛要掏空我的灵魂一般的爱啊。为了不让彩夏小巧的脑袋像核桃夹子夹核桃一样,被我大腿夹坏,我自己按住了自己的膝盖,腿部微微的颤抖也传到手上。
呼吸浅淡,视野模糊。我现在就像是被菜刀切成了两半,苹果那雪白的果肉。彩夏把舌头伸到中间最深处种子的果芯里,在里面温柔地蠕动着。我的下巴不由得高高抬起,头顶在床单上摩擦。
她的动作并不只是单调却优雅, 而是轻拢慢捻地, 形成自己的一种独特的节奏。完全忘记抵抗的我的大腿,不知道是为了激起她的羞耻心,还是单纯只是为了让她更容易,膝盖分开的让外侧几乎要碰到床单。一想到我的收缩会直接传递给对方,我都想就这么昏过去。
和我仅凭气势的做法不同,彩夏看准了我放弃抵抗的瞬间,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开始一心一意温柔地用舌头抚摸着我的花蕊。在胸口的刺痛以及细腻而温柔的快感的支配下,我的腿在想要闭合的过程中僵住了。
说着盖上毛毯就闭上了眼睛。以前哪里听到过的台词。原来她也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机会呀。
「不可以哟,我们一起去吧」
「下次吧,现在不行,快晕过去了都」
当我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推开彩夏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根本没有中途停下来的意思。
「已经不行了,不要~」
喉咙的状态总算回归正常,随着呼吸的调整,热度也逐渐退去,但因为自己做的不好和羞涩,我活动着疲惫的身体,推倒彩夏,坐到了她的身上,
彩夏微微一笑:
那就像是浮在空中的云彩,在头顶飘荡,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却达不到,当我数次踮起脚尖,终于手指掠过云层,让我得以品尝全部降落下来的甜美。我紧紧的握住手指,从肩膀到脖子上所有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不停地进行着紧致的收紧。剧烈起伏并满身汗水的身体,瘫软的躺在床单上。相当于游了很久之后的疲劳感舒畅地扩散到了全身。当快感的涟漪传遍全身的皮肤之后,向着身体外释放而去。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呀」
我们再次对对方的身体,如同自己的身体一样了如指掌了。不,可能是比自己的身体更加了解。我对自己身体每个部位的气味、味道和口感都不是很了解,但彩夏却连我够不到的地方都了如指掌。
声音变得软弱,我已经无法再等了。离开了枕头的嘴巴,发出了不算声音的声音,开始冲动的想要把手指插进去,并且不停地揉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