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呃……」

期末考的结果回到手边，我在座位上不禁发出低喃。

我平常有好好念书的话，应该可以拿到中上的成绩。不过这次一下得流行性感冒、一下又误会自己给恋崎添麻烦而失魂落魄，还跟芦田打了起来。在一堆外因之下让我几乎没念书。

结果就是惨败。大部分的科目都在平均分数以下，英文甚至还不及格。

不及格的科目会在近期内进行补考。要是补考又不及格，暑假就得被迫参加辅导了。

「你英文不及格对吧！？我坐在后面都看到了。」

坐在后面的桐谷语带讽刺地说。

「罗嗦，那你英文又考几分？」

「三十二。」

「差不多嘛！」

可恶，要是桐谷成绩好的话本来想找他教我的。

「啊～补考该怎么办！」

我抱着头趴在桌上。

「找恋崎教你啊？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吗？」

「恋……崎……？」

他说恋崎，是指那个恋崎吗？

「那家伙头脑很好吗？」

「你问这什么话，虽然比不上长谷川，可是恋崎也是排前几名的成绩优秀者，被点过好几次名了。」

「真的吗？」

真是意外，她满脑子只想着恋爱却有这种成绩，果然人不能只看外表。

之前我就多少在想，说不定这家伙其实是个好人……

「谢……谢谢你！」

「顺带一提我是二十八分！我都讲了你也要讲！」

长谷川教恋崎念书……？这是什么发展？

我被恋崎推着，推到了长谷川的身旁。

期待已久的放学时刻来临。

虽然我已经知道这家伙在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之下是不可能会帮我的，虽然心里多少有一点期待，不过这反而让我更加沮丧。

此时，恋崎突然从我的背后探出头来叫住长谷川。

「怎么，你没去看公告栏吗？」

长谷川愣了一下，面带迟疑地：

「长谷川同学！」

「……怎……怎么可能啊！」

「呃……班……班长的工作有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呢……？要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可以随时跟我说喔！」

「你这哪门子的逻辑！还有这分数不及格吧，呜哇～」

恋崎的发言似乎让长谷川相当惊讶，也让我很惊讶。

啊，难道……是那个意思吗？

之后打算决定日期时，长谷川说随时都可以，于是马上请她今天放学后教我们。

移动到楼梯间之后，我立刻进入主题。

「嗯，前一句是『那是书本』，后一句是『她常看的…』」

「那……那个！」

「虽然不用补考，不过我也想找长谷川同学教我英文～……啊，长谷川同学！」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我都还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就拜托人家这种事，这也未免太厚脸皮了吧！」

接下来的休息时间，我马上趁看准恋崎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的时机，迅速地移动到恋崎的位置找她说话。

就在我头上浮现问号时，恋崎轻轻地踢了我的脚跟。

不妙，我完全没听进去……

本校的图书室颇为宽敞，分为必须保持肃静的区域及可以私下交谈的区域两处。

「不知道我能不能教得好，这样也可以的话……」

开口这么说道。

平常从未看过她主动开口，所以我还满意外的。

她突然心情坏起来，是怎么回事？

「咦？什么事啦。」

「听说你成绩满好的。你英文几分啊？」

之前我跟恋崎的关系招来芦田的嫉妒，经过反省之后我决定尽量避免在教室与恋崎谈话。

不行，我们关系都还没打好，一下要她教我念书也太乱来了。

我的英文非常之差，完全只靠直觉跟国中时期学到的东西拿到二十八分。

长谷川跟恋崎翻到教科书的关系代名词项目，我也连忙翻到她们翻开的那一页。

「你这逊咖！」

「谢……谢谢你。」

她用轻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就快步走回教室里了。

我的最终目标是让长谷川喜欢上我并且交往。总不能在此时被认为是厚脸皮的人，而自己把旗给拆了。

「柏田同学你有不懂的地方吗？」

之前我只觉得她的头脑应该相当好，不过这下预测化为确信了。没想到竟然会好到拿下学年第一名。

「咦？」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们学校会取成绩优秀的前十名，将排名、名字与分数贴在公告栏上。我有自信绝对不可能进前十名，所以连看都没去看过。

「……要我……教人？」

「居然秒杀？你这女人真是没血没泪！」

「不是啦！我只有英文科不太擅长，分数不怎么样。当然没有到不及格，不过也没有好到可以教你。」

放学前的班会结束，长谷川在她的座位上跟恋崎谈话，我也连忙做好回家的准备，到她们两人的身旁。

长谷川面无表情，不过很干脆地答应了。

长谷川居然离我这么地近，光是这样已经让我无法冷静地念书了。

就在我回答不出来时，恋崎回应了她。

「连这种话都不敢自己说，你也太没用了吧？真让人难以置信！」

拐弯抹角地太麻烦了，于是我直接开口拜托恋崎。

「你好厉害喔～！学年第一名耶！」

话题结束，长谷川说了句「那么放学后见」便从我们视线中消失。

「就算你这样骂……」

确认长谷川远离我们之后，我开口对恋崎说道：

「啊，关系代名词的部分我不太懂……」

离开教室时我感受到班上男生的视线。仔细想想也是正常的。全班……不对，全学年，搞不好还是全校最可爱的两位女孩，居然与班上金字塔最下层的我一起行动，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实在是很异常的景象。

「喔～原来如此！」

「喔，好。」

原来是这样。莫非她是因为这样才心情不好？是的话她还真好了解。

我们将东西放在可以交谈的区域桌子上，各自坐了下来。

「……学年第一名？」

「这样啊！那就是说……」

「真的吗？谢谢你！」

「分成前后两段文章的话你会翻吗？」

「啊，对了，不然你去找长谷川同学教你念书啊？她学年第一名耶，还真厉害！」

我跟在她们两人身后，有如逃避众男人的视线般地离开了教室。

「喂，柏田！你有没有在听啊？难得长谷川同学来教我们耶！」

「具体来说，你们有哪些不会的部分吗？」

「虽然是长文，不过分成两段文章就会比较好懂。」

「啊？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啊？我成绩哪有很好，而且我怎么可能突然告诉你这种事情？」

「长谷川原来是学年第一名喔？真是厉害！」

虽然也可以直接在位置上谈话，不过我催促恋崎离开教室。

「啊～？就说我做不到……」

「啊，长谷川……」

「喂，快点去啊！」

「啊，柏田。我们决定要去图书室让她指导，所以走吧。」

她一下就切入了我想说却说不出口的主题。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越看越觉得她的头发真漂亮，皮肤真白……虽然恋崎也很可爱，不过长谷川给人感觉真的就是正统派美少女……

「可……可以的话，能不能也教我？」

这时突然冒出我单相思的对象——长谷川翠的名字，让我不知所措。不过我马上察觉这句话有更让我在意的地方。

「嗯，谢谢……」

长谷川跟恋崎坐在一起，我则坐在长谷川的对面。

以前连在教室里向恋崎搭话都有困难，不周最近倒是做得到了。我也成长了呢……

她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地去请她教你念书试试如何？」

「没错的确是不及格，所以我就直说了。教我念书吧。」

「不介意让我教的话……」

我说出了非常不着边际的话。

差点就错失了恋崎为我制造的机会。

「把这两句用这项关系代名词连接起来。」

长谷川一坐下，便马上开口问我们。

「我英文不好……可以的话，下次能不能教我念书？」

意外地长谷川还满健谈的……我第一次看到长谷川讲这么多话。

「咦……办不到。」

正要离开的长谷川回头看向我们。

「什么！」

的确，让学年第一名的长谷川来教我英文的话，简直无可挑剔、而且也许还能拉近距离，可说是一石二鸟。可是……

恋崎手指向正离开教室的长谷川。

「方……方便说话吗？」

「啊……没事，那个……」

长谷川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对，难得长谷川为了我开口询问，我得赶快回答她……我看向教科书。不过该怎么办，我连哪里不懂都不晓得……

「呃……唔唔……」

我慌张地翻着教科书。

「啊，这里我不太懂……」

我翻到了特别看不懂的页面。

「这个是……所以……用……」

那个长谷川居然会来教我念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之后该不会受到天谴吧？我心中一直止不住地悸动。

「……懂了吗？」

……不妙，我又太过紧张而几乎没听进去……

但是我也不敢说实话。

「嗯，是啊……」

结果我居然不懂装懂了。

「长谷川同学！刚才的关系代名词，在这边是这样翻译吗？」

「嗯，对。没有错，你完全懂了。」

「是长谷川同学教得好啊～！那么那么，这边是……」

长谷川跟恋崎已经相谈甚欢，而且恋崎对课业不断地有所领悟。

就这样，约一个半小时的读书会结束了。

虽然长谷川指导了我好几次，但是过度紧张使得我几乎没听进去。

跟一直有所进展的恋崎相较之下，我对自己无法听懂长谷川的教学感到丢脸，也不敢积极地提问。

「真是谢谢你，长谷川同学！我今天一天好像弄懂很多地方了！」

收拾文具用品的同时，恋崎露出爽朗的笑容。让听不太懂的我打从心底羡慕她。不，这是我自作自受。

问题是之后。

我下意识地阻止长谷川。

此时我突然发现，长谷川注视着某处。

我下定决心，开口邀长谷川。

「跟我？……是没有关系啦。」

完全没有理解她教的部分，却谎称没有问题，让我有被长谷川蔑视的感觉。

无论如何我都想避免这种状况。暑假我想好好玩一玩，可以的话，也找长谷川一起……

考虑许久之后，长谷川似乎决定租《不能冷场小故事》。

认真地来上学还是会有这种好运发生。

虽然还是跟昨天一样有不少地方无法理解，不过这次我总算能开口说出：「我没听懂，请再教我一次。」

这实在是太过尴尬，让我想把目光从长谷川身上移开。

长谷川跟昨天一样，打算在图书室向我道别。

我们走在从学校通往车站的路上，毫无对话。

*

我也当场向长谷川道谢，之后便在图书室就地解散。

接着拿起来的是《林肯》（※注：以美国总统为名的搞笑综艺节目）……她是纯粹喜欢搞笑节目吗？

为此，补考无论如何都要及格，这也是为了教我念书的长谷川。

我硬是挤出笑容。

我压抑内心的动摇，带领长谷川到娱乐综艺DVD区。

「没进去过？办会员卡就可以马上租了，很方便的。」

「咦……？」

「要是猜错的话先说声抱歉……不过柏田同学你昨天听我的说明，看起来似乎没有很懂的样子……」

「柏田你有听懂吗？补考行不行？」

我连忙全力否定！

长谷川满脸歉意地低下头。

「不是，那个……如如……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回去？」

长谷川的视线，正看向出租店。

总觉得这样在图书室道别，实在挺寂寞的。

我跟长谷川一起进入TSUTAYA，虽然长谷川似乎有些迟疑。

难得让她指导，却几乎无法听懂的丢脸事实，也许已经被长谷川看穿了。

拿到不及格分数这种丢人的事实，我原本不想让长谷川知道的。

此时，长谷川看向我。

「呃，是啊……不过今天有长谷川的指导，没问题的！」

居然连续两天受长谷川指导……而且今天还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因为缺钱+补考之前得好好念书，所以什么都没借。

对话结束。

果然被看穿了！

我不再像昨天那么慌乱，可以与长谷川正常应对，加上长谷川教得好，感觉比起昨天多理解了不少内容。

慢着，不可以结束啊。还可以再扩展话题吧？不过我又不想问太多个人情报被她嫌恶。我回想起潮男圣经的内容。好像有写说要在对话中不经意地做出下一次约会的铺陈……这我哪做得到啊。

「啊，等……等一下！」

之后长谷川拿着《亲亲偶像闪耀☆蒂娜》的第一集与《不能冷场小故事》的DVD前往柜台。

上头用漂亮的字迹，整理出这次考试的范围。

「啊，原……原来如此……」

一回神已经到了离校时间前十分钟，离校音乐开姑响起。

「这个，刚才我也有拿给恋崎同学一份……」

不知是不是错觉，长谷川看起来似乎比在学校时兴奋些，虽然跟一般女孩比起来仍然是很冷静沉着。

「咦？长谷川你会看这些片？」

「柏田同学。」

「你想去TSUTAYA0;※注：日本知名的连锁出租店1;吗？」

「是喔～」

也许是她本身就不常去出租店，长谷川吃惊地看着陈列的DVD。

「啊，这个……」

「啊，还有这个啊！」

长谷川马上拿起来的，是《仁志松田的不能冷场小故事》。

「长谷川，真的很感谢你！跟昨天不一样，今天我理解了很多地方！接下来我会参考长谷川你给我的笔记影本，周末在家一个人努力的！」

「那就好。」

「……那个，我至今都还没有教过别人……所以你才会听不懂吧。」

虽然是我自己约的，但是我不知道跟长谷川该聊些什么话题。刚才是因为受她教导所以对话十分顺畅，但是现在没事可做，令我非常困惑。

「真的吗？哇，这下帮了我大忙！真的可以吗？谢谢你！」

「会员卡？那要办很容易吗？」

长谷川在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长谷川并不是在对我无法理解她的说明而生气，而是觉得责任在她自己身上。

听到声音让我惊讶地回头。出声的，是我意想不到的人物。

我差点习惯性地走向动昼区去，于是我连忙止住脚步。

「长谷川你有想租的片子吗？」

我惊讶到快倒下了，却还是努力地撑住身子。

「……？」

「呃……那个，长谷川你国中念哪里？」

「……老家的公立国中。」

「当然！」

「长……长谷川？」

「不，是我妹妹要看的。」

而且还印了笔记给我，果然长谷川只是外表冷漠，其实她是很温柔的女孩子。

也许她已经看穿了我「没问题的」这句谎言。长谷川尖锐的视线让人感觉她看透了一切。

看来是英文的笔记影本。

长谷川对这名词产生反应。

「不不，不是的！恋崎也说了长谷川的教法很好懂啊。只是我太笨了听不懂而已！」

太过惊讶让我的音量也跟着变大。我这种过度表现，要是恋崎在肯定会骂我很宅很恶心吧。

《亲亲偶像闪耀☆蒂娜》是周六早上剥除的女童取向动画。虽然太受大朋友欢迎、让人不禁忘了它是儿童动画，原来它也是受到原本的客群——幼女们喜爱的。

「咦？呃，我一直想进去看看，不过还没进去过……」

「啊，对了。还有一个……有一部叫《亲亲偶像闪耀☆蒂娜》的动画DVD吗？」

长谷川看搞笑节目片？真令人意外。

长谷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仍然答应了。

长谷川来到我使用的桌子旁，将自己的书包也放在桌子上，并且从书包中拿出几张影印纸。

之后直到离校时间约两小时，长谷川彻彻底底地教导我英文。

「哇，有这么多DVD……」

「……补考？」

「……柏田同学，方便的话，为了昨天我没教好致歉，今天我再教你英文好吗？」

「这是我为了这次考试自己整理的笔记。虽然有可能是我多事……」

但是我的心中，只留下强烈的罪恶感与自我厌恶。

在这之前都还好。

……不对，这不是什么好运。是长谷川她特地为了昨天的事，而跑来找我的。

这让正担心会不会被拒绝的我十分高兴。

「那么我先失陪了……」

「呃……有搞笑节目片吗？」

长谷川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隔天放学后，我一个人在图书室里看书。

科目当然是英文。再这样下去补考也会不及格，暑假我得接受辅导的可能性极大。

长谷川听了我的话似乎很惊讶。

「我在找你。」

我感动到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长谷川居然为了我特地做这些事……

她的发言让我打从心底感到惊讶。

「等等，你……」

「咦……真……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看来她办了会员卡，平安地完成出租手续了。

「长谷川你喜欢看搞笑节目吗？真意外。」

「嗯……原本是为了学习而看的，没想到意外地有趣。」

……学习？学什么？不过看到长谷川理所当然似地说出这句话，让我没能开口问她。

「啊，长谷川你有妹妹啊？」

「是啊。」

「几岁？」

「快要六岁了。」

「喔～长谷川你看起来就像会照顾人、而且喜欢小孩的类型。」

我想起入学式长谷川扶起跌倒的小孩那时的情景说道。

「是吗？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像喜欢小孩的类型……」

长谷川仍然面无表情，不过似乎有些惊讶。

的确，只看平常冷漠的长谷川，很难想像她会喜欢小孩。

彼此间聊一阵之后，我们也抵达了车站。

多亏去了一趟出租店的福，我跟长谷川变得比较容易聊开，之后气氛也没有再变得尴尬，让我心安许多。

「那么，我要搭地下铁。」

「啊，好……谢谢你指导我念书。」

长谷川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稍微点头致意，便走向地下铁的月台。

总觉得再下一点功夫，我就能跟长谷川融洽地谈话了……这让我感到些许寂寞。

此时，长谷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没有离去，一直看着长谷川背影的行为被她发现了。

「那个，柏田同学……去逛街，让我觉得很快乐。我第一次在放学途中跑去逛街……谢谢你。」

大概是在执行班长的杂务，她手上拿着大量的讲义。

到了休息时间，我打算去厕所而走在走廊上。此时长谷川迎面走来。

隔天的周六与后天的周日，我都在家参考长谷川给我的笔记影本不停地念书。

我朝向长谷川的背影叫道。虽然长谷川虽然没有回头，但我还是在内心里大大地摆出了胜利动作。

居然能听到长谷川对我说这种话，真是太令我感动了。

「补考，加油喔。」

补考就在还算得心应手的感觉之中平安结束了。

我惊讶地回头。长谷川并没有看我，不过，刚才那确实是长谷川的声音。她居然知道是今天要补考。

我在学校也为了放学后的补考，而努力地念书。

我就这么打算与她错身而过时——

我一瞬间想对长谷川表明今天要补考、以及我会努力的决心，不过感觉故意这么说也挺烦人的，所以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不会，我才是觉得很高兴！可以的话……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再去逛吧！」

「谢……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我因为太过兴奋，而快口答覆她。

长谷川听了我的话，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我将今天发牛的事铭记在心，并且在内心发誓补考前要好好用功。

长谷川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她低着头细语着。

隔天是新一周的星期一，终于来到了补考当天。

感受到不用再用功念书的解放感同时，又有股想早点知道结果，却又有点害怕的复杂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