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恶魔公爵阿兹兰》 · 최지인 · 3773 字
帝国首都诺耶夏鲁特所发生的事件彻底结束了。
私自使用秘密兵器科洛苏斯破坏市区的卡特拉尔・德・利布拉斯死了,协助他开展各种有悖伦理的业务的夏克妮丝・塞尔哈格也被逮捕了。
卡特拉尔所犯下的大型事故的全貌揭晓后,莆妮卡・黑密尔顿的家臣们大为动摇。
他们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应对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和修特莲・赛努比亚两位大诸侯的出现。
结果现在的状况必须莆妮卡・黑密尔顿出面,因此需要尽快把她找出来。
幸好夏克妮丝老实地坦白了莆妮卡所沉睡的地方,我便立刻赶去见她。
『睡美人……吗?』
莆妮卡所沉睡的地方是皇宫一隅的别馆。
它藏在庭园的密林中,总感觉是权贵们平时用来密会的地方。
莆妮卡两只手叠在胸上,正十分安稳地睡在里面。
「……」
我望了一会她的脸后,用魔法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然而等了半天她也没起来。
我有些不解地把脸靠近端详,却发现她正眯着眼睛观察着我。
「起来。」
「啊呀呀。」
我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她便似是无奈地起来了。
「我睡得挺好的干嘛叫醒我。」
「现在是睡的时候吗?」
给人以柔和印象的,金色短发的女人。
「毕竟很多人都想把这个帝国的未来交给你。」
「那时你诅咒了我。」
「但是你马上补充说……那样的世界就能改变既定的命运。你说我是开启新时代之门的功臣。」
掌管帝国的皇帝突然死亡。
说完,莆妮卡噗哧一笑。
「……谁知道。」
「大概是思春期吧。」
……皇帝并非什么色鬼。
「好像挺久了。大概三十年左右?」
「……」
「于是你勒住了阿兹兰的脖子来报复?」
莆妮卡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个人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都怪我没能好好地回答他,也没能管住他。」
「你杀死皇帝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大概十年吧。」
我淡淡地答道。
「在他所寄身的贵族的命令下,正在和皇帝的一个儿子玩耍。硬是让病弱失眠的那个男孩睡着后,他开始一个人散步。」
「但是为什么结论是成为慈爱的圣女?也有别的路吧。」
她稍显调皮的微笑很有魅力。
毕竟这在小说中只是作为回忆提及的阿兹兰本人的过去。我不记得的事情用第一人称叙述总有些别扭。
「那时我和你都没出生吧。」
按理说是皇帝本人的生育能力出了问题,但皇帝的亲信们却谏言更年轻的女人更容易怀孕。
女儿包括瑟蕾娜德在内有三个,但是儿子还活着的情况下不太容易把皇位传给女儿。
「你到底为什么在那里?」
「……」
「那一刻我感到了严重的罪责感。我想自己是否应该不做抵抗地顺从皇帝。」
阿兹兰和莆妮卡过去曾经见过。
然而这一情报并不正确。
年纪尚小的莆妮卡・黑密尔顿,衣衫凌乱地屏住呼吸并颤抖。
说完,莆妮卡再次露出了苦笑。
皇帝从以前起心脏就不好并一直接受治疗,半夜他无人陪伴地独自散步时突然发作并死亡。
我想象了那时的景象。
露西正在建筑外面监视。
莆妮卡噗哧一笑。
莆妮卡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说完,莆妮卡露出了苦笑。
听了我的话,莆妮卡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当时的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
我一说完,莆妮卡的表情便黯淡了下来。
而莆妮卡是诺耶夏鲁特的皇立魔法学校的学生。
「这样啊。我怕是猜到了。」
「……如果这是小说,大概会被骂设定上有漏洞吧。」
「又不是故意杀人。」
「不是。那座别馆在几年前的骚乱中塌了。」
莆妮卡叹了口气。
「虚伪吧?我也知道。」
「然而我迈不出脚。」
莆妮卡耸了耸肩。
当时阿兹兰作为一种人质来到了诺耶夏鲁特。
「知道谁杀了皇帝的,这个世上只有我和你。」
「恶魔一般面无表情的小孩。」
「别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皇宫的警卫真的很松懈呢。晚上都没有人巡逻的吗?」
「嘛,说来也是。」
「不用担心。我让她捂住耳朵了。」
「我的部下正守在外面。没人偷听。」
「……这里是那时的那个地方吗?」
世人只知道他死于突然的心脏病发作。
「不过啊。即便如此我也忍不住想去做。皇帝死后发生了内乱,我看见很多人牺牲……就觉得我必须做些什么。并非以慈爱的圣女为目标,却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那样。结果形成了如此大的势力。」
「毕竟那时我还小。况且对方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就更吓人了。」
「皇帝打了个手势要我过去,我忍不住害怕便后退了。」
我叹了口气后,声音疲惫地嘀咕着。
「……那个第三人称视角,你打算保持到什么时候?」
过去的事了,没办法。
皇帝听从了这份谏言。
阿兹兰的父亲与根据地在诺耶夏鲁特的贵族进行了某种交易,把自己的孩子阿兹兰暂时交给了那个贵族。
「虽然罪责感是没有了,但我觉得我必须负起责任。」
「死了。」
「好久不见,阿兹兰。隔了几年了?」
皇帝确实死于心脏病发作。
「那个思春期少年对我说的话太过惊人,我脑海中的什么罪责感全都消失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便决定开拓新的命运。」
「……」
「确实呢。」
「……」
不过是他杀。皇帝死于他人之手。
「……卡特拉尔怎么样了?」
「杀死皇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杀人犯了。」
「我逃了。皇帝生气地追来。结果皇帝抓住了我,想要强行脱掉我的衣服。所以我推了下皇帝的胸口。」
莆妮卡指着我噗哧一笑。
她没什么魔法师的才能,却很擅长设计魔法生物并从小就开始崭露头角。
「你说这话万一有人听见了怎么办?」
「乳臭未干的小男孩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究竟怎么回事?」
「那个部下不会偷听吗?」
「谁啊。」
「然后皇帝断气的同时,我感觉到有人来了。」
并且那个犯人正是……眼前的慈爱圣女,莆妮卡・黑密尔顿。
「你做得很聪明。一个不好你就真成杀人犯了。」
俯视着垂死呻吟的皇帝,祈祷着这噩梦似的时间能尽快结束。
「你说皇帝死后这个世界会陷入混乱……很多人会变得不幸,这些全是我的责任。」
普通的贵族即使是女儿只要有能力也能传给她家主之位,然而这个帝国的皇位却是例外。
当时皇帝有两个儿子,然而一个病弱一个愚钝都不是继承皇位的料子。
然后他开始物色拥有胜任皇太子母亲的才能和品性的少女,最后他看中的……正是莆妮卡。
说着,莆妮卡望向了我的脸。
「两个人像这样待在皇宫里,我就会想起那时的事呢。」
因此皇帝必须尽量生下「健全」的儿子。然而他抱了很多女人却再也没生出孩子。
说完,我补充道。
「我真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皇帝必须生下继承人。
「我杀的。」
「既然世界陷入混乱,我便想努力收拾混乱。」
「倒在地上的皇帝突然捂着胸口很是难受。我本想叫人来帮忙。」
「然后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看见一个女孩正一脸哭相地俯视着皇帝。」
「那时皇帝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坐在床上,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个高且苗条的体型,穿着少有露出的米色连衣裙。
我缓缓地开口。
「……」
「结果我没能杀掉你。」
「……」
「结果……我也没什么器量呢。」
莆妮卡一脸沉痛地嘟囔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阿兹兰。」
莆妮卡注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是来杀我的吧?」
「……」
「没关系。杀吧。」
莆妮卡莞尔一笑,并说出了这番话。
「杀了我并掌控诺耶夏鲁特。谎称我早已死了后,以平定混乱的名义占据诺耶夏鲁特。然后彻底拿下我所支配的中央地区。」
莆妮卡的声音很是认真。
「那样你就能掌握这个世界的主导权,成为帝国的支配者。」
「你,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抛出了问题。
「你真要把你至今积累的一切和这个帝国的未来交给恶毒的恶魔公爵?」
「我觉得你会做得比我好诶?」
莆妮卡玩笑似的说道。
「我不太清楚你是否真的恶毒……至少你比我更适合平定这个帝国。」
「……」
「我不是这块料。我是个伪善者,气场也不够。」
「眼睛稍微闭一下。」
她似乎真的想借此机会结束一切。
「第二次接吻,就是最后一次接吻了呢。」
君主。
弥补这些的本是卡特拉尔,但他已不在人世。
「对卡特拉尔,也有些歉疚。」
闭上眼睛的莆妮卡的脸出现在眼前。莆妮卡……正在亲吻我。
然而她没有像其他诸侯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或气场。
「什么?」
况且她是靠慈爱的品性获取民众的支持,所以也没法做出冷酷无情的决断。
还是……
也差不多到了累的时候。
我不假思索地闭上了眼睛。
「……莆妮卡。」
并且在小说中……阿兹兰听取了她的愿望。
片刻后莆妮卡离开了我,她用手指抚摸着微微湿润的嘴唇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那是犹如真的毫无眷恋一般,清澈的微笑。
「在这一点上你是非常合适的人物。再加上你拥有皇女大人。一旦占据诺耶夏鲁特你就能成为这个世上最接近霸权的诸侯。」
「莆妮卡……」
「知道吗?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二次接吻。」
这单纯只是字面意思吗?
「……!」
「这个世界需要更强力的君主。」
因此她想把一切交给对自己了如指掌的阿兹兰来收尾。
「而且我也……有点累了。」
「顺便一提第一次是十年前和思春期少年的离别之吻。那份记忆相当地深刻,一直留在我的心里。我便想再来一次。」
我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刚才莆妮卡说她的罪责感消失了,但那严格来说并非真心。

说完,莆妮卡莞尔一笑。
说完,莆妮卡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割据帝国的五大诸侯中,莆妮卡是「仁德」最突出的。
「……阿兹兰,最后我能提一个请求吗?」
她被必须收拾这场混乱的义务感所缠绕着活了十年。
紧接着,嘴唇上传来了柔软的感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