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为了淡化记忆的苦涩 果然还是需要甜点
《异世界美少女吸血鬼》 · kiki · 5251 字
在城堡地下的昏暗牢狱里。
彩路在被铁窗隔开,只放着陈旧的床和马桶的房间内。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憔悴的脸颊,睁着眼睛,从昨晚开始就一觉不睡,重复着同样的言行。
他无论怎么看都是疯了。
尽管如此,彩路还是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完全确信把自己被关在牢里的国王直属的骑士们已经被「那些家伙」洗脑了。
所以,就算是端上来的饭菜,他也绝不食用。
因为他深信那里面一定混入了人肉。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为什么要下毒,对于骑士的调查,他甚至连理由都不说。
只是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言词,已经连沟通都很困难了。
因此,剩下的证据,就只有他使用的毒和作为其容器的小瓶子。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只需要少量摄取就能溶解身体的毒,因为未知毒药而最先被怀疑的是研究者蕾雅,但她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还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骑士们是无法探知到真相的。
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强的能力,更何况 —— 已经来不及了。
抱着膝盖,静坐着的彩路的耳朵里,听到了谁走过来的脚步声。
与运送食物的骑士不同,是多个人的声音。
尽管如此,对他来说,无论谁来都没有关系,就像念佛一样继续说着同样的话。
来访者们在牢房前停下了脚步,向他说道。
「汪」
但是,那个声音既不是樱奈的,也不是冬花的,甚至都不是都的。
「嫉妒了么,真是拿冬花没办法啊,昨晚我都那么疼爱过你了」
千草几乎一动不动。
反而红着脸颊,湿润着眼睛,伸出了舌头,大声地呼吸着,「嘿嘿嘿」 —— 简直就像是被饲养的狗在撒娇一般陶醉不已。
「哦呀,说起来。记得风冈先生,在几个月前侵犯我的时候,玩的那个「只能用狗叫声说话的游戏」。很怀念吧?忽然想起来了,樱奈和冬花也试着做一下吧」
不,那张脸很面熟,仔细想想,他听过类似的声音。
「日向千草……」
从那里延伸出来的绳索,在千草的手里握着。
彩路紧紧抓着铁栅栏,对着千草怒吼。
从彩路的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声音。
「仅仅那样还不够吗。哼哼,贪得无厌的地方也很可爱哦,和以前的你相比」
「哦,你说的是这项圈啊。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两人跪下来舔着我的脚,向我道歉,然后请求,「把我们变成你的所有物」」
「风冈先生好像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啊,樱奈」
这难道又是幻觉吗,彩路理所当然的得出了那样的结论。
「是的,正确答案。太好了,我还以为脑子被玩弄过头,连记忆都变得暧昧不清了」
千草微笑着把脚放在了樱奈的脸上。
这时,终于完全抬起了头的他,第一次认知到了站在牢前的千草,樱奈,和冬花是怎样的状况。
「哦呀,把我都给忘了么?那可是很无趣的啊」
可是,樱奈和冬花对于这个,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讨厌的表情。
「啊,事先告诉你,现在可没有在操纵哦,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嗯,脚有点累了」
「不是,人类?」
只是伸出嘴唇,垂下舌头。
千草以开朗的表情说着,令人震惊的事实。
不知是不是因为嫉妒樱奈,冬花有点生气的拉着千草的袖子。
千草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坐在了她的背上。
「汪,汪」
头绪很多。
听到千草的话后,冬花高兴地用四肢爬在地上,像是在邀请似的左右摇动起了屁股。
看不下去的主人,当场脱下鞋子和袜子露出了脚给她看 —— 樱奈仰面躺在千草脚下,吐出了舌头,「嘿嘿嘿」的,小声呼吸着。
会用那个名字叫他的,只有同样是被召唤了的谁。
「那不可能!」
然后,樱奈开始拼命地舔她的脚。
「骗人的吧,不是死了么……」
并且,每次咽下时,身体都震动了一下。
「汪……」
一看,手臂关节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弯曲了。
樱奈,冬花,还有……不认识的谁。
千草一边说明着,一边抚摸着樱奈的下巴。
还会有谁呢,彩路微微抬起头,在视野的边缘捕捉到了她们的身姿。
于是樱奈就如字面意思那样,发出了狗一样的撒娇声。
「是想说樱奈和冬花怎么了吗? 」
迟了一步的樱奈,用不安的表情抬头看着。
对于从脚底传来的令人着急的湿润的搔痒感,千草的脸颊微微变红了。
「好久不见,风冈先生 」
彩路更加大大地睁着干涸了的眼球。
那么这是谁,眼前的这个藐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há mú,pú qiú……qiú,én fú,fú úu,qiú,qiú pá……!」
但是,假设她是彩路所认识的她,因为残疾而导致的脸部肌肉抽筋,声音也更嘶哑,更何况 —— 她不会有着这样充满了自信的表情。
「是会操纵影子的半吸血鬼。所谓影子,就是指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比如说人的大脑就总是在影子中,所以我可以操纵它」
「操纵大脑?难道…… 」
樱奈,拼命的吮吸着,不放过任何一滴唾液似的品尝着。
剧痛在右臂上奔跑着。
虽然很吓人,但因为在牢房里,所以缺乏魄力。
「死了哟,跳楼自杀的同时被召唤了。已经粉身碎骨了。但是多亏了温柔的某人的关怀才苏醒的,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了 」
「譬如让它产生幻听,幻觉,怎么,有想法了吗?」
「我很喜欢懂事的宠物哦」
「há fú……樱奈,真是好孩子」
「汪!」
「怎么了……那个……」
「mú fú,én,én gá……mó,gó,qiú……péi qiá,réi róu……há, mú qiú……」
「汪!」
很奇怪,樱奈和冬花对于关在牢里的彩路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是,这时 ——
「á fú,kú úuu én……」
「咕!?」
彩路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噗哧噗哧」地笑着。
主人看到了这一幕,笑了笑,就那样把脸靠近了她的双唇,重叠在一起。
如此讨厌千草的樱奈和冬花,本应和自己一起虐待她的两人,不知为何竟醉心于那家伙,甚至还接吻了。
两人的脖子上戴着红色的项圈。
千草夺走了冬花的嘴唇,同样插入了舌头。
而且 —— 「谁」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关于这个疑问的答案也,对了,如果日向千草还活着的话,她就有着恨他到想杀死他的充分理由 。
「á én……樱奈和冬花都是好孩子。要给你们两人奖励才行」
拼命地用舌头缠绕脚趾的樱奈,和因主人的重量而明显兴奋起来的冬花。
千草沉醉了似的爱着,那样的两人。
自以为自己「正常」的彩路,根本不能容忍这样的景象。
所以他大声喊叫着,在无理面前暴露出愤怒。
「别开玩笑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哼哼哼,真是有趣的笑话啊,风冈先生。辱骂殴打脚踢侵犯无抵抗的对手导致其自杀也没有一句道歉话的你更不正常吧」
彩路被千草不停的言语压倒了。
「不,但是我能这样觉醒爱,也正是因为被你们虐待过。正是因为比谁都了解人类的错误,所以才能够彻底放弃人类」
「什么爱啊,都把峰和凰弥给杀了!」
「杀了他们的是你哟,轻易被妄想所控制,陷入被害妄想,残酷地杀死了,从心底里把你当作朋友来担心的他们」
「那是因为你操纵了我! 」
「我确实故意让你看到了那些幻觉,但那只是最初而已。至于看到了什么样的幻觉,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些都是风冈先生你自己所决定的」
为了配合那个,一直让周围的吸血鬼们忍耐着。但最后能不能信任峰和凰弥他们,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总之,彩路没有信任友人。
峰从心底里认为彩路是自己的好朋友,但彩路只把峰作为「在一起很开心的对手」。
如果彩路真心为朋友而着想的话,就应该提议共同抗拒「那些家伙」,而不是把他们当成敌人。
「总而言之,风冈先生的根性已经腐烂了。所以才把河岸先生和土崎先生杀了。这就是事实」
「咕……但是,即便如此,还不是你! 」
「不管你再怎么推脱责任,王国的人们能接受的事实只有一个。你是大量杀人事件的凶手,而且民众们正们期待着即将开始的处刑」
并且作为他朋友的峰和凰弥也都被彩路亲手所杀,樱奈和冬花最终也互相理解了,直到互相爱着为止。
刀刃无情地斩断了彩路的脖子。
民众们对于这让城市陷入了恐怖深渊的神秘杀人犯的处刑,气氛上异常的高涨。
「喂,樱奈,冬花,快清醒过来!这样真的好吗,你们被这家伙利用了! 」
几乎没有离开城堡的彩路是不可能杀人的,但利用了他的异世界人类身份,强行以「用魔法动了手脚」为借口。
「啊,还不知道吗?应该就是在明天,因为即便是让你活着也无法得到证言,所以通过处刑大量杀人事件的犯人,来消除民众们对于杀人事件的不安情绪」
「那就回去吧,去我们的房间里」
倒不如说,这样子对话着,反而更显得千草温柔。
啊啊,虽然感叹自己居然也有那种低劣的感情,但她并不觉得不好。
彩路他们被召唤之后,在原世界 —— 日本,他们的失踪作为大新闻而被报道了。
「骗人的……骗人,骗人,骗人!不是我,我没有错!这不是你干的吗,千草!可为什么非要处刑我!对了,现在立刻就把你举报给骑士们,只要知道真凶是谁,就一定能证明我无罪!」
「真难看,怎么可能做得到那种事。你所能做的,充其量也只有跟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喊叫着,等着被送上断头台,在砍头的那一刻,为更容易被断头台的刀刃所切断而伸长脖子而已」
「我 ――」
他们谁也不知道真相。
用断头台处刑,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是祭典一样的大活动。
谁也不知道。
在教室里突然消失的六名学生和一名教师。
「汪!」
不用说,这是没有用的。
听到那句话后,马上就又恢复了笑容。
对于已经变成了半吸血鬼的两人来说,人类的雄性就像是路边的石子一样无所谓。
谁也不知道。
在那里被罗列了内容 —— 关于峰和凰弥,士兵们的杀人事件自不用说,还包含着在城镇里发生的各种不可理解的杀人事件。
第二天,在大量民众面前执行着,彩路的处刑。
当然,两人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
虽然这是人类性的一部分,但摆脱自己内心负面记忆的过程也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能与最憎恨的对象心意相通,那么就等同于能平等的爱着这世界,这世上的所有人类。
看到了从切口上流出的浑浊血液后,观众们沸腾了。
玩弄着她,伤害她的那个男人,现在只能伏倒在千草面前,连呻吟也做不到,真是个可悲的存在。
大概是意识到了无论对千草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彩路呼吁着一直在舔着脚的樱奈和全身冒着汗水发红的冬花。
被留下来的彩路,在那之后,暂时就那么伏倒在地上。
也就是说,在这一刻起,对于千草来说,彩路变成了无价值的存在。
士兵举起剑,向支撑着断头台刀刃的绳索挥下。
更何况,现在的彩路是在幻听和幻觉这种状态下的。
已经,连交谈的必要都没有了。
「哼哼哼,那可真恭喜你了,风冈先生。「我杀人都是因为被吸血鬼给操纵了,所以不是我的错」,有谁会相信这种证言?」
张着嘴,流着泪的他的头,就那样在台上滚动着。
看到了这种情形后,千草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男性学生们已经死去了。
「汪!」
「居然是……处刑」
回答当然 ——
「可恶啊啊啊啊啊!千草啊,你这垃圾玩意儿就得意忘形吧,你等着,这次可就不只是侵犯的程度了,杀了你!一边侵犯一边杀掉!」
除了千草的父母以外,亲属们都在拼命地寻找着他们的行踪,呼吁着哪怕只有一点目击情报也好,请告知我们。
即使这是事实,他的主张也没有任何可信性。
「那些家伙……是那些家伙干的,我没有错……」
「说起来,樱奈,冬花和风冈先生的关系很好吧。要听一下评价吗?关于风冈先生的处刑,你们觉得如何? 」
然后站了起来,被千草牵着绳索,以四肢爬行的姿势离开了监狱。
但是,他的话果然还是传达不出去。
如果这是可行的 —— 千草确信了所有的计划都是可以成功的。
彩路的话没有传达到她们的耳朵里。
然后,温柔的千草,代替彩路问了樱奈和冬花。
五名其中的学生品行恶劣,千草受到了残忍欺凌等等,在媒体和网络上散布着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消息。
彩路被固定在了台上,站在他旁边的女性士兵,宣读了他的罪状。
近期内,就那么不知不觉间男性死去,女性变为怪物。
风冈彩路对千草来说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他甚至在处刑前都还在嘟囔着,当然,谁也没有理他。
「哼哼,挺无所谓的样子啊,风冈先生」
「必须要救……我。结束了……大家,都快要结束了…… 」
千草用影子擦去粘在了脚上的樱奈的唾液,从冬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警告是正确的,本来人类在此时,就应该使用所有的力量去击溃半吸血鬼。
并且,她们已经被侵蚀到了无法挽回的阶段了,譬如站立在断头台旁的女性士兵们 —— 她们也早已不是人类了。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一定要给你们两人奖励才行啊」
什么都不知道。
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的彩路,一只手抓着铁栅栏,崩溃了,叫唤着。
除了城堡里的杀人事件以外,全部都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犯人是潜伏在城镇里的半吸血鬼。
只有那样的叫声。
女性学生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是的,谁也不知道。
既然是消失在了异世界,那就再无法知晓了。
事件不久后就会被渐渐淡忘,经过了七年而被宣告为失踪的他们,会被当成死人来对待。
也没有家人们的看护。
尸体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灵魂彷徨在陌生的世界里。
「这很适合大家哦」
千草仰望着虚空,小声说道。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苦闷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三人的灵魂一般 —— 她微笑了,幸福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