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沉溺

和莱尔汇合后，我们三人就那么沿栅栏前进着，在某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在那里，栅栏的一部分出现了一个洞。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比起在垃圾场里找剩饭，还是直接去街道那边寻找更有效率。

恐怕，这个栅栏就是为了防止废弃街的居民这样行动而建造的吧。

「你，好像是叫千草吧」

在穿过洞之前，莱尔先生跟我搭话道。

「如果被警备的士兵发现了，你不是废弃街的人姑且不论，艾莉丝穿着废弃街居民的衣服马上就会暴露，到那时候绝对要逃跑」

「可以打倒的对手也一样吗？」

「不要太过自信了，无论你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打得赢全副武装的士兵」

虽然不想承认会输，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吧。

被觉得奇怪也会把事情变得麻烦。

还有艾莉丝，请不要一直这么瞪着莱尔。

如果和我的关系暴露了，就没办法再去找食物了。

结束了对话的我们，爬过了洞，来到了市街。

那里是个美丽的胡同，放着几个装有垃圾的袋子，附近大概是有餐饮店吧。

莱尔立刻伸出手，解开绳子开始物色着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基本上没使用过的蔬菜之类的东西，那对他们而言或许也是非常美味的吧。

在莱尔沉迷于物色垃圾的时候，艾莉丝将嘴唇凑近了我的耳朵，悄悄地低语道。

「去，那里」

总觉得有所预料，出现了泼冷水般让人不快的家伙。

但是，那表情里好像还留有一丝从容。

没有感觉到切断时的抵抗。

「爱上了」

也许是因为被我虏获了吧，又或者是因为生活在这把死亡当常理的地方。

对着说着威严满满之语的那个兵士，我率先突进了过去。

连确认都不用了，他打算毫不留情的将我们都杀死。

瞬间看了他一眼，莱尔带着紧张的神情咕噜咕噜地吞咽着口水。

然后从腰间拔出小刀，将光芒四射的刀刃朝向这边。

掉落在兵士后面的我，一边看着自己的爪子，一边惊讶于它的锋利。

「该要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单纯地切断了而已」

艾莉丝好像已经连自己的饥饿都给忘记了，像发情的母猫一样地压在我的身体上。

这样持续下去，撒娇声最后变成了娇喘声，笑脸染上了红色，视线交合，气氛渐入佳境。

来到这里的莱尔，看到地面的尸体后脸色发青。

我也完全同意，明明是在治安恶劣的地方里生活的人，却如此大意。

对于莱尔先生太过任性的言词，我不由得噗哧地笑了出来。

「你这混蛋，对艾莉丝做了什么！？」

莱尔先生并没有察觉到，真是，何等迟钝的人啊。

藐视着初次见面的对象，失礼的声音。

从这个反应来看，艾莉丝对士兵的死完全没有动摇，果然是因为被我虏获了。

「这种说法不可能让人理解的了吧！」

「哈？喂，艾莉丝，如果暴露了是废弃街的住民杀了兵士，你应该能明白会发生什么吧！？我们这样的垃圾，如果想的话简简单单就会被肃清掉！」

「嗯，我喜欢千草。只要千草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没事的，马上解决掉」

「帅气，可爱，又漂亮，千草真是厉害。一切的一切，全都喜欢」

「怎么做到的？要使用怎样的刀具，才能把铠甲完全的切成两半！？」

「嗯，因为被他袭击了」

「并没有开玩笑哦，我是认真的爱着艾莉丝。而且艾莉丝也……是那样的吧？」

「是那样吗？就算那样，我也会保护艾莉丝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履行了保护艾莉丝的约定」

「直截了当的把这种话说出来也很帅啊」

「莱尔，你在干什么？是在开玩笑吧 ？」

这就是莱尔所说的那些警备士兵吗？

张开双手迎接跑过来的艾莉丝，我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莱尔先生，这样可以了么？」

当然，指甲也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正在这时，那个头掉了下来，身体倒下 ―― 浑浊，粘乎乎的红色血液，从切断面上流了出来。

她大概也是无意间采取了能让我看到脖子的姿势吧。

大概是看着艾莉丝一边撒娇一边抱住我的样子很异常吧，莱尔先生瞪向了我。

「喂，喂……千草，这是你干的吗？」

男的果然不行，甚至还会觉得恶心。

莱尔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然后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转过拐角，穿过更加复杂的胡同 —— 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被放置到一边的莱尔终于察觉到了么。

「我想是谁呢，废弃街的蛆虫们又潜入这里了吗？」

「好厉害……好厉害，千草！」

就那么拿着长枪靠近了过来。

话说回来 ―― 我杀了人，但是艾莉丝却对此毫无感想。

「千草……」

因为不好的是我。

从如此果断这一点来看，废弃街的人连最低限度的人权都不被承认。

嘻戏中抚摸着她的下巴，懂得气氛的她就会，「喵」，的向主人发出撒娇的声音。

这次一定要……又听到了谁走过来的脚步声。

看着地面上流淌着的鲜红的血液，半吸血鬼的我，却一点也没有被其所吸引。

当我向士兵放出敌意时，指甲就会自然而然地伸得又长又尖。

「这点事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平时也这么长的话，就没办法触摸身体了吧，伸缩自如带来了很多方便。

「不是在开玩笑，从昨天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就算千草救了艾莉丝是事实，废弃街的住民也不会如此的信任，不管怎么说都太无防备了 ！」

艾莉丝无论如何也想要两人独处，拉着我的手，抹杀脚步声，离开了那个地方。

「不要开玩笑了！」

身体记得战斗的方法，已经用昨天的小混混证明了。

因此，即便杀了也不会被问罪。

它的主人拿着两米左右的长枪，全身裹着铁铠……从声音来看，是男性。

但这是徒劳的。

艾莉丝的话，肯定会选择自己的，我窥探到了那样的自信。

「什么，那个爪子是什么……那种东西，你觉得能用来对付这把长枪吗！」

说实话就会被怒吼，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呢？

「诶嘿嘿……千草」

但这么说，也并不是想责备艾莉丝。

就这样相拥着，忽然在我的视线里，映照出了她的脖子。

轻轻地避开枪尖，挥动手臂，在那一瞬间用爪子切过他的头。

「别说了，莱尔，千草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吧？」

「要有自知之明，连生存价值都没有的垃圾渣滓们！」

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理解，做不到也是当然的。

「不需要，不需要莱尔，用刀对着千草的家伙全部消失好了！」

「骗人的吧……？你在说什么，艾莉丝！」

「突然这么说，吓到莱尔先生了吧。你不是喜欢他的吗？」

「不是的，那是错觉。知道了真正的「喜欢」后，那种「喜欢」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艾莉丝……」

「哼哼，艾莉丝真的好可爱。我也是自从遇见了你，才第一次知道了真正的「喜欢」。我爱你，想把你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东西」

「啊，千草」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扶着艾莉丝的下巴，稍微抬起头，把脸靠了过去。

她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像等待着食物的雏鸟一样，等待着我的嘴唇降下。

「há，fú……」

嘴唇重叠在一起，稍微享受了一下那种触感，我就立刻用舌尖敲了下她的嘴唇。

然后，也许是昨晚反复了几十次的成果，她爽快地张开了嘴，迎入了我的舌头。

就像是放弃了口内的所有权一样。

舌头插入到了艾莉丝那微暖的嘴里后，她便就熟练地开始了侍奉。

首先，像是要刮除我舌头上所有的唾液一样抚摸着，然后咽下。

接下来，就像描绘深渊一样滑动着。

我充分享用着从她那里得到的有点痒痒的颤栗感。

时而，作为奖励，我也会从我这边痛爱着艾莉丝的舌头，而后艾莉丝就会高兴地叫着，「há fú，én」。

再继续灌入唾液，艾莉丝在用她的舌头充分搅拌品味之后，将其咽下 ―― 紧接着，身体在一瞬间的颤抖过后，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哼哼，真的，只是看着就传达到了喜欢着我的心情。

「这太奇怪了，绝对，太奇怪了！？你们昨天才遇见吧！？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千草……你，到底是谁」

只是闻着，嘴唇就会变得贪婪，变得想要把身体重叠在一起，媚药般的香气。

「放开艾莉丝，让她恢复原状，你这怪物！」

「艾莉丝啊啊！」

吸吮着从伤口里溢出的甜蜜血液，我的身体变得和她摄取唾液时一样的热。

「ā，háa……更多……千草，吸的更多点……」

什么都不曾拥有的我第一次知道，把一切都占有的快感。

艾莉丝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声音，闭上了眼睛，我继续吸出血液。

因为营养不足而瘦弱的身体，在得到吸血鬼的力量后一点点变得丰满。

「是你做的吗……？现在立刻放开！我要把你杀掉夺回艾莉丝！」

掠夺，占有，支配。

在这里，我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德米芬普（半吸血鬼）」

向着抱在怀里的艾莉丝问道，艾莉丝以一脸神魂飘荡的表情回复道。

「不要被骗了艾莉丝！吸血鬼魅惑猎物，是为了吃掉，是为了杀掉！」

那么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掉她了。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

看到了她那褪去血色的肌肤，莱尔误以为这是生命的丧失。

莱尔先生悲痛的叫喊声，被当成了提高情绪的调料。

原以为只有铁锈味的血液竟能如此美味，我再次深刻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埋下尖牙。

我没有打算杀掉艾莉丝，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子用来吃掉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欸，真的。爱着，比谁都要」

「竟然是……吸血鬼？那，果然是你把艾莉丝魅惑了么！」

「ā……ā……」

啊啊，这样的感觉 ―― 不绝对会上瘾吗。

当被这同时满足了胃与欲望的幸福感所包裹的时候，下一个变化来临了。

「……诶？」

「莱尔的事情怎么样都好。想被千草拥有，一直到无法挽回的那种地步」

在得到允许后，我把脸靠近了她的脖子。

或者说，这是不是变化而是净化，我一边吸取着她的血液一边思考着。

「不清楚，或许是那样的吧」

首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褪去颜色，和我一样，变成了通透的白皙肌肤。

是气味，是从昨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都笼罩在那房间内的，艾莉丝的那股浓郁的雌性气味扑鼻而来。

「因为黑暗是吸血鬼的领地。要打架的话，至少也要选择在阳光下，但是却错误的选择在了昏暗的小巷子里」

已经确信说服是不可能的莱尔先生，举起小刀准备向我突刺，把力量聚集在了脚上。

「á，á áa……」

虽然也可以就这样把他的身体撕裂，但是想要更加愉快的助兴，于是就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不要……请不要啊！艾莉丝，艾莉丝呜呜呜呜！」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样你就能与我灵魂相连，或是处于同一线上的姐妹了。

可怜地流着泪，本应该紧握的小刀掉落了下来。

「hà……hà……莱尔，好烦啊」

那是灵魂。不折不扣的，我自己的碎片。

自然地，从自己的口中说出了这个词。

就好像被影子抓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的确，这还挺很合适的。

「他说了那种话，艾莉丝想要怎么办？」

「那种事情跟喜欢没有关系！而且，千草也喜欢着我吧？」

「快清醒过来，那家伙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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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告诉给他，也很可怜，而且艾莉丝也不想保持沉默了。

「……fù，úu……」

但是 ―― 不知为什么，脚却动不了。

稍微有点粗糙的皮肤，也变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滑而又清澈。

「可恶，脚被抓住了？怎么回事！？」

认真的，我爱着她。

因为，比起人类，吸血鬼的身体要美好得多。

要更加地疼爱她，要更多地回应她的心情。

在悲剧前，甚至连杀意也失去了。

我不是那种不假思索就能说出谎言的畜生。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着千草！」

不是半吸血鬼，而是「德米芬普」这个称呼 —— 这恐怕是从卡米拉的记忆中所唤醒的吧。

我一边难看的喘着粗气，一边充分的吸取着必要的血液 ――「噗哈」，的松开了口。

怀中的身体，慢慢的，转变成了专门为我所抱的身体。在她面前，根本抑制不住兴奋。

看起来，他好像搞错了什么。

也就是说碍事的人已经消失了。

在某种程度上继续吸着血，艾莉丝的肉体就开始了吸血鬼化。

「呜呜……艾莉丝，艾莉丝呜……」

然后用亲吻描绘着柔软脖子的曲线。

「千草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而且……如果真的打算杀掉我，千草的话……可以的哦」

为了填补被吸出而空缺的部分，我把我的一部分分给了艾莉丝。

到现在都没有一个适当的名称，不过，魅惑吗。

「进来了……千草进到了我的体内……há áaa……！」

「果然……你还不是杀了么。你这怪物……满足了么，夺走了一切，你满足了么！」

「哈……哈……哈……，噗……噗噗……」

「有什么好笑的！」

「不，我觉得，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明白」

对着愤怒的莱尔先生，窃笑着，他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

就像是同伴那样。

有那么恐怖吗，我只是，笑着而已。

……算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种男人。

我用手抚摸着筋疲力尽躺在了我怀里的艾莉丝的脸颊，唤醒着她。

「差不多该醒过来了，我可爱的艾莉丝」

「你在说什么，艾莉丝已经死了 ――」

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丢在一边。

响应了我的呼唤，艾莉丝慢慢睁开了眼睛。

通透的琥珀色眼睛，变得血一样的赤红 —— 那个正是，她成为了吸血鬼的最好证明。

睁开了眼睛的她，看着主人的我，妖艳的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笑着。

「主，人？」

睁大眼睛的她，这样称呼着我。

我一边将食指放在下巴上一边想着，「嗯 —」。

总觉得，不是很适合被艾莉丝这么称呼。

「换个称呼说不定会让我更开心」

对，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不像样子叫喊着的莱尔先生。

这里的话，是无法营造出浪漫气氛的。

艾莉丝的指甲，为了故意能让他看见般伸长着。

艾莉丝也同样，以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俯视着。

虽然我不记得曾经这样指示过，但如果是艾莉丝想要那么做的话，那就旁观一下吧。

又继续挥动手臂，莱尔先生的另一只手臂也被切断了。

莱尔先生，好像还在这里啊。

周围弥漫着令人不快的雄性血液的气味。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艾莉丝，我，对你……！」

「好臭……」

「非常的，舒服……比起刚才，更充满着姐姐大人，最棒的感觉」

咻！

「是，姐姐大人」

那一瞬间，头落下，失去了性命。

留下了两具尸体。

「快回去吧，回艾莉丝的房间 ―― 两人独处的地方」

「嗯……我明白了。那么，还是用一样的说话方式，姐姐大人」

「不行，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从你这种男性说的话不可？」

不过，为了头脑不好的莱尔先生，我在艾莉丝耳旁催促她解释一下。

艾莉丝挥下抬起的手臂，莱尔的手臂就随着完整的切面掉了下来。

「比起……人类？」

「艾莉丝……」

她笑着从我身边离开，慢慢地走向了莱尔先生。

「看着吧，莱尔」

我们互相挽着胳膊离开了那个地方。

特别是莱尔的尸体，似乎是以特别痛恨的表情看着这边，我最后用影子弄碎了他的头。

咚，心脏在大声跳动着。

对于我来说，莱尔先生也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艾莉丝的话可以不用去刻意注意言辞」

「骗人……骗人，骗人的！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无法说出的心情化作了言语，但那个声音却无法传达到艾莉丝那里。

「这个爪子，非常的锋利。因为和姐姐大人的一模一样，以人类为对手的话，只要挥动手臂，就一定能一下子完全切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姐姐大人。那个……要好好痛爱我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姐姐大人……我，重生了么」

「当然，痛爱到你晕过去为止」

「可能的，看吧」

「嗯哼哼，我也这么觉得。很碍眼，立刻杀掉！」

变成了和刚才，我斩杀兵士时一样的形状。

「正如你所见没有死，现在的我比起人类的时候更精神」

「喜……欢……」

「……姐姐大人？」

觉得恶心似的，捂起了嘴巴和鼻子，她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感觉吧。

「刚才，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了呆呆的嘟哝声，我想起了他的存在。

「嗯，那样子更优美。那么，重生的感想如何？」

「艾莉丝」

想着要是被说了不舒服该怎么办，而感到不安，不过 一 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肌肤和眼睛的颜色，而且一看体格，马上就能明白。

我想早点，和变为了吸血鬼的她相亲相爱。

对着笑着挥动手臂的艾莉丝，莱尔先生说道。

解除了影子，失去拘束的他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和兵士一样，血液沾满了地面。

「不，不要……不要，请不要……艾莉丝啊！」

「我啊，多亏了姐姐大人，放弃了人类，变成了吸血鬼！」

艾莉丝看着这一幕，「呼哈哈」，的高兴地笑了出来。

就这么紧紧抱着醒过来了的艾莉丝，艾莉丝也马上回抱了过来。

「烦人，杀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