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订婚

「欢迎回来，蕾雅」

我一回到教堂，千草就像是一直在等待着我似的，在礼拜堂迎接了我。

好久没被说过，欢迎回来了。

但是，因为对「我回来了」这样的话有所抵触，所以我默默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因为害怕让她感觉到不快而稍微有些紧张，我觉得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还没有得出答案吗？」

从背后传来了提问，过了一会儿我才回答道。

「……我觉得，已经得出了」

「但是还不能下定决心吗」

「没办法，那么轻易的……放弃人类。千草又是怎么做到的」

「我那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被吸血鬼给予了生命后，才取回了意识。而且 ――」

「而且？」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人类的肮脏，对人类失望透顶。即使是在健全的状态下，我也不会有像蕾雅这么的纠结」

能轻易的想象出，她被召唤之前，在那个世界里被做了什么。

同学就已经是那种样子了，学校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吧。

而且即使来到了异世界，人也不会改变。

腐败，毫不在乎地排挤别人，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活着。

并且利害和利害互相碰撞的时候，人类就会毫不在乎地杀死同族，同伴也一样。

吸血鬼之所以没有变成那样，恐怕是因为 ―― 利害没有互相碰撞过。

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声音，变得不再沙哑。

粘膜们互相接触，肯定是指那种事。

做了奇怪的想象后，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需要用嘴唇？」

对于被牙齿咬入的感触，莉娜微微地发出了声音。

虽然很疼，但却已经完全习惯了那种疼痛吗。

「那么就开始吧，艾莉丝接下来要怎么办？ 」

我会和她白头偕老。

听着那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脸颊上的肌肉自然地抽动了起来。

也许是对我的声音有所反应，她微微地改变了动作，一张一缩着嘴。

第一次说出这句问候时，看见她正流着口水，在床上摇摇晃晃的动着脑袋。

我按捺住反抗的自己，对艾莉丝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之为爱，但至少千草她们是这么称呼的。

「那个……这样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有一个请求，可以吗？」

我惊讶于居然能够进行普通的对话，然后，紧跟在了她的后面。

「但是以现在这个样子回来也就是说，至少关于莉娜的选择已经得出了吧」

即使不再是人类。

「反正都会被吸血，放弃人类，想由莉娜……来做」

也许 —— 莉娜的味道混浊得让人不想吸。

真令人意外，她似乎是个挺会察言观色的人。

看来在我去了芬布利古伯爵宅邸的期间，是艾莉丝在照顾着她。

但是反应很微弱。

接着，声音和肤色都逐渐发生了变化。

靠近肩膀的上臂残留部分，被药物注射过了的痕迹，也回到了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一样的漂亮状态。

「ā……ū ā……」

我紧张地凝视着。

「那么，就……接吻吧」

「多谢你的照顾」

耳朵也同样，眼球也同样，看到了这奇异的景象后，我终于明白了。

「ā……gá……gó……」

我不敢问太深，只是回答了一句，「那就没关系了」。

听到了那个的千草轻轻地点下头后，靠近了莉娜的脖子 —— 咬了下去。

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吗？

听说吸血鬼喜欢处女的血。

那也就是说，我的选择也自动做出了。

「请放心，我会把初吻好好让给蕾雅的」

「ū，á ā……eī，í á……áa……」

前几天才刚发生过那种事，不想和她道谢，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则更是会让自己讨厌自己。

「什么……？那么，连恢复到原来身体的保证也……」

怨恨着，就只是这么做了，就想着「也许她并不是坏人」的单纯的自己。

可是，与喜悦的莉娜相反，千草的表情看起来却稍微有些幸苦。

「我可没说那种话！」

看到了千草动着的喉咙，应该已经开始吸血了。

听了我的话后，千草扑哧扑哧地笑着，向着礼拜堂的深处走去。

不知不觉间，本应已经全部失去的牙齿也回到了原样，并且被削掉的鼻子 —— 想着从内侧膨胀出来的肌肉要变歪了，不一会儿，就又被快速修整成了原来的正确形状。

剩下了三人后，千草开始动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坐在床上的莉娜身体。

莉娜的浅黑色皮肤变化着颜色，变得白皙。

比起痛苦，更像是喜悦。

她曾经也对人类有过各种各样的失望吧。

就是说，未通女性与其他女性的血，在味道上是不一样的。

明明莉娜一直都是如此的痛苦。

「如果允许莉娜在自己的眼前被夺去嘴唇的话，那就没关系」

随着变化的进行，莉娜的反应也有了变化。

而且，一想到莉娜不得不饱尝放弃人类的痛苦 —— 我就想诅咒一直悠然自在的生活在王城的自己。

她说完后走出了房间。

「我回来了，莉娜」

「我也从来没有对身体破烂到如此地步的人吸血过，这也许会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没关系吧？ 」

扭动着身体，口角里流出了口水。

不，单纯也不坏。

「诶？啊，啊啊……嗯，不客气」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也要成为她们的同伴了。

「啊嘞，已经要做了吗。那我就不妨碍你们，到外面去了，进行感动的再会吧」

不，大概，没有弄错。

「如果是粘膜的话更好」

「那个是根据我自身的经验而言的，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

「请」

变化以脖子为中心展开，治愈了残留在身体上的伤痕。

「嗯……」

尽管如此，千草也没有停止吸血。

被道谢了的艾莉丝也踌躇了一下，最后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只让莉娜一个人放弃人类，自己却不放弃，我并不打算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好吧」

这是破碎的声带被治愈了的证据吧。

「请不要生气，这不是在开玩笑，是为了转移力量而接触的」

为什么千草，要事先问我的理由。

「ú……」

我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手臂，头发，脚，还有衣服下看不见的乳房和女性器官，也同样再生了。

看上去并不是完全放弃人类，所以没关系 —— 我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个天真的想法。

这，完全不是人。

毫无疑问，是怪物。

通过我自己的选择，把莉娜变成了怪物。

但是……为了救她，不得不这样。

如果这个选择是不允许后悔的。

那我就不能把视线从这样的景象上移开，必须要用意志刻入到自己的记忆中。

然后挺起胸膛，把好友从无法结束的恶梦中救出来。

「gá……ú，ā……蕾，雅……」

最终，莉娜睁开眼睛看到了我的身姿，高兴地微笑着 —— 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无论是被吸血还是被魅惑，想的都是蕾雅啊」

千草像是闹别扭似的丢下了这句话。

然后，看着我露出了苦笑。

「从心底，互相思念着。从变为奴隶开始，就一直在祈祷着蕾雅的平安吧」

所以，莉娜看到我的身姿后笑了。

「还活着」，于自己的状况不顾，只想着我。

「情由？」

微微冰冷的触感，确实让我感觉到了我最喜欢的莉娜就在这里。

握着莉娜的手贴在了我的脸颊上，用着颤抖的声音这么说道。

同样，她也感受到了我的体温，确信了这不是梦。

「呐……千草，为什么要为了我和莉娜，做……这么多？」

但是现在，既然再会了，就再没有无法说出口的理由了。

就只是在一起而已，即使是把从离开故乡到现在的所有时间都捆在一起也比不上现在的幸福。

「嗯哼哼」，千草妖媚地笑了起来，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啊……那些家伙啊」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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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

有想要传达的事情。

「蕾……雅？」

之后一动不动的维持了十秒左右后，就分开了。

这么说的瞬间，我就马上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

我想莉娜一定也明白了我想说的话，因此才提出了同时说出。

这样啊，就是这样啊，相见后就一定会变成这样。

原来，如此啊……用莉娜把我。

「可以了，所以改日再来夺取她的嘴唇。之后就请好好享受两人的再会吧」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

「嗯……」

因为，因为我现在的心情 ――

「我也，只想着蕾雅。像这样见面，交谈，互相接触……」

「之所以要如此细心的对待蕾雅，姑且也是有着与这边相关的一些情由」

假若她没有遇见 —— 到那时，她就会采用更强硬的手段攻陷我吧。

就算知道她们的目的只是增加同伴而已，但我还是奇怪的在意了起来。

但是，遗忘过。

「啊哼哼……好可爱的脸，紫水晶一样鲜艳的长发，还有其他全部 —— 这全部都是蕾雅的。难道，这真的不是梦吗？」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不是梦哦。我，就在这里」

这样对待着刚才还在敌对着的我，。

直到她睁开眼睛前，我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她，那一定是让我看一辈子也不会厌倦的脸。

「想要稍微，尝试一下」

「单纯地，如果攻陷了王城，也就能轻松掌握国家。为此，要尽快把住在王城里的某人拉拢为同伴，这样的情由」

啊，原来是这样的啊。

遇见莉娜大概只是偶然，因此才采取了这种手段。

听到了，她叫着我的名字，我像傻瓜一样流着眼泪。

「啊……啊，是蕾雅。蕾雅，真的在这里，在我碰得到的地方。fú，fú fú……há há há，há há há há……蕾雅……蕾雅啊……！」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变成吸血鬼，不再是人类之类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的确，如果把守护王城的我也变成了半吸血鬼的话，就能很轻易的攻陷那里。

因为，那是莉娜啊？那可是莉娜啊？

「而且，在那座王城里，有我最重要的同学们」

终于……终于，我的恶梦结束了。

这里就是终点了。

「魔力的转让。刚才说了不亲吻是不行的，我想着能不能使用伤口转让魔力」

我……想狠狠地殴打，即使只是一时，打算为了救助而杀掉莉娜的自己。

「那就，一起说出来吧」

笨蛋，我是笨蛋，我根本就不懂自己！

光是听到声音就把努力了好几年的研究结果全部都给吹走了，只能想着莉娜的事情。

千草这样说着，下了床，朝着房间的出口走去。

一想到还有没说完的话，后悔感就更强烈了。

「莉娜……一直，都想着见你……」

也许会就这么一直睁开不了眼睛，那种不安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不过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嗯，那些家伙。我想要郑重的招待他们，需要做好一定程度的准备」

我，一定 ―― 再也不会，做恶梦了。

端正的脸，相比于最后看见的时候，成长了不少，但还是过去那样的漂亮。

不过现在 —— 靠近着躺在了床上的莉娜，扶起她的身体，抱住。

在害怕的同时，也在期待的自己。

照亮我黑暗内心的蓝色头发，虽然变长了，但却没有变化。

我暂时凝视了一会儿后，莉娜的眼皮动了一下。

「做这么多」，从结果而言，也就只是把莉娜变为了半吸血鬼。

不，这种说法也很奇怪吧。

凝视着我的瞳孔，吸血鬼特有的红宝石色，那个声音的的确确就是莉娜的。

「结果呢？」

那是因为，她一定和我一样。

「怎么了？」

「蕾雅，我啊……曾经后悔过，一直都没能说出口的话。都以为已经不能再对你说了，现在可以对你说吗？」

那个影子，所给予的快乐，我还是将其无法忘记。

应该已经结束了吸血的千草慢慢的把牙齿贴到了莉娜的脖子上，再次咬下。

「嗯，是我」

「莉娜，我也有想对你说的话」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呢？

一想到心意已经相通了，在说出来前，我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脸。

仔细一看，莉娜的白皙肌肤也微微发红了。

也就是说，她和我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我突然理解了正在自己内心膨胀的想法。

虽然很害羞 —— 但，如果是这么强烈的心情，那就一定能超越羞耻心，好好的发出声音。

那么说出来吧，等她张开了嘴巴，同时，一起，向世界展示 —— 我们是如此的相通。

「我，喜欢蕾雅」

「我，喜欢莉娜」

确认了已经早已清楚了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我们，第一次接吻了。

―― 感受到了魔力的流动。

从莉娜的身体里流出的这明显不正常的，这个的原形，吸血鬼一定是使用了这个进行魅惑的吧。

恐怕这是千草转让给她的力量的一部分。

不过，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莉娜所虏获了，魅惑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用在意。

不，反倒是更能切实的感受到自己正在接近着和莉娜一样的存在，而变得开心了起来。

「蕾雅，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大概是，很久以前……对我来说，莉娜一直都是守护着我的，骑士。从那个时候开始，所以……」

「那我也是一样。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当王子，对我来说，蕾雅就是我的公主」

「……那，那么，王子殿下……」

莉娜从正面抱住了我的身体，推倒在床上，把嘴凑近到耳旁说着。

手与手合在一起，手指之间互相交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胸部上。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蕾雅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

所以，我把身体交给了她。

视线注射到了我的脖子上。

她兴奋了起来。

即便那是会让这个国家，连人类都会被毁灭掉的选择。

「hàa，hàa，hàa」

「那么」是什么啊。

然后伸出手 —— 就像是她对我所做的那样，脱下了莉娜的衣服，暴露出了肌肤。

莉娜用手掌感受着那微微膨起的柔软，解开了我衣服上的纽扣。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在说出来后，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高兴，我们轻轻地碰了碰嘴唇。

「当然。两个人一起度过比起人类的寿命还要更长更长的时间」

刚才也是这样，不过，现在的呼吸声，更像是野兽。

我知道会被做什么。

与正确还是错误无关，只要能与莉娜一起度过，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做下选择。

「一半是对的。另一半是……想把蕾雅，变为和我一样的存在」

我活着一定就是为了这一瞬间 —— 肯定不止是我，我们彼此都是这么想的。

明明是很让人害羞的话，但是现在却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气氛这种东西真是可怕。

莉娜也一样很喜悦。

「én，ā……莉，娜，那里……！」

嗯，一定是一样的。

脑袋和身体总是轻飘飘的，如果说这是在梦境中的话，就会「啊，原来如此啊」这样子接受其，字面意思那般的梦幻气氛。

在今天这数也数不清次数的相互连接后，我完全明白了。

与人类不同的，被千草灌输的，改变，扭曲，我所不知道的莉娜的一部分。

但是，我的梦想实现了。

我向她伸出了手，她也自然地向我伸出了手。

是的，无关。

肌肤互相摩擦着。

当然，也不会忘记甜言蜜语，亲吻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的身体中，流入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识。我明白的，这是为拯救我所必须的，为了现在这样再次与莉娜相见。如果这是为了获得奇迹的话，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

「是的，魅惑结束了，你已经完全被我虏获了」

我也想告诉你，就算只是填满了内心里的这心情的百分之一也好，不服输似的重复着。

「我也是哦。那开始吧，蕾雅就通过我的手来改变吧」

尽管如此 —— 我还是喜欢着莉娜。

因为我一直一直，都希望如此。

「……是，么。果然，已经明白了啊」

无所谓了。

「印……记？」

因为我希望如此。

「我想，快点……变得，和莉娜一样」

「不过，对于莉娜的心情，并没有变化」

重要的是，这是已经做好了吸血准备的信号。

「需要一些准备，在那之前就这样 ――」

被慢慢的不断触摸的我，像是被突然电击一样的快感跑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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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了全身的甜蜜，感动至极而溢出了泪水。

一切互相接触到的地方都是那么的惹人疼爱。

也就是 ――

魅惑这种力量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虽然这个教堂完全是别人的，但是房间里却充满了我们的，仿佛在吸入的瞬间就会被迷倒一样的媚药般的浓密气味。

也就是说 —— 温水般的甜蜜时间结束了，现在要开始熬糖似的融化一切的甜蜜时间了。

「哼哼，这个很厉害吧。刚才那个是，蕾雅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成为半吸血鬼的，印记」

那一定是，本能。

然后从暂时把嘴唇凑在了一起开始，亲吻着脸颊，亲吻着耳朵，将脸埋在了我的脖子上。

刚才 —— 应该只是被稍微触摸了一下侧腹而已。

体温重合在一起。

「必须要弥补，分开的时间。虽然这么一点点肯定不够，但至少要在蕾雅还是人类的时候」

感谢时间的流逝。

「那倒也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相通了」

王子对我微笑着，不断的重复着。

就像年幼的少女憧憬着公主一样，我也一直憧憬着莉娜。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啊，多么美好的未来。

「我也想变为吸血鬼。想要，被莉娜改变。然后……这一次，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在那之后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想要，吸血？」

莉娜挪动着身体，以骑乘姿势坐在了我的身体上。

「但是，咬住公主的王子也很奇怪吧」

「要开始了吗？还是，以人类的姿态，再做一次？ 」

许多少女的梦想都是无法实现的，无法成为公主，回到了现实。

「不过……对不起」

我们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汗水，除此之外，在被窝里重叠着发烧的身体，互相涂抹着对方的标记。

听到了莉娜的粗暴呼吸声。

也许增加了很多其他的部分，但那里也存在着自己所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