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在梦中环游的鱼 也就是副菜
《异世界美少女吸血鬼》 · kiki · 5752 字
在隔壁突然出现房间的那天深夜,彩路突然醒了过来。
明明已经很累了,但却睡不着,是因为墙对面的那个房间吗。
「什么啊那个神龛……结果连,都 的房间,也没能去成」
彩路用手掌贴在额头上左右摇着头,摇醒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自己。
樱奈也是,特意来找自己商量,可冬花一出现,两人就很要好地牵着手回去了。
结果而言,樱奈从最初开始就有那种兴趣,只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注意到了自己的感情,而感到困惑而已。
「……女同性恋真恶心。啊,快要,萎了」
一旦清醒过来后,就再怎么也睡不着了。
彩路想起床喝点水转换一下心情。
咔哩咔哩咔哩咔哩 ――
于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就好像是,墙壁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样的声音。
「是虫子吧…… 」
彩路挠着蓬松的头发,用准备好的茶壶往杯子里倒入水,然后一口气喝干。
绝对不是因为热,只是在睡眠的过程中不知怎么的流失了水分。
随着水流遍全身的感觉,他,[fù],的呼了一口气。
咔哩咔哩咔哩咔哩……
在这时,奇怪的声音也还在不断持续着。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这样的反复也会让人觉得烦躁。
「要求爱就去其他地方做,真是的」
「欸欸,是最近才来的」
女仆的话,只要拜托一下,她大概就会打开大腿了吧,但是彩路却没有那样的心情。
「嘿诶……」
桌子上摆着的只是,很普通的,这个世界上的,普通早餐。
艾莉丝深深地低下了头,走出了房间。
此时,他注意到了。
虽然仍旧不感兴趣,但彩路还是走出了房间。
「……听说食堂有演出节目,是鱼的解体表演」
没有搞错,这个房间就是最里面的。
这样的话,那个房间里的东西,称为神龛的物体,就绝不是正常的东西。
不想去食堂。
不想见任何人。
时间快到傍晚时,峰和凰弥来叫彩路了。
「那么,失礼了……请享用」
他这样劝说着自己,钻进了床里。
尽管如此,早上还是来了,只是这样,他就感觉像是被拯救了一样。
彩路突然向,跟往常一样在桌子上摆放料理的女性,问道。
「哦,终于有反应了。吃饭啦,吃饭」
焦躁情绪涌了上来,彩路朝着声音的方向打了下墙。
咚咚咚,峰 粗暴地敲着门。
应该去看一下吗?
咔哩咔哩咔哩咔哩 ―― 咔哩,咔哩咔哩 ――
能够改变状况的只有他一个人。
彩路咽着口水,额头上冒着汗,紧紧的盯着墙壁。
恐怕,可能 —— 状况会一点点地恶化。
「拜托一下的话,晚饭也能在这里吃吗……」
「离晚饭还早吧」
「没见过的脸呢」
契机是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的。
彩路的表情变得僵硬了。
但同时,也意味着什么都解决不了。
时而改变着节奏,仿佛是活着的人在雕刻着什么一样的声音,持续响着。
所谓亮光,难道就能如此得让人感觉到安心吗?
想来想去,都完全想不到相关的片段。
隔壁应该是没有房间的。
但是,正如峰所说的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这也是事实。
彩路强烈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迫到相当程度的绝境上了。
是的,没有错。
好像在这个世界里也有类似的文化。
能从「神龛」这个词中想到的意思只有一个,「牌位」。
「喂彩路,在吧?回答我啊! 」
这墙壁的对面 —— 不正是,除了神龛外,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吗?
你这胆小鬼,越是蔑视自己就越是觉得恐怖。
「是在开玩笑吧,喂」
而且,樱奈像是『本来隔壁就有房间』一样地行动着,要只是幻听还可以解释,但是那个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搞错。
听了那个后,彩路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在日本看到过金枪鱼的解体表演。
看到这个,就放心下来了。
「闭门不出也不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事,去看看吧」
其实并不想回答 —— 但因为太缠人了,所以隔着门说道。
即使对早餐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女仆也会自己将其送过来。
是个白皙秀丽的美人。
不,有可能只是虫子而已,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探知真相吧。
本来正常的樱奈也被吞噬了,也就是说,只有彩路一个正常人了。
连友人 峰 都说自己色迷心窍,但自己竟然也会陷入到失去性欲的状态。
「我叫做……艾莉丝」
「早上好,彩路大人」
彩路用叉子滚动着类似香肠的食物,自虐般地笑了。
「有什么事吗?」
「哈哈,这不正是勇者大人挑战魔王的桥段吗?虽然谁也不知道魔王究竟身在何处」
直至天亮为止,宛如一直在呼唤彩路般,持续着咔哩咔哩的声音。
结果,彩路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
如果在自己的世界里闭门不出,一定就能放松下来。
为了尽量让自己听不到那声音,连脸都用被子遮盖着。
「名字是」
不过,这里毕竟是异世界,不应该有相同的意思,但既然联想到了这些,那就再无法消去印象了。
或者,与其说是恐惧感,不如称其为生存本能,那样更为正确。
隔着门,彩路有一种在对面说着话的人并不是人类的感觉,不过,一看到他们的笑容,就放下了心。
「……是我太在意了吧」
「怎么了,好阴暗啊,彩路」
「啊,抱歉。那就去看解体表演什么的吧」
三人向食堂走去。
仔细想想,即使是在昨天,峰和凰弥也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只是没有听到惨叫声。
神龛的那个房间肯定很奇怪,但昨天的惨叫声有可能只是彩路的幻听。
不要在意,不在意的话就能和往常一样。
那样深信不疑的彩路 —— 在离食堂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遇到了樱奈。
还有冬花也在一起。
两人在走廊的对面,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互相靠近着脸做着什么。
「那两人,关系可真好啊」
「……来到这里后,就特别要好了呢」
峰 和凰弥,很平静的看着。
不久后,两人的嘴唇重叠在了一起。
激烈的互相拥抱,互相缠绕着舌头,这还能称之为「关系好」吗。
「那么,偶尔也想试试训练一下」
「峰 真是难得认真了一次啊」
于是,皮肤开始脱落,用手一口气就将其完全剥了下来。
偶尔夹杂着那样的笑话,取笑着。
存在着无论大众再怎么主张正确,也不能理解的东西。
看着飞散的血沫,奇形怪状的切面,峰 和凰弥高兴地说道。
女厨师却偏偏要先剥皮再切头,所以,这纯粹是为了娱乐演出。
「啊,啊啊……」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旁边,聊着天走过去。
首先拿着利用了魔法,像是喷烧器一样的东西,炙烤全身。
峰 满怀期待地说道,但彩路看着这一幕,却只是满怀疑问。
不得不笑。
「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说不定能看到超出期待以上的东西呢」
空间被大爆笑的漩涡所包围。
「鱼」好像是要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现在只能看到绳子。
杰克发出惨叫声。
碍事的双臂切断后,接下来就是剥皮的工作了。
确实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不过,要是平时,应该还有一些士兵在继续工作中。
这是不对的。
然后厨师向着那样的他,挥动着磨好的菜刀 —— 首先是把手臂切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在笑啊。
她们笑眯眯的看着,兴致勃勃的男性士兵们。
「哇哇,好厉害啊!一刀就断了啊!」
实际上,如果只是用于烹饪的话,一开始就应该先把头切下来。
食堂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士兵。
一定是那样的,就是那样的。
「í……giá áaaa á á á á á á!」
每次发出粗犷的惨叫声时,曾经是同伴的士兵们都咯吱咯吱地笑着。
「是吧?可是那个教官,因为太忙了,所以就让我们自己去?很奇怪吧,彩路也这么想吗?」
很像是人的名字,那当真是鱼吗?
「大家,都觉得这很痛吧,所以要把我做的美味点,好好吃掉哦!」
哗啦哗啦流下的血,聚集在了放在其下面的容器里。
不,一定是很有趣吧。
「……怎么了,彩路。走吧」
彩路也无力地笑了。
同侪压力是有极限的。
切掉头,等血流了一会儿后,再把肉削去。
这很有趣吗?
等彩路察觉到时,自己的身体,正一步步后退着。
即使想要让自己这么深信不疑 —— 但现实却还是在妨碍着自己。
三人移动到了能看到解体表演的地方。
为什么士兵们,不去训练也不去工作,却呆在这个地方呢?
从脖子的断面上流下了大量的血液。
但是,即便如此 ――
还有和往常一样,里面的座位上坐着漂亮的女性 —— 坐着比昨天更多的人。
这样的事情,不能有。
杰克还活着。
本能在强烈的告诉自己。
但是 —— 眼前的不是鱼,而是一个男人—— 也就是「杰克」被吊了起来,而且无论是谁,都认为他是「鱼」。
「『黄油烤杰克』……」
「哈……哈哈……」
樱奈和冬花也一样,对彩路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兴趣,只专注于互相贪享着对面的身体。
「哈……哈,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去在意的话就能和往常一样。
杰克,这是鱼的名字吧。
虽然希望那只是梦,只是错觉。
然后厨师抓住头发,拿起了滚落在地面上的头,把头颅展示给观众们看,像是在用腹语术一样的说着。
「……哈」
杰克,已经被吊着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脸都被染成了红黑色。
尽管如此,他还像是在夸耀自己能成为食材一样笑着。
厨师,继续切下另一只手臂,摆在了器皿上。
尽管如此,这个人数,很明显地,全体人员都聚集过来了。
解体仍在继续。
好像那个也要用来做料理。
「……涂上黄油会很好吃吧」
除了拿着巨大菜刀的厨师和坐在屋子里的女性们。
「嘛,我绝对不要吃。人类男性,又臭又脏。请大家尽量一起享用吧」
这才是对的,错的是彩路。
这里肌肉多啊,这里脂肪多啊,这里好吃啊,这里适合烤着吃啊,这里炖着好吃啊,说着这样的话 ——
从彩路的口中,漏出了一丝笑意。
……总觉得,会是这个样子的。
士兵们,峰,凰弥,甚至是不知何时来到了食堂的樱奈和冬花都大笑了起来。
拨开士兵走到了前面时,看到了全貌。
听到了那个声音后,观众们大为兴奋。
看着食堂前的招牌,彩路嘟哝道。
凰弥向着停止了脚步的彩路说道。
然后终于,到了极限。
彩路喊叫着,跑出了食堂。
已经看不下去了,那种东西怎么能称之为鱼啊。
那是人类,毫无疑问是活着的人。
把那个 ―― 吃掉,当成食物什么的,这是怎么了,脑袋都快要发狂了。
全身都被冷汗湿透,彩路以难看的姿势穿过了兵营。
途中,遇到了数量不多的没来食堂的士兵。
—— 说不定这个士兵还没有变得奇怪。
彩路怀着祈祷的心情接近了士兵,说道。
「啊,那个,抱歉,请救救我!大家都很奇怪,不知怎么了!」
「我……我……」
「怎,听不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吧!?」
「伤心……非常的,伤心……」
他完全没有对彩路的声音作出反应,慢慢地靠近墙壁 —— 砰,砰,反复撞击着头。
「喂,喂,你在做什么啊……!?」
「伤心……啊,真……伤心……明明是轮到我了……!」
「停下,快停下!」
不久后,额头开始流血,甚至连头盖骨都开始凹陷,但他还是没有停下。
「要怎么样才能去那里?应该是我的,而不是杰克,那样的话……对了,我要是从一开始,就成为食材的话……用食材,来赎罪……哼哼,呜,啊哈哈,哼哼……」
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头 —— 即使他的眼睛失去光芒,头盖骨变形了,也没有停下。
彩路气喘吁吁着,好几次都快要跌倒了,长时间奔跑在宽广的城堡中,终于到达了出口。
眼前的是,笑嘻嘻的女厨师。
接下来是,右手。
樱奈天真无邪地闹着。
啪嗒,啪嗒,他撞击着满是血的头。
女厨师又举起了菜刀。
放弃城堡,彩路要前往的是城镇。
然后,再次挥下菜刀。
「欢迎回来,彩路」
不是在外面。
「欢迎回来」
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自己所感觉到的,就应该去相信。
「哼哼哼,彩路终于回来了」
失去了双手双脚的他,使用着身体上的肌肉战战兢兢地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着。
峰 看起来很开心。
吩 —— 咚嚓。
明明这么痛,明明这么幸苦,明明就快死了,为什么还要嘲笑自己?
「肉有点不太够,需要筹集一下」
「没事的,因为能成为食材是很开心的事。因为要赎罪,你明白吗?赎还,罪」
看着那个样子的他,友人们依然在笑。
如果是人类的话,早就已经死了。
彩路叫着,手脚挣扎着,尽管如此,但还是没有被释放。
最后是,左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有需要赎还的罪吗 ——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杰克先生的肉很软很好吃,彩路是什么味道呢,真期待啊!」
这里是,食堂。
这次是 —— 另外一只脚。
「há hí,hí í íii……别,别,á gí íiii!」
这不是赎还。
「á……gá……á áaaaaa á á áaa á á á á á!?」
―― 啊,但是已经晚了。
「已经……hàa,fúu,王城中……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但是,热量却一点一点地聚集成了明确的形状,就像是用无数的针刺入了大脑一样的剧痛。
她手里拿的当然是,有着她手臂那么长的凶恶菜刀。
然后,到来的一瞬间,可怕的痛苦降临了。
当然,彩路叫了出来。
然后打开门,要向外飞奔时 ――
虽然疼痛还没有到来,但这对于未知感觉的恐怖,使他扭曲着脸,叫了出来。
厨师摇曳着金发挥下菜刀,切断了彩路的大腿。
「……在等着你哦」
「彩路身材纤细,肌肉比较多,不多用火烤烤的话可能会很硬」
虽然视野已经模糊了,但她的笑容却清晰可见。
「í……gá á áaaaa á!」
他也 —— 不正常了。
这次被切掉的地方是 —— 头。
彩路放弃了,跑着离开了那个地方。
然后向他们寻求帮助 —— 不,干脆离开城镇,去远方,去那些家伙们,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那些家伙们到达不了的地方。
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最初只是热。
他将其铭刻于心中,强烈地确信了。
错了,错了,正确的只有自己。
凰弥想象着味道。
那样的他,当然要受到惩罚。
明明肯定是到了外面,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彩路却是在充满血腥气味的食堂里,躺在中间的桌子上。
「há giá gú!?」
这是对于把罪忘记的惩罚。
当然,彩路不明白。
「……硬硬的也别有风趣,难得品尝一次友人的味道」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切都是错误的,真实什么的 ―― 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不,不只是他们,周围的士兵们,厨师,还有坐在屋子里的女性们都笑着。
「gí íii!」
因为这个,他完全动弹不得。
女厨师笑了。
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样子,友人们哈哈大笑。
樱奈,冬花,峰,凰弥各自压制着彩路的双手双脚。
冬花睁着赤红色的眼睛说着。
那里应该还有正常人。
「欢迎回来,彩路君」
咚嚓。
脖子上的肉连同骨头一起被菜刀所切断,从躯体上切离。
跳起来的头,滚落到了桌子下。
失去了大脑这个指挥塔的躯体,反射性地痉挛着,颤动着。
彩路 —— 在渐渐稀薄的视野中,看到了友人们,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