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 02 夢不會結束・下

面對面的千草小姐，難得地露出了陰暗的表情。

「蜜莉渴望愛情這件事，大家應該都是知道的 」

知道的話，爸爸媽媽爲什麼就不能像姐姐一樣愛我呢？

「真的是那樣嗎……」

「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他們都知道的，但是他們沒有揹負的自信，誰也不打算回應。不負責任，明明那是蜜莉父母的最基本義務」

「但……那是生病的我，不好。如果我沒有生病，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在外面玩耍，就不會讓人這麼爲難了」

「總的來說就是，不顧一切擁抱在一起的纔是家人……這麼說來，或許是奢望吧，因爲我也是那樣子的」

「千草小姐也？」

真意外。

千草小姐，你懷着那麼龐大的愛緊緊擁抱着我，所以我想你一定是被很多人愛着生活過來的。

「誰也不會愛我，反而還會被毫無意義地憎恨。唯一愛我的人，被憎恨我的人傷害，然後也同樣憎恨着我」

「那樣太過分了。千草小姐是這樣的美妙，溫柔」

對於這樣主張的我，千草小姐好像很爲難，但卻又高興地微笑着，咯噔地一下，額頭緊貼在了一起。

「和蜜莉一樣啊。也許，正因爲如此，我才發現了你」

「一樣……？」

明明千草小姐和我完全不一樣。

因爲，不明白千草小姐爲什麼會對我感興趣，真不可思議，那可是高嶺之花啊？

但是……不像是在說謊。

說不定是真的。

以前千草小姐也和我一樣，也就是說 ——

我用口舌不清的語言表達着自己的想法。

「那……如果被喫掉了，會變成怎樣？」

「千草，小姐……喜歡……最喜歡……」

這樣的想法湧上了心頭，我積攢起口水，隨心所欲地纏繞着千草小姐那黏乎乎的舌頭。

然後，她露出了一臉，只是看着就讓人覺得顫慄的妖媚笑容，靠近着我的臉。

而且，這樣追求着我的千草小姐，也喜歡着我嗎？

「呀！？」

只要明白了這一點，那麼其他的事情就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這個也是……接吻，嗎？

光是想像一下自己要被千草小姐所喫掉了，就算是隻有一部分能成爲千草小姐，我就會覺得死去是多麼的幸福 —— 而千草小姐居然進入到了我的體內。

和姐姐不一樣，只有和千草小姐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出現，胸口像被勒緊了一樣，很痛，但是又想要更多，不可思議的心情。

「喫掉這一詞是有很多意思的。比如說，像這樣親吻也叫做「喫掉」 —— 」

那麼……從我這裏流出的話，我的口水，也能流入到千草小姐的身體內嗎？

希望她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將飽含自己心情的視線投向了她。

「哼哼哼……」

向環抱在千草小姐背後的雙手緊緊用力，爲了能更加緊密地連接一起而傾斜着臉。

哇，吞，下去了。

這麼一想，我的身體就一下子熱了起來，輕飄飄的，顫動着。

千草小姐的味道，一嚥下去，就像是千草小姐進入到了我身體的深處一樣讓人覺得幸福，腦袋一片空白。

一定是那樣的，因爲給了我這麼舒服的感覺。

僅僅這樣，就能更深的讓千草小姐進入到體內。

於是，千草小姐縮緊了嘴脣，將我的舌頭吸了出去。

是舌頭。

「可以的哦，如果蜜莉改變自己重生的話，姐姐也是能夠取回來的 」

「剛纔的，接吻嗎？」

「但是，千草小姐是要喫掉我吧？ 」

眯着眼睛吞動着，看起來很高興。

千草小姐喜歡我。

所以，我確信這次一定也會教我什麼很棒的事情吧。

那，千草小姐和我是，戀人嗎？

啊……又是那笑容。

我，成爲了千草小姐的一部分。

和往常一樣，是非常幸福的時光 —— 這樣想着，閉上了眼睛，茫然呆呆的，突然口中，感覺進來了一些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可是不知道方法的我幾乎沒有能做的事。

「當然了，要是殺掉了這麼可愛的人那可真就太可惜了 」

昨天也被摸了，不過，那是上半身。

無法想象的，高興，高興，高興！

果然還是有點疲勞了，嘴脣自然地分開了。

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的啊。

「……怎麼，回事？」

是不是要被親吻了，我眯起了眼睛 —— 千草小姐，在鼻尖與鼻尖緊貼的距離下停住了。

千草小姐的手滑進睡衣裏，撫摸着我的屁股。

千草小姐，和我的嘴脣互相重疊着。

「qiú pá……」

爲了忍耐，更加強烈的，緊緊地抱住了千草小姐的身體，千草小姐也溫柔地回抱了過來。

明明應該覺得很噁心的，但一想到這是千草小姐的東西，那種感覺就全部都消失了。

「我也喜歡蜜莉。比這世界上存在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有自信去愛蜜莉」

不……是什麼都可以。

我的口水……進入到了，千草小姐的體內。

但是我內心上希望能和千草小姐繼續在一起。

「én，én én én……！」

「是的。喫掉還有着其他意思 ――」

我喜歡千草小姐。

舌頭與舌頭一碰就會有種觸電般的感覺，就跟昨天被直接觸摸到肌膚的時候一樣。

什麼，剛纔的……好厲害，好舒服！

滑溜溜的，溼潤的，粘糊糊的，我急忙睜開眼睛，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做下流的事，讓蜜莉變得舒服。這也叫做「喫掉」」

舌根被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身體嚇了一跳。

「那麼，我也能改變嗎？能變成像千草小姐這樣美妙的人嗎？ 」

「那難道說，我就算是被千草小姐喫掉了也不會死嗎？」

「也就是說，這種事，就是「喫掉」的意思」

「én……jiú róu……qiú pá，én kú……én，fú úu……」

千草小姐也看着我，赤紅色眼睛發出了憐愛的目光。

千草小姐的舌頭纏繞着我的舌頭，像是要塗滿口水一樣，舔遍了整個舌頭。

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就是喜歡啊。

舒服，舒服，舒服。

喜歡，喜歡，喜歡，這個，喜歡！

「是的，但是我要喫掉的是名叫蜜莉的「人類」，而不是殺了你」

明明覺得無論誰的口水都是骯髒的，但這是千草的……喜歡之人的東西就是這麼的好喫。

太好了……傳達到了。

誒嘿，誒嘿嘿，她說了，喜歡我。

看到了那種表情後，千草小姐總是會爲我做很棒的事情。

能夠理解這不清不楚的聲音嗎？‍‍‍‍‌‌‍‌‌‌‌‍‍‌‍

千草的舌頭進入到了我的嘴裏。

當千草小姐的口水流進我的嘴裏時，我彷彿在沙漠中發現了綠洲一樣，拼命地舔着，品味着。

應該是因爲我還年幼，所以不能理解千草小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腦海中滿滿的都是對千草小姐的感情，雖然最初很困惑，但馬上就「更多更多」地剎車失靈了。

「én ，én fú ú úuu！fúu，chí gú yá，xiá……há yóu ú úuuu！」

不過……不知不覺明白了……這，是做愛，吧。

然後，她的紅脣，妖豔地動着。

「蜜莉和我一樣，變成吸血鬼哦」

撲通一聲，心臟高鳴到疼痛。

令人顫慄的東西穿過後背，渾身顫抖着。

同時，我笑了出來。

那一定是至今爲止所接觸到的所有事情裏最不該做的事情 —— 而我，感覺到了「高興」。

「我變成吸血鬼……和千草小姐，在一起？」

「一生……不，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成爲了吸血鬼的話，還有其他需要着蜜莉的同伴，而且最重要的是 —— 能和姐姐在一起 」

那麼，那麼好的事情真的會有嗎。

有一點不安。

或許，千草小姐是個很壞的人，在欺騙着我。

但是 —— 被欺騙了 —— 被這個人殺了也無妨。

嗯，沒什麼，沒關係。

「能夠在外面跑來跑去，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景色吧」

「已經，夠了。足夠了。姐姐當然也很重要 …… 但只要知道能和千草小姐在一起，我就能下定決心」

面對着寶石般閃耀的紅瞳，我爽快的宣言道。

「請把我，變爲吸血鬼」

這樣說着，這次是我把嘴脣重疊了上去。

然後，我一邊爲自己能不能做好而緊張不已，一邊將舌頭伸入了她的嘴裏。

千草小姐也理解了我的心情，不到必要的時候就不會自己動起來。

「嗯呀啊啊啊啊！」

千草小姐在說的那些，完全沒有進入到腦袋中。

被改變了 —— 改變價值觀—— 身體也變成了別的東西 —— 但是我還是我。

雖然也有着爲自己不能做得更好而感到的懊悔，但是感受到了被愛，腦子裏就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我渾身顫抖着，仰面朝天，如果沒有被千草小姐的胳膊所抱住，我早就倒在牀上了。

那一瞬間，從千草小姐觸碰到的地方那裏傳來的強烈快感，直接回響在了我的腦中。

不過……啊啊，這是，這大概是……千草小姐在，吸走，我的。

又熱又冷，又痛又舒服，千草小姐所給予的全部。

「én kú……én kú……」

現在這個時候，千草小姐一定是手下留情了。

爲了傳達那份喜悅而張大着嘴，千草小姐則用手指觸摸了一下我臉上出現的印記。

「én áa ……áa，ō，én ū……」

血 ―― 所以，終於 ―― 要變成，吸血鬼了。

那樣的話，可真是讓人高興啊。

我很高興……心中的那股喜歡之情，在這個瞬間更加膨脹了。

「那麼，那麼就讓我們像做夢一樣結束吧」

但同時也無法擺脫掉那個，快要發瘋似的的令人顫慄的舒服，像濁流一樣流入到大腦中。

吸血鬼都是這樣的嗎，那我要是重生的話，是不是就更能讓千草小姐舒服，能注入更多到千草小姐身體內呢。

被觸摸過，但從未觸摸過，千草小姐的肌膚。

「嗯啊，啊啊啊，千草，小，姐，不行，不要！」

由於舒服和虛脫感，變得什麼都不明白了。

如此全身心的接觸着，喉嚨在跳動着的感覺就透過身體傳遞了過來。

那麼就沒有必要再害怕了。

關閉了意識，像睡着了一樣小憩一會。

那個雖然很冷，但和愛情的溫度沒有關係。

「感覺到了我的心跳麼？」

「對不起……做的，不好」

我終於可以變成吸血鬼了。

「那是，蜜莉成爲了我的東西的印記。同時，也證明了已經做好了「被喫掉」的預先準備」

「不舒服的話，是不會這樣的」

我的反應點燃了千草小姐的惡作劇之心，她開心地用指尖玩弄着我的印記。

但是，並不害怕。

就像胎兒在母親的子宮內搖曳着一般，我現在正被千草小姐的靈魂所搖曳着。

感覺身體已經沒有力氣了，接近着死亡。

模仿着剛纔，滿含口水伸入了舌頭，千草小姐就用自己的舌頭把那些口水全部刮掉，品味，嚥下。

「印記，出現了那個的地方被觸摸的話就會非常的舒服喲。就是這麼回事」

這份舒適，一定是千草小姐給予的。

千草小姐引導着我的手從衣服下直接碰到了她自己的胸口上。

我不由得發出了至今爲止從未發出過的聲音。

生命的血被吸了出來，作爲交換，其他的什麼 —— 大概是爲了變成吸血鬼而注入了什麼。

「啊，呀呀，呀啊啊啊啊！不行，這個，舒服，太舒服了……我的，大腦，變得，好奇怪！」

―― 然後我，被按下了重啓。

不是在，說謊。

更加強烈的感覺 —— 大概，是什麼尖銳的東西，突破皮膚進入了我的體內 —— 那，快感追擊着我。

不過 —— 吐息，碰到了脖子的感覺，微微的 ——

接受。

「話說回來，出現在了這樣的地方也真是爲難啊。事後，得把這個藏起來纔行」

啊，我進入到了千草小姐的體內 —— 這樣想着，雖然在動的是我，但舒服的也卻只有我。

「啊啦啊啦，這裏離大腦很近，好像很厲害」

真的，被我這樣的人，給弄舒服了。

她的裏面比我冷一些，可唾液的量比我多。

被吸走了，我，重要的某物。

然後，大概是千草小姐做的吧，架子上放着的手鏡，被黑色的影子抓住，運送到了我這邊。

在視野中，像注視着剛出生的孩子一樣，有着溫柔表情的千草小姐 …… 不，是「主人」在那裏。

然後，一下子。

滑滑的，我的指尖顫抖着，被觸電般的感覺包圍着。

然後我看到了從那裏映照出來的臉 —— 左眼下方，刻着紅色的心型，長着惡魔翅膀的印記。 ‍‍‍‍‌‌‍‌‌‌‌‍‍‌‍

「啊……真的」

「什麼？」

「fú úu ，qiú……fú，én，qiú róu……niú，mú……há……」

是沾上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嗎？

即使冰冷，但只要內心溫暖就好。

我攪亂了栗色的頭髮，忍耐着被給予的膨脹的感覺。

我睜開了眼睛。

「há hí，hí íii，én，ó ó óo……ó gó，á，ā ā……！」

「沒那種事，看」

千草小姐看着我的臉，露出了苦笑。

像是在疼愛着拼命攪拌口中的我一樣，將我的舌頭包裹了起來，慢慢地纏繞着。

千草小姐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幾乎不輸於我。

「這是……什麼……？」

因爲千草小姐的心情，塞滿了……這裏……

「嗯，啊……主人……我，有好好地變成吸血鬼麼？」

「請放心。肌膚的顏色，眼睛的顏色，還有你的身體，全都，都和我一樣了。再也不會分開了」

擁抱，觸摸肌膚的感覺比起人類的時候要敏銳得多。

不由得「啊哈」的呼出了一口氣。

如果就這樣接吻的話，被觸摸印記的話，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今晚愛你到天亮。然後天亮了之後——」

「天亮了之後？」

「把礙事者，殺了吧」

礙事者。

妨礙我和主人，大家，姐姐相愛的東西。

在看清了何爲重要東西的現在，我毫不猶豫地舉出了那三個人。

「父親，母親，還有迪克」

「就是那樣。真是好孩子啊，蜜莉」

「嗯啊……主人……」

一撫摸着我的頭，我的身體就軟綿綿地失去了力氣，不由得笑了出來。

本能上就能理解，她是我的主人。

主人就那麼奪走了我的嘴脣，開始了漫長的夜晚。

然後 —— 我和成爲新家人的愛姐姐一起用吊燈把迪克壓碎了。

之後，在主人的安排下看到了姐姐的吸血鬼化，主人，姐姐，愛姐姐和我互相愛着，直到失去意識爲止。

回到家時已經是中午了。

最後剩下的，已經不知道是人類的什麼部分了。

我和姐姐離開了滿是鮮血的家，像世界上關係最好的姐妹一樣牽着手，笑嘻嘻地回到了教堂。

姐姐做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了，但我總覺得有些煩躁，憎恨，之後把被撕裂的父母的肉和骨頭都弄碎了。

我的家人不是什麼人類。

只有作爲同伴的半吸血鬼。

在那裏，殺死了只擔心着姐姐的父母。

用從主人那裏分來的力量，影子，撕裂了他們。

殺了父母，卻沒有任何驚訝的感慨 —— 那時，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已經從靈魂深處放棄了人類。

最喜歡之主人的，最喜歡之姐姐的，還有其他最喜歡之姐姐們的，手指和舌頭在全身爬來爬去，享受着舒服的觸感 —— 顫動着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