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话 烂花的园丁(3)
《SSS级死而复生的猎人》 · Shin Noah · 2991 字
花园不同于森林,花园不等于田野。
腐烂花朵里没有种子,也没有蜜蜂来传播花粉,所以存在于圣域里的每朵花都是我一朵一朵手工种下的。
「要有个完好的分类」
远古之杖跷着二郎腿坐在山丘上。
「盖房子的话,先打好地基,再塔好建筑,顺便贴一些壁纸和作画。之后再搞一些内置家具啊,空调之类的」
「巫师也用空调吗?」
「魔法是魔法,空调是空调,不要搞混了」
「既然世界有这么多星座,会不会有个星座是掌管空调的?」
「那你给我介绍一下?」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进去呀?」
「家族或者是复兴会,你更喜欢哪一种叫法?」
远古之杖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道
「到了这个阶段的星座通常会分为两类」
「第一,让自己珍爱的人参观圣域,属于设计幸福未来的星座。第二,星座召唤他的使徒,高谈阔论未来的愿景」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第一个是买房的家长,一个是总部大楼售卖处的总裁。
远古之杖默默的看着我。
「顺便说一下,你就是前者」
「我看起来像是这样吗?」
「不出意外的话,你马上就会向你的丈夫炫耀[这里是我们的家,拉比尔。这里日后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安身之所。这片大海让咨询师产生了共鸣,而这高山是儿子在家里捣乱的痕迹……]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远古之杖的言行,始终带着巫师般的神情。
「我的职业生涯还很短,所以我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星座们不能遵守诺言而堕落,那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话说你是在诱惑我犯错吗?说着说着就给我埋了个陷阱」
我握着拉比尔的手解释着这个世界。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你还是闭嘴吧,你只要闭上嘴就是在安慰我」
「你说错了,我没有权利展示他人,我种植这些孩子不是为了向其他人展示」
「因为我真的很害怕」
远古之杖把断了的魔杖两头都含在嘴里,就像在嚼巧克力棒一样。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的话,恐怕那时候的巫师就是一个小人物了,只是个无法摆脱愤怒的人罢了,那样的你真的合格吗?真的还能继续当支柱吗?」
我无奈地看着巫师那个样子。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某种意思。
「吊唁者吗?」
我是这个花园的主人 这里是一个不接待游客的花园。
不。
「果真是赞美啊。能听到你这么说,感觉还不错」
「有三个原因」
……
「太不像话了!」
「你必须要有那样的尊严,因为你就是那样」
这里有着土地,有海浪的飘逸,有空气的温差,停在这里的只有花朵。
「如果你能做到,那确实是一场考验,不过你这是愚蠢的」
和公主暗示我的原因一样。
「康复医院需要接待探病者,需要医生和护士,还有在公益岗位的工作人员」
「所以只能由别人来做了」
骗术、秘密、言外之意。
我是用什么样的构思来建造这个地方的。
「……」
「我应该忍受这种诱惑,有句话不是说吗,真正的信仰是在磨难中出现的」
多幸福啊。
「那些受伤的花朵,我也会和孔子一起照顾的」
「你为什么要我上100层?」
巫师又一次的开口了。
远古之杖的声音轻如叶鸟,落在了花园中。
西尔维娅用大拇指和食指接过手帕,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
远古之杖也直视着我。
「用康复医院这个说法更适合,吊唁者代表的是坟墓,应该叫他们为来访者,这才是正确的」
「听不出来也挺难的,毕竟你说的太明显了。你是想干什么?」
……
「为了塔主」
「哎呀,被听出来了呢」
「我很纠结地想要问,支柱之间为什么会有闲言碎语……」
「你一定要上100层,冥川」
我继续说
「我很强,我敢肯定,在整个塔里比我强的人,屈指可数」
巫师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深情。
举行乔迁宴。
「我想----」
被唾液浸湿、油光发亮的魔杖末端指向了我种的那些花。
「嗯哼」
你会佩服我吗,会和我有同感吗?「你是我的伴侣,我真的很幸福」
「西尔维娅,顺便说一下,你的工作更多了」
关于我跟远古之杖之后的故事,我不想再说了
「冥川,你连支柱的我都打败了。你为什么不多相信自己一点?你不必那么害怕」
「更因为是拉比尔」
「因为你曾经是塔主的支柱」
我召唤了家臣,但没叫拉比尔。
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远古之杖把嘴里的魔杖抽了出来。
远古之杖一边摸着手杖,一边微笑着。
埃斯德尔又哭了一次,提高了海水的水位,她一边用西尔维娅递过来的手帕擦着眼眶,一边接着说。
这句话很温柔。
被自己的爱人认可,这肯定很甜蜜。
「我不会邀请拉维尔去我的圣域,直到永远」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远古之杖说。
「你也是,你也很努力」
远古之杖咂了咂舌。
如果我邀请拉比尔来这里,和拉比尔一起在这里漫步,我可能会真的无意中把这里的花当成珍贵的展品。
我静静感受着吹来的风,风掠过水面,将水的香味浸透在花瓣上。
「无论是你,还是剑帝,反正不能是支柱,请你尽量」
「呃,那……第三个原因?」
「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是办不到的,其他支柱也办不到」
「第二个原因是为了那些孩子」
「第一个原因很容易理解,如果打败我的人还没到100层就倒下了,那样的话我不是很丢人吗?在支柱和星座之间该有多少闲言碎语啊。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我回到工作岗位「别人也得低看我一眼」
「在这里,我会扮演护士……或者园丁的角色。正如我不久前所说,园丁们会守护好花园…」
埃斯德尔一边说,一边在手帕上擤鼻涕。
「如果我放弃登塔,或者在途中失败,塔主就会收回我支柱的位置。你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回你自己的位置吗?」
「穆蒂亚说,神的生活不应该有例外。塔主也告诉过我,当它成为星座的时候,它必须承担永恒,它所做的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否则造成的后果要自己承担」
「不,不,--太荒谬了!这有点奇怪!」
「不过,拉比尔是我的例外」
「不过将来可能会接受吊唁吧」
远古之杖再次开口
虽然我承诺的是永远,但日后谁又说的清楚呢?
「巫师,你是个真正的巫师」
「如果就是这样呢?」
「就算是拉比尔」
「反正你肯定会这么说」远古之杖耸了耸肩。
或许邀请拉比尔会很有趣。
「因为在这些孩子中,或许有拥有家人的人或者珍贵的人。如果这些孩子想和他们团聚,那就应该让他们团聚」
我沉默了一阵子。
「对那些孩子来说,你比我更重要,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希望塔主能放心。
巫师的嘴张开又合上。
我直视着远古之杖。
「即使是拉比尔」
我挠了挠后脑勺接着说。
我直言不讳地说着。
拉比尔的内心深处会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
「希望你能让剑帝的心愿实现,希望你正式成为支柱,希望没有人会阻拦你」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赞美?」
两人不知不觉说着说着,好像要打了起来
「你为什么非要使用暴力,你不是咨询师吗?你怎么只能用物理方面解决政治呢?」
「所有的战争都是政治解决的延续,唯有物理才能决定这一切的发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质量和速度是正确的,可你的方向不对」
她俩越吵越凶。
西尔维娅挥舞着锤子,埃斯德尔挥舞着大剑,互相盯着对方的头颅。
乌布卡一边说,一边嚼着和他皮肤一样白的盐酸香草爆米花。
「父亲啊,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们?」
「儿子,在你问我之前,你就不能自己想一想吗?」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吗?在父亲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忙着工作呢。乌戈尔,父亲,你对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乔迁宴还没开始,我的家庭就已经崩溃了」
我长叹一声。
西尔维娅和埃斯德尔我并没有阻止她们。
毕竟她俩本来就是在战斗中长大的。
唉,毁灭吧。
我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院长,金律先生」
「你们能照顾好这个花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