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話 鏡子裏的鏡子（3）

-什麼？

眼前一片空白。

在頭腦裏，不，在我的頭腦裏，魔物發出了驚慌的聲音。夢魔也意識到了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態。

-你在做什麼……難道你在試圖入侵[我們的世界]嗎？太不像話了。你怎麼到我們的終端。到底怎麼……

「你害怕嗎？」

我流露出嘲笑。我感覺到夢魔在猶豫。現在對我來說，雖然我連笑容都沒有。但挑釁對方的意思和感情卻順利地傳達了。

-傲慢！

-你個自命不凡的人，我們擁有包羅萬象的夢想。當你邁開步子，你還能保持清醒嗎？

「你是在允許我進去嗎？」

-你想去哪就去哪！

好吧。

我心中微笑。

「我想你同意了」

原本只染成白色的視野變得一成不變。

我的精神加在了夢魔族的精神上。

[祝賀你！]

[你是第一個來到夢幻世界的異鄉人]

[你是第一個取得成就的人]

[給你3000種族點數！]

而眼前的世界更是別有洞天。

這就是夢魔人生活的地方。

嗯。

我心急如焚，急切地喊道。

像嗑了藥似的，意識恍惚。

對炎帝來說，我是仇敵。

--我可是帝國最明亮的月亮，萬民景仰的西爾維婭皇后娘娘！

「完全正確。主君」

不知從哪裏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嗯。」

不知不覺間，天空變成了黃色，而不是粉紅色。我精神的色彩也隨之褪去。

「看那邊。天空的顏色很奇怪。」

如果稍有鬆懈，就會迷失自我。

有他們在，我就不會消失。

餓鬼說。

我想她是在被我的公爵訓斥的時候被傳喚的。

穿着侍女服的姑娘傻乎乎地抬起頭來。金絲英愛、西爾維婭在我們的公爵家當侍女。

「正如那位金髮侍女所指出的，夢魔族的特性看起來和星座類似。」

咔嚓。

柳秀河跳街舞的時候，我向百鬼們說明了情況。

突然，我的影子膨脹了。

扎着馬尾辮的美男子神經質地環顧四周。

炎帝。

「這裏又有什麼爛攤子？」

「寄生在夢裏的種族。這很有趣。」

「那麼這裏是夢中夢…。那些生活在夢裏的遊客們會重新做這個夢嗎，就像被星座侵蝕的狀態。很浪漫，我覺得很浪漫，管家。

「不。你他媽的？」

柳秀河皺起了臉。

-哈哈哈！告訴我我是誰！

「我不是你的管家，我是公爵夫人」

「哈哈……」

我的影子是黑色的。不是半透明的陰影，是烏黑的。一瞬間漆黑一片，其他任何顏色都不允許。

幻覺。

餓鬼撫摸着骷髏面具。

我嘆了口氣。

天空變藍了。我的意識也綠了。

「我生前連E級都沒考過，直到我去世還在折騰……」

在粉紅色顏料融化的地方，我的百鬼、我的記憶一點點被出現，人物一個個地出現了。

幻聽。

他穿了一條棕色圍裙。圍裙上寫着「弗拉內塔」。在圖書館館長經營的咖啡廳裏兼職，和金律一起爲吸引客人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開始！！」

我的身影變成了數萬根手指，從棱角抓破了這個世界的天空。被黑黑的指甲劃過的天空，流着斑斕的血水。

[啓動技能]

「開始！」

-啊啊，慈悲美麗的皇后娘娘……！

「嗯。你也去那邊跳舞。」

「……」

拿獸骨當面具，遮住半截臉的少女仰望天空。她的眼睛裏透出一絲涼意。餓鬼像望着野獸屍體一樣，傲視世界。

「……」

對教徒來說，我是小教主。

「嗯……」

一邊是滿嘴髒話的小混混。另一邊是沉默寡言的貴族男。正好頭髮顏色也是黑色和白色的雙色。

粉紅色的天空。

黑色喫掉粉紅色的天空。吞下黃色。藍色。

「……」

「拉比爾……」

這時，餓鬼閉上了嘴。

百鬼們回頭看我。我們目光交匯，遠去的過去又回來了。記憶清晰了。存在輪廓的更加清晰。

-來吧！來吧！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按自己的方式決定規則的」

在柳秀河旁，金絲表演華爾茲時，其餘正常人之間開會討論作戰計劃。

「----百鬼轉世」

「這裏有點危險。」

次啊啊啊

柳秀河和金律都扎馬尾辮。

粉紅色不僅侵犯了天空，也侵犯了我的意識。意識裏？不是。分不清意識的內外。現在我是意識本身。

「唉，別管那些瑣碎的事。執事。你會脫髮的。在我看來，管家有脫髮的跡象！我能感覺到。啊，看到了。我看到了！伊凡西亞公爵爲這位脫髮的執事嘆息，撫摸着你的頭頂的情景……」

「就算是桃園景像也太陰間了」「我們的教主專挑好玩的地方！」

聽了我的故事，金絲英愛撫摸着下巴。被譽爲「帝國社交界之花」即使穿着侍女服，也散發着可愛的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

"-----."

噹啷噹啷。

驚慌的不僅僅是餓鬼。

司魔君。

我的復仇，義務，愛，責任。一切都體現在百鬼們的視線中。正如他們因我而成爲轉世的百鬼，因他們，我也成爲了今時的金孔子。

餓鬼。

「很高興見到大家。除了一隻在那裏胡鬧的黑猩猩。」

一眨眼一眨眼的世界。

金絲梅。

然而，構成人的不僅僅是我。

我們轉過頭來，呆呆地盯着一邊看。

「…。。！噓！」

「在那裏跳舞吧。」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會束手無策的。」

-再來點！

揮舞墨色道袍的魔教精銳被召喚。司魔君感嘆別有洞天的風景。就在他們的袍擺一次兩次的時候，不知不覺間一千魔教的軍勢也完成了召喚。

對餓鬼來說，我是君主。

原來是金絲。

就像消失的過去一樣，我的行動的範圍變窄，就像變淡的記憶一樣，我的影子變模糊。

光是看着就會讓嘴裏變甜的顏色。一定是孩子發揮冒險精神塗色的天空，某種超越的存在精心地體現了出來。

我的存在就像三角燒瓶裏的水一樣透明。每當這個世界滴下一滴色彩斑斕的顏料，我的水就被染得紅黃相間。

「呼」

「大家，好久不見了」

構成我的那些。到目前爲止，金孔子走過的足跡將被抹去。就像在沙灘上留下的足跡被一次海浪衝走一樣。很快，染成粉紅色的海浪侵蝕着我記憶中的海灘。

「自古以來，夢想就是經驗的再現，也是願望的實現。回顧過去或探索未來的行爲。其中主君要重視的部分，是後者。如果主君能比夢魔人實現的夢想更好地實現願望，就能自動擊退這個世界……」

「我馬上把茶端回來。對不起！公爵大人！我一定要把香濃的茶……呃？呃。什麼啊，什麼？」

在那邊，出現了一個騎着氣派四駕馬車的姑娘。拉馬車的不是馬，而是人。光禿禿的人。對着他們，姑娘興致勃勃地揮舞着鞭子。

記憶感覺會慢慢消失。

「分類的話不是戰鬥型星座，而是特質型星座。是把自己的思想滲透到現實中，扭曲現象的一類。……這些東西是無法用武力擊敗的。」

對金絲來說，我是情敵的男人。

-啊哈，你們的聲音聽起來很甜蜜！但是聲音不太好。希望你能用聲音來讚美我！

準確地說，是和金絲長得一模一樣的夢中人物。

似乎一年四季都漫不經心的餓鬼眼中露出了困惑。

「啊昂，你是說我嗎？」

「你小子，每次一需要工作的我就被叫出來」

記憶迅速消逝。

在那裏，身穿侍女服的金絲依然在努力地展示着華爾茲舞的實力。

「那不是我！是虛假的幻想！這是愚民的捏造和煽動！」

「不……但這是一個夢想的世界。換句話說，這就是你的夢想。

「管家！我要告上帝國法庭！」

「在法庭上擔任法官的貴族中，有一半是由我們的伊凡西亞公爵贊助的。你知道嗎……？」

「該死！這就是掌權者！」

身穿侍女服的金絲表演了三週半跳。

站在他旁邊的金絲的夢……所以說夢魔族體現的碎片「啊哈哈！」笑着，啪啪，啪啪，鞭策着被拴在魔車上的人們。

果然是夢中的世界。

一片混亂。

「啊。」

餓鬼事後緩過神來，喃喃自語。

「哎呀……我想我們的夢想也開始反映了」

「我想是的。」

「這裏是他們的地盤。待得越久，你的常識就會被扭曲，你的知識就會被扭曲。只有儘快找到世界的核心，解決它，……才能把損害降到最低」

「核在哪裏？」

「在這些地方，地方几乎沒有意義。重要的不是方向，重要的是順序」

「嗯」

「如果用主君世界裏經常玩的遊戲來比喻的話，不是沙盒型的，而是線性的。如果你一個接一個地堅持他們展開的幻想，總會到達夢魔族的[最初的夢想]……這是我的理解」

越往後，餓鬼越結結巴巴，這是有原因的。

-不，什麼。沒有必要。

不願意被當作和其他存在一樣的百鬼的眼神。

-柳秀河大人。這是我們品牌計劃推出的新手錶。若能在柳秀河高貴的手腕上掛上這些破舊的垃圾，我們愚昧無知的族人將不勝榮幸。

-嗯，看在你的誠意，我會用的。不過兩天後我就扔了。

在這樣的柳秀河周圍，穿着正裝的紳士們絡繹不絕地湧了過來。

柳秀河的表情好像是被人扒開了自己的內褲。

「少教主，請麾下有收誰之要量，請求賢濾，再濾納之」

-不愧是柳秀河……在柳秀河的心性裏，稻子粒連進去的縫隙都沒有吧。

-你太吵了。不，你去拿一下吧。

-柳秀河大人。這是您點的雞尾酒。

-柳秀河大人。我們召集了塔上最有名的廚師，準。如果您能稍微享受一下的話…。。

在夢想世界裏的柳秀河穿着運動服。

我們靜靜地，盯着「真正的」柳秀河。

-對不起。我會爲我的錯過而接受懲罰。。

透過骷髏面具，餓鬼的眼睛是真摯的。

-我會在未來一千年裏記住那兩天。

餓鬼說。

「……主君。」

「你們這些混蛋看什麼看，你覺得你比我強嗎？」

-居然對我說很吵……我很感激柳秀河大人。

遠處天空閃閃發光。

-不是很好喝，這種東西在小區酒吧也能喝。